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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建上字第 6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67號 上 訴 人 東新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平和 訴訟代理人 鄭渼蓁律師       胡元禎律師 被上訴人  宜蘭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林聰賢 訴訟代理人 林國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6 月8 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0年3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林聰賢,有宜蘭縣政府 民國98年12月20日府秘文字第0980183412號公告在卷可憑( 本院卷一第262 頁),被上訴人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第 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上訴人上訴原請求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5,375,212元本息 ,嗣於99年5 月31日,將推進中押設備費用變更為11,366,1 45元,而將其請求之金額減縮為15,338,357元本息,核屬減 縮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按之上開規定,亦應准許。 三、上訴人主張: ㈠兩造於93年8 月20日簽訂「宜蘭縣政府污水下水道A 主幹管 工程契約」,由上訴人承攬上訴人發包之上開工程,並由訴 外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鼎公司)擔任該工程之 監造人。依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系爭工程係以「實做實算 」方式結算契約價金,而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約定,系 爭工程原訂自開工日起487 日曆天內完工,嗣因工程變更設 計及推進施工遇障礙物等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因素,被上訴 人已二次同意展延工期,經展延後之總工期為618 日曆天。 上訴人已依約完成本工程之施作,並經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 20日辦理驗收完竣,惟被上訴人迄未依約給付:⒈推進中押 設備費用11,403,000元(嗣於本院減縮為11,366,145元), ⒉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口設施鏡面框費用271,320 元,⒊S1 工作井繞流管線不鏽鋼跌落設施費用144,722 元,⒋路樹移 植、植回及椰子樹補償金70,823元,⒌S5工作井自來水管線 遷移費及復原費60,711元,⒍S8至S9推進段鄰房鑑定費用84 ,000元,⒎工期延長期間管銷費用1,322,550 元,⒏退還工 程逾期罰款1,054,600 元,⒐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用及利息 2,908,879 元(僅就其中之2,646,292 元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予上訴人。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推進中押設備費用11,366,145元、工作井推 進口及到達口設施鏡面框費用271,320 元、退還工程逾期罰 款1,054,600 元、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用及利息2,646,292 元予上訴人之依據如下: ⒈推進中押設備費用11,366,145元: 中押設備係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工程圖說」、「施工補充說 明書」應施作之項目,其尺寸及材質均詳細載明,且屬於系 爭工程「φ1650mmRCP 連動式推進施工費」(即推進項目) 混凝土管埋設推進中之絕對必要之設備,依民法第491 條第 1 項、第505 條第1 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之中押設備,自應按實做實算結算給 付報酬予上訴人。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之中押設備共計50處, 以每處單價216,498 元計算,加計5%營業稅,被上訴人應支 付之中押設備費用計11,366,145元。縱認上訴人已建置完成 之50處中押設備,其費用僅如鑑定機關所認定之每處168,05 0 元,加計5%營業稅,被上訴人應給付之中押設備費用至少 亦為8,822,625 元。 ⒉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口設置鏡面框費用271,320元: 系爭契約「工作井推進口及反力牆設施(φ1650mm)」、「 工作井到達口設施(φ1650mm)」之工作項目,必須建置鏡 面框設備,設置鏡面框之目的,係為固定推進台軌道管底高 程,避免推進機頭破鏡入坑時管底高程下沉異動,由於鏡面 框材質係鐵框,混凝土管如直接經由鏡面框推進入坑,將使 地下水產生溢流之問題,故需於鏡面框加裝止水膠圈,以抑 制混凝土管外周與鏡面框空隙地下水滲出,具防水處理功能 者,僅鏡面框加裝之止水膠圈,鏡面框本身非屬所謂「防水 處理」之工項,鏡面框之設置並未包含於單價分析表所列「 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處理」工項之中,依民法第491 條 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被上 訴人就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之鏡面框,自應按實做實算結算給 付報酬予上訴人。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之鏡面框共計8 組,以 每處單價32,300元計算,加計5%營業稅,被上訴人應支付之 鏡面框費用計271,320元。 ⒊退還工程逾期罰款1,054,600元: S1工作井及S1工作井以外部分,均係系爭工程之一部,當無 區分不同工作項目而訂定相異竣工日期之理由,被上訴人要 求上訴人配合界面標運轉試車一事,非惟影響S1工作井之竣 工日期,亦連帶影響S1工作井以外部分於竣工後之相關收築 工作,被上訴人既同意將S1工作井之竣工日期延至95年9 月 7 日,復明確表示不辦理分段查驗、驗收之情形下,應認系 爭工程之竣工日應為95年9 月7 日。上訴人已於95年9 月4 日向被上訴人申報竣工,並無任何遲延情事,被上訴人依系 爭工程第17條第1 項約定,自上訴人應領得之工程款扣除違 約金1,054,600 元,其受領並無法律上之原因,依民法第17 9 條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返還。縱認上訴人有逾期完工情 事,上訴人遲延日數僅8 日,被上訴人每日逾期罰款金額高 達131,825 元,此等違約金額顯屬過高,依民法第252 條規 定,上訴人自得請求法院予以酌減,酌減後,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之。 ⒋延宕驗收期間之管銷費用及利息2,646,292元: 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第2 款、第3 款、第11項約定,被 上訴人於上訴人申報完工並收受相關資料後,至遲應於30日 內辦理初驗,初驗後如有瑕疵,得要求上訴人於相當期限內 改正,於改正完成後辦理缺失改善之再驗,並於合格後20日 內辦理驗收。關於S1工作井以外部分、S1工作井部分,上訴 人分別於95年8 月6 日、95年9 月4 日向被上訴人申報完工 ,以第二次申報完工之日期95年9 月4 日起算,被上訴人應 於95年10月11日前辦理初驗,並於95年10月31日前辦理複驗 ,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6 日始致函上訴人,通知於95年12月 13日辦理初驗,並於96年1 月11日由中鼎公司發函被上訴人 辦理缺失改善之複驗事宜,被上訴人遲於96年8 月10日始辦 理缺失改善之複驗,至96年8 月30日始辦理系爭工程之驗收 。被上訴人延宕辦理初驗期間自95年10月12日至95年12月13 日計63日,延宕辦理再驗期間自96年1 月12日至96年8 月10 日計211 日。被上訴人延宕辦理工程初驗、再驗期間,上訴 人受有工程管銷費用損失(包含相關人士薪資、工務所租金 之支出及工程尾款利息之損失等),金額計2,646,292 元, 依民法第240 條、第491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第22 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之。 四、被上訴人抗辯: ㈠中押設備費用: 系爭工程混凝土管埋設推進工程,因推進機具種類繁多,功 率亦不相同,系爭契約僅限定工法採取連動式推進工法,並 未限定機具。系爭工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3 章第16條約定推 進掘進按實際施工長度以公尺為單位計量,並按合約詳細表 列「推進掘進費」項目內,以公尺為單位計價,其合約單價 包括完成本工程所需之一切機械設備、動力、工料費、人工 、開挖及廢土處理等相關費用。準此,推進項目所需費用包 含人工、機械設備、材料費等,被上訴人計價則以公尺為單 位計量,不論上訴人選擇之機械設備為何,均不得另行請求 機械設備等費用,系爭契約單價即係上訴人投標單價,上訴 人自不得以其單價漏列中押設置費用為由請求給付報酬。 ㈡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口設置鏡面框費用: 上訴人請求之本項費用為工作井推進及到達側用以止水之鏡 面框設施費用。系爭工程係將工作井壁面結構體打除,使其 出現得以安裝鏡面框之鏡面開口,再於鏡面開口安裝鏡面框 後,用急結劑與混凝土將鏡面框與工作井壁面之空隙填滿, 用以防止地下水溢流之防水處理,鏡面框之功能在於防水, 為防水處理之一環,屬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壹一-02 「工 作井推進口及反力牆設施( ψ1650mm) 」「工作井,鏡面開 口及防水處理(ψ1650mm) 」,及壹一-03 「工作井到達口 設施(ψ1650mm)」「工作井,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ψ 1650mm) 」之工項。