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554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呂偉誠
律師
參 加 人 高雄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范仲良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裕律師
被上訴人 日商三菱重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三菱重工業株式會社)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律師
陳秋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保固責任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8年6月15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629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起附帶上訴,本
院於99年4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之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附帶上訴駁回。
關於上訴部分,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
上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
擔。
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有關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鼎公司)、被上訴人日商三菱重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
菱公司,與中鼎公司合稱被上訴人,若單指其中1公司時,
則逕稱其名稱)之
訴之聲明變動情形:
㈠中鼎公司於原審起訴時訴之聲明第2項為:上訴人應返還
中央信託局存單號碼TD037008號、金額新台幣(下同)1
億4,169萬元之定期存款存單予中鼎公司;第3項為上訴人
應給付中鼎公司242萬0,844元(即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
979元與零件費用170萬7,865元之總和,詳如下述),及
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1第3頁反面書狀,有關聲明第1項
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保固責任不存在部分,因並無變動,故
以下不贅述)。
㈡於原審審理中,因上訴人欲動支
上開保證金中7,325萬2,5
19元,中鼎公司遂於民國(下同)98年2月4日將上開金額
如數匯款予上訴人指定之訴外人台灣銀行採購部,上訴人
則同意以上開7,325萬2,519元取代前開中央信託局存單號
碼TD037008號、金額1億4,169萬元之定期存款存單(即是
退還6,843萬7,481元予中鼎公司,見上訴人97年12月10日
環署督字第0970097832號函)。故中鼎公司以情事變更,
將
前揭之聲明第2項變更為: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7,325
萬2,519元,及自98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又因變更後之聲明第2項與第3項均係請
求金錢之給付,故將二者合併為: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
司7,567萬3,363元(計算式為:7,325萬2,519元+242萬
0,844元=7,567萬3,363元),及其中242萬0,844元,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7,325萬2,519元,自98年2
月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
原審卷4第69頁至第70頁書狀)。
㈢
嗣後因上訴人又於98年5月8日退還929萬8,859元之保證金
(見上訴人98年4月16日環署督字第0980026308號函),
僅餘6,395萬3,660元之保證金尚未退還(計算式為:7,32
5萬2,519元-929萬8,859元=6,395萬3,660元),故此部
分請求之金額再
予以減縮如上;
惟因上開退還之929萬8,8
59元,自98年2月5日起至98年5月7日止,共計有92日,利
息為11萬7,191元(計算式為:929萬8,859元×5/100×92
/365日=11萬7,191元)。從而,就保證金及利息部分,
總金額為6,407萬0,851元(計算式為:6,395萬3,660元+
11萬7,191元=6,407萬0,851元);連同上開之242萬0,84
4元(即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9元與零件費用170萬7,8
65元之總和),共計為6,649萬1,695元(計算式為:6,40
7萬0,851元+242萬0,844元=6,649萬1,695元),故訴之
聲明第2項減縮為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6,649萬1,695元
,及其中242萬0,844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
6,395萬3,660元,自98年2月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4第126頁至第127頁書狀
,前述之利息11萬7,191元部分,中鼎公司未再請求
遲延
利息)。
二、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下稱仲裁協會)於93年7月15日作成之
92年度仲雄聲義字第13號仲
裁判斷書(下稱
系爭仲裁判斷)
,對於本事件有無影響?
