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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建上字第 8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88號 上 訴 人 登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律師 複 代理人 張斐雯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土地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峻立律師       王聖舜律師       趙相文律師 受告知人  台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7月16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建字第4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9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萬肆仟陸佰零陸元,及自民國 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 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而就原請求之訴訟或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 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 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 ,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 第2號、第287號、91年度台簡抗字第33號、91年度台抗字第 552號、95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裁判要旨參照)。查上訴人 於原審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展 延工期所增加之費用、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等損害,嗣於本 院追加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及 追加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展延工期所支出之費用 (見本院卷第82頁、第130頁),上訴人之追加雖屬不同之 法律關係,惟均係基於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受台北縣政府委 託代辦「新板橋車站特○○○區○○○區段徵收新站路(特 甲三路)地下人行通道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有無因展 延工期及遲延驗收致增加上訴人之費用為爭執,核其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是其追加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在社會生活 上可認為與原訴有關連性,仍可援用原請求之訴訟資料及證 據,即證據資料之利用上亦有一體性,依訴訟經濟原則,自 宜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紛爭,揆諸上開規 定,毋庸經被上訴人之同意,應予准許,被上訴人表示不同 意上訴人之追加,尚有誤會,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緣被上訴人受台北縣政府委託代辦系爭工程, 於民國(下同)89年10月5日公開招標,由伊以新台幣(下 同)2億336萬6,000元得標承攬系爭工程,兩造並於89年10 月12日簽定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施工期限為 420日曆天。伊於開工後即依約施工,惟被上訴人竟分別於 91年1月7日同意展延工期147日,再於91年5月13日發函通知 將預定完工日期由91年4月30日展延至91年7月24日,更於91 年6月7日以變更設計為由,再展延工期85日,總計延長工期 232日,逾原定工期之百分之五十五。本件工期之展延雖由 伊申請,然此係為避免造成遲延給付而為申請,延長之工期 中,扣除因變更設計而延長之工期後,共計有122日之延長 工期係可歸責被上訴人所致,且因被上訴人之展延事由與工 程界面無關,自無六個月合理時間之適用,則此項展延嚴重 超出伊原定之各項支出,自非伊締約所得預見之範圍。系爭 契約第9條第2款規定伊不得就延長部分另行請求,有違公平 原則,且該條規定乃被上訴人片面所製之定型化契約,業已 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依民法第 71條應屬無效,伊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伊因此所增加之費用共計448萬4,272元(含營業稅) 。