系爭契約報酬既已包含此項工程,被上 訴人即已為給付,上訴人自不得就此再為請求。 ㈢退還工程逾期罰款: 系爭工程主要工程之完工期限為95年8 月7 日,S1工作井工 程,因至連絡管部分須配合水資源處理中心工程試車,其完 工期限展延至95年9 月7 日。依系爭契約第15條約定,工程 竣工後,上訴人應將現場堆置之施工機具、器材、廢棄物及 非契約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經被上訴人監工勘驗認 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上訴人雖於95年8 月6 日申報95 年8 月5 日為竣工日期,然經監造單位95年8 月7 日、11日 進行檢查,發現於非界面範圍,尚有防蝕裡襯尚未完成、地 改漿液尚未清除、中押千斤頂未拆除、部分管段嚴重積水無 法查驗等情事,故無法同意95年8 月5 日為竣工日期。上訴 人復於95年8 月21日申報竣工,經監造單位於95年8 月25日 現場複查為合格,故除配合水資源處理中心工程試車之S1工 作井部分外,同意以95年8 月20日為系爭工程竣工日期,扣 除中元節1 日、桑美颱風4 日,上訴人逾期完工日數8 日, 被上訴人自其得請領之工程款扣除違約金1,054,600 元,於 法有據。又被上訴人計算逾期罰款之方式同於一般工程慣例 ,並無違約金過高之問題,上訴人請求予以酌減,自屬無據 。 ㈣延宕驗收期間之管銷費用及利息: S3工作井推管施工因未考量地質特性等施工技術不成熟,造 成出坑時湧水湧砂,緊急搶修後,上訴人僅提修復施工計畫 書送監造單位審查,未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9 章第6 點約定 ,於竣工前檢核改善後管線偏離誤差及辦竣後續可能之應辦 事宜(如:水理計算書、與原管材不符之場鑄結構檢核及其 相關問題等),其隱瞞剛調派之監造人員及被上訴人新任承 辦人員,惡意於95年9 月4 日報請竣工驗收,經被上訴人主 管要求嚴查,發現管線偏離誤差超出規範值。被上訴人除請 上訴人依約補辦未完事項外,另由監造單位與上訴人核算工 程數量,因上訴人所提工程數量與系爭契約不符,經監造單 位與上訴人核對,共刪減1,104,104 元,為避免日後爭議, 該刪減數量均經上訴人公司負責人至現場當面確認,故至95 年12月13日始辦理初驗,延後初驗日期並無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事由。況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上訴人亦承攬被上訴人「 ○○○區○○○○道B 幹管( 含支管)工程第一標」工程( 下稱B1標工程),上訴人所列人事薪資包含卓阿賀、陳裕星 等4 人同時擔任B1標工地主任、品管人員,另2 人亦均同時 處理B1標工程相關工作,上訴人請求之管銷費用金額,顯非 合理,不應准許。 五、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5,983 元(按即:S1工作 井繞流管線不鏽鋼跌落設施費用144,722 元,路樹移植、植 回及椰子樹補償金70,823元,S5工作井自來水管線遷移費及 復原費60,711元,S8至S9推進段鄰房鑑定費用84,000元,工 期延長期間管銷費用45,72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7年8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 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原審駁回其關於推進中押設備 費用11,403,000元中之11,366,145元、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 口設施鏡面框費用271,320 元、退還工程逾期罰款1,054,60 0 元、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用及利息2,908,879 元中之2,64 6,292 元之請求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請求之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15,338,357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8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 辯聲明:㈠駁回上訴。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至原審駁回上訴人關於工期延長期間管銷費 用中之1,276,823 元(1,322,550 -45,727=1,276,823 ) 、中押設備費用中之36,855元(11,403,000-11,366,145= 36,855)、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用及利息中之262,587 元( 2,908,879 -2,646,292 =262,587 )之請求部分,及原審 判命被上訴人給付405,983 元本息部分,未據上訴人、被上 訴人聲明不服,該部分均已告確定。 六、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3年8 月20日簽訂「宜蘭縣政府污水下水道A 主幹管 工程契約」,由上訴人承攬上訴人發包之上開工程,並由中 鼎公司擔任該工程之監造人。 ㈡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契約價金之給付,依實做數量結算 」。上訴人已完成系爭工程之施作,並經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30日辦理驗收完竣,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共計132,110, 701 元之工程款。 七、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得否請求給付推進中押設備費用11,366,145元? ⒈關於系爭工程契約價金之給付,係依實做數量結算,為系爭 契約第3 條所明定(系爭契約第2 頁)。而ψ1650mmRCP 連 動式推進施工費,係以每公尺30,059元計價,其費用包括機 械折舊、1650mm推進機、RCP 接頭鋼套環工料、管外周材料 、減摩劑、背填罐漿、排水管涵、下水道用鋼筋混凝土管等 費用,復有系爭契約所附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為憑(詳 細價目表第1 頁、單價分析表第1 頁)。又上訴人所提之施 工計畫書應包括工程概要,其主體工程概要包括:推進機械 {即機械選定、機種、構造、能力特點、製造廠等說明並附 各部位照片、製作圖諸機能等詳細圖〔包含原(元)押、中 押及其他必要配備等〕},推進管材〔鋼筋混凝土管(含中 押)之類別、形狀、尺寸等以圖示說明〕,推進作業〔原( 元)押及中押之配置、掘進、管接頭之防水、背填灌漿配比 、灌注方法、使用機械說明、施工管理概要說明〕。推進施 工費之每段推進距離計算,以每段發進工作井人孔壁內側至 到達工作井人孔壁內側之水平投影直線長度計算之,推進掘 進按實際施工長度以公尺為單位計量,並按合約詳細表列「 推進掘進費」項目內,以公尺為單位計價。其合約單價包括 完成系爭工程所需之一切機械設備、動力、工料費、人工、 開挖及廢土處理等相關費用。同屬契約文件之施工補充說明 書第1 章第4 條第1 款第2 、3 、6 目及第3 章第16條亦約 定甚明(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2 頁、第19頁)。參以上訴人 應就原(元)押、中押設備機械選定、機種、構造、能力特 點、製造廠,及其配置、掘進、管接頭之防水、背填灌漿配 比、灌注方法、使用機械、施工管理提出概要說明,中押設 備為系爭工程推進施工應配置之機械設備等情,並衡之系爭 合約單價即每公尺30,059元包括完成系爭工程所需之一切機 械設備、動力、工料費、人工、開挖及廢土處理等相關費用 ,推進施工費按合約詳細表列「推進掘進費」項目內,以公 尺為單位計價,按上訴人實作數量結算之等節,即足徵中押 設備費用已包含於系爭契約ψ1650mmRCP 連動式推進施工費 合約單價中,被上訴人除應按該合約單價及上訴人實際施作 數量(公尺數)給付推進施工費外,並無另行就中押設備費 用與上訴人進行結算,或給付中押設備費用予上訴人之義務 。被上訴人給付之推進施工費既已包括中押設備費用,上訴 人主張其得依民法第491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規定及 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中押設備費用11,3 66,145元,尚難憑採。 ⒉上訴人雖主張施工補充說明書第3 章第16條與系爭契約第3 條「實做實算」規定相互牴觸而無適用之餘地等語。惟查: 系爭契約第3 條係約明契約價金之給付,依「實做數量」結 算之,有系爭契約第3 條為憑(系爭契約第2 頁),依此約 定,須另行結算者僅施作數量而已,至合約單價與實際施作 費用間之差額損益,則由兩造各自負擔,兩造均不得因施作 單價之增減差異而要求另行結算。故所謂之「實算」實係針 對施作數量而言,非謂契約價金應按被上訴人施作之每一細 項重新結算計價,此為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之當然解釋。系 爭施工補充說明書第3 章第16條約定推進掘進按實際施工長 度以公尺為單位計量,並按合約詳細表列「推進掘進費」項 目內,以公尺為單位計價,其合約單價包括完成系爭工程所 需之一切機械設備、動力、工料費、人工、開挖及廢土處理 等相關費用(施工說明書第19頁),係明定以公尺為單位計 量,並按實作數量(公尺數)及合約單價結算契約價金,與 系爭契約第3 條以實做數量結算契約價金之約定,並無何扞 格、牴觸之處,上訴人主張施工補充說明書第3 章第16條約 定無適用之餘地,核不足採。 ⒊上訴人另主張「工作井(沈箱)」工作項目係以「處」為單 位計價,然被上訴人係以「實做實算」方式結算工程價金, 中押設備亦應為相同處理等語。惟查:ψ1650mm圓型沉箱到 達井人孔底座提升1.1m,係屬工程變更,有備忘錄、竣工文 件資料審查意見表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02 、103 頁), 被上訴人就之給付增加工料費,係本於變更或新增工程相關 規定辦理,與工程未變更或新增,而就實作數量結算工程款 ,迥不相同,中押設備為推進施工原應配置、施作之項目, 非變更或新增工程,既如前述,該項設備費用與ψ1650mm圓 型沉箱到達井因人孔底座提升1.1m而增加工料費用,即無從 類比援引,上訴人執以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中押設備費用, 自非可採。 ⒋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與「第四標工程」同有「ψ1650mm推進 項目」,第四標工程既給付「ψ1650mmRCP 中押千斤頂鋼套 工料費」即中押設備費用之一部予承商永春營造工程有限公 司,於系爭工程自應為相同處理等語。