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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1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177號 上 訴 人 中華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鄭克盛律師 被上 訴 人 志信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志光律師       朱百強律師       賴志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2月27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65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7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貳佰伍拾柒萬壹仟陸佰柒拾捌元 及依附表二所示之各期金額,自各日期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被上訴人以新臺幣捌拾伍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上訴人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柒萬壹仟陸佰柒拾捌元為被上訴 人預供擔保者,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第二審所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 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且為第二審程序所準用。民 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2項、第463條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係依兩造於93年10月29日簽訂 之「油品經銷合約書增修條款」(下稱系爭增修條款)之 經銷利益加給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97年1月至同年12月止 之經銷利益共新台幣(下同)1036萬5282元及自附表一所 示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 本院追加請求98年1月至4月止之經銷利益,聲明變更為上 訴人應給付1293萬6960元及自附表一、二所示之日期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68頁至第71頁 )。經核應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而上訴人亦無異議而為本案言詞辯論,應視為同意,其 追加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按當事人於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如係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或不許其 提出顯失公平者,即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 第3款、第6款規定甚明。本件上訴人於原審及上訴本院之 初原主張依兩造於93年10月29日所簽訂之「中華油品經銷 合約書」(以下簡稱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增修條款,被 上訴人負有於約定期限及區域內,經銷伊之油品予第三人 之義務,因被上訴人就經銷義務未履行,伊已解除契約, 自無給付經銷利益之義務,並備位為同時履行抗辯。嗣於 本院98年7月16日準備程序中則主張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 增修條款係屬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或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 無效,或係自始主觀給付不能,經伊解除契約,伊不負給 付報酬之義務,至於前此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則表明不 再主張(見本院卷第112頁正、反面、第170頁反面、第17 2頁至177頁)。經核其防禦方法雖有變更,惟仍係認為被 上訴人就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增修條款所約定之給付不能 履行,不得請求伊為給付,因而補充原有主張。且其所主 張契約是否有無效之情形,係屬前此所為債務不履行抗辯 之前提問題,如不許主張亦有失公平,則上訴人所為上開 攻擊防禦方法之變更,仍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3年10月間簽訂「加油站租賃合 約書」及補充協議書(下稱系爭租賃合約書)、「中華油品 運送合約書」(下稱系爭運送合約書)及系爭經銷合約、系 爭增修條款等4份合約(下合簡稱系爭4份合約)。上開合約 係以加油站租賃為主軸,但因伊除提供加油站實體外,亦另 移轉其既有之營業及銷售通路,使上訴人可獲得營業之利益 ,因此系爭4份合約除約定站體本身之固定租金外,並以經 銷利益之名義約定上訴人應按月另給付伊抽成租金。