又系爭工程之竣工日期為91年7月24日,依系爭契約第12 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至遲應於30日內即91年8月23日辦理 初驗,惟因被上訴人於施工期間一再辦理變更設計,伊為配 合趕工,於未依約完成議價前即先行施作,嗣被上訴人竟以 業主台北縣政府預算因素為由,於92年5月27日始完成議價 作業,致監造單位於此時才據以編製竣工結算明細表送交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方於92年8月27日通知伊辦理初驗,依民 法第227條之2規定,被上訴人自應負遲延驗收之責,給付伊 於遲延驗收期間所生之費用401萬5,642元(含營業稅)。另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於89年11月6日發佈 之(89)工程管字第89032241號函(下稱工程會第00000000 號函)針對未就工程款付款時間點指示:「驗收合格後機關 於五日內開具結算驗收證明書或相關證明文件為原則,並至 遲應於接到廠商請款單據後五日內付款」,因兩造就「債務 到期日」未達成合意,則本件之付款方式,自應依為前開方 式為之,惟被上訴人均未依規定辦理,多有遲延,伊自得依 民法第23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本件工程款未如期付 款所生之遲延利息195萬4,912元;且系爭工程變更後契約金 額為2億7,365萬1,036元,原訂完工日為90年12月4日,若被 上訴人無展延工期及遲延驗收情事,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 規定,伊原得於90年12月4日完工時領得工程款之百分之九 十,並於驗收合格暨辦妥保固手續後,請求返還其餘百分之 十之保留款,伊自得請求90年12月4日起至領得保留款93年6 月13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損失共計545萬4,109 元,前開二項加計百分之五稅捐後共計為777萬9,472元。爰 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233條之規定,訴請:㈠被上訴人應 給付伊1,627萬9,387元,及自93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僅就因展延工期所增 加之費用、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部分提起上訴,嗣於本院追 加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及追加 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展延工期所支出之費用,並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伊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伊849萬9,914元,及自93 年8月2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就遲延給 付工程款、展延工期及遲延驗收所生之利息損失777萬9,472 元本息部分,則未據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工程投標須知第5條規定,上訴 人如對系爭工程合約條款有所疑義時,可向伊提出疑問,請 求修正契約條文。而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之規定非屬定型化 契約條款,且無違反公平原則,本條款之規定,相當於民法 第230條中減免債務人之「遲延給付」責任,屬債權人給予 債務人之寬限,在不可歸責雙方事由所致之展延時,伊亦同 時支出相關工程之費用,並無顯失公平之處,自不得主張違 反公平交易法,並要求加重債權人對待給付之義務。系爭契 約第9條第1項已就可能展延工期之原因分別列明,並於同條 第2項明文約定法律效果,是兩造發生延展工期之情況即應 依契約約定為之。且上訴人並未具體證明,於簽立契約後, 確有因環境或基礎事實遽變之情形存在,不符民法第227條 之2第1項所規定「情事變更」之要件,而上訴人既係依民法 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規定以為本件請求,顯見上訴人亦 已自認系爭工程之工期展延係屬不可歸責雙方,在此情形下 ,伊同意展延工期,已負擔工期及未能如期使用之損失風險 ,而上訴人在工期已獲展延之情況下,亦得免除給付遲延責 任,縱其有其他損失,亦為其所應負擔之風險,是在「非可 歸責雙方」之情形,定作人及承攬人均各自負擔風險,不能 互為請求,自無顯失公平之情形,亦無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 定適用之餘地,上訴人請求延展工期額外支出之費用,尚屬 無據。再者,系爭工程展延232日,伊就因變更設計而展延 部分已支付工程款予上訴人,其餘122日展延工期乃係因其 他工程事由所致,屬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況依上訴人所提 之仲裁事件解說,現行工程實務,業主處理界面可能發生之 遲延時間為6個月,而工程界面風險係指所有可能影響系爭 工程進行之事項,則伊因處理系爭工程之相關工程所致122 日之展延,尚在此合理範圍內。另上訴人所請求之內容亦不 合理,其中施工機具設備費用部分,因原鋼板樁部分工程( 178公尺部分)已變更設計為預壘樁工程,上訴人就此部分 工程未予以施作,自不得請求此部分之工程款項。縱上訴人 確將上開材料進場,然既未實際進行施作,自不得請求相關 費用。