惟查:中押設備為推 進施工原應配置、施作之項目,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 章第 48條第1 款約定(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3頁),不另給價,如 有必要,上訴人本應自行將之攤入各有關項目單價內,尚無 比附援引他標工程之餘地。且「第四標工程」之「ψ1650mm RCP 連動式推進施工費」單價分析表雖列有ψ1650mm RCP中 押千斤頂鋼套工料費之項目(本院卷一第67頁),然其ψ16 50mmRCP 連動式推進施工費合約單價每公尺僅29,170.4元, 低於系爭工程每公尺30,059元之合約單價,被上訴人事後亦 逕以該合約單價、實際施作數量(公尺數)計價,並未就單 價分析表以外之其他中押設備費用另行進行結算,有工程結 算明細表在卷可憑(本院卷一第242 頁),足見系爭工程、 「第四標工程」均係以詳細價目表所列合約單價及實作數量 進行計價,未列載於詳細價目表之項目,除合於變更或新增 工程相關規定外,均不得再為請求,上訴人援引「第四標工 程」單價分析表為其請求中押設備費用之依據,尚非有據。 ⒌系爭工程監造人中鼎公司95年9 月8 日審查意見記載工程契 約之「詳細價目表」未有貴公司所列數量,請貴公司查明或 提送相關證明資料文件,如經查明確有未編列項目應以報請 業主辦理議價,固有竣工文件資料審查意見表附卷可憑(本 院卷一第64頁)。惟觀諸上開審查意見,中鼎公司審查認定 得報請被上訴人辦理議價者,仍以經查明確有未編列項目為 前提,ψ1650mmRCP 連動式推進施工費,以公尺為單位計價 ,其合約單價包括完成該工程所需之一切機械設備、動力、 工料費、人工、開挖及廢土處理等相關費用,中押設備費用 已包含於推進施工費之中,業詳前述,中押設備費用顯非系 爭契約詳細價目表未編列項目,上訴人執上開審查意見主張 被上訴人應就中押設備費用結算給付,難謂可採。況中鼎公 司早於94年5 月12日,即以備忘錄函知上訴人,有關中押鋼 套接環,依工程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3 章第16條規定,推 進掘進費以公尺為單位計價,合約單價包含一切工料費,有 備忘錄附卷可稽(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原證8 號參照),足見 中鼎公司早已審查認定上訴人不得就中押設備費用另行請求 結算計價,於此情形,中鼎公司自無再於95年9 月8 日表示 被上訴人應就中押設備辦理議價之可能,上訴人據以主張被 上訴人應給付中押設備費用,委無足採。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口設置鏡面框費用271, 320元? ⒈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中以一式計價之項目,無論有無單價分 析,被上訴人均須提該項目之施工計畫書、施作報告或證明 文件,經上訴人工程司核可後,始可依合約價款全數計給。 如無施作則不予計價。該項內上訴人所提施作細項若為工程 慣例所必須或為符合相關法令規定必須施設部分,因已以一 式計價給付,上訴人不得要求另行加價計給。為施工補充說 明書第1 章第48條第3 款所明定(施工補充說明書第13頁) 。依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所載「工作井推進口及反力牆設施 (ψ1650mm) 」之「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處理(ψ1650 mm) 」,及「工作井到達口設施(ψ1650mm) 」之「工作井 ,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ψ1650mm) 」(單價分析表第3 、6 頁),係屬以一式計價之項目,按之上開約定,該項內 所施作之細項如為工程慣例所必須,因已以一式計價給付, 上訴人不得要求另行加價計給。 ⒉推進工法係於埋設管線兩端構築出發及到達工作井(工作井 推進口、到達口),並於出發工作井內施作反力牆,利用設 置於反力牆處之油壓千斤頂,在後方一面埋管向前推進土層 內,一面將管內廢土以人力或機械挖掘搬出工作井外之施工 法。其施工步驟大致為工作井位置確認、地盤(質)改良、 工作井開挖支撐、鏡面處理、機頭入坑、推進施工、機頭出 坑。鏡面處理(鏡面工)係指於工作井開挖完成後進行推進 口、到達口之鏡面框安裝、施作反力牆、地盤改良,並進行 試水試驗。鏡面框主要作用為連續壁與潛盾機殼或環片間之 止水裝置,防止破鏡(潛盾機穿越鏡面框)進入地盤改良區 時發生地下水滲漏(湧水現象),亦可防止機頭泥水及背填 灌漿材料由機殼與環片之間隙滲漏至工作井內。其安裝流程 為放樣、試水、連續壁第一階段敲除、鏡面框安裝及固定、 鏡面框混凝土固定、橡膠止水墊圈及逆止絞鍊安裝〔參考文 獻:黃國立、吳大川、李國榮著「淺論隧道潛盾施工實務( 一)。林士誠著「免開挖工法概述」。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品質管理回訓班課程教材第二章「推進施工品質管理」〕 。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所列「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處理」 、「工作井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即為上開推進工法施工 步驟之鏡面處理,工程慣例或稱之為推進口處理、到達口處 理,鏡面框之施作既屬鏡面處理(鏡面工)之一環,為鏡面 處理(鏡面工)工項工程慣例所必須,依上開約定,因已以 一式計價給付,上訴人不得就設置鏡面框費用要求另行加價 計給,其主張其得依民法第491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 規定及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請求給付鏡面框費用,難認有據 。 ⒊上訴人雖主張設置鏡面框之目的為固定推進台軌道管底高程 ,避免推進機頭破鏡入坑時管底高程下沉異動,非屬防水處 理之工項,鏡面框費用並未包含於單價分析表「工作井鏡面 開口及防水處理」、「工作井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之計 價項目等語。惟查:鏡面框主要作用為連續壁與潛盾機殼或 環片間之止水裝置,防止破鏡(潛盾機穿越鏡面框)進入地 盤改良區時發生地下水滲漏(湧水現象),已如前述,施工 補充說明書第1 章第4 條第6 款即將鏡面工及漏水試驗計畫 列為防水工程計畫之範疇(施工補充說明書第2 頁),甚且 上訴人所提之污水下水道施工流程簡介亦記載「工作井架設 完成後,進行地質改良,與鏡面框之安裝,以防止地下水湧 入」等語(本院卷一第181 頁),足見設置鏡面框之主要目 的在於防水,避免發生地下水滲漏(湧水現象),連續壁第 一階段敲除、鏡面框之安裝及固定、鏡面框混凝土固定、橡 膠止水墊圈及逆止絞鍊安裝,為鏡面及防水處理一貫性之工 作內容,茍缺其一,即無法達其止水效果,鏡面及防水處理 即難謂已施作完成。「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處理」、「工 作井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既以一式計價,鏡面框之安裝 又為鏡面及防水處理一貫性工作內容之一環,該部分合約單 價自包括鏡面框費用,尚不得以單價分析表未將鏡面及防水 處理各階段工項逐一列出,即謂其合約單價未包括鏡面框費 用,上訴人主張「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處理」、「工作井 到達口設施及防水處理」係安裝鏡面框之前置、後置程序, 與鏡面框之安裝本身有所區別,被上訴人應另行給付鏡面框 費用,尚不足取。 ⒋上訴人另主張:鏡面框如已包含於「工作井鏡面開口及防水 處理(ψ1650mm)」工項內,鏡面框費用、鏡面開口、防水 處理之施工費用豈非僅3,375.19元,此顯與工程計價實務之 常理不符等語。惟查:系爭工程係以各投標人之工程總價決 標,標單單價分析表所載金額係由上訴人自行決定填載,上 訴人或依其成本考量核算合理價格,或考量工程總價而酌予 調整,其所列價格非必然與市價相當,或高或低均為可能, 此屬上訴人投標或議價過程中應自行評估之事項,縱有脫漏 或錯誤估算,亦非被上訴人所得知悉,自不得於事後以此作 為請求額外給付之依據,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鏡面框費 用,難謂有據。 ㈢上訴人得否請求退還工程逾期罰款1,054,600元? ⒈系爭工程應於開工之日起487 日曆天內完工,原核定履約期 限為95年8 月7 日,因S1工作井至連絡道部分須配合水資源 處理中心試車,故該部分工程履約期限展延至95年9 月7 日 ,其餘工程項目之履約期限仍為95年8 月7 日,有中鼎公司 95年7 月31日備忘錄為憑(原審卷一第151 頁),足見系爭 工程S1工作井、S1工作井以外部分之履約期限分別為95年9 月7 日、95年8 月7 日。雖上訴人主張中鼎公司已表明不辦 理部分驗收或分段查驗,且S1工作井與S1工作井以外部分均 為系爭工程之一部,對照上訴人96年1 月23日備忘錄、中鼎 工司96年3 月8 日備忘錄(本院卷一第102-103 頁、第107- 108 頁),可知S1工作井與S1工作井以外部分相互影響而具 有不可分之關係,系爭工程整體竣工日應為95年9 月7 日等 語。惟查: ⑴各該工程之履約期限為何,與被上訴人是否辦理部分驗收或 分段查驗,係屬二事,尚不得僅以被上訴人不同意辦理部分 驗收或分段查驗,即認未因其他廠商延誤影響履約進度之部 分(S1工作井以外部分),上訴人亦得延後竣工,上訴人據 此主張系爭工程整體竣工日應為95年9 月7 日,核非可採。 ⑵上訴人96年1 月23日備忘錄固提及S1工作井因界面標水資源 處理中心工程進行試車運轉導致S1工作井大量水逆流至S3工 作井,經磚頭封牆,仍有水滲漏至S2、S3工作井等語,然此 為上訴人單方製作之文書,無法據此認定中鼎公司96年3 月 8 日備忘錄提及之部分管段積水問題,即係S1工作井配合水 資源處理中心試車所致,上訴人主張S1工作井與S1工作井以 外部分具有不可分之關係,應以95年9 月7 日為整體竣工日 ,難認有據。 ⒉上訴人固主張其已於95年8 月6 日就S1工作井以外部分申報 完工,其無何遲延情事等語。惟S1工作井以外部分,經中鼎 公司於95年8 月7 日、11日進行檢查,發現於非界面範圍, 尚有⑴防蝕裡襯尚未完工、⑵地改漿液尚未清除、⑶中押千 斤頂未拆除、⑷部分管線嚴重積水無法查驗等瑕疵,上訴人 於95年8 月21日再申報竣工,中鼎公司95年8 月25日現場複 查為合格,同意以95年8 月20日為竣工日期,有中鼎公司96 年3 月8 日備忘錄為憑(本院卷一第102-103 頁),上訴人 主張95年8 月5 日為實際竣工日,其無何遲延情事,尚不足 採。 ⒊按逾期違約金,以日為單位,上訴人如未依照契約規定期限 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千分之一計算逾 期違約金,為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所明定(系爭契約第22 頁)。