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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2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14號 上 訴 人 建智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律師       余文恭律師       張菀萱律師 複 代理人 林智群律師 上 訴 人 丑○○       癸○○ 被 上訴人 大亞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戊○○       羅豐胤律師       劉建成律師 複 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28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5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1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壹仟陸佰零伍萬玖 仟伍佰拾伍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負擔訴 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關於廢棄部分)、及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具體訴訟可為當事人之資格, 得受本案之判決而言。此種資格,稱為訴訟實施權或訴訟行 為權。判斷當事人是否適格,應就該具體之訴訟,依當事人 與特定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定之。一般而言,訴訟標的之主 體通常為適格之當事人。雖非訴訟標的之主體,但就該訴訟 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有管理或處分權者,亦為適格之當事 人。又在給付之訴,只須原告主張對被告有給付請求權者, 其為原告之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1780號判決參照)。故當事人適格,係指當事人就具體特定 之訴訟,得以自己之名義為原告或被告,而受為訴訟標的法 律關係之本案判決之資格而言。在給付之訴,若原告主張其 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權利主體,他造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 之義務主體,其當事人即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為權利人, 被告是否確為義務人,乃為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要件是否具 備,即訴訟實體上有無理由之問題,並非當事人適格之欠缺 。本件被上訴人大亞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本於侵權行為的 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負連帶損害賠償,揆諸上開 說明,其為原告之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合先敘明。 二、次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為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 五條第一項所明定,本件上訴人丑○○、癸○○經合法通知 ,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 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即追加原告之聲請,准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關於被上訴人追加被告子○○部分,本院另以裁定為之。