㈠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曾委由訴外人張天欽律師擔任參加人
高雄縣政府(下稱高雄縣政府)於該仲裁判斷事件之仲裁
代理人,實際上已參與該仲裁程序,應受該仲裁判斷之實
質上
拘束云云;被上訴人則主張伊等並
非系爭仲裁事件之
當事人或繼受人,亦非參加人,應不受系爭仲裁判斷之拘
束等語。
㈡查,系爭仲裁事件之
聲請人為訴外人香港商太古昇達國際
廢料處理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下稱太古昇達公司)、
相
對人為高雄縣政府,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仲裁事件
判斷書影本1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1第126頁至第147頁),
足見兩造均非系爭仲裁事件之當事人或繼受人,依仲裁法
第37 條第1項、第3項規定,兩造自不受系爭仲裁事件判
斷之拘束。
㈢又被上訴人雖曾聲請參加上開仲裁程序,惟遭仲裁庭駁回
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被上訴人並非上開仲裁事
件之參加人甚明,自無依仲裁法第52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
63條規定,而得認被上訴人應受上開仲裁判斷拘束之餘地
。至上訴人引用之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2277號民事判
決(見本院卷2第282頁),因該事件之事實為參加該仲裁
事件之參加人表明不受參加訴訟效力規定之拘束,與
本件
之被上訴人並非上開仲裁事件參加人之情形,
顯有不同,
自難以之為有利於上訴人之判斷,併此敘明。
㈣至高雄縣政府環境保護局之簽呈內,雖曾記載「本局於接
獲仲裁庭仲裁決定書後,即緊急與委任律師、環保署及中
鼎公司等單位會商後,擬以下方式繼續辦理:㈠先請中鼎
公司義務指派之張天欽律師代為撰狀交本府委任律師向高
雄地方法院提出聲請,惟張天欽律師是否可代理本府出庭
須
俟中鼎公司董事長同意;…」等語(見本院卷1第154頁
),嗣訴外人張天欽律師果於上開仲裁事件擔任高雄縣政
府之代理人(見原審卷1第126頁)。惟因訴外人張天欽律
師並非被上訴人之員工,其於上開仲裁事件所為之效力,
係及於高雄縣政府,並未及於被上訴人;且高雄縣政府係
獨立之公務機關,得否聘用張天欽律師擔任其於仲裁事件
之代理人,亦得
依職權判斷之,尚難以此即認訴外人張天
欽律師於上開仲裁事件係代表被上訴人,而認被上訴人應
受上開仲裁判斷之拘束。
㈤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伊等並非系爭仲裁事件之當事人或繼
受人,亦非參加人,應不受系爭仲裁判斷之拘束乙節,
堪
予採信。至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曾委由訴外人張天欽律師
擔任高雄縣政府於該仲裁判斷事件之仲裁代理人,實際上
已參與該仲裁程序,應受該仲裁判斷之實質上拘束云云,
即非可採。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85年12月23日將
「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回收(焚化)廠興建統包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以47億2,300萬元決標予伊等聯合
承攬
。伊等於同年12月26日開工,兩造並於86年1月21日簽訂
統包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工程合約),至89年2月19日
,伊等施作系爭工程完工,上訴人於同年3月14日開始驗
收,
迄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完畢。又伊等已按系爭工程
招標文件約定,於驗收合格後繳交1億4,169萬元「保固保
證金銀行
擔保信用狀」作為系爭工程設備材料之保固保證
金予上訴人。系爭工程關於設備、材料保固責任
期間為3
年,業於92年5月16日屆滿,
詎上訴人屆期仍拒不返還上
開保證金,復多次要求伊等展延上開保證金即銀行擔保信
用狀之期限,伊等為免遭上訴人扣收,僅能向銀行展延期
限,因而支出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9元。
㈡又上訴人雖於92年4月發現系爭工程即焚化爐之汽輪機葉
片雖有凹痕,但並不影響機器安全運轉,非屬系爭工程契
約第壹篇第貳章第6.2條
所稱「損害」,伊等本不應負保
固責任,因上訴人一再以伊等提供上開汽輪機葉片備品(
下稱系爭零件),作為同意返還上開保固保證金或同意以
較少金額信用狀換回上開信用狀之條件,伊等不得己,以
170萬7,865元之價格,自國外購入系爭零件後,上訴人竟
拒絕收受;因兩造曾於95年2月14日在立法委員李鎮楠國
會辦公室協調後,作成會議結論,即「㈠由環保署依合約
第貳章一般條款第六節保固之6.4規定辦理,業主(即上
訴人)自行辦理汽輪機葉片改善,其改善費用自保證金扣
除,即扣除經中興顧問工程公司檢視同意之金額兩百萬元
後,盡速將該公司保固保證金餘額退還。㈡由環保署依前
揭6.4規定辦理,但統包商(即被上訴人)先行提供兩百
萬元足額之汽輪機葉片保證金後,環保署依合約規定,將
金額退還該公司之保固保證金,待統包商提供汽輪機葉片
備品後,退還前揭(誤寫為偕)兩百萬元之汽(誤寫為氣
)輪機葉片保證金」,由環保署擇一辦理之協議(下稱系
爭協議)。伊等就購買系爭零件備品之費用,亦得依
民法
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負責賠償。
㈢
