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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55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553號 上 訴 人 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甲○○ 複代理人  劉慧君律師       鄧依仁律師 被上訴人  國際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林宜君律師 被上訴人  己○○ 訴訟代理人 林重宏律師 被上訴人  庚○○       戊○○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郭士功律師       周志安律師 被上訴人  丙○○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高瑞錚律師       陳在源律師       張梅音律師 被上訴人  乙○○            樓 訴訟代理人 趙興偉律師 複代理人  趙懷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8年8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5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3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一、按公司法第8條第2項規定,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 內,為公司負責人。而上訴人公司章程第30條復明定「總經 理稟承董事會之決議,辦理全行事務,...而 為本行所營業 務暨本行與他人發生訴訟或非訟事件時之代理人」,故上訴 人之總經理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本件訴訟事件,得為法 定代理人。查上訴人之總經理已於民國(下同) 98年7月29 日由羅澤成變更為蔡富吉,再於 99年1月17日由蔡富吉變更 為丁○○,有上訴人公司章程、經濟部 98年7月30日經授商 字第09801172080號函、99年1月18日經授商字第0990100880 0號函暨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55-163頁,本 院卷二第108-112頁 ),並已據彼等先後具狀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一第153、154頁,本院卷二第105、106頁),核 無不合。 二、次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 訴訟,對被告及依民法負損害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 ,刑事訴訟法第47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刑事庭移送民事庭 之附帶民事訴訟,僅移送前之訴訟行為準用關於刑事訴訟之 規定,若移送後之訴訟程序,則應適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 訟法第490條亦定有明文。 又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相同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亦定 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 主張被上訴人國際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際建經公 司),就訴外人昱筌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昱筌公司)興 建「新莊住商大樓」建案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向伊申貸 新台幣(下同)6億4,000萬元,於 88年4月間受伊委任負責 審查系爭工程興建計劃、查核工程進度及辦理不動產評估徵 信等事項,因被上訴人庚○○(即國際建經公司業務部襄理 )、被上訴人己○○(即國際建經公司助理工程師)、被上 訴人戊○○(即國際建經公司工務部副理)出具內容不實之 工程進度查核報告,致伊受有損害,爰依據民法 第184條、 第188條及第226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庚 ○○、己○○、戊○○連帶賠償;被上訴人丙○○、乙○○ 分別為中央信託局(下稱中信局)理事主席、信託處襄理, 對系爭授信案之審查有主管監督之權,竟圖利昱筌公司而核 准撥貸,應負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所定以違背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之侵權責任(見原審附民卷第3頁)。 其中就民法第226條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部分, 固不符合前 開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之規定,但依民法 第188條之規定 ,國際建經公司不得謂非依民法應負賠償責任之人,上訴人 對之一併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於法無違。嗣於刑事庭裁定將 附帶民事訴訟移送民事庭後,上訴人於98年4月2日就被上訴 人國際建經公司仍主張依委任契約及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應 負連帶賠償之責,核屬訴之追加;另就被上訴人丙○○部分 補充主張應另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負責(見原 審卷二第202頁),惟於上訴本院後, 對被上訴人乙○○、 丙○○均更正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見 本院卷一第174、194頁,卷二第49頁),核屬民事訴訟法第 463條、第256條所定之情形。至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間屬 於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伊受領任一被上訴人所為之給付後 ,其他被上訴人得同免給付責任,並補正其聲明(見本院卷 二第105、106頁),經核亦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 法律上之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56條規定,非屬 訴之變更或追加。 三、再依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規定, 以一訴主張數項標的者, 其價額合併計算之,但所主張之數項標的互相競合,或應為 選擇者,其訴訟標的價額,應依其中價額最高者定之。查上 訴人係以一訴對於被上訴人主張數項標的,且互相競合,依 上開規定,其訴訟標的金額應為5,250萬6,000元,上訴人既 已依法繳納第一審裁判費47萬4,088元, 第二審裁判費71萬 1,132元,自無再命補繳追加之訴部分裁判費之必要, 是被 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抗辯上訴人應再繳納裁判費(見本院卷 一第170、171頁),顯有誤會。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二)被上訴人丙○○、乙○○應連帶給付,或被上訴人蔡 仕鵬、戊○○、己○○、國際建經公司應連帶給付, 或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應給付上訴人5,250萬6,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惟其中任一被上訴人已為給付 ,其他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責任。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四)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昱筌公司於 88年3月間,擬以其所 興建之系爭工程,向中信局申辦貸款6億4,000萬元,乃由中 信局依內政部頒訂之「建築經理公司管理辦法」,與被上訴 人國際建經公司訂立「委任契約書」,委託被上訴人國際建 經公司負責審查系爭工程興建計畫、查核工程進度及辦理不 動產評估徵信等事項。