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68號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蕭偉松律師
湯舒涵律師
被
上訴人 交通部台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黃豐玢律師
潘艾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
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建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1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85年12月19日簽訂工程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
由上訴人
承攬被上訴人「第二高速公路後續計畫基隆汐止段
第C303Z 標五-八號高架橋、七堵收費站、地磅站及二、三
號隧道接續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上訴人開工以來即依
契約約定施作並於92年12月16日正式完工驗收。但被上訴人
就其棄土運棄項目僅給付其中80,003立方公尺部分之價款,
而以上訴人未提出棄土證明但事實上已完成運送部分,拒絕
給付該部分棄土項目中,關於「洞外運碴(遠運棄方)」、
建築「棄土」及「棄土區」共249,537立方公尺之工程款含
稅金額新台幣(下同)54,218,358元。系爭工程既經被上訴
人驗收合格並已通車使用,被上訴人已受領上訴人就系爭工
程契約所提出之給付,並享有本工程之利益,依約應給付工
程款。被上訴人雖
抗辯上訴人運棄廢土之數量須依棄土憑證
所載數量加以計算,
惟系爭工程合約關於「土方運棄數量」
計算之約定,均依設計圖說所示之斷面積及收方資料,並
非
以棄土憑證所載數量計算。且系爭工程契約特訂條款第 003
章第00308 節補充規定,如上訴人有違規棄土情形,被上訴
人並無得因此拒絕給付棄土項目工程款之規定。上訴人覓妥
合法棄土場運棄廢土及提出棄土憑證僅為系爭工程合約之「
附隨義務」,並非「主給付義務」,被上訴人不得據此作為
拒絕給付工程款之理由。被上訴人抗辯應提出棄土證明,至
多僅涉及「棄土區」之問題,此
乃屬「棄」階段之爭議,自
與「運」階段之「洞外運碴」及「廢土運棄」等工作無關,
但被上訴人除拒付有關「棄土區」之工程款12,476,083元外
,並拒絕給付「棄土運棄」部分工程款計39,160,448元,與
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不符。關於棄土區部分,當時雖迫於系爭
工程地區無合法之棄土場可資使用,遂租用他人土地棄置棄
土,然上訴人於該租用土地上已施作相關水土保持工作,且
構築便道俾使卡車得以進出,並進行棄土滾壓工作。上訴人
對系爭工程契約單價分析表「A- 4棄土區」所列之工作項目
,即「水土保持」、「棄土滾壓」、「棄土區便道」、「零
星工料」及「棄土區租賃及
地上物補償」等工作均已施作完
畢。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另覓場所棄土且未勒令上訴人停工
,卻於上訴人完工後方拒絕依約給付工程款,有違
誠信原則
。被上訴人雖稱系爭工程施工
期間,工地周圍仍有合法棄土
場,但系爭工程於88年6 月以前已完成大部分棄土運棄工作
,被上訴人提出相關資料稱工程附近合法棄土場
迄88年12月
尚有棄土容量,與系爭工程無關。
㈡本工程關於「棄土」數量係以開挖數量扣除回填數量後計算
而得,並非依棄土憑證計算。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租用之私
人土地距工地僅有1 公里,與原合約規劃運距11公里相較,
被上訴人有權扣除10/11 工程款
云云;運距11公里來自於被
上訴人之施工預算書,係被上訴人內部之預算文書,非屬合
約內容之一部,被上訴人不得主張扣減。被上訴人不得以「
近運利用」之單價作為
本件運棄廢土之單價。如認被上訴人
基於系爭工程契約而得享有棄土運棄及棄土區設置之利益,
則被上訴人依約就該工程利益負有對待給付之義務,應依約
履行,被上訴人依約、依法,均無拒絕給付工程款之理由或
依據。若認被上訴人
無庸依約給付工程款,則被上訴人即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棄土運棄及棄土區設置之工程利益,被
上訴人仍應依
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尚有249,543 立方公尺之棄土費用未