而依據 系爭增修條款第2條第3項約定之公式,係以伊出租予上訴人 加油站之油品銷售量為經銷量之計算基準,而上訴人保證基 本經銷量每日200公秉,不足200公秉時亦以200公秉計算( 以柴油25%、92無鉛20%、95無鉛52%、98無鉛3%之比例計算 ),而日經銷量為200公秉時,係以毛利率0.5%計算經銷利 益(即抽成租金)。而自簽約後至96年12月份為止,上訴人 亦均依約定按月給付經銷利益,詎自97年1月份起,雖經伊 開立發票請款,然上訴人均未支付,迄至98年4月止,共積 欠伊經銷利益1293萬6960元,為此求為判決上訴人應如數給 付,並自附表一、二所示日期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 息。(原審駁回被上訴人其餘利息請求部分,未經被上訴人 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後捨棄之原審陳述不予贅載):本件系爭 經銷合約第1條約定之契約義務為被上訴人應經銷伊所經營 之油品,伊則給付經銷利益作為對價。惟事實上自訂約之始 ,被上訴人所有之13家加油站均另以租賃方式提供予伊使用 收益,根本無從再為伊經銷油品,則系爭經銷合約自始即有 被上訴人就合約所約定油品經銷之主給付義務客觀給付不能 之情形,且兩造訂約時復無約定於不能之情形除去時為給付 ,則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規定,系爭經銷合約應屬無效。況 且,系爭經銷合約於訂約之始,被上訴人即無為伊經銷油品 之意思,而伊於簽訂系爭經銷合約之際,既然亦已承租被上 訴人之全部13家加油站,是兩造就該系爭經銷合約之本約部 分實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而系爭經銷合約之主 約既不生效,其副約之系爭增修條款,亦應失所附麗而同失 其效力。則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系爭增修條款請求伊給付經銷 利益。退而言之,縱認系爭經銷合約於訂約之始並無客觀上 給付不能之情形,至少被上訴人於訂約之際即無其他加油站 可供為伊經銷油品,亦有自始主觀給付不能之情事,伊亦得 依民法第256條規定解除契約,被上訴人仍不得再請求給付 經銷利益等語。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一)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36萬5282元 ,及依附表一所示到期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二)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上訴人就原審判 決提起上訴,而被上訴人則為聲明之擴張(原審駁回被上訴 人利息請求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聲明為 :(一)原判決不利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被上訴人追 加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四)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聲明為:(一)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應再給付257萬1678元及依附表二所示之金額, 依各到期日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 )就(二)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於93年10月間簽訂系爭4份合約,依據系爭租賃合約 書第1條第2項、第2條第1、2項所示,被上訴人將其自有 土地加油站所及非自有土地加油站所出租予上訴人,租賃 範圍為:加油站建築物、油槽及所有生財設備、土地之經 營權及使用管理權。而系爭增修條款第2條第3項規定:1 、基本銷售量:甲方(即上訴人)保證乙方(即被上訴人 )基本經銷量每日200公秉,不足200公秉時以200公秉計 算(經銷量不足200公秉之油品以柴油25%:92無鉛20%:9 5無鉛52%:98無鉛3%之比例計算)。2、經銷利益:為鼓 勵乙方持續開發加油站以維持競爭力,乙方經銷毛利率隨 發油量之成長而增加,計算方式如下表按月計付。日經銷 量200公秉,毛利率為0.5%。 (二)上訴人自93年11月份起至96年12月份為止,均按照系爭增 修條款約定之標準支付經銷利益予被上訴人。惟上訴人於 上開期間,並未供應油品予被上訴人銷售。而上訴人自97 年1月份起即停止給付經銷利益予被上訴人。 五、本件兩造之爭點如下: (一)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增修條款所指稱之「經銷利益」,究 係被上訴人出租加油站及移轉營業予上訴人之抽成租金之 真意,抑或係以自始不能之給付為標的,或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而無效? (二)被上訴人本於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增修條款第2條第3項之 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293萬6960元及利息,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增修條款所約定之「經銷利益」,其真 意實係「抽成租金」,應屬可採: 1、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且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表 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法律行為之和諧性,解釋契約 尤須斟酌交易上之習慣及經濟目的,依誠信原則而為之。 