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311號
上 訴 人 羅秉坤
訴訟
代理人 翁祖立
律師
林芳如律師
複代理人 吳宗樺律師
被
上訴人 慶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安碧蓮
訴訟代理人 林信和律師
複代理人 王建豐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4
月2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329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1 年5 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建物遷讓返還上訴人,
並自民國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起至如附表所示建物遷讓返還上訴
人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拾柒萬伍仟貳佰肆拾肆元。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於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
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47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上訴人固於本院始主
張
兩造間搬遷協議之必要之點應為「搬遷補償費用」、「搬
遷日期」二者,
惟其於原審即以兩造間並未成立搬遷協議為
攻擊防禦方法,其於本院主張搬遷協議之必要之點應包括上
開二者,若缺其一即因必要之點未達成
合致而未成立搬遷協
議,僅係就上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按之上開規定,應許
其於本院提出。至被上訴人關於其雖將坐落桃園縣○○鄉○
○區段1 小段192 、19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及其
上120 、121 、310 建號建物(建物門牌:桃園縣○○鄉○
○○路○○號,權利範圍:全部)出售予訴外人芳盟實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芳盟公司),然
迄未將該
不動產交付芳盟公
司,其於
系爭不動產交付前仍屬有權占有之
抗辯,於原審即
已提出(原審卷第31頁
參照),其於本院提及始終基於所有
人之地位占有系爭不動產,僅重申上開抗辯事項,並
非就系
爭不動產
所有權歸屬再予爭執,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本院
改稱對系爭不動產具所有權,屬新攻擊防禦方法之提出,違
反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規定,容有誤會。
二、上訴人主張:其於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953 號清償債務
強
制執行事件
拍賣程序中,拍得芳盟公司所有坐落桃園縣○○
鄉○○區段1 小段192 、19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
及其上120 、121 、310 建號建物(建物門牌:桃園縣○○
鄉○○○路○○號,權利範圍:全部,建物明細詳如附表),
並於民國97年7 月22日取得原法院發給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
明書,而取得該不動產所有權,
嗣於97年8 月11日辦理登記
完畢。被上訴人無正當權源占有系爭不動產,致上訴人受有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將如附表所示建物遷讓返還予上訴人,並依民法第
179 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自上訴人
登記為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之日即97年8 月11日起至如附表
所示建物遷讓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相當於租金之
不
當得利新臺幣(下同)70萬元等語。(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所示建物遷讓返還予上
訴人。㈢被上訴人應自97年8 月11日起至如附表所示建物遷
讓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70萬元。
三、被上訴人抗辯:其於81年6 月25日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芳盟
公司,並於芳盟公司給付尾款2,524 萬元前之91年8 月24日
,將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芳盟公司。
詎芳盟公司於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完成後,並未履行給付尾款義務
,負責人宋正隆亦行蹤不明,被上訴人因而未將系爭不動產
交付芳盟公司。系爭不動產
嗣經第一順位
抵押權人臺灣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聲請拍賣,被上訴人除以普通
債權人之身分
參
與分配外,並主張為有權占有,拍賣公告上均記載被上訴人