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建智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建智公司) 承攬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下稱 台電公司)「新竹-潭後線161KV電纜線路新竹變電所出口及 峨眉-新竹串接龍松161KV電纜線路龍松D/S 出口涵洞段增建 集水井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定有承攬契約(下稱系 爭承攬契約),而上訴人丑○○、癸○○均為建智公司之受 僱人,分別擔任系爭工程之工地負責人、工安衛生管理員, 原審共同被告易弘企業社即甲○○(下稱甲○○)則為建智 公司承攬施作系爭工程之共同作業人;被上訴人則承攬台電 公司「峨嵋-新竹二進二出龍山161KV電纜線路統包工作」, 其三人於民國(下同)94年1月9 日,在新竹P/S(變電所) 至編號M8人孔區段之MB直井處,共同施作系爭工程時,因不 慎燒毀被上訴人承攬台電公司上開 「峨嵋-新竹二進二出龍 山161KV電纜線路統包工作」5條已完工等待驗收穿過MB直井 處部分之電纜(下稱系爭電纜),經兩造會同台電公司於同 年月12日進行會勘,研判係上訴人焊接不銹鋼管時,焊渣由 不銹鋼管內掉落下方涵洞內為保護系爭電纜而鋪設之棉被, 致該包覆電纜之棉被引燃悶燒而灼傷系爭電纜。惟上訴人否 認其責任,伊乃於94年2 月向法院聲請保全證據,經原法院 以94 年度全字第10號裁定准予保全證據,同年3月16日復至 現場勘驗並送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經鑑定人辛○○教授作 成鑑定結論(下稱警大鑑定報告),亦認係因上訴人施工時 之焊渣及菸蒂引發棉被悶燒致系爭電纜燒毀。是丑○○、癸 ○○及甲○○施作系爭工程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亦 未為工作場所之安全維護及預防火災之適當措施,以致發生 系爭火災,除違反系爭承攬契約有關安全維護之約定,並有 違建築法第63條、營造業法第32條及勞工衛生相關法規之規 定,自應就其過失行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建智公 司應就其選任監護之過失與其等連帶負責。又系爭電纜已毀 損而不堪使用,僅能以抽換更新方式回復原狀,伊因此需支 出重新鋪設電纜之費用計新台幣(下同)2,095,771 元。爰 依侵權行為法則,求為命上訴人與原審共同被告甲○○應連 帶給付上開金額,及分別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並願供擔保聲 請宣告假執行等語(被上訴人請求超過16,059,515元及請求 原審共同被告甲○○連帶給付部分,業經原審為其敗訴之判 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二、上訴人建智公司則以:本件包覆系爭電纜之棉被發生悶燒之 原因不明,警大鑑定報告在採證及分析上有重大瑕疵,實不 可採。又建智公司已將系爭集水井工程分包予甲○○,故有 關工作場所之相關事項均應由甲○○負責管理及維護,上訴 人丑○○亦係受僱於甲○○,而建智公司並無任何定作或指 示上之疏失,則系爭電纜縱因電焊不慎而灼傷,亦應由甲○ ○負責,與建智公司無涉;另上訴人癸○○之工作職責係監 督維護勞工之作業安全及衛生,與系爭電纜之灼傷並無任何 相當因果關係,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自無理由。又本件並無營造業法或建築法之適 用,且亦非發生勞工職業災害事故,即無違反勞工法規,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情形,亦不可採。 況被上訴人明知系爭電纜附近有系爭工程之進行,卻未為任 何防護措施,對系爭事故之發生顯然與有過失。再者,縱使 系爭電纜可將灼傷部分切除更換,並以電纜接續匣連接更換 電纜之修繕方式回復原狀,有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 報告可證,被上訴人主張全部抽換更新,已逾越回復原狀所 必要之方法,有失誠信,亦屬權利濫用;且被上訴人於原法 院保全證據程序中就系爭電纜擅自處理及鑑定,其所提出之 檢測報告,自無證據能力,被上訴人應就其主張系爭電纜已 全損而不堪用,負舉證責任;另台北市電機技師公會並無法 就系爭電纜能否堪用為鑑定,已不具鑑定機關適格,且其鑑 定報告有諸多違背證據、經驗及論理法則之重大瑕疵,亦不 足為據。則系爭電纜抽換之成本費用經估算約10,758,335元 ,而其所含銅線之價值達11,699,477元,經損益相抵後,被 上訴人實已無損害;況依台電公司97年標售廢電纜售出之決 標價格計算,系爭電纜價值為10,395,000元,與全部抽換更 新之成本相當,亦無損害可言。