依據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所出具之 興建計劃書, 就土地融資部分擬以系爭工程基地之5筆土地 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中信局作為擔保,申貸3億8,000萬元 ;建築融資部分則申貸2億6,000萬元,按工程進度及工程造 價68% 逐期撥貸,待系爭工程完工後,訴外人昱筌公司應以 系爭大樓未出售部分追加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中信局以為 擔保。詎系爭工程久未動工,已開挖之地基不僅積水甚深, 且雜草叢生,系爭工程並無任何進度,依當時現況顯然無法 預期系爭工程有依約於完工後設定抵押權予中信局之可能, 擔任中信局理事會主席之被上訴人丙○○因與訴外人張萬利 私交甚篤,竟間接指示擔任中信局信託部襄理之被上訴人乙 ○○協助配合辦理系爭申貸案,致該申貸案提交中信局內部 審查時皆獲通過,於88年4月9日完成本件土地融資3億8,000 萬元、建築融資2億6,000萬元核貸案之審查作業。訴外人昱 筌公司即於同年 4月17日與中信局簽訂中期借款契約,約定 由訴外人昱筌公司將系爭 工程所坐落之5筆土地設定第一順 位抵押權予中信局,申請動撥3億8,000萬元之土地融資,而 建築融資2億6,000萬元則按建物融資撥款計畫表所示工程進 度逐期動撥。惟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受中信局之委託,由 該公司襄理即被上訴人庚○○、工務部副理即被上訴人戊○ ○及助理工程師即被上訴人己○○審查系爭工程興建計畫、 查核工程進度及辦理不動產評估徵信等事項,明知系爭工程 現場大量積水、雜草叢生,顯然久未動工,且因基地積水過 深無法由叢生雜草中確定土方工程是否完成,竟未究明其實 ,復未據實報告予中信局知悉,反於系爭工程進度查核報告 中記載假設工程、連續壁及支撐、土方工程已完成,致中信 局依據該工程進度查核報告核 撥第1次第1至3期之建築融資 貸款4,500萬5,000元予訴外人昱筌公司。嗣訴外人昱筌公司 於取得該筆建築融資款後,旋即倒閉,經中信局於91年3月2 0日聲請強制執行系爭工程基地之5筆土地後,僅受償3億7,9 18萬0,660元,尚有貸款8,708萬6,340元無法獲償, 惟上訴 人僅就其中5,250萬6,000元為請求。被上訴人丙○○、乙○ ○、庚○○、戊○○、己○○均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之規定,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之責,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 為被上訴人庚○○、戊○○、己○○之僱用人,亦應依民法 第188條之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又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 受中信局之委任,被上訴人庚○○、戊○○、己○○係中信 局之複委任,其未依約履行,亦應依民法第544條、第224條 之規定負債務不履行之責。又被上訴人間係基於不同之發生 原因所負給付義務,然給付內容均係上訴人因系爭核貸案無 法收回之損害,屬不真正連帶債務,是上訴人如受領任一被 上訴人所為給付後,其他被上訴人得同免給付責情等情,爰 求為命如上訴聲明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辯稱如下: 甲、被上訴人丙○○部分: ㈠被上訴人乙○○在刑事訴訟之自白書及偵查中之供述及證人 周兆隆、陳淑敏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言、以及公營金融保 險事業機構人員生活道德規範要點,均無證據能力,且均未 述及伊有直接或間接指示放貸之具體情形,自不足取。 ㈡伊係於88年2月1日接掌中信局理事會主席之職,系爭核貸案 係於88年4 月9日提報第58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審議,斯時伊 到任僅2個月而已, 其間除商調秘書一人擔任機要事務外, 其餘自局長、副局長、主任秘書、信託處經理及其所屬各級 承辦人員,於伊赴任前均在職已久,與伊並無任何淵源,理 事會全體理監事則皆由財政部聘任組成,與伊素無往來。中 信局所有申貸案件,均循制分層分職負責。中信局審查融資 授信案之作業程序,分為授信審議小組、授信暨逾催審查中 心、授信暨投資審議委員會三階段,系爭核貸案經授信暨投 資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後,依照內部規定簽報局長,局長於 88年4月8日批示「擬提報理事會核議」,同日呈由理事會主 席批示「如擬」。查88年4 月9日中信局理事會(台)第583 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出席理監事7人,以及列席人員16人( 含局長、副局長、主任秘書、信託處經理在內),由信託處 提出本件融資授信案有關書面資料,出席理監事於聽取信託 處審查報告後,未見任何理監事有不同意見,列席之各級權 責人員亦同。伊以主席身分徵詢在場之人,無人提出異議, 因而依該客觀狀況,宣示「照案通過」之決議。系爭核貸案 之作業程序經層層專業控管,絕非伊所得干預,故上訴人之 主張,顯然無據。 ㈢伊子張介鍇向張萬利購買「大學詩鄉」房地一事,業經刑事 法院詳加調查結果,確係伊妻張秀梅之胞弟張英雄遵張秀梅 生前遺言所作正常買賣房地之個人行為,與伊無關等語,資 為抗辯。 乙、被上訴人乙○○部分: ㈠伊並未因系爭核貸案被刑事法院判決有罪,上訴人主張伊有 侵權行為,應負舉證之責。 ㈡系爭核貸案係訴外人昱筌公司自行向中信局申貸,中信局核 貸成數應適用中信局建築融資辦法,依該辦法規定,於建築 融資撥款時不須檢附主管機關之查驗證明文件。 ㈢中信局係依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出具之工程進度查核報告 ,按施工進度所列撥款計畫表辦理核撥。伊及經辦人員撥款 時,信賴該查核報告,自難遽論伊涉有不法。證人王儷樺所 出具之財務分析報告,並非詳實及專業,不得據為伊明知工 程進度之證明。 ㈣訴外人昱筌公司原定於88年5 月間開工,為確定工地安全, 而擬定復工計畫書,提出安全支撐補強計畫並進行監測,並 非於撥款之88年4 月22日提出。依證人陳淑敏、陳善美、周 兆隆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言及被上訴人庚○○所供稱,鄰 損糾紛並非核貸當時親赴工地現場所能知悉。況中信局於88 年10月13日第1次複審報告及89年4 月21日第2次複審報告, 於復工情形追蹤,均未認定任何因鄰損而有撥款不當或缺失 ,故伊係於撥貸建築融資款後始知悉有鄰損狀況。 ㈤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捌柒莊建字第捌捌壹號建造執照登載之領 照日為87年9月24日,期限係記載領照後6個月內開工,並經 變更起造人為訴外人昱筌公司,依此計算,訴外人昱筌公司 應於88年5 月24日前開工,伊據此記載「建造執照須於領照 後6個月開工」, 並無任何不實事項之登載。至於現場建築 是否為訴外人昱筌公司所建造,與停工原因無關,係屬新建 或在建工程之問題。而新建或在建工程,在承作建築融資案 時,中信局內規並無區分有何不予放貸之明文規定,且停工 原因係據訴外人昱筌公司所告知確係取決於資金狀況決定, 加以景氣因素本係建築業慣常商業判斷,並無不合理或不實 在。 ㈥系爭核貸案之作業程序經層層專業控管,均未認定有何不妥 ,最後同意土地融資款為3億8,000萬元,並用以償還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之抵押貸款,取得第一順位抵押權設定,以確保 中信局之債權,並未使中信局受有損害。上訴人所提出台灣 不動產交易行情成交報告係86年3月間至87年7月間,與88年 4月 間系爭核貸案有時間差別,且成交內容亦差異甚大,與 系爭工程內容並不相同,上訴人據以主張伊高估土地融資款 ,自不足取。 ㈦系爭核貸案為轉貸案件(原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承貸,嗣由 訴外人昱筌公司轉向中信局申辦貸款),以銀行同業標準, 對於在建工程並非不得融資貸款,且中信局對於在建工程已 施作部分,內部規定並無不得融資限制,本無要求授信人員 列入判斷,此有證人陳淑敏、陳善美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 言足參。況依證人蕭和村、李秀珠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言 ,亦均認定在建工程仍可承作動用建築融資。