給付。然系爭工程係將開挖、運棄及棄土區分為三個工作項
目並分別計價,且運棄廢土之費用係採實做計價,而系爭工
程內並非所有工區之廢土均須外運至棄土場,尚有路堤填築
、近運利用等其他處理方式,縱認上訴人已完成「開挖」工
作,亦非當然認為上訴人已完成「廢土運送」及「棄土區」
之相關工作,不能認上訴人自工區所挖起之廢土均已外運至
棄土場,上訴人仍應就其運棄數量、地點負
舉證責任。況,
上訴人主張「運棄土方」之數量應與「開挖數量」相同,依
特訂條款所明定,上訴人須將廢土依據一定要求載運至合法
棄土場棄置,上訴人於訴訟進行一年後,方提出廢土數量主
張應以收方斷面為計算基準,委無足採。運送廢土(碴)會
因運送難易度、距離及路面狀況而有不同計價標準。當初合
約編列「運棄費用」,係以工區至合法棄土場之距離為計算
標準,被上訴人給付運棄費用,並非只有運棄事實即可請求
。上訴人於棄土場之合格憑證逾期時,並未依約辦理展延或
重新提出廢棄土處理計畫,擅自違約棄運廢土(碴),
難認已
履行給付義務,被上訴人毋庸提出對待給付。特訂條款第
04501節約定洞外運碴(遠運棄方)之單價包括自洞口堆積
場挖裝及運輸至棄土區傾倒,以及完成系爭工作所有人工、
機具、工具與附屬設備等,且系爭工程工區所挖出之廢土,
不全然必須外運至棄土場,若系爭工程工區或鄰近工區須以
廢土作為填平低地或堆高地基使用,則上訴人可將廢土運至
路堤填築區暫時堆置(臨時堆置區係在工區之內)或直接運
至需用地,此工作即屬「路幅開挖及近運利用」中「土石方
近運」之項目,單價為23元/立方公尺。鑑於上訴人將部分
廢土棄置於工區附近7、8號橋下,部分棄置在鄰近工區之私
人土地,運距類似「土石方近運」之距離,被上訴人縱應給
付工程款,上訴人至多僅得以此單價作為運棄廢土之單價。
又依系爭合約特訂條款第00308節施工要求及第00308節丈量
及付款之規定,「棄土區」工作項目內,以一「式」計算,
且「施工標準規範施工技術規範」第00308.2節規定承包商
應挖掘臨時截流、排水土溝、分層棄土填平滾壓、修坡植生
綠化、設置臨時截流溝、維護運輸道路等。故棄土區之工作
項目主要可分為水土保持、棄土滾壓、施設便道等,所謂一
式計價係指因工程施作細項及數量計算繁雜,為方便計價規
定承包商若完成所有工程並確實施作該項目,業主即給付該
一式金額,若未完成全部工程,被上訴人自得依已完成之比
例計付。依據「特訂條款」規定,棄土區價格採一式計價,
其前提要件為上訴人所選擇之棄土區為合法之棄土場,且棄
土後,確實施作維護棄土區之水土保持、廢土滾壓及施工便
道修築等,若上訴人未完全履行該債務,被上訴人僅能就完
成部分
按比例給付之,此部分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24.3%
。上訴人於合法棄土場有效期限屆至後,未依特訂條款第
00308節規定,補提廢棄土處理計畫,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
即訴外人財團法人中華顧問工程司(下稱中華顧問)亦因此
發函十數次請其儘速補提計畫,上訴人均未置理,被上訴人
自無從查驗上訴人處理廢土之過程。上訴人主張其棄土區工
作之進行均在被上訴人及監造單位監督下完成部分,但被上
訴人及監造單位僅就上訴人在工區內施工狀況為監督,工區
外部分,被上訴人實難監控。上訴人另主張當時已無合法棄
土場可供棄土,本件有情事變更原則
適用,然上訴人並未舉
證。被上訴人受有廢土運棄之利益係基於兩造間之
承攬契約
,非無法律上原因。
㈡上訴人雖主張其已依規定處理棄土,但上訴人在未證明當時
無合法棄土場之狀況下,未將棄土置於合法之棄土場,亦未
證明棄土數量,僅提出上訴人與下包商之估驗單及計價單
(原審卷三第32至72頁)證明完成棄土工作,難認其主張為
真實。縱上訴人確已完成運棄工作,其運棄廢土之單價至多
僅能以土方近運利用加以計算,而不得以上訴人主張之單價
為計算標準等語置辯。
三、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3,253,166元及自94年1月26
日起算之
遲延利息,經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4,250,613 元
本息,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而上訴人則
就敗訴中之54,218,358元本息提起上訴,其餘未繫屬於本院
部分,均已告確定。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
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聲請暨命上訴