另公共工程對於給付項目,僅能依工程預算書編列之 單價而為給付,而無從就承包商之個別履約成本而為給價, 是上訴人所請求施工設備費用部分,並無依據。上訴人雖主 張系爭工程於91年7月24日實體竣工,惟因結構體滲漏水, 上訴人仍持續進行工程相關之缺失改善與設備功能測試作業 ,伊僅得先就工程可驗收之道路、側溝部分辦理驗收,嗣缺 失改善作業於92年3月4日經台北縣政府核備後,伊即於92年 3月11日再召開會議協調驗收事宜,此時因上訴人尚有機電 功能運轉測試及防火門測試等事項未能完備,不符系爭契約 乙部分第11條第6項、丙部分第9條與工程材料與設備及採購 法採購契約要項(查驗或驗收前之測試)第29點等規定。上 訴人至92年6月24日提出「建築用防火門性能驗證試驗報告 書」後,伊即依權責辦妥竣工檢驗報告,並無任何違反契約 規定及驗收遲誤之處。又依系爭契約條款第11條第6項之規 定,系爭工程竣工後至少需試車1個月,且其功能及使用操 作正常經工程師認可後,始得辦理正式驗收,再依系爭契約 丙部分第13條第15項規定,系爭工程之竣工圖及竣工結算等 資料需經上訴人會簽無誤後,再陳報伊核定後辦理驗收事宜 ,然系爭工程之竣工圖及竣工結算等資料,經上訴人透過監 工單位於92年6月30日提送予伊後,因未符上述契約規定, 伊乃檢還予上訴人辦理會章,其完成用印後,再於92年7月 31日逕送伊核定,故本件乃可歸責上訴人未於竣工圖及竣工 結算等資料上會章,致無法進行驗收程序。而初驗之目的無 非在檢視上訴人是否已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伊既於進行初 驗之前即已發現上揭情事,當然先要求上訴人改善,迺上訴 人未儘速改善,卻反責伊未先辦理初驗云云,實屬本末倒置 。伊於92年8月27日辦理初驗業已符合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 第92條所規定「機關收受全部資料起30日內」之期限,嗣於 93年1月16日驗收合格,並無上訴人所指工程遲延驗收之情 ,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損 失,自屬無據。再者,本件為承攬契約關係,定作人除給付 承攬報酬之義務外,並無其他給付義務,若工作完成需定作 人為協力者,定作人之協力行為並非其義務,而伊不為協力 行為,上訴人僅得依承攬契約相關規定,解除契約或請求損 害賠償,尚不得依民法第231條之規定,請求給付遲延之損 害賠償,上訴人主張依債務不履行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 損失,亦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受台北縣政府委託代辦系爭工程,依政府採購法規 定,於89年10月5日公開招標系爭工程,由上訴人以2億336 萬6,000元得標,承攬系爭工程,兩造並於89年10月12日簽 定系爭契約。 ㈡被上訴人於91年1月7日同意延展工期147日,復於91年5月13 日及91年6月7日同意延展工期85日,共計延展工期232日。 其中110日為變更設計所需之工期,其餘122日與變更設計無 關。 ㈢上訴人請求遲延驗收所生費用中,關於原證十二號中,傳票 編號0000000A1、000000000(見原審卷㈠第188頁、186頁) 之郵電費應為500元、440元,上訴人並將此部分減縮至該實 際金額(見原審卷㈢第128頁背面)。 ㈣工程會第00000000號函關於付款時間之記載為:「驗收合格 後機關於五日內開具結算驗收證明書或相關證明文件為原則 ,並至遲應於接到廠商請款單據後五日內付款」(見原審卷 ㈡第215頁)。 五、上訴人又主張:系爭工程開工後,一再展延工期,其中122 日之延長工期係可歸責被上訴人所致,伊因而增加支出費用 448萬4,272元(含營業稅),而系爭契約第9條第2款規定伊 不得就延長部分另行請求,有違公平原則,且該條規定乃被 上訴人片面所製之定型化契約,業已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 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應屬無效,另系爭工程之竣工日期 為91年7月24日,惟被上訴人遲至92年8月27日始通知伊辦理 初驗,致伊因而增加支出費用401萬5,642元(含營業稅), 被上訴人自應負遲延驗收之責,伊自得依法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因展延工期、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等語。然此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院首應審究者厥為:㈠系 爭契約第9條第2項是否為顯失公平之定型化契約條款?上訴 人得否主張排除本條款之適用?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因展延工期所支出之費用,有無理由?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因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后 : ㈠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是否為顯失公平之定型化契約條款?上 訴人得否主張排除本條款之適用?