訴外人昱筌公 司於核貸後仍有正常繳息,嗣後遭景文集團財務狀況拖累, 致財務發生變化,自無以事後該集團財務出現問題而追究責 任,故伊並無故意或過失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丙、被上訴人庚○○、戊○○、己○○部分: ㈠被上訴人庚○○、戊○○、己○○為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 之員工,屬僱傭關係,並非委任關係,與中信局間並無任何 契約關係存在,上訴人依據債務不履行之法則定,請求伊等 3人負損害賠償責任,顯非有據。 ㈠系爭工地進度查核報告與土地融資無涉,上訴人就土地融資 部分請求損害賠償,為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庚○○係按同事所為市調評估之資料,依據土地開 發法進行價格估算,並非自行任意提高價格;又因依土地開 發法所推估之土地價格,將受興建完成後建物價值所影響, 中信局員工周兆隆認未來興建完成後之1樓售價過高, 故依 其所提供較低之1樓售價,帶入土地開發法中試算, 因而降 低土地價格,並無故意或過失高估地價或任意評估土地價值 。 ㈣依據中信局內部所擬之「昱筌建設(股)公司授信條件」有 關「土地融資部分:辦妥第二順位抵押權予本局後由本局一 次撥款以償還該公司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公司貸款本 金380,000千元,並塗銷前順位抵押權後以取得第一 順位抵 押權」之記載,及中信局員工王儷樺所進行建築融資案財務 分析報告有關「訪查日工地未進行任何工程,地下室有積水 現象,地面鋪設之鐵板有雜草自部分洞孔冒出是有一段時間 未施工」之記載,可證中信局對於系爭工程因建商出售換手 ,處於停工狀態尚未復工之情事知之甚詳。且被上訴人庚○ ○於鑑定報告所附現場照片,明顯可見系爭工程積水及雜草 叢生,該照片並一併提出於中信局理事會。此外,訴外人昱 筌公司於建築融資撥款前亦曾向中信局提交復工計畫書,而 被上訴人庚○○亦有依復工計畫書親赴系爭工程現場,核對 各項復工監測儀器並拍照送中信局參考,足見中信局於撥款 前已知悉系爭工程已停工,並有涉及鄰損之事實。 ㈤系爭工程之現場,就土方工程開挖處因積水無法見底,被上 訴人戊○○無法潛入水底判斷土方工程是否完成,為免發生 工地崩坍意外,亦無法貿然將積水抽除,然已向實際施作土 方工程之訴外人偉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泰公司)員 工宋再興查詢,經告知土方工程業已完成,始於工程進度上 記載土方工程業已完工,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㈥依據台北縣政府於91年12月23日發布之台北縣建築管理規則 第21條僅規定應辦理放樣勘驗、配筋勘驗或基礎勘驗,與系 爭工程之「假設工程」、「整地及連續璧工程」、「支撐及 土方工程」無關,故前述三項工程並非主管機關依法應予以 勘驗之項目,足證伊等3人 無從提出相關機關查驗證明文件 ,並無過失或債務不履行。 ㈦中信局內部規定並未明文禁止在建工程不得申請核撥建築融 資,此有證人陳善美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言足參,且依中 信局於「昱筌建設(股)公司授信條件」亦記載建築融資部 分「查證未積欠前期工程款依工程造價68.47%逐期撥貸」, 足證上訴人主張依中信局內規僅能以借款人實際投入工料興 建部分,申請動用建築融資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㈧伊等3人所 為之估價或工程查核進度,並非中信局核貸與否 之唯一依據,尚須取決於訴外人昱筌公司之財務狀況,故中 信局無法收回貸款之損害,係肇因於錯估訴外人昱筌公司之 財務結構及履約能力所致, 與伊等3人之上開行為並無因果 關係存在。且建築融資核貸時,建物通常尚未興建或仍在興 建中,性質上仍屬信用貸款,貸款能否如期收回,與建商之 財務狀況、履約能力息息相關。訴外人昱筌公司之財務結構 係由中信局之員工王儷樺等人進行分析評估後,由中信局理 事會依全部徵信結果綜合評估判斷,始為核貸,縱上訴人認 伊等3人未檢附主管機關查驗證明文件,應要求伊等3人補充 ,惟上訴人竟率爾決定撥款, 尤難謂與伊等3人之行為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 ㈨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係中信局轉投資設立之公司,中信 局並為該公司之大股東,且於 83年7月29日製有「中央信 託局辦理國際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代建築業申請建築融 資業務作業須知」之單行規章,其中第1點已規定 「各營 業單位受理國際建經公司代建築業申請融資案件,以經國 際建經公司專業評估可行者為融資對象」,中信局亦引用 上開作業須知主張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應負擔之義務, 故中信局明知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係受訴外人昱筌公司 委任代辦,是其抗辯承辦人員不知情,要無可取等語,資 為抗辯。 丁、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部分: ㈠伊之受僱人即被上訴人庚○○、己○○、戊○○業經刑事法 院判決諭知無罪確定,渠等並無違背職務不法侵害中信局, 致中信局受有損害甚明, 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8條之規定, 請求伊負連帶賠償之責,應屬無據。 ㈡中信局就鑑價結果土地融資額部分並無意見,並認為所鑑定 內容亦無不實,況土地融資之撥付與工程進度無關,難認被 上訴人庚○○、己○○、戊○○有何故意或過失。且被上訴 人庚○○所為估價並非全無依憑,所製作鑑定報告亦係與同 事陳丁任、張怡瑋、張建興配合作成,並非獨任制,此有訴 外人陳丁任在刑事訴訟中所為之證言足參。 ㈢系爭工程原係萬台建設有限股份公司(下稱萬台公司)取得 基地後,由日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中公司)興建部 分工程,惟中途停工,嗣將基地出售予訴外人昱筌公司,訴 外人昱筌公司於取得該基地後,先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融資 3億8,000萬元後,再改向中信局申請融資,中信局對於系爭 工程係處於停工狀態尚未復工,知之甚詳,此由中信局內部 所擬之「昱筌建設(股)公司授信條件」中記載「土地融資 部分:辦妥第二順位抵押權予本局(指中信局)後由本局一 次撥款以償還該公司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公司貸款本 金380,000千元, 並塗銷前順位抵押權後以取得第一順位抵 押權」,及中信局員工王儷樺進行建築融資案財務分析亦記 載「訪查日工地未進行任何工程,地下室有積水現象,地面 鋪設之鐵板有雜草自部分洞孔冒出是有一段時間未施工」, 均可證明伊之受僱人即被上訴人庚○○、戊○○、己○○並 未隱匿。 ㈣被上訴人庚○○、己○○、戊○○已依其職責前往現場確認 工地之施工進度,亦將現場照片一併提出於中信局理事會, 中信局理事會審查時自可依據照片所示探知工地現況,不致 使中信局之審核人員產生誤判之可能。且中信局內部規定並 未禁止在建工程不得申請核撥建築融資,系爭工程之工地雖 已雜草叢生、鋼樑生鏽、大量積水無法見底,然此並非代表 原建造部分之功能已喪失,被上訴人戊○○亦曾向證人即偉 泰公司員工宋再興詢問系爭工程之施工進度,經告知支撐已 完成,該公司寄發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之函文亦主張系爭工程 之土方工程業已完竣,被上訴人庚○○、己○○、戊○○並 無任何故意或過失之不法行為。 ㈤中信局對於核貸設有固定機制,須經三階段之審議,一定額 度以上須再呈送理事會,各層級均採合議制,故系爭核貸案 撥款與否繫於中信局理事會之決議,故伊之受僱人即被上訴 人庚○○、己○○、戊○○製作之相關意見或報告,僅供中 信局審查貸款之參考,並非核貸判斷之唯一依據,自與中信 局所受損害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㈥伊係中信局之轉投資公司,於88年3 月間經中信局介紹與訴 外人昱筌公司簽訂有償之建經契約,伊為訴外人昱筌公司辦 理建經事務之流程、進度及訴外人昱筌公司原係向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申貸等情,均為中信局所明知。而中信局於88年 4 月9日第58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決議通過系爭核貸案後,伊即 依中信局內部規定與中信局於88年4 月中旬簽訂無償之委任 契約,是伊分別受中信局及訴外人昱筌公司之委任,經三方 同意,事先知情,並無利益衝突,亦未有對中信局未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訴外人昱筌公司於88年3 月間,擬以系爭工程向中信局申辦 貸款6億4,000萬元,雙方約定訴外人昱筌公司以系爭工程基 地之5筆土地設定 第一順位抵押權予中信局以為擔保,申貸 土地融 資3億8, 000萬元。