為有權占有,且拍定後不點交,此為上訴人拍定前即已知悉
。被上訴人雖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芳盟公司,然
事實上尚未交付,於交付前被上訴人仍屬有權占有,並得依
民法第264 條第1 項、第369 條規定,對芳盟公司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於芳盟公司給付尾款之同時始負有交付系爭不動
產之義務。上訴人明知系爭不動產有無法交付之瑕疵仍出價
買受,其不得向芳盟公司主張權利
瑕疵擔保,而其於
買賣契
約成立前即知有權利瑕疵,應繼受芳盟公司所有權之瑕疵,
被上訴人自可以得對抗芳盟公司之事由對抗上訴人,亦即於
上訴人付清芳盟公司積欠之價金,或與被上訴人達成和解前
,上訴人不得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不動產。又上訴人
於拍得系爭不動產後,曾委由其代理人黃建川與被上訴人聯
繫,表示希望就後續搬遷補償費等相關事宜與被上訴人協商
,兩造自97年7 月29日起即陸續就搬遷費事宜開會數次,嗣
於97年8 月22日或24日,以電話方式磋商,達成上訴人先行
給付1,500 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搬遷補償費用,被上訴人再
儘速遷讓之協議。兩造既已就搬遷費用達成
合意,於上訴人
給付約定之搬遷補償費用前,被上訴人自得拒絕履行。上訴
人表示全權授權黃建川處理點交之情事與決定,其本應負
有
權代理之授權人責任,縱其授權有所謂300 萬元(或500 萬
元)之限制,而無1,500 萬搬遷補償費用之
代理權限,被上
訴人亦無從知悉,則上訴人仍應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達成前項協議在先,竟毀諾起訴請求被
上訴人遷讓房屋,顯然違反誠信,其違約背諾之行為,絕非
伸張權利所必要,而係以損害被上訴人之權利為目的,自為
權利濫用,並係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被上訴人之
侵權行為。另系爭不動產未經點交,依民法第373 條規定,
上訴人於交付前無使用
收益權,無從罹受無法使用收益之損
害,其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無理由。縱認上訴人
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應扣除被上訴人於其
期間
為維護系爭不動產代為支出之工業區維護費、保全費用、管
理費用、地價稅、房屋稅等費用。被上訴人基於
無因管理亦
得請求上述費用及利息,並為抵銷之抗辯。此外,系爭不動
產坐落地區為荒郊野外邊緣地帶,未與公路鄰接,附近人煙
稀少,處於衰退沒落狀態,而系爭建物年久失修亦無法維修
,無人願意承租,實際上並無利用價值,其相當於租金不當
得利不應以系爭建物及坐落基地申報總價價額年息5%計算,
且原審於98年4 月27日判決認定兩造間搬遷協議業已成立,
被上訴人應自法院判決該協議不成立確定時起,始構成
無權
占有,上訴人請求自97年8 月11日起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亦非有理等語。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953 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
件拍賣程序中,拍得芳盟公司所有坐落桃園縣○○鄉○○區
段1 小段192 、193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及其上12
0 、121 、310 建號建物(建物門牌:桃園縣○○鄉○○○
路○○號,權利範圍:全部,建物明細詳如附表),並於97年
7 月22日取得原法院發給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書,而取得
該不動產所有權,嗣於97年8 月11日辦理登記完畢(原審卷
第9-16頁)。
㈡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953 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拍賣
系爭不動產之公告載明:「
本件標的物查封時已由慶堂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按即被上訴人)基於債權關係占有使用中,
拍定後不點交」等語(原審卷第38-47 頁)。
㈢系爭不動產現為被上訴人占有使用中。
㈣上訴人於97年8 月4 日
存證信函、原審98年3 月2 日言詞辯
論
期日,均不爭執黃建川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處理系爭不
動產(占有物)搬遷事宜(原審卷第53-55 頁、第106-112
頁)。
五、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被上訴人得否
以其與前手芳盟公司間之事由對抗上訴人?㈡兩造間是否達
成上訴人先行給付1,500 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搬遷補償費用
,被上訴人再儘速遷讓之協議?㈢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
違反
誠信原則,並構成權利濫用、侵權行為?㈣被上訴人應
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金額若干始屬
適當?茲論
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得否以其與前手芳盟公司間之事由對抗上訴人?
