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382號
上 訴 人 欣欣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劉明鏡
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胡鳳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11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4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12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原審共同
被告彭月輝(下稱彭月輝)受僱於上訴人欣欣客運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以駕駛營業大客車為業,於民
國96年1 月16日19時32分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大客車
,沿台北市○○區○○路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同市○○街
○○巷口欲左轉向東時,明知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
狀況,並應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汽車行駛至交岔路
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而依當時天氣晴、夜間
有照明、路面鋪設柏油、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且視距良
好、行車管制號誌正常
等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適對
向有被上訴人騎乘車號000-000 號重型機車行經該處,彭月
輝竟疏未注意,未禮讓直行車先行即貿然前行左轉,致撞及
該機車使被上訴人人車倒地(下稱
系爭事故),被上訴人因
而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額-顳-頂葉處急性硬腦膜下出血併腦
出血及顱骨骨折等傷害,經醫治後仍造成被上訴人嚴重減損
語能及心智功能有難治之重傷害。
爰依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與彭月輝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醫療費用167,184
元、減少勞動能力損失8,221,367元、看護費16,621,577元
及
精神慰撫金500萬元,共30,010,128元及加計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與彭月輝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8,583,069元
及自96年6 月22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
餘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及彭月輝
敗訴部分則未據上訴,
非本院審理範圍。)
並於本院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
抗辯如下:
(一)
本件車禍之發生,彭月輝固有轉彎車未讓直行車先行之疏
失,
惟肇事當時大客車車速每小時僅有15公里,車速極為
緩慢,且彭月輝於發現被上訴人騎乘之機車直行而來時即
時
按鳴喇叭示警,並緊急煞停,大客車於遭擦撞時係停止
或幾近停止,機車係卡在大客車左前車角,且兩車碰撞後
,係停在保儀路之車道上,參以停車及碰撞後兩車零件碎
片之散落位置即屬兩車之撞擊點,及兩車並無煞車痕,機
車亦無倒地被推撞之刮地痕,大客車左前保險桿及左前燈
組殼被撞破等情,
可證本件車禍之發生,係被上訴人擬強
行由大客車左側前車頭繞越大客車行駛,致造成本件事故
。本件被上訴人僅須稍稍加以注意車前狀況,可從容煞停
其機車,以避免危險發生。況肇事當時彭月輝駕駛之車輛
已進入交岔路口,而肇事路口係成30-35 度之銳角交叉路
口,於此種特殊
而非垂直之交叉路口,以當天大客車行車
實情,被上訴人應無以綠燈直行優先為由,於可得避免車
禍發生之時,不加以避免,而謂被上訴人無肇事因素。
詎
被上訴人疏於車前狀況,於可得避免危險發生之際,疏未
加以避免,被上訴人對損害之發生,顯然
與有過失,應負
擔40%之過失責任。
(二)有關損害賠償額方面:
1、喪失勞動能力部分:應以被上訴人事發前3 年之平均薪
資為依據較為客觀,原判決僅以單一之年收入薪資證明
單為據,計算喪失勞動能力之損失,尚嫌速斷。
2、看護費部分:被上訴人於出院時已能自行行走,且事發
迄今已2 年半,被上訴人應無長期仰賴他人在旁施予協
助看護之必要,且原判決以醫院外看護中心人員前往醫
院服務半日之專業看護費1,100 元為計算標準,亦屬偏
高失據,應以請外勞看護每月所支付2 萬元之金額計算
較適當。
3、慰撫金部分:原判決判准100 萬元之慰撫金顯屬過高,
參以彭月輝目前無固定收入之經濟況狀,應核減為80萬
元以下始適當。
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彭月輝受僱於上訴人欣欣客運以駕駛營業大客車為業,其
於96年1 月16日19時32分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大客
車,沿台北市○○區○○路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同市○
○街○○巷口欲左轉向東時,因疏未注意,未禮讓直行車先
行即貿然前行左轉,致與對向被上訴人所騎乘之車號000-
000 號重型機車發生碰撞,使被上訴人人車倒地,因而受
有頭部外傷併左側額-顳-頂葉處急性硬腦膜下出血併腦出
血及顱骨骨折等傷害,經醫治後仍造成被上訴人嚴重減損
語能及心智功能有難治之重傷害,並經原法院以96年度禁
字第42號
裁定宣告為禁治產人。
(二)彭月輝因上開行為經原法院刑事庭以96年度交易字第343
號判決認定成立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
害罪確定。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
受僱人彭月輝因過失造成系爭事故致
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上訴