建築融資部分,由中信局依內政 部頒訂之「建築經理公司管理辦法」,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 公司訂立無償委任契約,委託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審查系 爭工程興建計畫、查核工程進度及辦理不動產評估徵信,依 其出具之查核報告,按工程進度及工程造價68.47%逐期撥貸 ,嗣系爭工程完工後,訴外人昱筌公司應以系爭大樓未出售 部分追加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予中信局以為擔保,有訴外人 昱筌公司於88年4 月17日簽立之中期借款契約、中信局與國 際建經公司所簽訂 之委任契約書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5-9 頁)。 ㈡中信局調查研究處王儷樺於88年3 月29日所製作之財務分析 報告,於其中看廠或訪談紀要項 內記載:「...台北縣新莊 市○○段預計興建地下三層,地上十層之住商大樓,即本次 申貸標的,擬採先建後售,至訪查日已完成連續壁,開挖至 第地下二層,預計89年10月完工,訪查日工地未進行任何工 程,地下室有積水現象,地面鋪設之鐵板有雜草自部分洞孔 中冒出,似有一段時間未施工。...」(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3930號影印卷〈下稱偵字第13930號 影印卷〉三第35頁)。 ㈢中信局於88年間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簽訂無償委任契約 書,就系爭工程委託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處理事務,其委 託事項:⑴興建計畫審查(包括建築計畫、財務計畫、銷售 計畫)及有關文件予以審查,並作成分析報告。⑵工程施工 進度查核。⑶不動產評估徵信(包括建築工程造價及基地價 值鑑估),有委任契約書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7-11頁)。 ㈣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於88年4月13日出具「昱筌建設建 築 融資案第一次工程進度查核報告」,關於工程進度查核報告 記載:「一、假設工程完成。二、整地及連續壁工程完成。 三、支撐及土方工程完成」,並附系爭工地現場照片,有上 開報告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12-16頁)。 ㈤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以88年4 月14日國航(88)字第91號 函文並檢附江衡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江衡公司)書立之 切結書,說明伊公司於88年4 月12日派員至工地現場查核工 程進度確已完成,並核對撥款計畫表金額無誤,請中信局撥 付第1次第1至3期 融資款4,500萬5,000元,有被上訴人國際 建經公司上開函文及江衡公司切結書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 17、18頁)。 ㈥中信局於88年4 月9日經第58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決議通過系 爭核貸案,並於88年4 月19日核撥土地融資3億8,000萬元、 88年4月22日核撥建築融資4,500萬5,000元予訴外人昱筌公 司(見偵字第13930號影印卷三第59頁)。 ㈦訴外人昱筌公司於89年7月1日面臨財務危機,嗣因財務狀況 不佳倒閉,中信局於91年3 月20日聲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下 稱板橋地院)強制執行系爭工程基地之5筆 土地,受償3 億3,791萬8,660元,有板橋地院民事執行處94年4 月11日板 院通91執壽字第5866號通知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93頁)。 ㈧被上訴人丙○○自88年2月1日起至89年5 月19日止,擔任中 信局理事主席,被上訴人乙○○於88年間擔任中信局信託處 授信二科襄理。 ㈨被上訴人庚○○、己○○、戊○○任職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 司。被上訴人庚○○負責撰寫興建計畫書;被上訴人戊○○ 、己○○負責查核系爭工程狀況並為查核報告。 ㈩被上訴人丙○○所涉及貪污治罪條例案件,被上訴人庚○○ 、己○○、戊○○所涉及偽造文書、背信案件,業經原審法 院90年 度訴字1255號、本院93年度矚上訴字第3號及最高法 院96年度臺上字第2594號刑事判決諭知無罪確定。 被上訴人乙○○所涉及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亦經原審法院90 年度訴字1255號及本院93年 度矚上訴字第3號刑事判決諭知 免訴確定。 中信局於92年7月1日改制為中央信託局股份有限公司(,並 於95年12月22日,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核准與上訴 人合併,中信局為消滅公司,上訴人為存續公司,原中信局 之權利義務由合併後存續之上訴人承受,有財政部92年5 月 27日台財融㈡字第0928010851號函、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95年12月22日金 管銀㈡字第09500534260號函在卷可憑 (原審附民卷第109-110頁、原審卷一第114-115頁)。 五、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丙○○圖利訴外人昱筌公司,間接指 示被上訴人乙○○協助通過系爭核貸案,被上訴人國際建經 公司、庚○○、己○○、戊○○受中信局之委託,辦理系爭 工程之興建計劃及工程進度查核、不動產之估價等,竟未據 實查核而為不實之記載,致中信局誤信而撥放土地融資貸款 3億8,000萬元,建築融資貸款4,500萬5,000元,日後強制執 行僅受償3億7,918萬0,660元, 尚有8,708萬6,340元無法獲 償,自得依據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賠償5,250萬6,000元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乃被上訴人丙○○、乙○○ 就系爭申貸案之核准與撥款是否有故意或過失而應負侵權責 任? 被上訴人庚○○、戊○○、己○○就系爭申貸案之不動 產估價、興建計劃書、工程進度查核報告之製作有無故意或 過失而應負侵權責任? 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是否應負民法 第188條之僱用人連帶責任?被上訴人等人之行為與上訴人所 受貸款未能受償之損害有無因果關係? 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 司應否負委任契約債務不履行責任? 六、茲分述如下: (一)關於被上訴人丙○○部分: 1、經查,中信局對於貸款之核貸,其作業程序有固定之機制 ,須經信託處授信審議小組、授信暨逾催審查中心、授信 暨投資審議委員會三階段審議,層層專業控管。本件核貸 案之初核階段,係於88年4月2日先由中信局信託處經理召 集第383次授信審議小組會議審議, 經出席委員審核通過 , 有中信局信託處授信審議小組第383次會議審查意見表 可按。嗣再移由授信暨逾催審查中心於同年4月6日第382- 1次會議審議,審查意見一致決議 「本案擬照信託處及其 授信審議小組意見處理」,未見任何出席委員提出反對意 見,此屬複核階段。之後,再由授信暨投資審議委員會於 同年 4月7日第376次會議審議決議「擬照授信暨逾催審查 中心審查意見處理」,並依照內部規定簽報局長林青賢, 局長林青賢於88年4月8日批示「擬提報理事會核議」,同 日呈由理事會主席即被上訴人丙○○批示「如擬」,至88 年 4月9日中信局理事會第58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出席理 監事7人,列席人員l6人( 含局長、副局長、主任秘書、 信託處經理在內),由信託處提出本件授信案有關書面資 料,聽取信託處審查報告後,無人提出異議,乃決議照案 通過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丙○○提出信託處授信審議小 組第383次會議審查意見表、授信暨逾催審查中心第382-1 次會議審查意見、 授信暨投資審議委員會第376次會議審 查意見及中信局理事會台 第58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足 稽(見偵字第13930號影印卷三第70-76頁)。足見中信局 各層級之審查會議參與之人員,對於貸款案件之各項應注 意之事項,均負有審查之職責,非理事主席即被上訴人丙 ○○一人可自行決定是否准予核貸。 