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屬公共工程契約,係被上訴人備置 招標文件公開招標,由被上訴人於招標前即已預先擬定, 以作為與不特定得標廠商訂立契約之用,則依民第247條 之1第1、3、4款規定,應認為無效,且本條規定既使交易 雙方所負之風險顯不對等,即有違公平交易法第24條,依 民法第71條,亦應認為無效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系爭 契約第9條第2項之規定非屬定型化契約條款,且無違反公 平原則,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情等語。 ⒉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 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 約定無效: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 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 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是以縱使為定型化契 約條款,並非當然無效,而須符合民法第247之1條所列舉 之情形,且顯失公平者,始為無效。經查,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已明確規定除另有規定外,不得以天候、人為、 意外等因素為延誤工期之理由,而要求展延工期。但有該 條明定各款具體情形,且有確實證明影響施工進度,上訴 人應於事實發生後7個日曆天內檢具相關資料述明理由並 提出施工進度網狀圖及修正施工預定進度表,經工程師審 查核可後,陳報被上訴人核定後可順延工期天數等(見原 審卷㈠第31頁、32頁),而其中第5款規定「變更設計或 工程數量增加係屬施工要徑確實影響工期者」,第6款規 定「因甲方(即被上訴人)或及他自辦或協辦或發包之工 程不能配合而影響本工程工期者。」(見原審卷㈠第32頁 ),且同條第2項亦規定「乙方(即上訴人)遭遇第一款 各項情況時,應徵得工程師同意,修正施工預定進度表並 調整人力機具材料等作業計畫配合之,並應於影響施工之 原因消失後全力趕工,不得因此提出賠償損失,或停工結 算等要求。」(見原審卷㈠第33頁)。足見,兩造已就施 工展期為具體明確之約定,並非一般性之定型化契約文字 。縱使被上訴人曾與訴外人南亞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南亞公司)訂立之工程契約中有相同條款之約定,亦無法 據此認定此即為定型化契約條款。再查,系爭契約第9條 第2項之規定,係就:「因非可歸責雙方之因素,導致債 務人給付遲延者」之情形而為規定,其法律效果僅為:因 「展延工期」得免除給付遲延責任,並未有「特別加重或 減輕契約一方之義務」之情形,亦非使得任一方面之法定 義務「預先拋棄」,而有顯失公平之結果,系爭契約條款 之規定,對於上訴人亦無任何重大不利益之情事發生。況 各種工程因為「不可歸責雙方之事由」而導致工程延宕者 ,承攬人縱有未能如期完工之損失,然定作人亦有未能如 期使用之損失,在「非可歸責雙方」之給付遲延情形,定 作人及承攬人均各自負擔風險,不能互為請求,此亦為民 法關於遲延責任之規範意旨所在,則上訴人主張此條款對 其有重大不利益,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3、 4款規定應為無效云云,自不足採。 ⒊上訴人復主張:依據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 )函之意旨:「……惟如有可歸責於主辦機關,卻使交易 雙方所負之風險顯不對等,而超過承包商可預期之完工風 險,明顯減除營繕工程效能競爭,倘又未能就同一情事要 求補償,則不排除涉有顯失公平之虞」,則系爭契約第9 條第2項確有顯失公平而有無效之情事。惟按,前揭公平 會之函示,係以「若可歸責於業主所造成之展期、竟命承 攬人負擔不利益」為前提,而依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 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事業亦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 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則有顯失公平之虞。然 查,系爭工程並無「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展期原因,由仍 命由上訴人負擔不利益」之情形。亦即依據系爭契約所附 之工程投標須知第5條規定,上訴人如對系爭工程合約條 款有所疑義時,可向被上訴人提出疑問,請求修正契約條 文(見原審卷㈡第318頁)。況如上開所述,系爭契約條 款第9條第2項之規定,在於減免債務人之「遲延給付」責 任,並無顯失公平之處,上訴人復未舉證因此規定導致被 上訴人有何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行為, 上訴人自不得主張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而依民法第71 條主張無效,系爭契約自無排除第9條第2項之規定適用之 餘地。