末查,台電公司已函告羅便 士保險公證公司及中央產物保險公司辦理本件之理賠事宜, 則被上訴人似已獲取保險金,依保險法第53條第1 項之規定 ,被上訴人不得再向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並求為駁回被上 訴人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等語, 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丑○○、癸○○則以:丑○○係受僱於原審被告甲○ ○(即易弘企業社),被上訴人主張其為上訴人建智公司之 受僱人,並不是事實。癸○○係負責現場勞工安全衛生,現 場執行部分係原審被告甲○○,至於如何毀壞電纜,均與其 等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6,059,515元本息,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上訴已 確定;上訴人提起上訴,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除引用歷審之陳述外,建智公司補陳 略以: ㈠程序方面: ⒈建智公司不同意被上訴人追加被告。又本件事故之發生迄 被上訴人以98 年3月19日民事追加起訴狀,追加子○○為 被告,已有四年餘;且上訴人於原審94 年6月29日民事答 辯狀即已陳明系爭集水井工程為建智公司之分包廠商甲○ ○所施作,子○○為其施作人員,則被上訴人至遲於94年 7 月間即已知悉追加被告子○○為涉嫌侵權行為之人,已 罹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 ⒉依被上訴人提出電纜損害事故修復單所示,系爭電纜於事 故發生時,一端接到台電變電所,另端接另一段電纜,即 已因附合而成為台電公司所有之全國輸送電系統之一部分 ,則本件侵權行為受害人應係所有權人台電公司而非被上 訴人。 ㈡甲○○於本院自承「我所轉包的只是做五處集水井和管線」 、「事故工程是我們向建智公司分包的,我們是建智公司的 分包商」等語;且由甲○○向建智公司請領款項之對帳資料 ,亦可證明建智公司與甲○○間就系爭集水井工程確有承攬 契約關係存在,則建智公司係立於「定作人」之地位,自無 須就甲○○之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另追加被告子○○ 為甲○○之員工,此觀甲○○承攬與系爭集水井工程同時期 施作之其它工地工程,而該工地送貨單之簽收人均為「子○ ○」,即足證子○○非建智公司之員工,則其施作系爭工程 縱有所疏失,亦與建智公司無涉 ㈢癸○○具有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及公共工程品質管理之專業技 能,足堪擔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員之職責,參以系爭工程並 非發生勞工職業災害事故,則建智公司對於癸○○之選任及 監督並無疏失可言。至安全衛生協調紀錄提到有失誤發生事 故承攬商負一切責任云云,惟該協調紀錄係為符合勞工安全 衛生法規以保障勞工安全與健康所為之協調事項,基於債之 相對性原則,僅存於業主台電公司與建智公司間,用以規範 及釐清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規致生職災事故時雙方之責任歸 屬,洵與本件無涉,被上訴人執此主張建智公司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云云,實無所據。 ㈣系爭工程,並無建築法之適用: ⒈按甲○○所分包施作之系爭集水井工程,乃係鑿除事故地 點原有之MB直井底部之一部,形成一個凹槽做集水坑,這 個MB直井底部的小凹槽就是所謂的集水井,並裝設抽水管 將集水坑裡的水抽到地面上水溝排出,台電公司之後再自 行裝設抽水馬達,甲○○亦於本院供稱「我們施作的只有 挖水槽長120公分、深60公分、寬60 公分」等語。足證系 爭集水井非施作建築法第4 條規定之建築物,且施作無需 申請建築執照,自非屬建築法之適用範圍。 ⒉依台電公司98 年5月12日號函覆所示,系爭事故地點之MB 直井,為重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於87至89年間所承攬施作 完成,且於系爭工程施作前即已存在,亦即該MB直井工程 非建智公司或甲○○所施作,即無建築法規定之適用。此 外,被上訴人之電纜線路統包工程,尚包括機電工程及一 部分路段之土木工程,本件事故地點之M6人孔至新竹變電 所路段,是利用「既設涵洞」舖設電纜,於系爭集水井工 程施作前已舖設完成,是被上訴人稱事故地點MB直井及涵 洞是上訴人施作的云云,洵與事實不符。 ㈤關於本院98年12月16日至現場履勘鑑定「電焊不銹鋼管之焊 渣是否可能會掉入不銹鋼管內及直井內,並跳到覆蓋電纜之 棉被上,且仍有火花足以引燃棉被」之勘驗意見: ⒈系爭工程之不銹鋼排水管焊接位置確係在MB直井外,而鑑 定報告照片19原來施工完成照片,雖現已變更成陰井,但 設置地點之MB直井內看不到不銹鋼排水管有焊接之情形。 ⒉原審共同被告甲○○供述其於馬路上施作焊接之情形,經 現場履勘用3.5至4英吋之鑽孔機鑽,不銹鋼管再密合插入 ,經測量MB直井內不銹鋼管露出為15公分,插入彎管部分 為9公分,其外徑是9.2公分,亦即根本無其他之空隙,縱 在MB直井外焊接,焊花亦不可能會掉落至MB直井內。 ⒊依原審共同被告甲○○證述,集水井之施作先用鑿破機開 鑿涵洞底部,之後有二層之鋼筋,再用乙炔燒切鋼筋,除 了集水井之焊接外,並無第二種焊接點,亦找不到其他起 火之原因。而用乙炔燒切鋼筋,亦會造成如電焊鎔燒焊渣 之效果,然此係系爭事故發生前之多日,故若以現場尋獲 如焊渣之物品,實不能排除乃甲○○等以乙炔燒切鋼筋之 結果。 ⒋以本件不銹鋼管口平行距離電纜有30公分遠,包覆之棉被 長約6呎,並與新竹方向之平台齊,直井空間長4公尺,寬 3公尺,高6公尺,焊花縱有掉落,以上開該棉被包覆之情 形,亦不可能掉到電纜包覆之棉被上造成悶燒。 ㈥系爭警大鑑定書,無證據能力: ⒈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僅係裁定得以採樣、照相、攝影之方式 為保全證據,另同意辛○○教授可以協助進行現場勘驗、 採樣,並未裁定由辛○○教授進行本案之鑑定,而建智公 司亦未同意由其進行鑑定,當時開庭的結論是各自自行委 託,是該鑑定報告,顯係偏頗配合被上訴人之單方意見及 期許之情形下所作成,已失去客觀及公正性。 ⒉證人辛○○教授於94 年3月19日至事故現場採樣,未通知 建智公司,致建智公司無法派員參與會勘,而系爭不銹鋼 排水管已因回填覆土而埋於土中,渠等是否確於事故地點 開挖?採樣的過程為何?建智公司均無從得知,故否認系 爭鑑定書之證據能力。 ⒊另證人辛○○於本院98 年8月31日準備程序時證稱「(焊 接的地點是否可能在屋內焊接?)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 從屋內或是屋外焊接我不知道」云云,既不知道是在何處 焊接,何能認定焊渣是由地面上所掉落?又證人辛○○先 稱「(樣品編號一至四這些殘跡上面有無找到焊渣?)沒 有朝這方向去找」,後改稱「…燒壞電纜的部分沒有找到 引起燃燒的焊渣跡證」,已相互歧異,且既未於系爭燒壞 電纜的部分上找到焊渣,又如何認定事故原因是焊渣所引 起?且舖設電纜之「涵洞」,與舖設電纜之隧道全部貫通 猶如大水溝,所以於「涵洞」設集水井,以抽取各處彙集 而至之流水排出地面之排水溝,故縱使有焊渣,亦可能係 他處之焊渣隨流水所帶來,與棉被之悶燒無關。 ⒋又系爭事故之發現係因系爭電纜下方光纜有燒斷情形,造 成通訊中斷,則起火點亦有可能是下層的光纜因不知名原 因發生燃燒,才波及系爭電纜,惟證人張教授對起火點位 置及燃燒方向,究竟由上層往下層燒,抑或由下層往上層 燒?若是燃燒由下層往上層悶燒,起火點即可能在下層。 又為何最下層光纜嚴重燒斷?是否下層為起火點,所以燃 燒時間最長,造成最下層光纜燒斷?燃燒情形未做科學研 判?並未詳加調查研判。 ㈦丑○○於工地施工時,均有台電公司監工人員在場監督,對 工地管理維護事宜加以指揮,則丑○○於施工過程中處於為 台電公司使用、服勞務而受其監督之狀態,應認其為台電公 司之受僱人;縱認台電公司非僱用人,惟台電公司以定作人 身分指示丑○○在電纜上鋪設棉被,導致棉被悶燒毀損電纜 ,其指示有所錯誤,亦有過失。故台電公司亦應對被上訴人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㈧系爭電纜可以電纜接續匣連接更換電纜之方式回復原狀: ⒈又原審會勘系爭電纜接續匣位置之涵洞時,發現洞內斷面 尺寸大小皆相同,顯示隨處均可為接續電纜,參以系爭電 纜僅表皮灼傷,並未傷及第二層以內之保護,且系爭事故 地點所在涵洞有出入口,接續長度約1.7M±0.1M洞內空間 足供系爭電纜以接續匣連接修復使用等情,足證系爭電纜 確可以接續匣連接修復之。 ⒉又系爭事故地點MB直井內部空間為長度4公尺、寬度2.8公 尺、高度6公尺,相較於上開電纜接續處涵洞空間約寬2.2 公尺、高3.6 公尺,事故地點MB直井內部空間反而比較大 ,是以接續匣方式修復,並無施作空間不足之問題。縱MB 直井空間無法進行接續作業,亦至附近既設涵洞中進行電 纜接續,而無須全部整條電纜線抽換更新。 ㈨系爭電纜除灼傷電纜表皮之部分外,其餘均為經台電公司檢 驗過之全新電纜,自可回收加以利用,而台電公司亦有回收 電纜再利用之情形,亦即抽除回收之電纜經試驗、整修後, 即可運回台電公司回收再使用,則系爭電纜可以回收利用, 卻不予回收利用,即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 五、上訴人丑○○、癸○○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 準備程序及其書狀,補陳略以: ㈠丑○○部分: ⒈伊受雇於甲○○,不是建智公司,但為便於進出工地,故以 建智公司名義投保勞保,原審以丑○○受雇於建智公司,自 有違誤。 ⒉就監工日報表所載,上訴人並無任何疏失,果若棉被因焊渣 菸蒂引起失火悶燒,必有濃煙及異味竄出,台電公司監工人 員必會發覺,惟當時並未發覺異狀,足見與當日施工無關。 ⒊電纜包裹棉被係依台電公司施工處指示為之,上訴人並無疏 失。 ⒋棉被失火之原因,有可能係被上訴人施作人員之行為所致。 蓋當日曾看見被上訴人之施作人員,且被上訴人施工人員亦 可由其他尚在施工中之涵洞,直接抵達發生事故之涵洞,因 被上訴人所設電纜尚未驗收,私厎下仍可能派員至事故現場 巡示或施作。 ⒌鑑定報告無法證明棉被失火原因,原審逕認因焊渣引起失火 ,違背證據法則。 ⒍集水井工程有多處,但並未因焊渣引起棉被失火,足見焊渣 與棉被失火無因果關係,據97 年3月28日現場履勘發現,被 上訴人工地有大型風孔可進入涵洞,且通風孔僅採用簍空格 柵蓋板,被上訴人之施工人員可經由其施作中之工地,直接 抵達事故地點,不必經由事故涵洞之人孔蓋,是亦可能經由 通風孔進入事故現場隨手亂丟菸蒂而引起事故,鑑定報告違 背經驗法則等語。 ㈡癸○○部分: ⒈伊只負責監督維護勞工作業安全及衛生事項,與系爭電纜之 損壞,無任何因果關係。 ⒉由監工日報表記載,足證事故發生前一日之工地管理維護, 並無疏失。 ⒊系爭電纜包裹之棉被失火原因,有可能係被上訴人施作人員 行為所至致,蓋因被上訴人施工之工地亦未完工驗收。 ⒋被上訴人就全部五條電纜掉換更新,並請求上訴人賠償,不 合規定及證據法則。 ⒌回復原狀係請求修復系爭電纜,並可以連續匣方式修復,無 全部掉換必要,至於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間之採購合約,與 上訴人無涉。 ⒍本件並非發生職業災害事故,與上訴人之職責無關,被上訴 人就本件損壞電纜事故,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上訴人礙難 甘服等語。 六、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訴,其除引用歷審之陳述外,補陳略 以: ㈠追加被告子○○於原審證稱其為建智公司之職員,並負責系 爭工程之焊接工作等語,則建智公司受僱人子○○於施作電 焊工作時,不慎燒燬系爭電纜,自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而建智公司辯稱已將電焊作業工程委由分包商施作,其無須 為甲○○之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亦無可採。又被 上訴人係於子○○於原審96 年6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為上開 證言時,始知悉上情,並未罹於時效。 ㈡台電公司所有之全國輸送電系統,並非不動產,且系爭電纜 非該系統之重要成分,自無民法第811 條規定之適用,上訴 人辯稱由台電公司取得系爭電纜所有權云云,顯無可採。 ㈢上訴人係於直井箱上方焊接不銹鋼管,蓋建智公司代理人於 保全證據程序勘驗現場時自承係在人孔(直井)蓋子地表上 施作,有筆錄可稽;且現場平面及剖面圖清楚標示「現場焊 接位置」、「現場焊接」乃位於直井箱涵上方;且台電公司 95 年9月22日函檢附之「速報」內載明「…該公司94.01.09 於涵洞上方焊接施工時,焊屑不慎掉落…」。是證人甲○○ 於本院98 年3月30日證稱不銹鋼管係在外面焊接後才插入, 焊接地點在車道上云云,為不實在。又「滾輪」僅為電纜鋪 設延線時減少摩擦,防止電纜表面磨損之輔助工具,與電焊 無關,且上訴人焊接不銹鋼水管外,直井箱涵上下並無其他 電焊工程,則甲○○證稱電纜線的滾輪也有焊渣,還有其他 需要焊接之工程云云,顯無可採。 ㈣就本院98年12月16日勘驗結果陳述意見: ⒈關於棉被蓋的位置,距離龍山方向牆壁約1米,棉被長約6 尺,到新竹方向平台邊緣,係依甲○○於原審之陳述紀錄 ,與鑑定人辛○○教授拍攝系爭火災發生後重新包覆棉被 之位置略有差異,應以後者為準,則MB直井上方不銹鋼管 位置即位於燒毀棉被右側之正上方。 ⒉室內不銹鋼管雖看不到有焊接的情形,然兩造勘驗時均承 認鑑定報告照片19是原來施工完成的照片,現已變更成陰 井,則焊接可能的位置和焊接不銹鋼的點,應以建智公司 於保全證據程序時自認係於直井箱涵上方不銹鋼管彎曲處 施作焊接工作為準。 ⒊天花板孔徑係用3.5至4英吋鑽孔機鑽,不銹鋼管直徑經測 量圓周為9.2 公分:查不銹鋼管係穿過直井天花板向延伸 ,則天花板孔需較不銹鋼管直徑為大,然3.5 英吋僅8.89 公分,可見不可能僅用3.5英吋之鑽孔機,應以4英吋鑽孔 機鑽,是焊接時產生之焊渣,仍會延管壁外側掉落直井箱 涵內。 ⒋集水井蓋距棉被上層190公分,到集水井底250公分,除集 水井焊接外,無第二種焊接點,則保全證據程序中採集之 焊渣,自為建智公司焊接不銹鋼管時所掉落。 ㈤依被上訴人承攬之本件電纜鋪設工程核定設計圖說,其電纜 接續匣長度10公尺、寬度2.4公尺、高度3.6公尺,而系爭事 故地點MB直井長度4公尺、寬度2.8公尺、高度6 公尺,扣除 內設之平台寬度約1.5公尺後,可利用之長度空間僅餘2.5公 尺;又燒損電纜直井之底板為1.5公尺,是高度空間僅餘4.5 公尺,顯不足以施作電纜接續匣;另該處之原設計圖說亦無 電纜接續匣,故必須抽換燒損處最近之兩個連接點間之電纜 以回復原狀等語。 七、被上訴人主張其承攬台電公司系爭電纜線路舖設工程,其中 已舖設穿越編號M8人孔區段之MB直井處涵洞部分,適有上訴 人建智公司向台電公司承攬集水井工程,並於前開編號M8人 孔區段之MB直井處涵洞內施工,為免已舖設之電纜因施工而 發生損壞情形,台電公司乃指示應以棉被包覆電纜用以保護 該電纜。詎上訴人建智公司承包台電公司上開工程施工處之 集水井工程,上訴人丑○○為系爭工程之現場負責人,於前 揭火災發生前,在該涵箱外進行不銹鋼管銲接工程,上訴人 癸○○則為建智公司之員工,均疏於注意防止不銹鋼管銲接 飛起之焊渣掉落包覆電纜之棉被上以免造成火災。於94 年1 月9 日用以包覆被上訴人所舖設電纜之棉被,因焊渣掉落而 發生悶燒,延燒系爭電纜,致其所舖設而尚未驗收之電纜遭 受損壞。被上訴人乃應台電公司之要求將前述遭延燒之電纜 線全部抽換等情,固據被上訴人提出台電公司採購承攬契約 、施工人員職工名冊等影本,在卷可稽,並經被上訴人聲請 保全證據,有本院向原法院函調94年度全字第10號民事保全 證據卷及其鑑定書可稽;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掉換其所舖設之 電纜固不否認,惟否認被上訴人所掉換之電纜係因其集水井 工程施工,致引起包覆電纜之棉被發生悶燒,而延燒被上訴 人舖設電纜致受損壞等語,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八、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 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故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 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 證明者為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 驗法則足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 任之一方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 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 其舉證猶有疵累,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 ,自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 九、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所舖設穿越編號M8人孔區段之MB直井涵 洞之電纜,係因上訴人施作集水井工程,於不銹鋼管銲接時 飛起之焊渣掉落包覆電纜之棉被上,造成失火悶燒所致云云 ,無非以中央警察大學教授辛○○之鑑定書(下稱鑑定書) ,為其主要論據。茲據鑑定書結論所載:「㈠161KV 電纜表 面燒毀原因應受覆蓋之棉被悶燒所致。㈡依現場焊渣之分佈 與數量研判,引起棉被悶燒之最大可能原因係因焊接不銹鋼 管時,焊渣掉落至覆蓋在161KV 電纜表面上之棉被引發悶燒 所致。㈢由香煙引發棉被悶燒之發生時機,推測應僅於舖蓋 棉被後之某時刻,於吸煙者正離開涵洞前,丟棄煙蒂而掉落 在棉被上,隨即覆蓋涵洞蓋子離開現場,無法即時察覺棉被 悶燒生成之煙所致。」有鑑定書可稽(附於保全證據卷,外 放)。是縱使電纜表面燒毀原因應受覆蓋之棉被悶燒所致, 惟棉被何以發生悶燒,鑑定書並未有明確之鑑定結果,而係 指「最大可能原因」係因焊接不銹鋼管之焊渣所致;此外, 尚有可能「丟棄煙蒂而掉落在棉被上,隨即覆蓋涵洞蓋子離 開現場,無法即時察覺棉被悶燒生成之煙所致。」,經原審 詢問鑑定人,據其補充陳述略以「就施工及環境而言,一般 人不會將煙蒂丟在棉被上(事實上一般人也不會故意將焊渣 掉在棉被上,而電纜包覆棉被後,真像無靠背之沙發,可坐 臥休息甚或抽菸,有鑑定書照片2 可證),這是我的判斷, 故認為香煙起火可能性較低。現場覆蓋的是沒有燒過的棉被 ,未請當事人提供燒過的棉被作鑑定。在電纜線上找焊渣但 沒找到。沒有到現場找焊渣。因上面有焊接工程,即依我的 專業作判斷。鑑定報告第4頁照片5之位置,該地沒有採樣, 不確定有無焊接工程。照片5 是指其上方有焊接。焊接時, 二焊接物中間有一定的空間,兩個接點中間既有縫隙,一定 有焊渣掉落,塑膠管是事後接上,不銹鋼的管路內外,都會 有焊渣掉落。