2、次查,被上訴人乙○○雖在法務部調查局台北縣調查站中 提出自白書供述:「....本案是因為蘇溪銘的交待,並向 我表示張萬利與本局丙○○等交情匪淺,且已談妥需貸款 六億四千萬元的額度,我為了貫徹長官的命令,才會如此 做,...」(見本院卷一第102頁、第119頁 ),惟仍不能 據為證明被上訴人丙○○有與被上訴人乙○○接觸,並予 以指示,尚難據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丙○○之認定。 3、再查、訴外人昱筌公司貸款之洽談記錄表呈閱給被上訴人 丙○○,乃中信局局長林青賢個人之行為,已據林青賢在 刑事訴訟原審審理中到庭供稱:「如果承貸額度超過局長 的權限,即使是洽談紀錄表也會呈給理事主席。呈理事主 席的章是我刻的」、「不是,我的習慣不管是授信案還是 人事案我一定會往上呈」等語(見原審刑事卷內之 92年6 月20日訊問筆錄第86、87、93頁)。又中信局並未拒絕訴 外人昱筌公司之申請貸款,惟洽談記錄表僅記載開始進行 徵信,並非已核准貸款,亦有洽談記錄表可按(見偵字第 13930號影印卷三第22頁 ),亦不足據為不利被上訴人丙 ○○之認定。又林青賢身為中信局局長,對於貸款案件, 亦有審核之責,其於90年3 月30日在刑事訴訟檢察官訊問 認為貸款6億4,000萬元是否合理時?林青賢供稱:「因為 有土地、建物,且景文是學校,當時感覺學校形象不錯, 有收學費,當時覺得它是賺錢的,所以核貸六億四干萬元 ,當時覺得合理,沒有問題。」(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90年度偵字第5913號影印卷〈下稱偵字第5913號影印 卷〉三內之 90年3月30日偵訊筆錄)。按中信局局長林青 賢未曾去過抵押品現場,其對於貸款案之了解,僅止於書 面之文件及業務單位主管之報告及說明,其對於系爭貸款 案應僅係綜合考慮各項觀點而已。顯難證明被上訴人丙○ ○有對被上訴人乙○○為不法之指示。 4、雖被上訴人乙○○於上開自白書中曾供稱將建築融資增加 為2億6,000萬元,係由於蘇溪銘之指示貸款額度不變所致 。惟本件申貸案件土地融資之刪減,係因中信局信託處授 信四科專員周兆隆之堅持所致,並無積極證據可資證明係 來自被上訴人丙○○之指示。況被上訴人乙○○在刑事訴 訟審理中供稱:「公司資金需求就是這麼多,經辦人員沒 有考慮到,減了五千萬元,申請人還能不能建築房屋,承 辦人並沒有想到。」、「....客戶是告訴我們要陸億肆仟 萬才夠,國際建經本來要四億三搭配貳億一,我們當初委 託國際建經只是委託他鑑價及工程查核報告,並沒有請他 代客戶提出融資需求,但整個客戶需求是六億四,國際建 經建議四億三配二億一,但現在土融只有三億八,客戶需 求還是六億四,沒有六億四整個建案無法完成。貳億一到 貳億六是按比例增加,...」(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 26日訊問筆錄第89頁),亦難認與被上訴人丙○○有關。 5、至被上訴人丙○○之子張介鍇向張萬利購買大學詩鄉房地 一事,亦經刑事法院調查結果,確認係被上訴人丙○○之 前妻張秀梅之弟張英雄遵張秀梅生前遺言所作正常買賣房 地之個人行為(見外放之原審90年度訴字第1255號刑事判 決第435-440頁),亦難認與被上訴人丙○○有關。 6、依上所述,既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丙○○就系爭核貸案件有 間接指示被上訴人乙○○協助配合辦理系爭申貸案,則中 信局於貸款後,因訴外人昱筌公司無法為完全清償所受之 損害,即難認與被上訴人丙○○有何因果關係存在可言。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應負侵權行為之責,應屬無據 。 (二)關於被上訴人庚○○、戊○○、己○○部分: 1、按所謂複委任,係指受任人將委任事務再委任於第三人代 為處理而言,受任人委任第三人,其性質仍為委任,目的 仍在一定事務之處理,其給付勞務,僅為其處理事務之手 段,如第三人僅為單純提供勞務,即難認有複委任之法律 關係存在。查被上訴人庚○○、己○○、戊○○乃被上訴 人國際建經公司之員工,被上訴人庚○○為業務部襄理, 被上訴人戊○○為工務部副理,被上訴人己○○為助理工 程師,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間為僱傭關係,依據中信 局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間所簽訂委任契約書,係就訴 外人昱筌公司新莊住商大樓興建計劃案,委託被上訴人國 際建經公司就系爭工程之興建計劃案,辦理興建計劃審查 、工程施工進度查核、不動產評估徵信等事項,有委任契 約書可按(見原審附民卷第7-9頁 )。被上訴人庚○○所 製作之不動產評估、興建計劃審查書,被上訴人戊○○、 己○○所製作之工程進度調查報告,均係受被上訴人國際 建經公司指示而為,且所出具之報告均以被上訴人國際建 經公司名義為之(見原審附民卷第12-16 頁、本院卷二第 28-38頁 ),尚難認係由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將前開委 任事務再委任被上訴人庚○○、戊○○、己○○,而與上 訴人間成立複委任關係,是上訴人主張伊得依據民法第53 9條之規定對於被上訴人庚○○、戊○○、 己○○請求負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責云云,應屬無據。 2、次查,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所出具之興建計畫書,其中 就擔保品之鑑估,被上訴人庚○○初估土地每坪68萬元, 嗣因中信局專員周兆隆認為偏離市價甚高,被上訴人庚○ ○因而調降為每坪為55萬元,並更正興建計畫書,再行提 出於中信局,經周兆隆認為合理,因而完成擔保品鑑價報 告,此已據時任中信局信託處授信四科負責徵信、估價事 務之專員周兆隆供證明確,並有更正後之興建計劃書可憑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 92年6月26日訊問筆錄第17、18、23 頁,本院卷二第28-38頁)。 查,上開相同標的物前曾經 訴外人昱筌公司持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敦北分行(下稱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申請貸款融資,參照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不動產抵押品鑑定表上所載時價鑑估依據,業經載明太平 洋房屋新莊店表示約60萬元左右,信義房屋新莊店認為60 萬左右;住商幸福店認為50萬元左右,梁振英不動產林協 理表示50萬至60萬元左右,誠泰銀行松山分行江副理表示 該行鑑價每坪約50萬元,嗣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以50萬元 為鑑估價(見偵字第5913號影印卷二第89頁),惟據證人 曾治仁在刑事訴訟審理中已供證:當時附近土地行情每坪 約5、60萬元等語(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12日訊問筆 錄第15頁),此價格亦與萬台公司出售系爭工地予訴外人 昱筌公司之每坪售價約50萬左右相近(按總售價4億6,350 萬元,面積計917.89坪),有萬台公司以林慶榮名義與昱 筌公司所訂立之買賣契約書可按(見偵字第5913號影印卷 二第126頁背面至第129頁),並有萬台公司負責人林慶哲 在 90年3月19日接受法務部台北縣調查站調查員之訪談筆 錄可按(見偵字第5913號影印卷二第82、83頁),故系爭 工程之5筆土地當時之市價應為50萬元至60萬元, 堪予認 定,準此,被上訴人庚○○就土地所作之最後估價每坪55 萬元,尚難認有過高之情形。況且被上訴人庚○○將土地 評估價修正為每坪55萬元,並調降土地貸款金額為3億8,0 00萬元,重新製作興建計劃書送交中信局,已為中信局審 核接受,尤難認被上訴人庚○○所提出之土地鑑定價格有 何故意或過失高估情事之可言。 3、就建物融資部分,被上訴人庚○○為使調整土地價格後之 總價與申請貸款金額相符, 而以工程造價之6成8核貸2億 6,000萬元, 以配合訴外人昱筌公司申貸總額6億4,000萬 元部分,固經被上訴人庚○○在刑事訴訟中供明(見偵字 第5913號影印卷一內之90年3月27日偵訊筆錄 ),惟被上 訴人國際建經公司與訴外人昱筌公司間訂有建築經理契約 ,已據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自認在卷( 見本院卷二第2 頁),訴外人昱筌公司之資金需求既為6億4,000萬元,則 被上訴人庚○○於興建計劃書中將土地融資款降為3億8,0 00萬後,就建築融資部分將貸款金額提高為2億6,000萬( 見本院卷二第28-38頁),使土地及建築融資總金額達到6 億4,000萬元, 以符合委任人昱筌公司之需求,並已經中 信局審核通過,亦難認被上訴人庚○○就建築融資之鑑估 有何故意或過失情事之可言。 