人負擔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應再給付上訴人54,218,358元及自94年1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第2項聲明,上訴人願以
現金或同額之臺灣土地銀行中崙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已計付廢土數量80,003立方公尺之運棄費用。
㈡系爭工程將「開挖」、「運棄廢土」及「棄土區工作」三項
工作項目分別計價,「開挖」部分被上訴人已全數計價予上
訴人。「運棄廢土」部分之計價,係區分為「棄土」單價為
96元/立方公尺,及「洞外運碴」單價為160元/立方公尺。
㈢「棄土區」工作項目包括:「水土保持」、「棄土滾壓」、
「棄土區便道」、「零星工料」及「棄土區租賃及地上物補
償」等工作。
㈣系爭工程原由訴外人端明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端明公司
)承攬,因端明公司無法繼續施作工程,由被上訴人重新辦
理招標,由上訴人承攬接續工程。
五、兩造爭執點之論述:
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間成立承攬契約,上訴人已依約處理棄
土,被上訴人拒絕給付該部分之工程款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兩造之爭點為:㈠上訴人是否已
證明運棄廢土之數量、地點?是否已依約完成「運棄廢土」
、「棄土區」工作項目之工作?㈡上訴人是否有義務提出棄
土憑證?提供將廢土運棄至合法棄土場之證明文件係屬上訴
人之主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㈢上訴人未提出棄土憑證,被
上訴人是否僅得自「安全衛生管理或其他安衛措施」及「環
境保護措施」項目扣款,而不得拒絕給付
報酬?㈣上訴人未
將廢土棄置於合法棄土場是否符合情事變更原則?㈤就運棄
廢土爭議部分,上訴人得否依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
當得利?本院判斷如下:
㈠上訴人有提出棄土證明之義務:
⒈按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為民法第235條所明定。若債務人僅提出給付之一部,
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謂為依債務本旨之提出,自不生
提出之效力,
債權人拒絕受領,即不負遲延責任(最高法
院23年上字第98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債之義務,區分為
給付義務與附隨義務,其中,給付義務可分為主給付義務
及從給付義務,前者在決定債之關係類型之基本義務;後
者在確保
債權人利益能夠獲得最大滿足,目的在補助主給
付義務,其可依法律明文規定、當事人約定、誠信原則解
釋而來;附隨義務之主要功能在促進實現主給付義務,兩
者之差別乃在於附隨義務係隨著債之關係的發展,於個別
情況要求當事人之一方有所作為或
不作為,以維護
相對人
的利益。換言之,附隨義務會隨著債之關係而發展,並非
雙方於訂約時已明定,若雙方於訂約當時已有特別約定,
則該約定絕非僅為附隨義務,應為主給付義務,縱認為此
非屬主給付義務,亦應為從給付義務。
⒉系爭工程合約書主文第5條:「合約文件:本合約包括下
列各項文件。⑴合約書本文‧‧‧⒂特訂條款‧‧‧施工
標準規範『施工技術規範』」之約定(原審卷一第22至23
頁),故特訂條款及施工標準規範「施工技術規範」均為
系爭工程合約之內容,兩造均應受其內容所
拘束。系爭工
程合約特定條款肆「隧道工程施工技術規範之補充與增訂
」第04501節末段規定:「洞外運碴(遠運棄方):每立
方公尺之合約單價包括自洞口推積場挖裝及運輸至棄土區
傾倒‧‧‧」(原審卷三第93至96頁),而棄土之合約單
價亦應包括廢土(碴)外運至合法棄土場,故上開「運棄
廢土」之每立方公尺費用係包括自洞口推機場至棄土區。
再者,系爭施工標準規範「施工技術規範」第00308.2施
工要求已約定:「除工程司另有指示外,無論係國工局提
供之棄土區或承包商自行選定經工程司核可之地點,在開
始清理棄土區及棄土前,承包商應先擬定棄土作業計畫,
‧‧‧送請工程司核轉
主管機關核准後,方得開始進行棄
土工作」(原審卷一第147 頁);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
款」第00308節規定:「㈠說明2、‧‧‧無論建議或承包
商自覓之棄土(碴)區,承包商均應檢具相關文件送請工
程司核備,運土(碴)計畫及環境保護措施仍應依據本特