按債權契約為特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僅
債權人得向
債務
人請求給付,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
第三人,此為債之相
對性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809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上訴人固抗辯其將系爭不動產出售予芳盟公司,芳盟公
司未履行給付尾款義務,其得依民法第264 條第1 項、第36
9 條規定,對芳盟公司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上訴人明知系爭
不動產有無法交付之瑕疵仍出價買受,其於買賣契約成立前
即知有權利瑕疵,不得向芳盟公司主張權利瑕疵擔保,並應
繼受芳盟公司所有權之瑕疵,被上訴人自可以得對抗芳盟公
司之事由對抗上訴人等語。
惟查:被上訴人將系爭不動產出
售予芳盟公司,其權利義務關係僅存在於被上訴人與芳盟公
司間,芳盟公司如未履行尾款給付義務,基於債之相對性原
則,被上訴人僅得請求芳盟公司為給付,或向芳盟公司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上訴人不受其
拘束,被上訴人不得以其與
芳盟公司間買賣契約之抗辯事由對抗上訴人,上訴人自得本
於所有權請求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不動產。至強制執行法
之「點交」程序,係指買受人或承受人於符合強制執行法第
99條第1 項至第3 項之情形下,得請求執行法院強制解除債
務人或第三人占有之權利而言。執行法院所為「拍定後不點
交」之意義,僅在於限制買受人或承受人不得於拍定或承受
後請求執行法院點交而已,無從推論債務人或第三人有實體
上合法占有之權源,亦無從推論拍賣之不動產存有無法交付
之瑕疵。芳盟公司就系爭不動產有完足之所有權,並無任何
瑕疵,而上訴人於拍定買受後,亦已取得完足之所有權,不
受被上訴人與芳盟公司間買賣契約之抗辯事由拘束,被上訴
人占有系爭不動產,非關權利瑕疵之事項,其對系爭不動產
並無得限制上訴人所有權之權利,系爭不動產尚無任何權利
瑕疵存在,自無上訴人不得對芳盟公司主張權利瑕疵擔保、
應繼受芳盟公司所有權之瑕疵之問題,更無因此衍生被上訴
人得以其與芳盟公司間買賣契約之抗辯事由對抗上訴人可言
(按:即或涉及權利瑕疵之事項,亦係被上訴人之權利得以
直接限制上訴人之所有權,
而非被上訴人得以其與芳盟公司
間買賣契約之抗辯事由對抗上訴人),被上訴人以系爭拍賣
公告記載「拍定後不點交」,抗辯上訴人明知系爭不動產有
無法交付之瑕疵仍出價買受,應繼受芳盟公司所有權之瑕疵
,其可以得對抗芳盟公司之事由對抗上訴人,上訴人於付清
芳盟公司積欠之價金,或與被上訴人達成和解前,不得請求
被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不動產,
難謂可採。
㈡兩造間是否達成上訴人先行給付1,500 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
搬遷補償費用,被上訴人再儘速遷讓之協議?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原告以無權占有為原
因,請求返還建物者,原告就建物為其所有及
被告占有之事
實已為舉證證明,被告以其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對其
建物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
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上訴人於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
953 號清償債務強制執行事件拍賣程序中,拍得芳盟公司所
有之系爭不動產,並於97年7 月22日取得原法院發給之不動
產權利移轉證明書,而取得該不動產所有權,嗣於97年8 月
11日辦理登記完畢,為兩造所不爭,並有不動產權利移轉證
書、建物所有權狀、建物登記謄本在卷
可憑(原審卷第9-16
頁)。而系爭不動產現由被上訴人占有使用中,復為被上訴
人所是認。按之上開說明,應由被上訴人就其占有系爭土地
之合法權源負舉證之責。
⒉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已達成上訴人先行給付1,500 萬元予被上
訴人作為搬遷補償費用,被上訴人再儘速遷讓之協議,其占
有系爭不動產非無正當權源,固據其舉證人陳金龍、詹森林
、蕭國棟為證。惟查:
⑴證人詹森林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7年8 月25日早上我接獲
證人陳(按即陳金龍)電話通知證人黃(按即黃建川)針對
搬遷協議費用1,500 萬元已同意了,請我準備搬遷相關事宜
,本公司人資部承辦總務人事法務等,我電話內線通知人資
部證人蕭,證人陳已和證人黃達成1,500 萬元搬遷費用,請
證人蕭準備協議和搬遷事宜」等語(原審卷第115 頁)。證
人蕭國棟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證人詹(按即詹森林)有通
知我達成1,500 萬元的協議,請我後續執行這協議的處理事
項,當下我用電話跟證人陳確認兩件事,第一金額1,500 萬
元,第二有關桃園場內貨物搬遷的細節問題」(原審卷第11
9 頁)。
足證關於兩造是否達成搬遷費用為1,500 萬元之協
議一事,證人詹森林、蕭國棟並未親自見聞,僅係聽聞證人
陳金龍之轉述或告知,其二人所為之
證言不得供作兩造已達
成搬遷協議之憑據。
⑵證人陳金龍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接著在97年8 月24日黃
先生又主動打電話給我,希望我幫他忙,我告訴他說董事會
授權是2,000 萬元,我自己願意私下做主降到1,500 萬元,
董事會如有
異議,我個人願意承擔責任,黃先生當時立即同
意支付1,500 萬元,並告訴我他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的股東
,因為他的股東禮拜一才從國外回來,接著禮拜一告訴股東
之後會到被告公司辦理相關手續」等語(原審卷第104 頁)
。然證人黃建川並未於97年8 月24日主動以電話聯繫證人陳
金龍,其與證人陳金龍亦未於97年8 月24日以電話通話,已
據證人黃建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證人陳談到最後說被告
公司最少要1,500 萬元,但我沒有接受,從我們在餐廳赴宴
後我就沒有主動與證人陳等通電話,都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
」等語(原審卷第106 頁),並有被上訴人所提之通話明細
報表、原審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函調之通話明細清單在
卷可憑(原審卷第136-137 頁、第144-152 頁),
足徵證人
陳金龍證稱證人黃建川於97年8 月24日主動以電話聯繫證人
陳金龍、證人黃建川與證人陳金龍曾於97年8 月24日以電話
通話,均非事實,則其證稱因證人黃建川於97年8 月24日主
動以電話聯繫證人陳金龍,兩造於該次電話通話達成搬遷費
用為1,500 萬元之協議,即非可採,其所為證言自不足以證
明兩造業達成以1,500 萬元為搬遷費用之協議。
⑶被上訴人雖於提出證人陳金龍持用之行動電話通話明細報表
後,改稱餐會後次日即97年8 月22日上午11時24分,證人陳
金龍主動撥打予證人黃建川長達949 秒即15.82 分鐘之通話
,為兩造達成搬遷協議之關鍵電話等語。然此與證人陳金龍
證述之內容不同,且依證人陳金龍、詹森林、蕭國棟證述之
內容,證人陳金龍於97年8 月25日前往香港,其於97年8 月
25日早晨至辦公室時,將兩造達成搬遷協議之事告知證人詹
森林,證人詹森林再告知證人蕭國棟,蕭國棟並以內部電話
向證人陳金龍確認搬遷補償費用金額、搬遷事宜(原審卷第
105 、115 、119 頁),關於兩造達成搬遷協議之日期,如
為97年8 月22日,則證人陳金龍係於間隔一週末假日後始告
知證人詹森林,如為97年8 月24日,則證人陳金龍於達成搬
遷協議
翌日即告知證人詹森林,二者有其明顯差異,證人陳
金龍應無記憶不清之可能,被上訴人事後配合證人陳金龍持
用之行動電話通話明細報表,改稱兩造係於97年8 月22日達
成搬遷協議,難以憑採。況證人陳金龍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
:「2,000 萬元是董事會授權的,所以我不能減少,但是基
於大家有共同認識的朋友,所以我願意減為1,500 萬元,如
果董事會不同意我的決定,我個人願意承擔完全責任,證人
黃當時說那就謝謝,就這樣決定,因為我的主要股東禮拜一
才回到臺灣,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向他報告,那就請你禮拜一
等待我告訴你好消息,去辦理相關手續」等語(原審卷第10
9 頁)。核其內容,既謂「我的主要股東禮拜一才回到臺灣
,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向他報告」、「那就請你禮拜一等待我
告訴你好消息」,顯見兩造縱於上開電話通話提及以1,500