4、再查,訴外人昱筌公司就系爭工程前已向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申請貸款,經核准土地融資3億6,000萬元, 建築融資2 億1,000萬元,中期營運周轉金2,000萬元,並已於86年12 月29日撥放土地融資及周轉金共3億8,000萬元之事實,已 據證人曾治仁在刑事訴訟調查局調查時供證明確(見偵字 第5913號影印卷二第85頁),參諸中信局內部之「昱筌建 設(股)公司授信條件」記載:「土地融資部分:辦妥第 二順位抵押權予本局(指中信局)後由本局一次撥款以償 還該公司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股)貸款本金380,000千 元,並塗銷前順位抵押權後以取得第一順位抵押權」(見 原審卷二第53頁),可資證明系爭工程係屬轉貸案件且已 為中信局所明知。再參之中信局調查研究處於 88年3月29 日所出具之財務分析,其中「看廠或訪談紀要項」亦已載 明:「本次申貸標的,擬採先建後售,至訪查日已完成連 續壁,開挖至地下二層,預計89年10月完工,訪查日工地 未進行任何工程,地下室有積水現象,地面鋪設之鐵板有 雜草自部分洞孔中冒出,似有一段時間未施工」(見偵字 第13930號影印卷三第35頁 ),以及被上訴人庚○○於鑑 定報告所附之現場照片(見原審附民卷第15、16頁),亦 明顯可見系爭工程之工地積水及雜草叢生;又該現場照片 並已一併提出於中信局理事會,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 證被上訴人庚○○並未隱匿系爭工程地下室積水、地上冒 出雜草及停工之事實。 5、被上訴人己○○、戊○○查看系爭工地時,因工地有大量 積水,且水質混濁無法見底之情形,核與證人周兆隆、王 儷樺在刑事訴訟審理中所證稱:「(法官問:你曾經在( 88)年3月16日到現場看過工地,你看到的工地那時是地 下二層還是地下三層完工?答:)這個當時我們看不出來 ,因為都是積水,所以是幾層,及有無完工我並不知道」 、「(法官問:上載「開挖至地下二層」,你如何知道是 到地下二層?答:)我是問的,他們公司的人告訴我是二 層,我看到水面距離鐵板的高度,只有一、二層之高度, 水面下的深度我就看不到」情形相符(見原審刑事卷內之 92年6月26日訊問筆錄第24-25頁、第33頁),後二人因未 攜帶工具實地測量,乃依據支撐鋼樑等裸露於積水之水平 面外,推測支撐及土方工程應已完成,惟事後被上訴人戊 ○○已依據裸露鋼樑所印字樣,向訴外人偉泰公司之員工 宋再興查詢系爭工地之施工進度,經其告知支撐工程已完 成,亦據證人宋再興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明:「戊○○是 問我工程作完了沒,我說我們公司的支撐工程已經做完」 屬實(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12月24日 審判筆錄第4頁) ;再查,參之訴外人偉泰公司於84年10月間寄發予臺北縣 政府工務局之函文,亦提及土方工程已開挖至地下三層深 10公尺,有訴外人偉泰公司之前開函文可憑(見原審卷二 第70、71頁)。故被上訴人己○○、戊○○依據前開函文 中所提及土方工程已開挖至地下三層深十公尺,及宋再興 所作之上開答覆,進而推論支撐與土方工程應已完成,尚 難認有何故意或過失可言。雖在刑事訴訟原審審理中曾向 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函調本建案最初之設計及相關資料查明 第3層支撐距地面僅6.4公尺,其下尚有80公分之空間,於 支撐完成後工地僅挖掘7.2公尺,尚須向下挖掘2.8公尺深 ,才可認土方工程業已完竣等情(見本院93年度囑上訴字 第3號 刑事判決理由項乙、參、四、(五)項內),惟此 乃事後經法院詳加調查之結果,其間已歷經許久時日,尚 難採為不利於被上訴人己○○、戊○○之認定。 6、末查,中信局已於「中央信託局辦理建築融資辦法」 第8 條第2款規定「 建築融資依據所送原建築師或建築經理公 司實際查核工程進度之證明,按工程進度憑用款憑證或建 築經理公司查核 報告書分批撥款」(見本院卷二第235頁 );並於「中央信託局辦理國際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代 建築業申請建築 融資業務作業須知」第5條規定:「建築 改良物之完工進度應由國際公司證明並檢附主管機關查驗 證明文件影本,以為撥款之依據」(見原審附民卷第10頁 ),足見中信局係採用建築經理公司實際查核工程進度之 證明作為建築融資撥款之依憑,故被上訴人庚○○所製作 系爭工程之興建計劃書,其中就建物融資部分之撥款方式 ,採取「依工程進度由監造建築師或政府建管單位查驗, 經本公司(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辦理工程進度查核 簽認後核撥」方式,與上開規定並無違背(見本院卷二第 37 頁)。況觀之「中央信託局授信案件審查表」內所附 之訴外人昱筌公司授信條件,其中動用方式亦載明建築融 資:依工程進度由國際建築經理公司出具查核報告及查證 未積欠前期工程款依工程造價68.47%逐期撥貸(見偵字第 13930號影印卷三第53頁), 並經中信局理事會審議通過 ,堪認中信局就系爭申貸案中建築融資之核撥方式,業已 同意採用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查核工程進度報告以為憑 證。 7、 雖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庚○○、戊○○、己○○所提出 之工程進度查核報告,未檢具主管機關查驗證明文件,顯 有疏失云云。惟經核系爭工程之建造執照背面所印製有主 管機關須勘驗之項目僅有「開工日期」、「地下室」、「 基礎」、以及各樓層等項,並無「假設工程」、「整地及 連續壁工程」及「支撐及土方工程」等項目,此有建造執 照可參(見本院卷二第58、59頁),再依台灣省建築管理 規則第28條第1項規定:「建築工程必須勘驗部分,依左 列施工階段辦理:一:放樣勘驗:建築物放樣後,挖掘基 礎土方前。二、基礎勘驗:基礎土方挖掘後,澆置混凝土 前。」(見本院卷二第42頁),亦無上開「假設工程」、 「整地及連續壁工程」及「支撐及土方工程」等項目名稱 ,而系爭工程係地下三層、地上十層之建案,則依建造執 照背面所印製之「地下室」「基礎」等項目,尚無相對應 之施工項目,自無法據以認定「假設工程」、「整地及連 續壁工程」及「支撐及土方工程」係屬主管機關應勘驗之 項目,亦當然無從取得主管機關查驗文件,系爭工程經被 上訴人庚○○、戊○○、己○○實地查訪後,推認工程進 度達到土方及支撐工程已完成,則其提出第一次工程進度 查核報告,未出具主管機關查驗證明文件,尚難認構成疏 失。 8、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庚○○、戊○○、己○○就系爭工程 所製作之興建計劃書、不動產估價、工程施工進度查核報 告既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中信局權利之行為,自不負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被上 訴人國際建經公司自亦無從依 民法第188條之規定負僱用 人連帶賠償責任。 (三)關於被上訴人乙○○部分: 1、經查,雖系爭工程建案之前胎貸款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之承辦人曾治仁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述有到現場查看,知 悉系爭工程之前手倒閉(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 月12日 訊問筆錄第6頁),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就系爭 工地仍准 予承做貸款,並已核撥貸款3億8,000萬元之事實,已如前 述;而證人陳善美亦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規定中沒 有說已經作的(建築)不可以,要新建的才可以,所以要 看當時情形,內規沒有說絕對不可以」(見原審刑事卷內 之92年6月26日訊問筆錄第76頁),堪認系爭工 程即使有 停工事實,但就停工前已建造完成之部分,係由訴外人昱 筌公司出資向前手即訴外人萬台公司承買而屬於訴訟外人 昱筌公司所有,已如同由訴外人昱筌公司所出資興建,尚 難認訴外人昱筌公司不得提供系爭工程之現況向中信局申 請建築融資貸款。 2、依據中信局內部之「昱筌建設(股)公司授信條件」動用方 式,就建築融資,明定為「依工程進度由國際建築經理( 股)公司出具查核報告及查證未積欠前期工程款依工程造 價68.47%逐期撥貸(詳附表二:建物融資撥款計畫表)」 (見本院卷一第87頁),而該項授信條件已經中信局內部 層層審議通過,訴外人昱筌公司申請撥款時復已提出被上 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所出具之第一次工程進度查核報告與江 衡公司所出具表明工程進度已達支撐及土方完成,且前期 工程款項已支領之切結書(見原審附民卷 第12-16頁、18 頁),業已符合上開授信條件所訂之撥款條件,此並經證 人陳淑敏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述屬實(見原審刑事卷內之 92年6 月20日訊問筆錄第11、23、24、36、38、40頁); 而證人曾昭琪亦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述明確(同前卷內之 92年6 月20日訊問筆錄第58、60、62頁),則被上訴人乙 ○○依上開授信條件規定,依據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所 提出之工程進度查核報告與切結書,核准動撥建築融資, 尚無不合。