嗣後上訴人雖陸續退還部分保證金,惟尚有保證金6,395
萬3,660元及利息11萬7,191元未清償,二者合計為6,407
萬0,851元;連同上開之242萬0,844元(修改信用狀費用
71萬2,979元與零件費用170萬7,865元之總和),共計為
6,649萬1,695元(計算式為:6,407萬0,851元+242萬0,
844元=6,649萬1,695元,相關金額之變動與計算情形詳
如上開程序方面所述)
等情。
爰依系爭工程契約之
法律
關係、系爭協議之
法律關係、民法第231條第1項、第245
條之1第1項之法律關係,求為判決:⑴確認被上訴人就系
爭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⑵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6,64
9萬1,695元,及其中242萬0,844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96年5月9日起;其中6,395萬3,660元,自98年2月5日
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關於
上開聲明第⑵項,中鼎公司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原審判決確認被上訴人就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回收(焚化
)廠興建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
6,478萬3,830元(即中鼎公司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零件
170萬7,865元本息部分敗訴,其餘部分均勝訴,計算式為
:6,649萬1,695元-170萬7,865元=6,478萬3,830元),
及其中71萬2,979元,自96年5月9日起;其中6,395萬3,66
0元,自98年2月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對其敗訴
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中鼎公司則對其敗訴部分,提
起附帶上訴)。並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中鼎公司之附
帶
上訴聲明為:⑴原判決關於中鼎公司敗訴部分廢棄;⑵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中鼎公司170萬7,865元,
及自96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見本院卷2第296頁、第307頁反面書狀、第514頁
筆錄)。
二、上訴人則以:
㈠伊於系爭工程完工後,將系爭焚化廠移交參加人高雄縣政
府(下稱高雄縣政府)接管,由高雄縣政府再行委託太古
昇達公司營運,嗣於系爭工程關於設備、材料保固責任期
間屆滿前,太古昇達公司主張系爭焚化廠有附表編號1至
13號所示之瑕疵,並提出仲裁聲請,經仲裁協會於93年7
月15日作成92年度仲雄聲義字第13號仲裁判斷書(下稱系
爭仲裁判斷),認定系爭焚化廠確存有上開瑕疵,被上訴
人實際上已參與系爭仲裁程序,故系爭仲裁判斷對被上訴
人應有形式上或實質上之拘束力,而上開瑕疵亦均屬被上
訴人應負保固責任之範圍。依系爭工程合約約定,只要於
保固期間內,保固之設備、器材發生損壞情形,伊無需證
明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故意或過失情形,被上訴人即
須負無過失之保固責任。被上訴人並未就系爭保固問題,
完成履行保固修繕責任,有關分散式中央控制系統(DCS
)頻繁當機、煙氣連續偵測系統(CEMS)無法運作、半乾
式洗煙霧塔霧化轉輪故障、爐膛燃燒室耐火磁磚剝落、汽
輪發電機運轉不穩定、焚化爐一次風流量量測失真、鍋爐
水採樣站儀錶無法反映真正水質、灰渣吊車車垂懸電纜漏
電、統包商通風系統規劃及現場盤體未符合統包工程規範
要求標準,而造成的各項問題,應為保固瑕疵,故伊自得
按系爭工程契約法律關係,扣除系爭仲裁判斷認定之金額
後,僅返還剩餘部分之保證金。
㈡本件並無可歸責伊事由之
給付遲延情事,應係被上訴人未
履行完成保固責任,故伊無賠償被上訴人所稱信用狀修改
費用之責任。被上訴人依合約約定,本負有將損壞之葉片
更換修繕之義務,非僅將備品交付伊為已足,
是以被上訴
人等僅欲以交付汽渦輪機葉片予伊,而拒不待仁武焚化廠
下次歲修時,完成上開葉片修繕義務,即認其已履行保固
義務,實與系爭合約之規定相悖;且兩造於95年2月14日
在立法委員李鎮楠國會辦公室經協調後,僅係有解決爭議
之方案,並未達成相關之協議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
明: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答辯聲明
:附帶上訴駁回(見本院卷2第280頁反面書狀、第514頁
筆錄)。
三、參加人高雄縣政府為輔助上訴人主張:
㈠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6.4條約定,有關書面通知,並無一
定格式之要求,僅須書面文件有實質之表示即足;上訴人
已多次書面通知被上訴人,且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函及
所附91年8月20日「高雄縣仁武焚化廠操作上太古昇達公
司所提14件保固事項釐清技術責任歸屬討論會議紀錄」,
業已
記錄14項保固瑕疵事項之內容,依
論理解釋原則,若
上訴人未具體告知有系爭14項保固責任事項,被上訴人豈
有可能自行製作保固事項釐清技術責任歸屬討論會議紀錄
,且逐項表示意見之理?