我是依現場判斷。且焊接時焊渣會噴濺,但不 是所有的焊渣都會掉落。我沒有實際的實驗數據,是依個案 判斷。如現場有阻隔設施,焊渣就不會掉落。燜燒原因為熱 源。一般之熱源如蚊香、煙蒂、本件之焊渣。是的,依鑑定 報告48頁,火災原因可能是焊渣,香煙也不排除可能。火災 發生原因有兩個以上時,我們會儘量排除不可能原因,但這 兩個原因我無法認定,僅依現場情況與實驗分析結果,做最 大可能原因之推論。」(見原審卷㈣第205-210 頁)。足見 鑑定書所作之結論,無非鑑定人個人揣測之詞,不足以證明 棉被悶燒係因現場焊渣引起,至為明顯。 十、嗣鑑定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就照片五、六(指鑑定書 照片,下同)上不銹鋼的部分是看不到焊接的位置。照片七 ,所謂可燃物的殘跡,我看可不可燃的殘跡,是以碳化的程 度判斷,是個殘留物。照片十五拍攝香煙位置,指的是煙蒂 ,煙蒂當時我沒有採樣,只是拍照。我的觀點是那就是一個 煙蒂。照片十六也是煙蒂,煙蒂是在水裡面。我去的時候照 片二,梯子的地方已經在施工,梯子左右兩旁就是棉被蓋的 電纜。集水井是在照片二梯子的位置,我有下去看,裡面我 沒有看到所謂的污泥,集水井是在涵洞的中間,照片二紅色 左右兩邊我們都有採樣。照片十七是在集水井靠龍山方向的 。在照片十八上面的焊渣是在照片十七的位置取樣的。現場 遭破壞是因為集水井清理過了,當時集水井內還有水。照片 十九,就是鑑定人說明的八,涵洞外不銹鋼管與焊接點採證 位置,所謂涵洞外面離洞口依據照片六出口到照片十九的位 置,涵洞外是指不銹鋼管的延伸到室外的不銹鋼管部分。當 時是已經覆蓋泥土,我去採樣才開挖的。照片十九看到有一 個焊接點,焊接點畫面鋪的白紙是我為了採證所鋪的。除了 照片(十九)上焊接的位置其他我沒有再查看。焊接的地點 是否可能在屋內焊接?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從屋內或是屋 外焊接我不知道。我到現場並沒有看到舊的棉被。」,是鑑 定人並不清楚實際是在屋內或是屋外焊接。也沒有看到舊的 被燒的棉被,如何用以推斷該棉被究竟因何著火。本院質以 :「鑑定報果的結論㈠161KV 電纜表面燒燬原因受棉被覆蓋 悶燒所致,支持這個結論的分析何在?」鑑定人稱:「第一 我到現場就有看到棉被(按,新覆蓋)在上面,這件事情可 已證明為何要有棉被在其上,就是有施工進行,棉被保護電 纜線,最主要電纜線的下方有發現多處棉絮和棉纖維,也詢 問了為何要用棉被保護是因為有規定。」再質以:「結論引 起棉被悶燒的原因就是焊渣,但是棉被上並無發現焊渣?」 鑑定人:「棉被是被毀掉了,但是我所集證確實是有找到四 種不銹鋼類型的銲渣、焊花。拿走棉被的人把焊花清理過了 ,燒壞電纜的部分沒有找到引起燃燒的焊渣跡證。」續質以 :「鑑定報告結論㈢由香煙引起的理由?」,鑑定人:「我 並沒有排除香煙是熱源之一。」(見本院卷㈢第4-9 頁)是 鑑定時棉被已被毀掉,自無從由棉被發現焊渣或香菸為著火 原因,且鑑定人蒐證結果有找到四種不銹鋼類型的銲渣、焊 花,是上訴人辯稱焊渣亦可能隨流水聚積該涵洞內等語,亦 非無可能,更不足以證明係因上訴人所使用之焊渣或焊花引 起著火,且鑑定人並沒有排除香煙是熱源之一,則被上訴人 據鑑定書主張棉被之著火,係因上訴人施工之銲渣、焊花所 造成云云,即無可取。 十一、證人即台電電力通訊處新竹通訊區服務有線工作的主辦職 員庚○○於本院證稱:「九十四年一月十日十五點十分接 到台北監視站(羅斯福路四段總處27樓)的通知,新竹AD CC對龍松D/S跟頂園D/S、南湖P/S之間的SDH1 的電路系統 中斷另外新竹ADCC對頂園D/S、君毅D/S、蟠桃D/S 之間的 SDH2電路系統中斷,因為此原因我們到機房去看,機房位 於新竹通信區的五樓,看到新竹對龍松向的光纜斷掉了影 響到SDH1和SDH2電路系統的斷訊,龍松指台電龍松配電所 位於科學園區內,龍松和工作井的涵洞是不相同的。」「 當天下午四、五點就抵達現場,有葉松益領班、吳佳進、 陳昂、賴金峰、蔡吉村等人和我。到現場之後就到涵洞去 看勘查,找到剛好有火燒的地方,就是那邊的光纜燒掉, 因為我去的時候,我有看到涵洞應該是有人在工作,因為 蓋子是沒有蓋上的,送風機還在,但是我沒有看到工人, 當時故障的地方我們抵達現場當時並沒有看到有工人。」 、「就是被燒斷的,當初我也不知道是如何燒的,我到現 場有看到線路被燒過的痕跡,但是沒有看到煙,後來發現 有棉被覆蓋電力電纜上,棉被沒有直接蓋在光纜上,我看 到棉被的時候沒有在燃燒但是有被燒的黑點,棉被如何處 理我不知道,棉被也不是我處理的,我們是第一個到現場 的,但是我並沒有移動棉被,」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 -9 頁);證人即台電公司輸電線路維護工作員工壬○○證稱 :「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上午九點我們的新竹通訊處新竹 維護區通知我們,他們已經佈線好的光纜發現斷訊,他們 要進入我們管理的MB涵洞檢查,他們自行去MB涵洞查看發 現電纜有燒燬的現象,在九十四年一月十一日下午三點電 話通知我們。」