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展延工期所支出之費用,有無理 由? ⒈上訴人又主張:系爭工程原規劃、設計不當,致於工程期 間須辦理變更設計而展延工期,其中122日之延長工期非 因變更設計所需,係可歸責被上訴人所致,伊既無可歸責 之事由,自得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伊因而所生之損害,縱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惟此均屬 訂約時不可預測之風險,逾越伊得以合理承擔、控制之範 圍,且工地現埸狀況亦與原合約所設計之條件不符,致伊 受有損害,自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伊亦得依民法第22 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因而所生之損害等語, 並提出工期展延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㈡第8頁、9頁)。 被上訴人則抗辯:此122日展延工期乃係因其他工程事由 所致,屬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且上訴人並未具體證明, 於簽立契約後,確有因環境或基礎事實遽變之情形存在, 不符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情事變更」之要件; 而上訴人既係依民法「情事變更」規定以為本件請求,顯 見上訴人亦已自認系爭工程之工期展延係屬不可歸責雙方 ,伊已同意展延工期,則在「非可歸責雙方」之情形,定 作人及承攬人均各自負擔風險,不能互為請求,自無顯失 公平之情形,亦無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適用之餘地等語 。 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上訴人自認上訴人所主張債權發 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上訴人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 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上訴人於其抗辯事實 ,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 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因變 更設計導致延展工期,其中122日之延長工期非因變更設 計所需,係可歸責被上訴人所致等情,既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自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⒊經查,系爭工程展延工期之理由,除兩造合意者外,多屬 工程界面風險之範圍,茲詳述如下: ⑴有關AB區鋼板樁打設作業延展工期7日部分: 依據被上訴人91年1月7日91工務字第92號函所載內容: 「說明:㈠新增特甲三路東側臨時人行道及機車停車 場鋪面之施工期間為89.11.21~12.8,AB區鋼板樁於89 .11.25進場,但為顧及行人安全,至89.12.2方辦理打 設。因此依據本工程合約乙契約條款第9條第1項第2點 規定,本項作業予以展期7天(89.11.25~89.12.1)。 」(見原審卷㈡第10頁、11頁)可知,此部分展延是因 新增「特甲三路東側臨時人行道及機車停車場舖面」工 程所致,其自屬工程界面風險範圍,非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因素。 ⑵有關管線遷移、共同管道抽水影響AB區鋼板樁要徑施工 ,致延展工期8日部分: 此部分展延是因管線遷移工程及共同管道抽水工程所致 ,而管線遷移及共同管道抽水(見原審卷㈡第11頁), 非屬被上訴人所負責排除或施作之項目,亦非被上訴人 行為所造成,其自屬工程界面風險範圍,延期事由亦非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⑶有關變更追加施工構台致延展工期3日部分: 此部分展延乃因接廣停二通道及受電室處接遠百通道上 方而追加興建施工構台所致(見原審卷㈡第11頁),非 被上訴人於訂立系爭契約當時所能預知,亦非被上訴人 之原因及行為所導致。此部分延展工期部分自不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而與被上訴人無涉。 ⑷有關接廣停二通道截水溝尺寸確認致延展工期4日部分 : 此部分展延乃因接廣停二通道截水溝尺寸確認影響機器 施工,而需以人工開挖所致(見原審卷㈡第11頁),上 開事由並非被上訴人所負責施作之項目,亦非被上訴人 行為所造成,其自屬工程界面風險範圍。 ⑸有關道路工程先行趕作影響工進致延展工期30日部分: 此展延工期部分乃因特甲三路需先行開放通車,地下通 道頂版無法留置吊裝孔,材料進出只能藉由僅有之兩處 地面出入口(甲、乙梯)進出,運距及動線皆受影響所 導致(見原審卷㈡第12頁、13頁),此部分延展工期事 由係因特甲三路開放通車所造成,其自屬工程界面風險 範圍。 ⑹有關桃芝、納莉風災致延展工期32日部分﹕ 此部分乃人力不可抗拒之重大天災導致展延工期(見原 審卷㈡第13頁),其自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⑺有關選舉投票日致延展工期1日部分﹕ 此部分是為政府公告之選舉投票日導致展延工期(見原 審卷㈡第13頁),自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⑻有關甲梯防洪閘門尺寸變更導致延展工期37日部分: 此部分延展是因變更甲梯防洪閘門尺寸所導致,其自屬 變更追加工程部分(見原審卷㈡第16頁),非被上訴人 於訂立系爭契約當時所能預知,亦非被上訴人之原因及 行為所導致,此部分延展工期部分自與被上訴人無涉, 而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⒋復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 損害。」