人則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點為:(一)被上訴人就
系爭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二)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
賠償金額為何?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關於被上訴人就系爭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之爭點: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
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
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
481號判例意旨
參照 )。次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
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汽車行駛至
交岔路口時,轉彎車應讓直行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94條第3項及第102條第1項第7款亦有明文。
2、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受僱人彭月輝駕駛車號
000-00號營業大客車行經台北市○○區○○路與永安街
22巷口欲左轉向東時,未禮讓直行車先行即貿然前行左
轉,致與對向被上訴人所騎乘車號000-000 號重型機車
發生碰撞,使被上訴人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頭部外傷併
左側額-顳-頂葉處急性硬腦膜下出血併腦出血及顱骨骨
折等傷害,經醫治後仍造成被上訴人嚴重減損語能及心
智功能有難治之重傷害等情,有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
警察大隊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
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交通事故談話紀錄
表、自首情形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現場照片、台北市立萬芳醫院委託財團法人私立台北醫
學大學辦理於96年4月30日出具之萬院醫病字第0960002
698 號函、診斷證明書等件在卷
可稽(見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1536號卷頁6、19-39、96年度
偵字第3431號卷頁10-31、96年度調偵字第489號卷頁18
、原法院96年度交易字第343號卷㈠頁7-11、32、81)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卷證核
閱屬實。參以彭月輝因上開行為經原法院刑事庭以96年
度交易字第343號判決認定成立刑法第284條第2 項後段
之業務過失致重傷害罪確定,亦如上述,足見彭月輝對
於系爭事故之發生確有過失,且其過失不法行為與被上
訴人所受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準此,上訴人之受
僱人彭月輝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身體及健
康;而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
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
發生損害。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與彭月輝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於法
核屬有據。
3、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亦與有過失
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
⑴依據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照片所示,肇事地點位
於台北市○○區○○路與永安街22巷口,保儀路略呈南
北向,中央以分向限制線(雙黃線)劃分,雙向各1 車
道寬度4.4,4.5公尺,彭月輝駕駛營業大客車由北向南
自保儀路進入路口,車頭朝南偏東停於路口,左前角緊
靠北向路邊延長線,右前角距離分向限制線延長2.1 公
尺,右後角距離南向路邊2.6 公尺,車後懸略跨於路口
北端分向限制線,被上訴人機車車頭朝北、呈右倒,停
止於彭月輝營業大客車左前角下,雙方車輛零件碎片散
佈於被上訴人機車周圍附近,顯示雙方於撞擊時速度差
異不大,參以彭月輝之營業大客車前保險桿左角破裂、
左前角燈殼破損,後懸仍跨停於路口北端分向限制線上
,被上訴人機車前擋風板無明顯撞擊受損、左車身有擦
撞痕跡,
堪認應係兩車碰撞瞬間彭月輝駕駛之營業大客
車提前左轉往前行駛,以其左前保險桿推撞被上訴人機
車左車身,且被上訴人機車速度不快所致,顯見彭月輝
確有未禮讓直行車先行之過失甚明。
⑵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 條第1項第7款規定,直行車
有絕對路權,不因轉彎車先行至路口並已開始轉彎而異
。本件上訴人以系爭肇事路口
乃非垂直之交叉路口為由
,亦無從排除上開直行車優先通行之規定適用。而上訴
人之受僱人彭月輝駕車至肇事路口欲左轉時,本應暫停
注意對向直行車之動態,並於研判其車速、距離確為安
全時,始可左轉行駛,然依肇事現場照片所示,肇事時
彭月輝駕駛之營業大客車車身位於路口中,已完全橫越
對向車道來車行向,致妨礙直行車通行,顯見彭月輝並
未暫停讓被上訴人優先通行,確有轉彎車未讓直行車先
行之違規情事,應為肇事原因,被上訴人既遵守燈光號
誌直行保儀路,且並無證據證明有何違規情事,自
難認
有何肇事因素,此亦有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
96年5月3日北鑑審字第09630129900 號函
暨所附鑑定意
見書、台北市政府交通局96年8月9日北市交五字第0963
3614500 號函暨所附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