S1工作井以外部分之履約期限為95年8 月7 日,上訴 人實際竣工日為95年8 月20日,業如前述,扣除中元節1 日 (95年8 月8 日)、桑美颱風4 日(95年8 月9 日- 12日) ,上訴人逾期完工日數為8 日,有中鼎公司96年1 月15日備 忘錄足憑(本院卷一第109 頁),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自上 訴人得請領之工程款扣除逾期違約金1,054,600 元,洵屬正 當。 ⒋上訴人雖主張其遲延日數僅8 日,被上訴人每日逾期罰款金 額高達131,825 元,此等違約金額顯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 。惟查: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為民法第252 條所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 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 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 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 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 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 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 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 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 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 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度臺 上字第909 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就兩造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並未舉證證明之,而衡諸系爭工程係以連動式推進 工法施築鋼筋混凝土管之污水管,施設過程影響地面交通甚 鉅,上訴人遲延竣工所生之損害程度非輕,且上訴人公司資 本額高達1 億元,兩造約定按日以工程總價千分之一計算違 約金,又合於一般公共工程慣例,亦難謂該違約金額有過高 情事,本院認尚無酌減之必要,上訴人請求依民法第252 條 規定予以酌減,核非有理,其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退還工程逾期罰款,尚屬無據。 ㈣上訴人得否請求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用及利息2,646,292 元 ? ⒈被上訴人應於上訴人申報完工收受全部資料後之日起30日內 辦理初驗,初驗後如有瑕疵,得要求上訴人於相當期限內改 善、拆除、重作,並於改善完成後辦理缺失改善之再驗,於 初驗合格後,被上訴人應於20日內辦理驗收,系爭契約第15 條第2 項第2 款、第3 款、第11項固有明文。惟所謂延宕驗 收,應指工程無缺失改善事項,且被上訴人辦理初驗、驗收 有所延宕而言,如上訴人申報完工時所提資料與實際施作情 形不符,或被上訴人收受之資料不完備,或查驗、初驗結果 有瑕疵,於資料補正、缺失改善前,被上訴人自無延宕辦理 初驗、驗收可言。 ⒉上訴人固主張其於95年9 月4 日向被上訴人申報完工,被上 訴人於95年12月13日辦理初驗,延宕初驗期間63日(95年10 月12日至95年12月13日),中鼎公司96年1 月11日發函被上 訴人辦理缺失改善之複驗事宜,被上訴人遲於96年8 月10日 辦理缺失改善之複驗,延宕辦理再驗期間211 日(96年1 月 12日至96年8 月10日)。惟查: ⑴S3工作井推管施工於94年9 月29日發生出坑時湧水湧砂,上 訴人於95年9 月4 日申報完工時,並未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 9 章第6 條約定,於竣工前檢核改善後管線偏離誤差及辦竣 後續可能之應辦事宜(如:水理計算書、與原管材不符之場 鑄結構檢核及其相關問題等),迄至95年11月25日始提供「 水理計算書」、「結構計算書」、「場鑄段專案報告」予中 鼎公司,為上訴人所是認,並有上訴人95年11月25日備忘錄 附卷可憑(本院卷一第202-204 頁),上訴人申報完工時既 未檢附全部資料,按之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辦理初驗之30日 期間即無從起算,上訴人既於95年11月25日始檢附上開資料 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至95年12月13日始辦理初驗,即無何 延宕初驗情事。 ⑵中鼎公司96年1 月11日發函被上訴人辦理缺失改善之複驗事 宜,被上訴人遲至96年8 月10日始辦理缺失改善之複驗,固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惟被上訴人遲至96年8 月10日始正式辦 理缺失改善複驗之原因,業據證人即監造人中鼎公司員工姚 志興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初驗完二星期內要辦理複驗,所 以才從95年12月29日辦理複驗,但是工程S3附近,有一段原 告以現場灌注的方式施作,與契約不符,我們認為有重大瑕 疵,所以縣府要求承包商提出證明原來的功能及結構安全符 合原設計要求,此部分一直處理到96年8 月10日」等語(原 審卷一第231-232 頁)。