,民法第231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然查,上開12 2日之延長工期,均係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所致,已詳如 前述,且本件展延工期係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由被 上訴人同意後施行,有兩造不爭執其真正之函件(見原審 卷㈡第10頁至17頁)附卷可證,亦為上訴人自認之事實, 兩造既已就此部分延展工期達成合意,被上訴人復無可歸 責之事由,其自不負遲延責任,則上訴人依民法第231條 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因而所生之損害,自 屬無據。 ⒌再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 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 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即學理 上所稱之『情事變更原則』。所謂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 預料,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係指情事遽變,非契約 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 然有失公平而言。」(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5號判 決意旨參照)。經查,上開122日之延長工期,均係由上 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由被上訴人同意後施行,為兩造所 不爭執,而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係就有關得展延工期之情 形為具體規定,亦已詳如前述,被上訴人既同意上訴人展 延工期之申請,足認此部分展延工期,亦屬非可歸責於上 訴人之事由。惟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規定:「乙方(即上 訴人)遭遇第一款各項情況時,應徵得工程師同意,修正 施工預定進度表並調整人力機具材料等作業計畫配合之, 並應於影響施工之原因消失後全力趕工,不得因此提出賠 償損失,或停工結算等要求。」,無異將「非可歸責於兩 造事由」所生之損失,全歸由上訴人一人承擔,且核准展 延122日,占系爭工程原訂工期(420個日曆天)百分之二 十九,已超出一般有經驗承包商投標時所得預料及承擔之 合理風險範圍,上訴人於締約時顯無法預測系爭工程將因 「非可歸責於兩造事由」而遲延122日,如依系爭契約第9 條第2項履行,於客觀交易秩序將有背於誠信及衡平觀念 ,對上訴人有顯失公平之情事,故上訴人主張上開122日 之延長工期屬訂約時不可預測之風險,逾越其得以合理承 擔、控制之範圍,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自堪採信。 惟本院審酌上開122日之延長工期為「非可歸責於兩造事 由」所致,基於衡平原則,上訴人因而所生之損害,應由 兩造各負擔二分之一,始為公允。 ⒍上訴人主張:伊因展延工期122日,額外支出施工機具設 備費用45萬2,440元,另環保費、勞工安全衛生費、工程 品管費、工地管理費及工程雜項費用,則依原合約所列各 該費用,以原工期與延展工期之比例計算,分別增加10萬 4,362元、20萬8,723元、47萬2,785元、303萬2,453元, 再加計百分之五之稅捐,共計448萬4,272元,固據提出追 加明細表、廠商標價總表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61頁、卷 ㈡第50頁)。惟查,施工機具設備費用45萬2,440元,係 上訴人於變更設計前已施作部分之工程款,而非展延工期 所生費用,為上訴人所自承(見原審卷㈢第234頁),則 變更設計後已經依契約規定調整工程款,上訴人再將之列 入展延工期所生之損害為請求,自屬無據。至環保費、勞 工安全衛生費、工程品管費、工地管理費及工程雜項費用 ,經本院依廠商標價總表所列各該費用,以原工期與延展 工期之比例計算,分別增加10萬4,362元、20萬8,723元、 47萬2,785元、303萬2,453元,再加計百分之五之稅捐, 共計400萬9,211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此部分核 屬上訴人因展延工期所生之損害,然因所生之損害,應由 兩造各負擔二分之一,始為公允,亦已詳如前述,則上訴 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200萬4,606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逾上開數額之請求,則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有無理由 ? ⒈上訴人再主張:系爭工程之竣工日期為91年7月24日,惟 被上訴人遲至92年8月27日始通知伊辦理初驗,致伊因而 增加支出費用401萬5,642元(含營業稅),被上訴人自應 負遲延驗收之責,且此屬訂約時不可預測之風險,逾越伊 得以合理承擔、控制之範圍,致伊受有損害,自有情事變 