訂條款有關規定辦理。3、棄土區如尚未經合法申請設置
者,則須於得標後,依據『台灣省公共工程廢棄土處理要
點』、『台灣省營建工程廢土棄置場設置要點』或『台北
市鼓勵民間申請設置工程廢土棄置場要點』等有關規定,
擬定詳細廢棄土(碴)處理計畫、相關設計圖及取得土地
使用同意書,經工程司審核後,再由承包商提送轄區縣(
市)主管機關審查同意後方准使用。4、廢棄土(碴)處
理計畫至少應載明下列各項:⑴工程名稱及承包業者。⑵
廢棄土(碴)數量、內容及棄土(碴)作業期間。⑶棄土
區之地點、
土地所有權人同意書、所有權人印鑑證明、土
地登記簿謄本、地籍圖謄本等文件及雜項使用執照、使用
權人、運送時間與路線。⑷廢棄土(碴)棄置及處理作業
方式:應包括棄土區之預定棄土(碴)範圍及棄土高度,
排水設施詳圖,及棄土(碴)完成後之棄土區邊坡,及每
一階段棄土範圍、數量、高度、便道、臨時性或永久性之
排水、擋土及水土保持設施等之構築,安全措施之設置等
項。⑸運送車輛牌照號碼及駕駛員駕照影印本。」(原審
卷一第151之1頁、卷三第97頁)。故本件承攬契約之約定
除兩造簽訂之契約內容及特定條款外,「台灣省公共工程
廢棄土處理要點」、「台灣省營建工程廢土棄置場設置要
點」及「台北市鼓勵民間申請設置工程廢土棄置場要點」
亦為兩造契約內容之一部,首
堪認定。
⒊提出棄土憑證屬給付義務並非附隨義務:
依台灣省公共工程廢棄土處理要點第6 點及系爭工程特定
條款第003章土方工程00308節棄土補充規定(原審卷一第
151之1頁、原審卷三第97頁)及台灣省公共工程廢棄土處
理要點第7 點之規定,公共工程廢土之棄置,應持運送憑
證及向縣市主管機關申領棄土處理紀錄表後方得棄土。棄
土後取得棄土場管理單位棄土憑證逐日送回工程主辦機關
存檔查核(原審卷三第97頁)。上訴人實施棄土依法應負
提出棄土計畫、依棄土計畫實施及取得棄土處理管理單位
之棄土憑證,其給付方符債之本旨。依法、依約規定棄土
,乃上訴人應履行之主給付義務,非僅為上訴人因履行契
約義務過程中而發展之附隨義務。
⒋上訴人未合法棄土:
上訴人於承包系爭工程時所提具之棄土計畫書(原審卷三
第115至129頁),係以「基隆市○○區○○○段內寮小段
518、519、520、459號土地」(下稱大武崙棄土場)為棄
土地點(原審卷三第121 頁),於工程進行中因雜項 (整
地) 執照僅至87年11月22日止(原審卷三第122 頁),未
再申請展延,致上開棄土場無法合法棄土。系爭工程之監
造單位即中華顧問於87年11月9日以中工八九基處字第691
0 號函請上訴人速依報核之廢棄土處理計畫將廢土挖運至
合法之棄土場(原審卷三第132 頁),中華顧問於87年12
月3日再次發函請其改善(原審卷三第133頁),均未獲上
訴人置理,
嗣上訴人所提大武崙棄土場雜項執照竣工展延
日期屆至,中華顧問公司
復於88年2月6日以中工八八基處
字7271號函,請上訴人辦妥展延或依特訂條款規定重新提
送廢棄土處理計畫報核(原審卷三第134頁),亦未獲上
訴人置理。上訴人於大武崙棄土場無法使用後,未重新提
送廢棄土處理計畫,加以監造單位中華顧問及被上訴人已
數度函請上訴人辦理展延或重提廢棄土處理計畫書。上訴
人仍未重新提送廢棄土處理計劃報核,亦未提出合法棄土
場證明舉證已將廢土(碴)運棄至合法棄土場,自不得認
上訴人已完成運棄廢土(碴)之承攬契約給付義務。綜觀
兩造所提出之契約文件,均無載明若原棄土計畫有情事變
更時,其他棄土得不必依兩造約定之棄土規則處理,上訴
人在原棄土計畫無法繼續實施後,並未提出後續棄土計畫
並經核准施行。上訴人雖主張其已租用私人土地台北縣○
○鎮○○段長厝小段241-1地號(下稱241-1地號)棄土,且
已依棄土場之要求施作相關工程,並未造成任何環境保護
爭議云云,但依上開說明,系爭工程要求棄土必須棄置於
合乎兩造約定之處所,方屬合法棄土。
⒌棄土數量以實際驗收數量計價: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合約中關於棄土數量之規定,特訂條
款及施工技術規範均規定依實做數量計價,並非依棄土憑
證之數量計價云云。查,兩造於85年12月19日簽訂系爭工
程合約,由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於92年12月16
日正式完工驗收(原審卷一第22至24頁、第53頁)。系爭
合約書主文第4條約定「‧‧‧工程結算時,除另有規定
之項目外,按照實際驗收數量及合約單價結算」(原審卷
一第22頁),則運棄廢土之費用係採實做計價,應
堪認定
。系爭工程單價分析表中分別
臚列「棄土」、「洞外運碴
(遠運棄方)」及「棄土區」等工作項目,並明確規定各
該工作項目之承攬報酬,是系爭工程合約係將開挖、運棄
及棄土區分為三個工作項目並分別計價。其中運送廢土(
碴),運棄單價項目分為從隧道內將廢土(碴)外運之「
洞外運碴」(遠運棄方),及將其餘建築廢土(碴)外運