萬元為搬遷費用之事,亦未就此達成協議,否則證人黃建川
何以告知證人陳金龍將向其主要股東報告,並要求證人陳金
龍禮拜一等待其告知好消息?被上訴人抗辯兩造應於證人陳
金龍、黃建川97年8 月22日長達949 秒即15.82 分鐘之通話
中達成搬遷協議,核非可採。
⑷被上訴人復抗辯兩造確已成立搬遷協議,證人蕭國棟即奉證
人陳金龍之指示辦理搬遷事宜等語,並提出貨運業者明信片
及名片為證(本院卷二第295-299 頁)。惟查:被上訴人所
提貨運業者明信片,其上所蓋章戳並未顯示日期,其餘部分
僅為名片,無從推斷該等明信片、名片與系爭不動產之搬遷
有關,自不得憑此即謂兩造已成立搬遷協議。且證人蕭國棟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證人詹有通知我達成1,500 萬元的協
議,請我後續執行這協議的處理事項,當下我用電話跟證人
陳確認兩件事,第一金額1,500 萬元,第二有關桃園場內貨
物搬遷的細節問題」、「(證人詹或證人陳有無特別交代你
跟證人黃有關的協議何時要準備?)協議書要準備好,禮拜
一就要準備好」、「(是誰告訴你要準備協議書文件?)是
證人詹」等語(原審卷第119 頁)。然證人詹森林於原審審
理時則證稱:「(證人陳有指示你準備協議書,有無指示具
體的內容?)沒有」、「〔你確定有無請證人蕭準備協議書
(指書面)?〕沒有,只有協議,沒有準備書面」等語(原
審卷第116 、118 頁),證人蕭國棟證稱係證人詹森林指示
其備妥協議書,核非事實。又對照證人陳金龍證稱證人黃建
川將於當日(97年8 月25日)至被上訴人公司辦理相關手續
等語(原審卷第104 頁),於此情形,證人蕭國棟理當按證
人陳金龍或詹森林指示之內容備妥協議書,供證人黃建川或
上訴人當日至被上訴人公司簽署,然證人蕭國棟竟證稱:「
(如何受領相關款項有無在協議書內載明?如何受領相關款
項的細節?或與證人黃作相關的聯繫?)協議書有一部分是
空白,是雙方見面時才會填的,所以我當下都是在先處理我
這方要完成搬遷準備事項為主要工作」等語(原審卷第122
頁),證人陳金龍既已前往香港,離臺前復未向證人詹森林
、蕭國棟指示具體內容,則兩造將如何簽署協議書?證人蕭
國棟所謂協議書空白部分又將如何填載?兩造是否達成搬遷
協議、證人陳金龍是否指示證人詹森林、蕭國棟是否辦理協
議書簽署、搬遷事宜,均非無疑。況兩造倘已成立搬遷協議
,證人黃建川或上訴人並將於97年8 月25日至被上訴人公司
辦理相關手續,證人詹森林、蕭國棟理當追蹤進度,並聯繫
證人黃建川或上訴人,然關於證人黃建川或上訴人未於97年
8 月25日至被上訴人公司辦理相關手續一事,證人廖國棟證
稱:「(執行後續的協議事情,在未接到證人黃聯繫後,是
否有主動與原告方面聯絡?)沒有」、「(你何時才警覺證
人黃未依照證人詹、證人陳所指示的於禮拜一聯絡?)收到
原告存證信函才警覺原告沒有如證人詹、陳所說於禮拜一聯
絡」、「(自前述禮拜一到收到存證信函中間你有無向證人
詹、陳反應原告未聯絡?)沒有反應」等語(原審卷第119
、120 頁),此不僅證明證人詹森林證稱其將證人黃建川未
聯繫之事交由證人蕭國棟去追蹤等語(原審卷第118 頁),
並非事實,亦足徵證人詹森林、蕭國棟對此事漠不關心,此
當非兩造已達成搬遷協議應有之作為,兩造是否達成搬遷協
議,確有疑義。
⑸被上訴人另以上訴人於本院99年12月9 日
準備程序陳稱:「
那是因為當時有人買啊」等語,抗辯上訴人係事後反悔等語
。惟查:上開內容係上訴人於受命法官勸
諭兩造和解,諭知
「本來因為是說以前你們過去有談過搬遷費」等語後所為之
陳述(本院卷二第232 頁反面),其真意應係因當時有人願
買受系爭不動產,故願與被上訴人協商搬遷費用,否則即無
與被上訴人協商搬遷費用之必要,非謂兩造已達成搬遷費用
多寡之協議,此
觀諸受命法官於上訴人為上開陳述後即諭知
「只不過金額到底是多少,最後有沒有這回事由法院來判」
等語即明(本院卷二第232 頁反面),上開陳述內容僅能證
明兩造曾洽商搬遷費用,尚不足以證明兩造業已達成以1,50
0 萬元為搬遷費用之協議,被上訴人執此抗辯兩造已成立搬
遷協議,上訴人訴請遷讓房屋係事後反悔,
尚非有據。
⒊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上訴人為系爭
建物之所有人,被上訴人所舉證人未能證明其業與上訴人達
成上訴人先行給付1,500 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搬遷補償費用
,被上訴人再儘速遷讓之協議,復如前述,其占有系爭建物
即無正當權源,按之上開規定,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
建物遷讓返還上訴人,自屬有據。
㈢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違反誠信原則,並構成權利濫用、
侵權行為?