關於法律行為之解釋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 習慣、任意法規及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 將目的列為最先,習慣次之,任意法規又次之,誠信原則 始終介於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 167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兩造間之系爭經銷合約 係於93年10月27日所簽訂(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訴字卷( 下稱板院訴字卷)第24頁),其中第1條雖規定:「甲方 (即上訴人)同意乙方(即被上訴人)經銷甲方經營之油 品,供應乙方關係之加油站,並加入乙方之加油站聯盟體 系」、第5條(油品經銷利益及貨款結付)亦規定:「一 、乙方(被上訴人)得以支付現款方式向甲方(上訴人) 批購中華油品,其經銷毛利率依乙方每月平均購貨數量而 定,發油量成長時毛利率隨之提高…。」嗣本件兩造於93 年10月29日另簽署系爭增修條款、系爭租賃合約書及系爭 運送合約書(見板院訴字卷第26頁、第39頁,第52頁), 其中增修條款第2條就合作內容規定:「(二)租站經營 :甲方(上訴人)承租乙方(被上訴人)加油站(加油站 租約另訂)。…(三)油品經銷:乙方經銷甲方油品。1 、基本經銷量:甲方保證乙方基本經營量每日200公秉, 不足200公秉時以200公秉計算…2、經銷利益:…」。經 核如上開合約約定之真意係被上訴人應負責推銷上訴人之 油品,即其銷售行為繫於被上訴人之作為,並非上訴人所 得控制,則上開合約未僅約定被上訴人應對上訴人保證推 銷之油品數量,反而約定上訴人應保證被上訴人每日之經 銷量,實與常情不符。 2、次查,兩造於93年10月29日另外簽訂之系爭租賃合約書約 定由被上訴人提供加油站之建物、油槽、生財設備及土地 之使用權予上訴人,而上訴人則支付每月510萬元之租金 予被上訴人等意旨,固屬一般之租賃合約(板院訴字卷第 34頁、35頁)。惟依同日兩造另行簽訂之補充協議書約定 :「茲就加油站委託經營事宜,雙方達成共識,…第一條 (委託經營標的):1、甲方(即被上訴人)加油站無法 於租約起始日前如期移轉經營主體者,移轉期間改由甲方 委託乙方(即上訴人)經營管理。;2、甲方加油站因地 主原因無法移轉經營主體者,該站改由甲方委託乙方經營 管理。…」、「第二條(委託經營期間)1、委託經營期 間自民國93年11月1日至民國108年10月31日止,共計十五 年整。」、「第三條(委託經營費用)1、保證利益:委 託經營期間乙方(上訴人)應按月支付甲方(被上訴人) 保證利益,各站之保證利益金額等同加油站之租金…。2 、委託管理費:乙方(上訴人)應按月支付甲方(被上訴 人)委託經營之管理費用,各站委託管理費以當月銷售毛 利扣除保證利益之餘額計算。…」(見板院訴字卷第40頁 、41頁)即約定被上訴人除將加油站等硬體提供予上訴人 使用之外,另又委託上訴人經營管理,上訴人並應支付保 證利益及委託管理費予被上訴人,顯然兩造間之系爭租賃 契約已非單純之加油站硬體租賃,應包含加油站經營之利 益在內;而系爭增修條款雖約定被上訴人經銷上訴人之油 品,惟對照上開補充協議書已約定被上訴人之全部加油站 均委託上訴人經營管理,則嗣後被上訴人自無從再銷售上 訴人之油品。兩相參互以觀,兩造於93年10月29日前所簽 訂之系爭4份合約條款間,於文義上存有歧異之情,自尚 難遽依其字面記載,即認上訴人所主張兩造於簽訂系爭經 銷合約及增修條款時係約定被上訴人應負推銷上訴人油品 之義務等語,確與事實相符。況且,兩造於簽訂系爭4份 合約時,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之所有加油站將交予自己經 營,甚至被上訴人之所有員工亦均由其重新僱用,則依常 理兩造即不致訂立被上訴人應負經銷上訴人油品之義務, 而自始不能履行之經銷契約。 3、再查,本件上訴人自93年1月份起至96年12月份為止,均 依系爭增修條款第2條第3項之標準,按月支付61萬4799元 至89萬5692元不等之經銷利益予被上訴人,且在上開期間 內上訴人亦未提供任何油品予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亦未 曾有任何銷售上訴人油品,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則如系 爭經銷合約及增修條款之真意確如上訴人所主張者,亦即 被上訴人依約應負經銷上訴人油品之義務,則上訴人於明 知被上訴人從未有任何經銷其油品之情形下,竟持續按月 以200公秉為基準計付經銷利益予被上訴人,更不合常理 。再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於96年12月17日寄發被上訴 人之96(中)字第361號函文所載:「1、貴我雙方所簽 訂之系爭增修條款中有關油品經銷利益之規定,係以基本 經銷量每日200公秉計算(不足200公秉時以200公秉計算 ),再依雙方約定油品比例乘以各油品進油牌價計算當月 經銷利益支付貴公司。2、近幾年因國際油價持續高漲造 成國內各油品進油牌價大幅上漲,致使本公司每月支付貴 公司經銷利益亦大幅提高。加上因市場惡性競爭造成目前 業績由原先每日約190公秉下滑至每日約140公秉等不利因 素,本公司實在無法負擔本合約所造成長期之虧損。…, 敬請貴公司能同意修改系爭增修條款中有關油品經銷利益 之計算規定自96年12月起改為固定每月50萬以符合最初之 合約精神。」