之「棄土」,其單價分別為每立方公尺160元及每立方公
尺96元,而棄土區費用則為一式計價,金額共計
16,480,955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工程合約書附卷及
工程土方開挖、回填、運棄明細表、詳細價目表、單價分
析表附卷(原審卷一第25至41頁、第135至145頁、卷五第
36之2 至37頁、卷六第16至42頁)。兩造對被上訴人已就
廢土數量80,003立方公尺運棄費用計價給付,亦不爭執。
則系爭工程棄土計價方式以實際驗收數量付款,
應堪認定
。
⒍實際驗收數量即棄土憑證所載數量:
如前所述,上訴人於棄土後須將棄土憑證逐日送回工程主
辦機關存檔查核,為系爭契約及台灣省公共工程廢棄土處
理要點第7 點賦予上訴人之義務。被上訴人抗辯其並未針
對上訴人在工地外之處理情形為監督,依契約之約定,未
見關於上訴人將棄土運離系爭工地後是否確實合法棄土,
被上訴人有何監督之權利及義務,則被上訴人抗辯針對上
訴人運離系爭工地之廢土,係根據上訴人提出合法棄土場
發出之棄土憑證
予以驗收付款,要堪採信。參以上訴人於
86年間曾提出棄土憑證上載廢棄土數量向被上訴人請款,
每立方公尺之單價係包括運至合法棄土場之費用,有棄土
證明書附卷
足稽(原審卷五第36至36之1 頁),故工程合
約雖僅約定應以實際驗收數量計價,但實際驗收數量並非
按上訴人運離系爭工程處所之數量計算,而係以上訴人將
廢土運至合法廢土場所之數量為計價標準,亦堪認定。
⒎上訴人主張棄土數量以「挖方」減「回填」數量後計算,
為無理由:
上訴人
自承系爭工程之廢土於88年前已幾乎全部處理完畢
,而上訴人於94年12月2日方始提起本件訴訟,系爭工程
之棄土除上開80,003立方公尺外,均未獲被上訴人計價付
款,
苟合約約定棄土數量以「挖方」減「回填」數量後計
算,上訴人早可計算出數量向被上訴人請款,何以上訴人
在棄土完成六年後方始於訴訟中主張?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為臨訟設詞,
尚非無據。又,被上訴人代理人於原審審
理時答辯「關於收方的數量,我們根本沒有在現場做任何
收方...」(原審卷三第224頁反面),而上訴人迄本
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見證明被上訴人有何收方證據,
雖上訴人提出其自行製作之回填數量,此為被上訴人否認
,故上訴人主張之棄土數量,並不可採。
㈡上訴人應將系爭工程廢土棄置於合法永久棄置場所,始具備
請款要件:
⒈系爭工程特訂條款第003章土方工程00308棄土補充規定「
棄土 (碴)與棄土區」如下:㈠說明⒉上述棄土 (碴)區如
於預定開工時程內,無法適時取得或容量不足時,則設計
圖說所示該棄土 (碴)區預計之設施,僅供承包商作為自
覓棄土 (碴)區永久設施工作項目之參考,承包商應另覓
適當之棄土 (碴)區。無論建議或承包商自覓之棄土(碴
)區,承包商均應檢具相關文件送請工程司核備,運土(
碴)計劃及環境保護措施仍應依據本特訂條款有關規定辦
理。是工程廢棄土如為暫置,日後尚須移至其他得合法永
久置放廢土之場所,始符合契約之規定。上訴人主張原提
報之棄土場執照屆期無法使用後,向訴外人高祥益租用24
1- 1地號土地棄置棄土,已確實進行相關水土保持工作,
且未產生任何環保問題云云。然,但訴外人戴來春自88年
起多次向被上訴人陳情上訴人擅將廢土棄置前述土地,被
上訴人於90、91年間間多次發函請上訴人解決堆置棄土問
題(原審卷三第206至209頁),難認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上訴人雖提出其與土地所有權人高祥益,於92年9 月25
日簽訂自87年9月1日起至89年5 月31日止,租用上開土地
之協議書(本院卷第60至61頁),但依戴來春91年9月間
委請理昂國際法律事務所林明輝律師發出之律師函所示(
原審卷三第209至210頁),系爭工程廢土於上訴人租用
241-1地號期間屆滿後仍未處理,上訴人自不得以其與高
祥益簽訂定之協議書及92年9 月25日高祥益出具之
切結書
(原審卷三第211至216頁),主張其雖未依契約及法律提
出棄土計畫並實施,但已合理處置系爭工程棄土。又,上
訴人所提出其與高祥益間簽訂內容為暫置土方之契約書,
其上所載之日期為92年9月25日,
而非於上開土地之租用
期前或租用期間。雖上訴人主張之前是協力廠商棄土,因
為土地使用金額雙方沒有談攏,所以協議日期在後云云。
但上訴人迄未提出任何於系爭工程廢土棄置前或棄置中,
曾與地主高祥益洽談之證據,其主張已不足採。況依上訴
人與高祥益簽訂之協議書第1條中已載明「供中工及戴來
春『暫置』土方」(本院卷第60頁),而非得「永久」放
置,上訴人迄未就上開土地曾向主管機關辦理相關手續或
申請雜項執照為舉證,上訴人將系爭工程廢土置於241-1