按權利之行使,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
行義務,應依誠實信用方法,為民法第148 條所明定。
所稱
權利之行使,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者,係指行使權利
,專以損害他人為目的之情形而言,若為自己之利益而行使
,縱於他人之利益不無損害,然既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
,即無該條之適用(最高法院69年度臺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
旨參照)。承前所述,兩造並未達成以1,500 萬元為搬遷費
用之協議,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毀諾起訴請求被上訴人遷讓
房屋,顯然違反誠信,難謂可採。而上訴人經拍賣程序拍得
系爭不動產,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人,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
爭不動產,已妨害上訴人所有權之行使,除無法就系爭不動
產為使用收益外,更應負擔相關稅捐,甚或龐大貸款利息,
其訴請被上訴人遷讓房屋,
乃其權利之正當行使,縱影響被
上訴人現實使用之利益,然此為無權占用他人不動產之被上
訴人所應面對之當然結果,且被上訴人圖以索取搬遷費用之
方式,彌補其出賣系爭不動產予芳盟公司之損害,並分享上
訴人以低於市價之價格拍得系爭不動產之利益,其動機並非
純良,上訴人不願給付搬遷費用,並訴請被上訴人遷讓房屋
,不過係拒絕被上訴人非法之要求,使其上開目的未能達成
而已,
難認上訴人係以損害被上訴人為主要目的,被上訴人
抗辯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違反誠信原則,並構成權利濫用、
侵權行為,尚非可採。
㈣被上訴人應否給付相當於租金不當得利?其金額若干始屬適
當?
⒈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不動產,
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城市地方房屋之租
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10% 為限,土
地法第97條第1 項規定甚明。所謂土地總價額,依土地法第
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所謂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而在平
均地權條例施行區域,係指土地所有人於地政機關舉辦規定
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之公告期間內申報之地價,未於該期
間內申報者,以公告地價之80% 為其申報地價,亦為平均地
權條例第16條所明定。系爭192 、193 地號土地之面積為45
平方公尺、12,675平方公尺,其97年1 月迄今之公告地價均
為每平方公尺1,500 元,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1,200 元
(1,500 ×80% =1,200 ),其價額為15,264,000元〔1,20
0 ×(45+12,675)=15,264,000〕。系爭120 、121 、31
0 建號建物經原法院民事執行處囑託陸德不動產估價師事務
所鑑定,上訴人分別以7,109,000 元、18,652,000元、122,
000 元拍得,其價額為25,883,000元,系爭土地及建物申報
總價額合計應為41,147,000元(15,264,000+25,883,000=
41,147,000),有地價查詢資料、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為憑
(原審卷第9-10頁),並據本院調閱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
953 號執行案卷
查核屬實。又系爭不動產鄰近銜接「台66線
大溪觀音東西向快速道路」、「台61線西濱快速公路」之主
要道路大觀路,有助於工業原料、製成品之運輸往來,有電
子地圖
可稽(本院卷二第7 頁)。且原法院民事執行處囑託
陸德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就系爭不動產之大眾運輸條
件(距離車站、市中心之遠近)、市場學校接近性(市場、
購物中心、小學、中學接近)、居住環境(金融設施、休閒
設施、兒童休憩設施)之項目等級均評等為「良」,就系爭
不動產所在地區之發展狀態則評定為「開發中」,亦有估價
報告書附於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33953 號執行案卷
足憑。審
酌系爭不動產坐落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未來發展潛力及
利用系爭不動產之經濟價值等因素,其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應以系爭土地及建物申報總價額年息5%計算為適當。依此
計算,被上訴人每月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171,44
6 元(41,147,000×5%÷12=171,446 ,元以下四捨五入)
。再不動產租金之決定,除
參酌上開因素外,尚需與鄰地租
金比較(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425 號判決意旨參照)。
上訴人、被上訴人分別提出鄰地廠房租金每月每坪350 元、
250 元之出租資訊資料供參(原審卷第93頁、本院卷二23頁
),取其平均數,
堪認系爭不動產租金行情可達每月每坪30
0 元〔(350 +250 )÷2 =300 〕,系爭不動產總面積為
6,380.62平方公尺(1,706.5 +4,477.62+196.5 =6,380.