(見板院訴字卷第57頁),而上訴人就上開 函文之真正亦不爭執,則上訴人係在被上訴人從未曾有任 何為其銷售油品之情形下,對於以往多年來支付經銷利益 並無異議,仍自認有給付經銷利益之義務,僅表示在原有 條件下因石油牌價高漲造成其應支付之經銷利益提高而難 以經營,要求被上訴人同意調降經銷利益,更足見系爭增 修條款所定之「經銷利益」並非指被上訴人為上訴人經銷 油品始能獲得之報酬。至於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謝勝峰雖 於本院準備程序當事人詢問時,具結證稱伊係96年11月間 接任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當時公司虧損而檢討原因時,伊 認為上開合約之成本過高,但伊並未看過以前之合約,且 因被上訴人之總經理當時亦擔任伊公司之董事,伊與之商 量降低成本,其建議發文,伊始發此函予被上訴人。而因 前董事長並未交接此部分,因此伊當時並不清楚此契約之 法律關係,事後經向會計師取得契約之影本,詳細研讀始 知真象。且伊公司此部分支出之會計科目係列佣金暫付, 而伊接手時公司在職之人已無曾參與本件訂約者,因此無 人告知伊實情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惟查謝勝峰既然 係事後始接任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其對於系爭4份合約 訂約之情形並未參與,亦無任何曾參與之人告知訂約時之 實情,則其顯然無從確認系爭經銷合約及增修條款簽訂時 兩造之真意為何,更無從證明自系爭4份合約簽訂後長達3 年期間,上訴人在未交付任何油品予被上訴人經銷之情形 下,均按月依系爭增修條款所定標準給付經銷利益予被上 訴人,僅係基於上訴人所稱維繫商誼之考慮。至於上訴人 就上開每月經銷利益之支出,於會計帳目中以何科目計列 ,僅屬上訴人之內部作業,與兩造簽訂系爭4份合約時之 真意如何並無直接關聯,無從據此認定系爭經銷合約係屬 通謀虛偽表意或有自始不能給付之情形。綜上,本件依系 爭4份合約訂定之客觀情事及事後履行之情形,堪認被上 訴人抗辯兩造訂立上開合約之真意,係就加油站之出租及 營業利益之移轉,除約定固定數額之租金外,再約定上訴 人應以抽成之方式另行給付租金,應符實情。上訴人主張 系爭經銷合約及增修條款均係指被上訴人應為其經銷油品 ,始得請求經銷利益等語,並非可信。則上訴人更進而主 張被上訴人依系爭經銷合約所負有之經銷油品義務,有自 始客觀給付不能而無效,或自始主觀給付不能而已解除契 約云云,惟此部分經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亦未舉證 以明,自難採信。 (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經銷合約及系爭增修條款,上訴 人應按月給付實為「抽成租金」性質之經銷利益,既屬可 採。而被上訴人另主張依系爭增修條款第2條第3項約定之 基準,自97年1月起至98年4月止,上訴人未給付之經銷利 益應如附表一、二所示,其總金額為1293萬6960元,上訴 人就此部分金額之計算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12頁反面 ),則被上訴人就上開經銷利益之請求,即無不合。且兩 造關於系爭增修條款所約定之各期經銷利益,均係以每月 月底為付款最後期限,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同上頁) ,自屬定有確定期限之債務,則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規定 ,上訴人自應於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且上開經銷利 益復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附表 一、二所列各期之經銷利益,應自各到期日(每月月底)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法定利率計付遲延利息,與民法 第233條第1項之規定並無不合,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系爭經銷合約與增修條款之約定 ,請求上訴人依約給付自97年1月起至98年4月止之經銷利益 為1293萬6960元,以及自附表一、二所示到期日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之法定利息,確屬有據,應予准許。則原審就被上訴 人於原審所請求之97年1月至同年12月之經銷利益共1036萬5 282元及附表一所示到期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被上訴人 於本院追加自98年1月至同年4月止之經銷利益共257萬1678 元,及附表二所示各期金額,自到期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而兩造就追加部分,亦 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求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均無不 合,應各酌定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2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邱瑞祥 法 官 黃麟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2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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