,「通知我的是葉松益領班,在現場的是 庚○○,因為已經發現電纜斷了庚○○要去搶修光纜。」 ,「我到現場的時候看到庚○○帶了兩個人一起在維修被 燒斷的光纜,然後我看到還沒有點交的電纜也被燒到了。 然後我繼續檢查包括舊的也檢查,發現舊的沒有燒到,我 通知我們的輸變電工○○○區○○○○○段的檢驗員陳宗 三及大亞電纜許家豪經理及輸變電工程處中五段黃森亮領 班,說你們的承包商在施作MB直井的時候把電纜燒到了, 要派人來調查。三十分鐘之後大亞公司許家豪就馬上派他 們的員工來看,然後後續的處理就由中四段、中五段處理 。電纜部分是中四段負責,土木的集水井是由中五段負責 。」,「我到現場的時候舊的棉被已經不在了,看到的時 候棉被已經換新的了。我不知道燒的原因。起火原因我沒 有看到,舊的棉被不是我丟的,」(見本院卷㈡第428-43 0 頁),是最先到達現場之人,也未看到著火之棉被,也 不知道著火的原因。 十二、被上訴人又主張建智公司負責人丙○○簽認之94 年1月12 日會勘紀錄:「焊接集水井不銹鋼排水管,焊屑由不銹鋼 管內掉落涵洞內,引燃包覆電纜棉被,灼傷新竹~龍山電 纜計五條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7頁及保全證據卷), 惟該會勘紀錄,係由兩造公司及台電公司等人員所參與, 且上開記載,係要會勘之內容,並非最後會勘之結果,是 不能因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於會勘紀錄簽名,即表示其自 認其施工人員不慎燒毀受損電纜。且本院為查明㈠關於棉 被蓋的位置、㈡焊接可能的位置和焊接不銹鋼的點、㈢不 銹鋼管天花板入口大小、㈣不銹鋼管和涵洞內塑膠管接頭 的位置、㈤涵洞內除了集水井施工之外有無第二種焊接、 ㈥有無其他起火原因等情,並履勘現場,就系爭集水井工 程施工方法觀之,係由承攬人在既有之涵洞厎部,開鑿寬 約60公分、長120公分、深60 公分之水井,涵洞之頂部, 則開鑿約孔徑約3.5至4英吋圓洞,不銹鋼管一頭連結路邊 排水溝,一頭以不銹鋼彎管穿過圓洞,再接以同大小之塑 膠管直延伸到其開鑿之集水井,用以抽取涵洞內之積水, 有台電公司所檢送之施工圖可稽。是衡之經驗法則,不銹 鋼彎管接頭之焊接,應係於涵洞外之空地全部焊接完成, 再將不銹鋼彎管插進涵洞頂部所開鑿之圓洞,以進入涵洞 內,再接以同口徑之塑膠管,並經本院勘驗現場,該不銹 鋼彎管縱有焊接,並無於涵洞內焊接之必要(涵洞內焊接 必需架設樓梯,並仰頭工作),且經查證結果涵洞內亦未 發現有焊接之情形,也查無其他之著火原因,有勘驗筆錄 可稽(見本院卷㈢第121-123 頁)。再如鑑定書照片十九 所示,其焊接位置係在涵洞頂之外部,有該照片可證,鑑 定人亦陳稱照片十九係在涵洞外面開挖(按,本院勘驗時 已變更為陰井),是上訴人抗辯不銹鋼彎管之焊接,係於 涵洞外焊接完成之後,再穿過所開鑿之圓洞,應合乎情理 。被上訴人稱焊屑由不銹鋼管內掉落涵洞內,引燃包覆電 纜棉被云云,殊屬不能想像,核無可取。 十三、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為不足 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的損害賠償等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6,059,515元本息,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十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其攻擊防禦方法, 經審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再者,被 上訴人既未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棉被係因上訴人之焊 渣引起著火事實為真實,則其請求賠償之金額部分,即無 庸再予審酌,併此敘明。 叄、據上論結,本件上訴部分,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6 3條、第386條、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9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9 日 書記官 周淑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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