62,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參照,原審卷第9-10頁),約為1,
930.14坪(6,380.62×0.3025=1,930.14),採行鄰地租金
比較法,系爭不動產每月租金約為579,042 元(300 ×1,93
0.14=579,042 )。經與鄰地租金行情為比較,本院認被上
訴人占用系爭不動產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以375,244 元為
相當〔(171,446 +597,042 )÷2 =375,244 〕,上訴人
請求自其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日即97年8 月11日起至系爭建物
遷讓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75,244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⒉被上訴人雖抗辯系爭不動產尚未交付,依民法第373 條規定
,上訴人並未取得系爭不動產之使用收益權,其不得請求不
當得利等語。惟按民法第373 條之所以規定,除契約另有訂
定外,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受人負
擔,係為杜絕買賣當事人之間所生危險負擔之爭論而立法,
並非為買受人與第三人間之糾紛而為。被上訴人既依強制執
行法第98條,於領得權利移轉證書之日起取得拍定不動產之
所有權,自不因尚未受領點交而否認其對於系爭房地之所有
權,其自得依該所有權之
法律關係對於侵害其所有權之第三
人請求賠償(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198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上訴人經拍賣程序拍得系爭不動產,於97年7 月22日取
得原法院發給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書,而取得該不動產所
有權,嗣於97年8 月11日辦理登記完畢,業詳前述,
揆諸前
揭說明,上訴人自得自其取得拍定不動產之所有權時起,依
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侵害其所有權之被上訴人賠償,上
訴人僅請求自其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日即97年8 月11日起算不
當得利,
核無不合,被上訴人抗辯系爭不動產尚未交付,依
民法第373 條規定,上訴人並未取得系爭不動產之使用收益
權,其不得請求不當得利,尚不足採。
⒊被上訴人復抗辯原審於98年4 月27日判決認定兩造間搬遷協
議業已成立,被上訴人應自法院判決該協議不成立確定時起
,始構成無權占有,上訴人不得請求自97年8 月11日起算不
當得利等語。惟查:被上訴人占有系爭不動產有無正當權源
,係一事實問題,不因訴訟過程中其曾獲勝訴判決,即使其
取得合法占有系爭不動產之權源,倘法院最終認定被上訴人
並無占有系爭不動產之正當權源,則其自上訴人取得系爭不
動產所有權時起即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並自該時即獲有使
用系爭不動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上訴人請求自其登記
為所有權人之日即97年8 月11日起算不當得利,
尚非無據,
被上訴人抗辯應自法院判決搬遷協議不成立確定時起,始構
成無權占有,難以憑採。
⒋被上訴人另抗辯其占有系爭不動產之比例甚微,毫無利益可
言等語。惟按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者,為
占有人,民法
第940 條定有明文。所謂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之力,如對於
物已有確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已立於得排除他人干涉之
狀態者,均可謂對於物已有事實上之管領力。又占有僅占有
人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為已足,不以其物放置於一定處所
,或標示為何人占有為生效條件。
苟對於物無事實上管領力
者,縱令放置於一定處所,並標示為何人占有,亦不能認其
有占有之事實(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124號判決、53年
臺上字第861 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固僅於系爭建物
部分區域放置物品,然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他人不得任意進
入系爭建物,其對系爭建物之全部均立於得排除他人干涉之
狀態,縱部分區域未放置物品,亦不影響被上訴人占有系爭
建物全部之事實,其執此抗辯其占有系爭建物毫無利益可言
,尚不足採。
⒌被上訴人固抗辯其所受之利益應扣除被上訴人為維護系爭不
動產代為支出之工業區維護費、保全費用、管理費用、地價
稅、房屋稅等費用。且被上訴人得基於無因管理請求上訴人
返還上述費用及利息,並得以之為抵銷等語。惟查:無權占
有他人不動產,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