更原則之適用,伊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之2及債務不履行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因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另外 有關缺失改善或建築用防火門性能驗證試驗報告書之送交 ,均不應影響初驗之進行,蓋前者為初驗後應改善事項, 後者未見於監造單位之檢送之資料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 :系爭工程因結構體滲漏水,上訴人仍持續進行工程相關 之缺失改善與設備功能測試作業,且上訴人尚有機電功能 運轉測試及防火門測試等事項未能完備,又上訴人未依系 爭契約丙部分第13條第15項規定於系爭工程之竣工圖及竣 工結算等資料上會章,經伊檢還予上訴人辦理會章,其完 成用印後,再於92年7月31日逕送伊核定,故本件乃可歸 責上訴人未於竣工圖及竣工結算等資料上會章,致無法進 行驗收程序,嗣伊於92年8月27日辦理初驗,並於93年1月 16 日驗收合格,並無上訴人所指工程遲延驗收之情,上 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損失 ,自屬無據;再者,本件為承攬契約關係,伊除給付承攬 報酬之義務外,並無其他給付義務,若工作完成需伊為協 力者,而伊不為協力行為,上訴人僅得依承攬契約相關規 定,解除契約或請求損害賠償,尚不得依民法第231條之 規定,請求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上訴人主張依債務不履 行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損失,亦屬無據等語。 ⒉經查,系爭工程於91年7月24日完工,並於93年1月16日驗 收合格,有上訴人提出之結算驗收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 ㈡第261頁),惟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1款約定:「工程竣 工後工程師將竣工報告表、竣工圖(含底圖建築工程應附 政府建管機關核發之使用執照)及竣工結算明細表提送甲 方審查核定後,除工程契約另有規定外,應於上述資料核 定後30日曆天內甲方派員會同設計單位、監造單位及承包 廠商辦理工程初驗。」(見原審卷㈠第35頁),足見於系 爭工程竣工後,仍須待工程師將竣工報告表等資料提送審 查核定後,被上訴人始須於核定後30日曆天內派員且會同 設計單位、監造單位及承包廠商等辦理初驗。而系爭工程 固於91年7月24日完工,但因上訴人持續改善缺失及進行 設備功能測試作業,且上訴人未於竣工圖及竣工結算等資 料上會章,致無法進行驗收程序,並非被上訴人一再辦理 變更設計導致遲延。其情況詳述如下: ⑴結構體滲漏水部分: 系爭工程竣工前,台北縣政府即依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 第95條規定,於91年7月16日以北府地劃字第091042275 3號函通知被上訴人,就有關系爭工程結構體滲漏水後 續追蹤控管案:「貴公司函復說明二第1點所述已隱 蔽之結構體滲水量甚微,顯見結構體內仍有水氣存在, 是RC內鋼筋遇水及空氣氧化將形成鏽蝕而造成之鋼筋握 裹力喪失,及RC內水氣熱漲冷縮造成混凝土裂解。此部 分涉及結構安全及滲漏水改善。請貴公司本代辦權責, 確實嚴格督責監造單位提出改善方案,一週內報府憑辦 。若未全面止漏及改善,不得辦理驗收」(見原審卷㈠ 第130頁)。其後之驗收與複驗程序中,被上訴人(包 含監工單位: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工 程公司】)即不斷督責上訴人執行「結構體漏水缺失改 善」有被上訴人91年9月16日91工務字第006471號函、 中興工程公司91年10月1日(91)台新重備字第197號函 及91年10月17日(91)台新重備字第205號函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132頁至134頁),上訴人之改善成果,直至 92年3月4日方獲台北縣政府函覆「同意備查」(見原審 卷㈠第135頁)。是以,縱上訴人所主張其於91年11月8 日完成上開改善作業,然而上開改善作業直至送請台北 縣政府備查後,始可進行驗收程序,上訴人之改善工程 未完成前,被上訴人自無任何遲延驗收之情事。 ⑵機電功能運轉測試及防火門測試部分: 前項缺失改善作業於92年3月4日經台北縣政府核備後, 台北縣政府即於次日即92年3月5日召開會議,指示儘速 辦理工程驗收,有協調會議紀錄在卷可考(見原審卷㈠ 第138頁)。被上訴人為符本工程契約及採購法相關規 定,於92年3月11日再召開會議協調驗收事宜,會商結 果為:上訴人尚有機電功能運轉測試及防火門測試等事 項未能完備,亦有被上訴人92年3月17日92工務字第001 432號函、中興工程公司92年4月15日(92)台新重備字 第016號函附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39頁至141頁), 已不符系爭契約規定「乙、契約條款第11條第6項『試 車:水電、消防、空調、機械停車設備、電梯及智慧化 系統設備等工程,均須於工程竣工後試車至少1個月, 且其功能及使用操作正常經工程師認可後才准辦理正式 驗收事宜。』」(見原審卷㈠第35頁)、「丙、施工總 則第9條」(見原審卷㈠第58頁)與「工程材料與設備 及採購法採購契約要項(查驗或驗收前之測試)第29點 」等規定。