會鑑定覆議意見書及國立交通大學97年12月30日交大管
運字第0970020863號函暨所附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在卷
可參(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調偵字第489
號卷頁3-5、原法院本院96年度交易字第343號刑事卷㈡
頁4-6、原審卷頁98、99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疏於注意車前狀況,於可煞車避免危險發生之際,未加
以避免,對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尚不足採。
(二)關於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之爭點:
1、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
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民法第193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上訴人之受僱人彭月輝因過失致被上訴人
受有前揭傷害,上訴人應與彭月輝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
賠償損害,自屬有據。
2、茲就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分別審究如下:
⑴醫療費用:
①按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對於
他造
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視同
自認」,
係指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消
極的不表示意見,法律擬制為自認而言;此與同法第
279條第1項所定自認,乃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
積極的表示承認之情形有別;若當事人已明白表示「
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不爭執」或「沒有意見」,則
為自認而非不爭執。又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為
自認後,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
者為限,始許撤銷其自認,此觀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項之規定自明。
②被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傷,已支出醫療費用
167,184元乙節,
業據提出台北市立萬芳醫院-委託財
團法人私立台北醫學大學辦理醫療費用收據為證(見
原審96年度交附民字第149號卷頁9-22), 且經上訴
人於原審言詞辯論時明確表示「沒有意見」在卷(見
原審卷頁144反面), 依上開說明,已生上訴人自認
之法律效果,又上開費用核屬因系爭事故發生而增加
之必要支出,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醫療
費用,應予准許。
⑵喪失勞動能力之損害:
被上訴人主張其原係擔任送貨司機,因系爭事故受傷癱
瘓,無自我照顧能力,致喪失勞動能力,已無法從事送
貨工作,勞動能力減損程度達百分之百,其係66年2 月
17日生,系爭事故發生當時年僅30歲,距退休年齡60歲
止,尚有30年之工作
期間,而其於事發前年收入為456,
000 元,依霍夫曼係數計算被上訴人因喪失勞動能力之
損害為8,221,367元(計算式:456000×18.00000000=
0000000) 等語,業據提出原法院96年度禁字第42號民
事裁定及薪資證明單為證(見原審96年度交附民字第
149號卷頁23、原審卷頁137),且經上訴人於原審言詞
辯論時明確表示「沒有意見」在卷(見原審卷頁144 反
面),依上開說明,已生上訴人自認之法律效果,而上
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亦未據被上
訴人同意,自無從於本院二審程序撤銷其自認而再事爭
執。是應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因系爭事故所致之
勞動能力損害8,221,367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⑶看護費部分:
①被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事故受傷於住院期間(96年1
月16日起至6月16日止)支出看護費共117,000元等語
,業據提出樺新看護中心收款單(見原審96年度交附
民字第149號卷頁25-27),並經原審函詢樺新看護中
心查明無誤(見原審卷頁69),且為上訴人於原審言
詞辯論時明確表示「不爭執」在卷(見原審卷頁144
反面),依上開說明,已生上訴人自認之法律效果,
又上開費用核屬因系爭事故發生而增加之必要支出,
是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應予准許。
②被上訴人主張其日後生活無法自理,仍須他人看護照
料,每月支出看護費以6萬元計算,依
平均餘命44.67
年計算所須看護費,並依霍夫曼係數扣除
中間利息後
,得請求16,504,577元等語。惟上訴人則抗辯:長期
看護應聘請外勞,以基本工資每月17,280元計算為當
云云,經查:
A.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額-顳-頂葉
處急性硬腦膜下出血併腦出血及顱骨骨折等傷害,經
醫治後遺留有右側肢體偏離、失智及失語症狀,經多
次復健治療後,雖偏離症狀有所改善,然認知功能已
受影響,造成失語症及中度失智分期之表現,語文理
解、推理判斷呈現明顯障礙,缺乏自發性言語或適切
決策回應之
行為能力,欠缺自我照顧之能力,大部分
生活功能須藉由他人協助始能完成,且對於複雜之身
邊事務及財產,並無處理之能力,其知覺理會及判斷
作用、自由決定意思之能力,明顯較普通人之平均程
度降低,已達精神耗弱之程度,業經原法院以96年度
禁字第42號裁定宣告為禁治產人,並經勞工保險局核
定其殘廢等級符合第8項第7等級等情,有台北市立萬
芳醫院-委託財團法人私立台北醫學大學辦理96年6月
25日萬院精字第0960003943號函暨所附精神鑑定報告
書、民事裁定及勞工保險局97年5 月27日保給殘字第