觀念,亦即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所獲取者為使用不
動產之
對價利益,其所支出之工業區維護費、保全費用、管
理費用、地價稅、房屋稅等費用,與其使用系爭不動產本身
之對價無關,其原獲取之對價利益不因支出上開費用而減損
,被上訴人抗辯其所受利益應扣除上開費用,核非可採。又
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其管理應依本
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方法為之,民法
第172 條定有明文,是無因管理
請求權之成立,應以管理人
無法律上之義務,並以為他人管理事務為要件。被上訴人係
基於系爭不動產使用人之身分支出工業區維護費,並自行支
出保全費用、管理費用,維護、管理其所占有之系爭不動產
,係為自己之利益,並無為他人管理之意思,
核與無因管理
請求權之成立要件不符,其主張以之為抵銷,尚不足採。又
系爭不動產97年度以後(含97年度)之地價稅、98年度以後
(含98年度)之房屋稅(按:房屋稅於每年5 月份課徵,上
訴人於97年7 月22日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97年度之房屋稅
非上訴人所應繳納),均由上訴人所繳納,有繳款書、地價
稅課稅明細表在卷可憑(本院卷42-47 頁),於上訴人取得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被上訴人並未為上訴人管理事務,無
由成立無因管理,其以之為抵銷之抗辯,
自屬無據。至上訴
人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前,系爭不動產為芳盟公司所有,
被上訴人
縱有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情形,亦係為芳盟公司而為
,與上訴人
無涉,其主張其得依無因管理請求上訴人返還上
述費用及利息,其並得以之為抵銷
洵非可採。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並無正當權源
,為可採信。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179 條、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如附表所示建物遷
讓返還上訴人,及自97年8 月11日起至如附表所示建物遷讓
返還上訴人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375,244 元,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就上開應予准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
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併予
敘明。
八、又證人陳金龍於97年8 月24日即已出境,有入出境資訊連結
作業資料
在卷可稽(本院卷二第312 頁),證人陳金龍、詹
森林、蕭國棟口徑一致證稱證人陳金龍於「97年8 月25日」
早晨至辦公室時,將兩造達成搬遷協議之事告知證人詹森林
,證人詹森林再告知證人蕭國棟,蕭國棟並以內部電話向證
人陳金龍確認搬遷補償費用金額、搬遷事宜,顯非事實。然
其三人所為證言,或不足以證明兩造間已達成搬遷協議之事
實,或僅係聽聞他人轉述或告知而不得供作兩造達成搬遷協
議之憑據,本院已無從據以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認定,上開入
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本院既未採
為證據,自無
再開辯論提示該項資料予兩造辯論之必要,
附
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2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表:
┌────┬────┬─────────┬─────────┬──┐
│建 號│建物門牌│ 坐 落 地 號 │建物面積(平方公尺│權利│
│ │ │ │) │範圍│
├────┼────┼─────────┼─────────┼──┤
│工業區段│桃園縣觀│桃園縣觀音鄉工業區│地下層:337.24 │ │
│一小段 ○○鄉○○○段一小段193號 │第一樓層:1369.26 │全部│
│120-000 │一路30號│ │合計:1706.5 │ │
├────┼────┼─────────┼─────────┼──┤
│工業區段│桃園縣觀│桃園縣觀音鄉工業區│第一樓層:2035.72 │ │
│一小段 ○○鄉○○○段一小段193號 │第二樓層:2087.42 │全部│
│121-000 │一路30號│ │第三樓層:354.48 │ │
│ │ │ │合計:4477.62 │ │
├────┼────┼─────────┼─────────┼──┤
│工業區段│桃園縣觀│桃園縣觀音鄉工業區│第一樓層:196.95 │ │
│一小段 ○○鄉○○○段一小段193號 │合計:196.95 │全部│
│310-000 │一路30號│ │ │ │
└────┴────┴─────────┴─────────┴──┘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