地號之行為,自非合法。若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照片,
果為其已施作棄土區便道、進行相關水土保持及棄土滾壓
工作(原審卷三第169頁),但上開地點既僅為「暫置」
棄土,縱上訴人確已於棄土區為相當之工程施作,仍不免
將來移置其他處所,上訴人既未證明永久棄置廢棄土,縱
其於「暫置」棄土之處所進行任何工程,亦不得向被上訴
人請求給付工程款。
⒉上訴人未證明無其他合法棄土場之存在:
上訴人雖主張原預定之大武崙棄土場無法使用之時,並無
其他可供使用之合法棄土場存在,但迄未舉證
以實其說。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本院行
準備程序時亦陳稱「(法官:
你去租用上證2 之前是否有上網找資料?)上代:『應該
有』盡相當的努力但是沒有留下相關的書面證據,領不到
工程款對於廠商而言是很大的問題,我們在這樣的壓力之
下『理論上』會去找。」、「(法官:當時是否有發文給
對造請他們提供合法棄土場的資訊?)請容後陳報。」(
本院卷第78頁)。然上訴人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止,均未
就其曾請求被上訴人提供協助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足認
上訴人對
斯時是否有足堪使用之棄土場資訊,及是否有盡
力蒐尋資料,均無法證明,自難認系爭工程棄土堆置於非
合法棄土場所,係因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所致。況,
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環保聯盟及內政部網站之文獻資料顯示
,位在台北縣之平溪棄土場○○○鎮○○段砂石場、新店
市安坑棄土場;基隆市之月眉棄土場、大水窟棄土場;及
宜蘭縣之新澳隧道棄土場、幸福水泥土方料源堆置場、南
澳南溪澳尾棄渣場○○○鎮○○○○○道臨時棄土場於88
年6月21日前均尚有合法棄土容納空間(原審卷七第26 至
29頁)。其中基隆市月眉棄土場與系爭工程工區之距離約
為16公里,雖稍遠於原合約規劃11公里之運距,然其棄置
應無困難,而月眉棄土場於85年2月間仍有1,310,000立方
公尺之棄土容量(原審卷七第30頁),迄至88年6月21止,
尚餘48,000立方公尺之棄土容量(原審卷七第26頁)。再
依訴外人凱拓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於88年7月提出之廢棄土
處理計畫所附平溪棄土場同意書(平溪棄土場設在台北縣
○○鎮○○段柴橋坑小段一地號)(原審卷六第275至276
頁),載明平溪棄土場於88年間尚可容納該工程所產生之
廢棄土50,000立方公尺。被上訴人抗辯尋找合法棄土場係
上訴人之責任,其無提供資訊之義務,係因上訴人主張當
時無合法棄土場,其始上網搜尋資料回應。上訴人於本院
陳稱「...其實棄土的問題當時所有工程業界的問題,
所以內政部於90年建申報系統...」等語(本院卷第78
頁),並提出營建剩餘土石方兩階段申報及流向
勾稽系統
操作手冊(本院卷第63至75頁)。上訴人既為大型專業營
造公司,對與自身密切相關之資訊應相當了解,上訴人於
92年與訴外人高祥益簽約時當知前揭資訊,其暫置於241-
1地號上之棄土,應於租約屆滿後改置於合法永久棄土場
,於取得棄土憑證後,向被上訴人請求工程款,方符常理
。乃上訴人於租用「暫置」之棄土埸期限屆滿後,其棄工
之流向為何?未見舉證,上訴人未依約履行,自不得向被
上訴人請求給付承攬報酬。
㈢上訴人請求棄土區工程款為無理由:
⒈系爭工程合約特訂條款第00308節施工要求之規定:「有
關棄土區及其棄土(碴)、運輸施工等所應做之水土保持
工作、環境保護、公害防治等,應依施工技術規範第0030
8.2節有關之規定辦理且應遵照並符合政府環保暨有關主
管機關
法令及規定,由承包商負責辦理」、第00308 節㈢
丈量及付款「承包商不論使用上述建議棄土區或自覓棄土
區,包括棄土區之合法取得作業、棄土區內清除掘除工作
、永久性排水及水土保持設施、擋土牆、施工中臨時排水
設施、修坡○○○區○○○道之施築及維護、植草、環境
保護工作及其他等一切必要之費用均已包含於合約詳細價
目表「棄土區」工作項目內,以一「式」計價,另無其他
給付之規定(原審卷一第152頁)、及「施工標準規範施
工技術規範」第00308.2節規定承包商應挖掘臨時截流、
排水土溝、分層棄土填平滾壓、修坡植生綠化、設置臨時
截流溝、維護運輸道路等(原審卷一第147至149頁)。系
爭工程之棄土區價格為一式計價,且其費用項目包括棄土
區之合法取得作業、棄土區內清除掘除工作、永久性排水
及水土保持措施、擋土牆、施工中臨時排水措施、修坡○