足見上訴人依據「中央信託局辦理國際建築經 理股份有限公司代建築業申請建築融資業務作業須知」第 5條規 定,主張被上訴人乙○○未要求訴外人昱筌公司應 檢附主 管機關查驗證明文件而核准動撥建築融資款4,500 萬5,000元,顯有過失云云,自不足取。 3、上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乙○○明知系爭建案未達工程進 度,竟核准撥款建築融資,顯有過失云云。惟為被上訴人 乙○○所否認。經查,系爭工程之工地地下室積水、地上 冒出雜草及停工之事實,並未經被上訴人庚○○予以隱匿 ,復已據其提出現場照片供中信局審查;而被上訴人己○ ○、戊○○亦係依據訴外人偉泰公司寄發予台北縣政府工 務局之上開函文(見原審訴字卷二第70、71頁)及證人宋 再興所作之上開答覆,推認支撐與土方工程應已完成,尚 難認有何故意或過失可言,已如上述。且依據撥款前之88 年4 月19日曾赴系爭工地現場之證人陳淑敏、曾昭琪更一 致證稱伊等到工地現場時,有工人在那裡施工,並有拍照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 月20日訊問筆錄第7、8、55頁 ),顯然無法憑目視即可明瞭工程之進度,而上訴人復不 能舉出具體證據證明被上訴人乙○○明知系爭工程之工程 進度,此部分上訴人之主張,自不足取。 4、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乙○○於核撥建築融資款前,已 知悉系爭工程因施工不良衍生鄰損,且尚未完成安全補強 ,竟仍准撥款,亦有疏失云云。惟查,依據被上訴人國際 建經公司於88年4 月13日所出具之第一次工程進度查核報 告之結論欄中之記 載「...依昱筌建設復工計劃書,本案 將於88年5 月11日起開始進行安全支撐補強,待本單項工 程完工後即正式復工。依建築融資辦法規定,本次核撥第 一至三期工程融資款共計四千五百萬五千元整。...」( 見原審附民卷第16頁背面),並未提及有鄰損事故發生。 而依據訴外人昱筌公司所提出之復工計劃書及鄰房鑑定名 冊(見原審卷二第57-69頁), 亦僅係表明為確保復工時 之工地及鄰房之安全,及申請鄰房現況鑑定,故尚難憑該 復工計劃書,遽認系爭工地已發生鄰損;而證人即中信局 信託處副理陳善美亦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不知有鄰損(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26日訊問筆錄第75頁);另證 人即曾與被上訴人乙○○同赴系爭工地現場之中信局信託 處授信四科專員周兆隆亦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述不知有鄰 損(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 月26日訊問筆錄第23頁), 則被上訴人乙○○自亦無從知悉有鄰損,況中信局於88年 10月13日第一次複審報告及89年4 月21日第二次複審報告 (見本院卷二第91、92頁),對於復工情形追蹤,亦均未 認定有何鄰損發生之情況,足見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主張, 亦不足取。 5、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乙○○就土地融資撥貸3億8,000 萬元,致中信局受有損失,亦應負責云云。惟查,依上所 述,被上訴人庚○○所鑑定之系爭工地之土地每坪55萬元 ,並未高估,且已為中信局信託處授信四科專員周兆隆所 接受,因而完成擔保品鑑價;且依據當時中信局「授信業 務分層授權規則」所規定,系爭工程之申貸案件授信額度 ,其最終有權核定層級係理事會,而該案既已經中信局之 承辦業務單位,依規定層轉「信託處授信審議小組」、「 授信暨逾催審查中心」、「授信暨投資審審議委員會」, 再呈報「理事會」,均未認定有何不當。況中信局同意土 地融資貸款金額為3億8,000萬元,係用以償還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之第一順位抵押貸款,使中信局得以取得第一順位 抵押權設定,以確保中信局之債權,尤難認有使中信局受 損失。 6、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乙○○明知系爭工程已停工多時 ,竟掩飾停工狀況及原因,而於承辦員陳淑敏所製作之授 信案件審查表中,增列「係因建造執照核定須於領照後六 個月開工,然而施工興建仍須俟景氣及資金狀況決定,該 公司已準備正式動工興建」之文句( 見本院卷一第118頁 ),會造成誤導停工全係因訴外人昱筌公司為因應景氣及 兼顧建造執照不致因逾期未開工而失效,所為暫時施工便 宜之舉,致上訴人作為核貸之參考云云。然查依上開所述 ,中信局對於在建工程並無禁止貸款之規定;再經參之台 北縣政府工務局所核發之捌柒莊建字第捌捌壹號建造執照 ,其上登載領照日為87年9 月24日,期限係記載領照後六 個月內開工,並經變更起造人為訴外人昱筌公司,故開工 期限自領照後計算,應於「88年5 月24日」以前,被上訴 人乙○○依據該建造執照之開工期限,而添加「建照執照 核定須於領照後六個月開工」,與事實並無不符。況系爭 工程之現況是否訴外人昱筌公司所施作,既未經中信局內 部規定要求加以區分,或明文限制不准放貸;再經參證人 張勤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之前我們接到這個工地有 做市場調查...」、「有的,我們是要蓋」、「因為當時 變更設計、市場調查還沒有完全完成,所以有計劃,但還 沒有蓋」、「動工前的準備工作都做了,銷售前的準備工 作也做了,但後來因為九二一地震,結構要改成SRC...」 、「建照上開工前之準備工作都要好了,才會准與開工。 我們開工前要先向建管處報告表示我們工地都已經準備好 了。我們確實有申請開工, 建管單位的人也有到現場...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27日訊問筆錄第8、14、16 頁);而證人王樹德(係任職江衡公司之協理)亦在刑事 訴訟審理中證稱:「...資料 齊備後,他們才會准我們申 報開工,所謂建照上開工日期是指准我們申報開工的意思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27日訊問筆錄第21頁) ,亦堪認訴外人昱筌公司確有準備動工興建;另證人李秀 珠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當時委員重點是在該工程是 否有繼續動工下去, 動工後建商是否有資力完成工程... 該徵信意見僅只作為參考,不能僅因該意見就予以反駁。 況且還有建經公司之報告,認為該工程地點很好,且工程 是先建後售,建好後房價景氣應該會變好,所以綜合評估 後,認為本案還是可以承作...」(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 年6 月26日訊問筆錄第65、66頁),足證中信局內部授信 審核委員審查之重點僅係在於系爭工程是否有繼續動工, 建商是否有資力完工,而非先前之停工狀態。而中信局於 88年4月間核撥系爭貸款後,訴外人昱筌公司迄至89年7月 1日 始經媒體披露面臨財務危機,其後終因財務狀況不佳 而倒閉,其間相隔已逾年餘,益見訴外人昱筌公司全係因 嗣後景文集團整體資金調度不當無法將系爭工程施作完成 所致,殊非被上訴人乙○○於處理申貸當時所能預見,尚 難以事後系爭工程未能完成興建案之事實推認被上訴人乙 ○○美化訴外人昱筌公司之授信條件,並據此進而遽認其 有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故意或過失。 (四)被上訴人丙○○、乙○○、庚○○、己○○、戊○○之行 為與中信局所受貸款未能完全受償之損害間,並無相當因 果關係存在 ,其理由如下: 1、 查中信局對於貸款之核貸,須經授信審議小組、授信暨逾 催審查中心、授信暨投資審議委員會等三階段之審議,一 定額度以上者須再呈送理事會,各層級均採合議制,已如 上述。而中信局理事會成員由各單位之代表組成,對於貸 款案件均可表示意見,授信案件討論時,原則上由審查部 之經理說明,有時由承辦主管說明,如出席者無意見即行 通過,如出席者有意見即進行討論,討論結果如出席者均 同意即行通過,如意見不一致,即保留意見,慣例為出席 者均同意始予通過,業據證人即中信局常務理事王榮周在 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授信案討論時,原則上是由 審查部的經理做說明,有時候是由承辦主管來為說明,這 是原則」、「...如果出席者有意見,再提出來討論」、 「(辯護人問:如果與會者對於授信案有意見的話,是否 有表示反對的意見?