上訴人直至92年6月24日始提出「建築用防 火門性能驗證試驗報告書」後(見原審卷㈠第142頁、1 43頁),被上訴人即依權責辦妥竣工檢驗報告,自無任 何違反契約規定及驗收遲誤之處,上訴人雖辯稱「試車 僅與正式驗收有關,並無須於試車完成使得辦理初驗」 云云,與前揭系爭契約條款第11條第6項規定不符,自 不足為憑。 ⑶就竣工圖、竣工結算資料簽章部分: 依系爭契約「丙部分」第13條第15項規定:「乙方應於 工程竣工前……提供工程師負責繪製竣工圖,並據以辦 竣工結算。工程師負責繪製編列完成之竣工圖及竣工結 算,由乙方會簽無誤後,再陳報甲方核定後辦理驗收事 宜」(見原審卷㈠第64頁),足見系爭工程之竣工圖及 竣工結算等資料需經上訴人會簽無誤後,再陳報被上訴 人核定後辦理驗收事宜。然而系爭工程之竣工圖及竣工 結算等資料,經上訴人透過監工單位於92年6月30日提 送予被上訴人後(見原審卷㈠第144頁),因未符上述 契約規定,被上訴人乃檢還與上訴人辦理會章(見原審 卷㈠第145頁),於其完成用印後,再於92年7月31日逕 送被上訴人核定(見原審卷㈠第146頁)。故本件乃可 歸責上訴人未於竣工圖及竣工結算等資料上會章,致無 法進行驗收程序。 ⒊綜上,被上訴人於92年8月27日辦理初驗,實已符合政府 採購法施行細則第92條所規定之驗收時間亦即「機關收受 全部資料起30日內」,並於93年1月16日驗收合格,自難 認被上訴人有遲延驗收之情。系爭工程縱有上訴人所主張 遲延驗收之情事,實可歸責於上訴人,則上訴人依債務不 履行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 自屬無據。況上訴人所請求之「直接費用(工地管理費及 工程雜項費用、水電瓦斯費)」與「間接費用(保險費、 履約保證手續費)」等,惟其就上開費用之「發生原因事 實」、「證明單據」及「與請求基礎事實間之因果關係」 等事項,均未提出相關證據予以證明,則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上開費用,自無理由。 ⒋末按「情事變更原則,係基於衡平之理念,對於當事人於 法律行為當時不可預見之情事,或其他為法律事實之基礎 或環境發生劇變所設之救濟制度。如該情事於訂約時非不 得預見,或為法律事實之基礎或環境未發生劇變,或其結 果未達顯著不公平時,縱一方當事人因雙方依原訂契約履 行之結果,受有損害,亦不得逕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他 方增加給付。」(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277號判決意 旨參照)。經查,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並無遲延驗收之情 ,已詳如前述,況初驗之目的無非在檢視上訴人是否已依 債之本旨提出給付,被上訴人既於進行初驗之前即已發現 上揭工程缺失,先要求上訴人改善,核與常情無違,此顯 非上訴人所不能預見,且其結果亦未達顯著不公平,揆諸 前開說明,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遲未進行初驗程序,依民法 第227條之2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因遲延驗收所生之 費用,亦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展延工期中122日,係非 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為可採; 另主張:展延工期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所致,被上訴人遲延 驗收,亦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則為不可採。被上訴人抗 辯:非可歸責於兩造事由之展延工期,並無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為不可採;另抗辯:伊並無遲延驗收之情,且遲延驗 收亦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則為可採。從而,上訴人依民 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展延工期所 支出之費用200萬4,606元,及自93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 人逾此數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 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於本院追 加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遲延驗收所生之費用,及追加 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展延工期所支出之費用,均 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 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均為 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黃騰耀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潘大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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