互核中鼎公司96年7 月19日「加強 段審查專案報告」摘錄,認定因上訴人未考量地質特性,誤 判地下水壓強度,致S3工作井湧砂湧水,出坑失敗,S3工作 井里程63.10m、136.60m 處之中押千斤頂因而無法取出,S3 工作井里程19.90m處亦因前方管段沉陷無法連接,故該推進 段有3 處未依設計採用連動式推進工法施工之內容(原審卷 一第70頁)。堪認被上訴人於96年8 月10日前即已實際進行 複驗,此所以96年7 月19日專案報告得以明確指出S3工作井 未採用連動式推進工法施工之部分,並判斷係因上訴人未考 量地質特性,誤判地下水壓強度,造成S3工作井湧砂湧水所 致。被上訴人既於96年8 月10日前即實際進行複驗,未能正 式辦理複驗又係因上訴人未改善缺失所致,其自無延宕辦理 複驗可言。 ⑶上訴人雖主張中鼎公司為系爭工程之監造人,證人姚志興為 中鼎公司員工,該公司製作之「加強段審查專案報告」及證 人姚志興所為之證言,均屬偏頗而不具客觀性等語。惟查: ①證人係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確係在場見聞待證事實,而 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或其他利害關 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2673號判 例意旨參照)。證人姚志興負責系爭工程之監造,就被上訴 人何以至95年12月13日、96年8 月10日始辦理初驗、複驗之 事實,屬在場見聞之人,而證人姚志興於證述過程中,均經 上訴人充分詰問,並未顯示證詞有何虛偽之情,揆諸前揭判 例意旨,自不能僅因證人姚志興與系爭工程監造人中鼎公司 有僱傭關係,即指其證詞必不可採。 ②中鼎公司為系爭工程之監造人,S3工作井缺失是否改善完成 ,亦攸關其監造義務之履行,就此,中鼎公司尚無偏頗被上 訴人之必要,上訴人主張中鼎公司製作之「加強段審查專案 報告」不具客觀性,難以憑採。實則,S3工作井發生湧水湧 砂現象,為上訴人所是認,並有允揚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備 忘錄、營造綜合保險單足憑(本院卷一第125-126 頁),關 於湧水湧砂之原因是否不可歸責於上訴人,即應由上訴人負 舉證之責。上訴人雖以中鼎公司已就其94年10月3 日所提之 修復報告書准予備查,主張中鼎公司亦同意事故發生之原因 係工程事故,非施工瑕疵等語。然中鼎公司僅就上訴人所提 之S3工作井推進施工狀況處理報告准予備查,並未就S3工作 井湧水湧砂之原因加以認定,有中鼎公司94年10月4 日備忘 錄可稽(本院卷一第124 頁),該備忘錄顯不足以證明S3工 作井缺失,及該缺失所致之驗收期間延宕,均不可歸責於上 訴人。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無可歸責之事由,不論中鼎 公司製作之「加強段審查專案報告」是否可採,均不得謂其 就S3工作井缺失所致之驗收期間延宕無可歸責之事由,上訴 人以上開專案報告不具客觀性,主張其無可歸責之事由,確 非可採。 ⒊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13日辦理初驗,於96年8 月10日辦理缺 失改善複驗,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被上訴人即 無受領遲延情事,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240 條規定請求賠償 提出及保管給付物之必要費用,亦無依民法第491 條第1 項 、第50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給付延長驗收期間報酬可言。此 外,S3工作井湧砂湧水,既因上訴人未考量地質特性,誤判 地下水壓強度所致,亦無適用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 則之餘地,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延宕驗收期 間管銷費用及利息,均不足取。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推進中押設備費用11,3 66,145元、工作井推進口及到達口設施鏡面框費用271,320 元、退還工程逾期罰款1,054,600 元、延宕驗收期間管銷費 用及利息2,646,292 元,為不可採。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 約第3 條約定,及民法第491 條第1 項、第505 條第1 項、 第179 條、第240 條、第227 條之2 第1 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再給付上訴15,338,35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7年8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非正 當,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9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9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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