○○區○○○道之施築及維護、植草、環境保護工作及其
他等一切必要之費用,應堪認定。
⒉棄土區報酬係以合法永久棄土為前提:
依上開約定,合法棄土區之取得及棄土區內之環境保護工
作均為兩造於系爭工程合約簽訂時,已約定上訴人應履行
之主要給付義務。所謂一式計價,係指因工程施作細項及
數量計算繁雜,為方便計價,規定承包商若完成所有工程
並確實施作該項目,業主即給付該一式之金額,而非依實
作數量計價,惟此前提必須承包商完成該項目之工程,若
未完成全部工程,業主自得依已完成之比例計付。上訴人
主張系爭工程總棄土數量為329,537 立方公尺,且系爭工
程業已驗收完成並開放通車,自應認系爭工程棄土確已施
作完成云云。但依系爭工程合約特定條款第00308節㈢ 丈
量和付款已約定上訴人施作之棄土區工程,必須經合法取
得,被上訴人須在合法棄土區內施作環境保護等工作,方
得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該等報酬。縱認為上訴人確有挖運
棄土離開工區之事實,上訴人仍須舉證有將棄土運至合法
棄土場,且應證明其已取得合法棄土區,並有施作前揭「
特訂條款」所規定應作工作項目之事實,方可核實向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運棄部分之費用。
㈣上訴人請求運送棄土工程款為無理由:
⒈如前所述,棄土之合約單價包括廢土(碴)外運至合法棄
土場所。而關於「洞外運碴(運棄遠方)」內容既為將挖
出之棄土運至符合契約約定之合法棄土場所,方符洞外運
碴之規定,則上訴人請求洞外運碴之工程款,自以系爭工
程棄土業已運至合於契約及法律規定之永久棄土場所為前
提要件。上訴人迄未證明其已將棄土運至合於契約及法律
規定之永久棄土場所,上訴人關於洞外運碴費用之請求,
自無理由。
⒉兩造契約關於棄土之約定,依施工標準規範「施工技術規
範」第00308.2施工要求約定:除工程司另有指示外,無
論係國工局提供之棄土區或承包商自行選定經工程司核可
之地點,在開始清理棄土區及棄土前,承包商應先擬定棄
土作業計畫,‧‧‧送請工程司核轉主管機關核准後,方
得開始進行棄土工作。(原審卷一第147頁)。系爭工程
特訂條款第003章土方工程00308棄土補充規定「棄土(碴
)與棄土區」如下:㈠說明⒉上述棄土(碴)區如於預定開
工時程內,無法適時取得或容量不足時,則設計圖說所示
該棄土(碴)區預計之設施,僅供承包商作為自覓棄土(碴)
區永久設施工作項目之參考,承包商應另覓適當之棄土(
碴)區。無論建議或承包商自覓之棄土(碴)區,承包商
均應檢具相關文件送請工程司核備,運土(碴)計劃及環
境保護措施仍應依據本特訂條款有關規定辦理。⒊棄土區
如尚未經合法申請設置者,則須於得標後,依據「台灣省
公共工程廢棄土處理要點」、「台灣省營建工程廢土棄置
要點」或「台北市鼓勵民間申請設置工程廢土棄置場要點
」等有關規定,擬定詳細廢棄土(碴)處理計畫、相關設
計圖及取得土地使用同意書,經工程司審核後,再由承包
商提送轄區縣(市)主管機關審查同意後方准使用(原審
卷一第151頁)。亦即,系爭契約約定之棄土場所,若為
合法之棄土場所,須依棄土計畫為之。若非承包商棄土位
置並非為合法棄土場,而為其自行覓地棄土時,亦須出具
棄土計畫,並經工程司審核後,送交轄區縣市主管機關審
查同意,方屬合法棄土。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關於廢土運
棄及棄土區之工程項目部分,上訴人施作前必須擬定棄土
作業計畫及檢具相關文件送請工程司核備,且所擬運棄廢
土之棄土區如未經合法申請設立者,於得標後,尚須依「
台灣省公共工程廢棄土處理要點」、「台灣省營建工程廢
土棄置場設置要點」或「台北市鼓勵民間申請設置工程廢
土棄置場要點」等有關規定,擬定詳細廢棄土(碴)處理
計劃(其內容包括棄土區之地點、雜項使用執照等)、相
關設計圖及取得土地使用同意書,經工程司審核後,再由
承包商提送轄區縣(市)主管機關審查同意後方准使用。
足認上開棄土運棄之每立方公尺單價所謂之自洞口堆積場
至棄土區之棄土區,係指經合法設置之棄土區而言。
㈤上訴人請求近運利用及路堤填築部分款項為無理由:
關於棄土數量中,上訴人主其張運至7、8號橋下回填之棄土
數量為118,165 立方公尺,應以土石方近運利用及路堤填築
計價,但上訴人並未證明其於7、8號橋下回填之棄土數量為
118,165立方公尺,且經被上訴人承認。上訴人所提出之(九
十)中正永隆發字第CG-0834號函(原審卷三第218 頁),係
上訴人發函給被上訴人,上訴人並未提出被上訴人之回函,
已難認其主張為真實。況,被上訴人於90年12月11日中工(
90)基處字第A192號函文已表明「...貴所填置於橋下之
土石方,於契約工作項目中並無可計價之項次,且亦無辦理
契約變更,故無法據以納入結算數量,辦理計價。...