09710123880號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頁37、120-123
、137)。
B.參以本院依上訴人聲請函詢被上訴人目前之病況,經
台北市立萬芳醫院- 委託財團法人私立台北醫學大學
辦理98年10月29日以萬院醫病字第0980008204號函覆
表示:被上訴人因頭部外傷後深度昏迷,經開腦手術
目前仍有反應遲鈍、癲癇、心智退化之病症已超過2
年,完全恢復有明顯困難等語明確(見本院卷頁50)
。互核以觀,
堪認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認知功能受影
響,造成失智、失語症狀,殘廢等級經勞工保險局核
定屬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第8項第7等級,且生活
無法自理,須藉由他人協助完成,確有須他人長期照
護之必要,且依預估無證據證明有復原之日,餘生仍
需要有人隨身看護,支付之看護費用,自得以將來可
能生存之期間所須支付之看護費用,請求上訴人賠償
。又被上訴人日常生活固須仰賴他人在旁施予協助,
惟於出院時已能自行行走,有台北市市立萬芳醫院-
委託財團法人私立台北醫學大學辦理96年4 月30日萬
院醫病字第0960002698號函可稽(見台灣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96年度調偵字第489號卷頁18), 應認其長
期照顧以半日看護為必要。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病情
已有改善,並無長期看護之必要云云,既未舉證
以實
其說,自難採信。
C.被上訴人係00年0月00日出生,於事發當時(96年1月
16日)為29.9歲,依據96年台閩地區簡易生命表男性
平均壽命為75.46年,尚有平均餘命45.56年(75.46-
29.9=45.56),被上訴人僅請求44.67年平均餘命,
尚無不合,又親屬代為照顧被害人之起居,所付出之
勞力並非不能評價為金錢,此種基於身分關係之恩惠
,自不能加惠於加害人,故由被上訴人親屬看護時雖
無現實看護費之支付,仍應認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看
護費之損害,得向上訴人請求賠償,始符公平原則,
而依台北市立萬芳醫院- 委託財團法人私立台北醫學
大學辦理出具之回函所示(見原審卷頁70),醫院外
看護中心人員半日看護費為1,100 元,準此,依年別
單利5%複式霍夫曼式係數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後,被
上訴人得1次請求之看護費為9,077,518元【計算式:
1,100×30×12×22.00000000(霍夫曼係數)=
9,077,518,元以下4捨5入】。
③綜此,被上訴人得請求之看護費合計9,194,518元(
計算式:117,000+9,077,518=9,194,518)。
⑷慰撫金部分:
按民法第195 條所謂相當之金額,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
人雙方之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
之;慰撫金是否相當,應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
人所受痛苦,斟酌加害人及被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
各種情形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
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為66年2月
17日生,學歷為高中畢業,未婚,於系爭事故發生時,
年僅29歲,原擔任貨車司機,95年度年收入為488,350
元,名下無車輛、
不動產;原審共同被告彭月輝為52年
0 月00日生,學歷為高中畢業,已婚,擔任公車司機,
95年度年收入為640,500元,名下有2筆不動產及投資
235萬元,業據其等分別陳明在卷(見原審院卷頁154正
反面),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
參(見原審卷頁26-32)。 本院審酌兩造上開經濟狀況
,及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受重傷,致認知功能受影響,
造成失語症及中度失智,語文理解、推理判斷呈現明顯
障礙,生活無法自理,其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自由決
定意思之能力,明顯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降低,且完全
恢復有明顯困難,已如前述,顯見其肉體、精神上所受
之痛苦程度甚鉅,暨系爭事故發生之情況等一切情狀,
認原審判決上訴人應與原審共同被告彭月輝連帶給付被
上訴人精神慰撫金100萬元,核屬允當。
⑸綜此,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合計18,583,069
元(計算式:醫療費用167,184元+喪失勞動能力之損害
8,221,367元+看護費9,194,518元+慰撫金1,000,000 元
=18,583,069元)。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因系爭事故
而領取之勞保殘廢給付,依民法第216條之1規定應予扣
除云云,惟勞工職業災害保險制度,乃係令僱主負
擔保
險費,由國家代僱主履行職業災害補償,以確保勞工職
業災害補償請求之公正、迅速,並減輕僱主經濟負擔之
制度,既依勞工保險條例所為之給付,其本質上仍屬勞
基法之勞工職業災害補償,該給付並非損害賠償,自毋
須自損害賠償金額中扣除,故上訴人上開所辯,
要屬無
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與
原審共同被告彭月輝連帶給付18,583,06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96年6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
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鄭純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劉麗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