答:)有。就是提出來給有關列席單 位的主管來做說明,開理事會時,相關的主管都要出席、 說明」、「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就通過,如有意見就討論 ,討論結果有同意的就通過,如果大家意見不一致的話, 會保留意見,這是少見的,慣例是大家都沒有意見才會通 過」(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27日訊問筆錄第24頁) 。又系爭核貸案是否准予核撥,業經中信局內部詳細討論 ,已據證人李秀珠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辯護人問 :昱筌公司這個案件送到你們審查中心,還沒有送到授信 及逾催審查中心討論時,你們有無簽註任何意見?答:) 沒有,是由委員作成合議制的審理,做出書面決議」、「 (辯護人問:88年4月6日授信及逾催審查中心有無討論昱 筌公司之貸款案?答:)有的」、「(辯護人問:會中委 員如何討論?有無委員發言表示特別意見?答:)這個案 子是有討論,但討論什麼內容我忘記了」、「(辯護人問 :你是否記得乙○○對於委員之發言情形如何回應?答: )這部分我記不清楚,但本案是確實有經詳細討論」、「 (辯護人問:88年4月7日授投會有無審理昱筌公司這個案 子?答:)有的」、「(辯護人問:有無委員對此案子提 出意見?答:)業務單位有派人答覆會議中所有委員提出 之意見」、「(辯護人問:你是否記得乙○○對於委員之 發言情形如何答覆?答:)發言時委員每人都會提出相關 意見,但當時提出何意見,我不記得,委員一旦提出意見 ,業務單位的人員就必須馬上答覆」、「(辯護人問:.. . 楊曾頤說你在88年4月7日授投會時提出審查會提報之疑 點,該疑點為何?答:)本案在調研處有提出意見,有關 於工地積水、雜草、停工等問題,在審查中心時我們就經 過討論,在授投會時,會針對這個比較突出的意見提出說 明,業務單位列席人員會對本件為何還可以承作提出說明 ,業務單位提出說明後,委員會詢問列席之業務單位人員 ,審查表中業務單位承作理由中有提到為何認為本件還是 可以承作,審查表中有加註該補充說明,委員認為該說明 合理,所以才會結論通過再報到理事會。」(見原審刑事 卷內之92年6月26日訊問筆錄第57-59頁);而證人曾昭琪 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辯護人問:88年4月2日當天 ,授信審議小組開會時,那位委員對於本案提出質疑?乙 ○○如何回答?答:)那位委員我不記得了,但確實有委 員提出意見,徵信報告中有提到積水、雜草問題,委員就 提出問說這到底是何情況,帳務主管就提出說明,委員就 指示這部分的說明要記載於審查表中」(見原審刑事卷內 之92年6月20日訊問筆錄第66頁)。雖被上訴人乙○○對 於核貸金額有更改權限,惟核貸額度最後決定權仍在理事 會,亦據證人陳淑敏在刑事訴訟審理中證稱:「(辯護人 問:被告乙○○對於核貸金額有無決定更改的權限?答: )他可以改我的審查表,但額度最後決定權還是在理事會 」(見原審刑事卷內之92年6月20日訊問筆錄第39頁)。 足見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由被上訴人庚○○、己○○ 、戊○○)出具之相關意見或報告僅係供中信局審查貸款 之參考用,衡之系爭核貸案業經詳細討論,且在審議過程 亦有委員提出不同意見,經業務單位加以說明後,仍僅由 委員指示將說明記載於審查表,再呈送理事會後,由各單 位代表組成理事會以合議制通過,殊非被上訴人乙○○、 丙○○個人所得決定,亦難遽認被上訴人丙○○、乙○○ 、庚○○、己○○、戊○○之上開行為與中信局所受貸款 未能完全受償之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 2、次查,系爭工程前已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申貸,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除撥放土地融資3億6,000萬元,另撥放周轉金2, 000萬元,合計共3億8,000萬元,昱筌公司事後轉而向中 信局申請土地融資,由中信局撥貸3億8,000萬元用以塗銷 中國信託銀行之抵押權,並使中信局取得第一順位抵押權 ,自難認此項土地融資貸款有使中信局受有損害。至於撥 貸建築融資款4,500萬5,000元部分,因本件係屬在建工程 之申貸案,中信局就此種情形本未規定不可以申請,而就 在建工程已施作完成之部分,依前所述,已由昱筌公司出 資向前手承買,即等同於昱筌公司自己出資興建,故昱筌 公司就業已出資興建之部分工程申請撥貸建築融資,亦難 認違反中信局之規定。至於日後昱筌公司無力清償債務, 經法院強制執行拍賣後中信局僅受償3億3,791萬8,660 元 ,無法足額清償原債權,係因標的物經由法院拍賣程序, 其價格原本即偏低所致,尚難認與被上訴人等人之行為有 相當因果關係。 (五)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不應負委任契約之債務不履行責任 ,其理由如下: 1、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就系爭申貸案建議土地 融資3億8,000元,經中信局核准後,經訴外人昱筌公司全 數動用土地融資貸款3億8,000萬元,以清償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使中信局順利取得第一順位抵押 權,尚難認未依債之本旨而履行。至於建築融資部分,雖 經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建議核貸2億6,000萬元,惟該項 貸款之撥放須依工程進度撥款,並非毫無限制。而系爭工 地之現況積水甚深,雜草叢生,無法以目視探測底部,被 上訴人戊○○、己○○依據向訴外人偉泰公司之員工宋再 興查詢所為之上開答覆及訴外人偉泰公司寄發予台北縣政 府工務局之上開函文以及江衡公司所出具工程進度達支撐 及土方工程完成之切結書(見原審附民卷第12-18頁), 出具假設工程、基礎及連續壁工程、支撐及土方工程完成 之工程進度查核報告,已難認有何疏失可言,已如上述, 況已施作完工部分係由訴外人昱荃公司向其前手訴外人萬 台公司所購買而屬訴外人昱荃公司所有,中信局就在建工 程之申貸案復無明文禁止,則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依調 查結果而出具工程進度查核報告並檢附昱荃公司申請撥款 時所提出之江衡公司切結書,亦難認其未盡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 2、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同時接受中信局及訴 外人昱筌公司之委任(按與中信局間係無償委任;與訴外 人昱筌公司間係有償契約),兩者有利益衝突,而無法對 中信局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云云。惟查被上訴人國際建 經公司僅係接受中信局委任就系爭建案負責審查興建計劃 、系爭不動產價值鑑估及工程進度查核之事務,至於是否 准予貸款及如何撥款仍由中信局自行決定,故被上訴人國 際建經公司雖另接受訴外人昱筌公司之委任,處理系爭建 案申貸案之經建事務流程與進度等,仍無法掌控系爭申貸 案之可決與否。是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 並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尚屬無據。況系爭工程日 後之所以未能繼續興建完成,全係因訴外人昱筌公司於事 後被景文集團財務周轉不靈連累以致倒閉所致,而非因被 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所完成之興建計劃書、鑑定報告及工 程進度查核報告所致,兩者並無牽連,益見上訴人執此主 張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亦不足 取。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則、委任及債務不履行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丙○○、乙○○應連帶給付、或 被上訴人庚○○、莊岳動、己○○、國際建經公司應連帶給 付、或被上訴人國際建經公司應給付上訴人5,250萬6,000元 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惟其中任一被上訴人已為給付,其他 被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責任,均屬不應准許。從而 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張 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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