該項目若要計價需先辦理契約變更,惟並無相關變更之理由
及依據,且
本案於完工後再提出變更,將遭人質疑,故礙難
同意所請。」(本院卷第87至88頁),益難認被上訴人同意
上訴人將系爭工程棄土回填至7、8號橋路權。系爭工程雖已
完工,但被上訴人並未於驗收同意書內承認上訴人將棄土
118,165立方公尺回填至7、8號橋下,上訴人之主張,自不
足採。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工程棄土中有118,165立方公尺之
棄土已回填至7、8號橋下,應以土石方近運利用及路堤填築
計價,但上訴人未能證明已將系爭棄土中之118,165立方公
尺回填至7、8號橋下之事實。縱上訴人確如其所主張業已將
118,165立方公尺棄土回填至7、8號橋下路權範圍內修正邊
坡及植生綠化之填方,但本件系爭工程中並無該部分之工程
項目,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近運利用及路堤填築給付
工程款,亦無理由。
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為無理由:
上訴人復主張,系爭工程特訂條款參、施工技術規範之補充
與增訂,第003章00308棄土「㈡施工要求:...如承包商
有違規棄土,除按本特訂條款第貳-12頁第廿七項,對一般
規範『第7.16(3)節 罰則』之補充規定辦理外,國工局同
時亦得勒令停工,至承包商改善為止。因承包商未能依核定
廢土處理計畫執行作業所衍生之一切後果均由承包商負完全
責任...」,雖上開規定賦與被上訴人罰款或勒令停工,
但約定係規定「得」而非「應」,上開約定乃被上訴人之權
利而非義務。自無被上訴人必須對上訴人罰款或勒令停工方
無違反誠信原則之可言。又,棄土問題並非工程本體發生無
法繼續施工之狀況,若被上訴人因此而勒令上訴人停工,除
因工程延宕造成兩造之損失外,尚無任何利益可言,雖被上
訴人未勒令上訴人停工,亦難認有違誠信原則。且,被上訴
人雖未對上訴人罰款或勒令停工,但中華顧問分別於87年11
月9日、87年12月3日發函命上訴人就棄土問題促其改進,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其將廢土棄置於241-1地號行為未為任
何表示,其主張
並無可採。況,承攬報酬之請求,除有特
別約定者外,於承攬工作完成後方得請求,而本件上訴人既
未完成承攬工作,自難認其已取得承攬報酬
請求權,雖契約
約定被上訴人得於上訴人違反承攬規定定為一定之處置,但
並未賦與上訴人關於
承攬人無先給付義務之權利,上訴人該
部分之主張,仍無理由。又,雖被上訴人並未對上訴人為罰
款或勒令停工,但,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未提出合法棄土證明
後,已拒絕給付棄土運送及棄土區之相關工程報酬,上訴人
於被上訴人拒絕給付報酬時,即應明知其給付有瑕疵或未依
債之本旨為給付,亦難認被上訴人未對上訴人為罰款或勒令
停工,即屬違反誠信原則,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難採信。
㈦上訴人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
⒈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廢土運棄及廢
土區之工程款部分;惟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成立要件,此觀民法第179 條規定
即明。本件上訴人請求廢土運棄及廢土區設置工程,主張
若被上訴人毋庸依契約給付工程款,即有不當得利。但查
,上訴人請求之運棄廢土及廢土區設置,均係基於系爭工
程合約而為,被上訴人亦基於系爭工程合約享有前開工程
利益。被上訴人僅係因上訴人就廢土運送及廢土區設置並
未符合兩造契約約定及法律規定,得拒絕給付該部分款項
與上訴人,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上訴人此部
分主張,
洵無可取。
⒉關於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廢土,主張系爭工程廢土
118,165立方公尺部分,已為近運利用及路堤填築部分,
雖該部分並非系爭工程項目範圍,上訴人並無契約上之義
務進行工程,但上訴人迄未證明其確有將118,165立方公
尺之棄土回填至7、8號橋下路權範圍,為修正邊坡及植生
綠化之填方,亦未證明其上開行為對被上訴人有何利益存
在,及被上訴人所受之利益數額為何,上訴人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為請求,為無理由。
㈧綜上,上訴人關於棄土之契約義務為提出棄土處理計畫、依
棄土處理計畫實施、取得棄土處理管理單位開立之棄土證明
,以向被上訴人請領該部分之款項,但上訴人於契約訂定時
所提出之棄土處理計畫,因情事變更無法繼續處理棄土後,
上訴人未再另行提出符合兩造契約約定及法律規定之棄土計
畫,亦未取得棄土處理管理單位開立之棄土證明,上訴人雖
主張其租用私人土地棄置廢土,且依契約約定施作,並提出
其與下包商即訴外人三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間之分包工程合
約、分包合約明細報表及其自行製作之估驗單、採購計價單
等為證(原審卷三第32頁至第72頁),然依各下包商合約,
及被上訴人或各下包商製作之棄土數量明細表等文件之記載
內容,仍未能證明各該下包已將棄土運至合法棄土場,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其棄土運棄及棄土區費用計
54,218,358 元本息,即無可取。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承攬契約之規定拒絕給
付工程款,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未完成承攬工程
,其無給付承攬報酬之義務,尚屬可信。是則上訴人執此主
張被上訴人應給付工程款云云,
自屬無據。從而,上訴人本
於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54,218,358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該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
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8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