㈡伊為上訴人之履行
輔助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伊已於92年
5月12日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而
本案未履行之保固事項
,均在該次書面通知內,則該次通知自已發生系爭工程合
約書第6.4條約定之書面通知效力。況且,太古昇達公司
於92年4月4日亦已通知被上訴人關係本案未履行之保固事
項,因太古昇達公司為本件興建焚化爐之操作廠商(使用
人),其對於焚化爐保固事項之通知,對被上訴人自亦發
生通知之效力。
㈢上訴人既已書面通知被上訴人有保固事項存在,則被上訴
人對其已完成改善之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被上訴人並未
舉證證明已完成改善,亦未舉證該保固責任不須負責,則
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保固金應無理由。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2第92頁反面、第515頁筆錄;
原為8項,經再整理後,合計有6項):
㈠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之「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回收(焚化)
廠興建統包工程」(即系爭工程),雙方於86年1月21日
簽立統包工程合約,系爭工程總價為47億2,300萬元。
㈡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於89年2月19日完工,上訴人於89年3月
14日開始驗收,並於89年5月16日驗收合格;被上訴人
乃
依工程合約規定提供1億4,169萬元之「保固保證金銀行擔
保信用狀」予上訴人作為系爭工程設備材料之保固保證金
。
㈢系爭工程於89年5月16日完工驗收合格,依工程合約第壹
篇第貳章第六節第6.1條約定:「本工程自貳式驗收完成
日起算保固期間,除合約另有規定外,結構物之保固期為
五年,其他所有設備、器材之保固期為三年。」同合約第
6.4條約定:「統包商經書面通知仍未能在通知期限內改
善其缺陷時,業主有權自行辦理,其改善費用應自保固金
中扣除,統包商不得
異議」;系爭工程保固期間於92年5
月16日屆滿。
㈣系爭工程完工後,上訴人依行政院訂頒之「垃圾焚化廠興
建及營運階段縣(市)政府應行配合事項」第4條第3項前
段及第5條第2項前段規定,將系爭工程移交高雄縣政府接
管並辦理操作營運;高雄縣政府則對外招標委外經營,於
89年6月30日與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簽署「高雄縣仁武垃
圾資源焚化廠委託操作管理服務契約書」,由高雄縣政府
委託太古昇達公司操作維護被上訴人等所施作完成並交付
上訴人之「仁武回收焚化廠」。關於監督統包商履行相關
保固責任條款乙節,係由高雄縣政府協助上訴人執行,故
高雄縣政府為上訴人之履行輔助人。
㈤系爭工程之設備材料保固保證金1億4,169萬元,上訴人於
保固期限屆滿後,以高雄縣政府與太古昇達公司間就系爭
工程操作營運問題涉有仲裁事件為由,拒絕返還被上訴人
;嗣上訴人欲動支系爭保固保證金7,325萬2,519元,由中
鼎公司於98年2月4日將該前開款項匯入上訴人指定之台灣
銀行採購部帳戶,而以上開7,325萬2,519元取代前開中央
信託局存單號碼TD037008號、金額1億4,169萬元之定期存
款存單(即已退還6,843萬7,481元予被上訴人);嗣上訴
人
復於98年5月8日再退還929萬8,859元予中鼎公司,故系
爭保固保證金僅餘6,395萬3,660元尚未退還。
㈥兩造對於仲裁協會92年度仲雄聲義字第013號仲裁判斷書
之形式上真正,均不爭執。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8年12月
4日
準備程序、99年4月27日言詞辯論時,兩造協議簡化之爭
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卷1第370頁反面、卷2第516頁筆錄)
。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存有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之瑕疵,
並進而認定上開瑕疵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保固責任,故得按
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扣除系爭仲裁事件判斷認定之
金額後,返還剩餘部分之保證金,有無理由?被上訴人訴
請確認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抗
辯系爭工程存有如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之瑕疵,被上
訴人就系爭工程尚負有保固責任,乃不予返還保固保證
金之事實,
核屬有利於上訴人之事實,應由上訴人就上
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且上訴人對應由其負舉證責任乙
節,亦不爭執(見原審卷3第154頁筆錄),故上訴人嗣
後抗辯: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已完成全部保固修繕或
已解除全部保固責任云云,即非可採。
⒉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第壹篇第壹章第五節5.6「押標金及
保證金」部分約定:「5.6.1統包商於工程正式驗收合
格後,申請尾款時,應先繳交合約總價百分之6之保固
保證金」、「5.6.3保固保證金之返還:1.驗收後技術
指導服務期滿後百分之1。2.設備、材料保固期滿後,
無息退還合約總價百分之3。3.結構建築物保固期滿後
,無息退還合約總額百分之2」(見原審卷1第17頁至第
22頁);另於第壹篇第貳章第六節「保固」部分約定:
「6.1本工程自正式驗收完成日起算保固期間,除合約
另有規定外,結構物之保固期為5年,其他所有設備、
器材之保固期為3年」、「6.2設備及消耗性零件損害之
保固:6.2.1在保固期間內,依操作維護手冊營運,設
備若有損壞時,統包商應立即負責修護或更換之;6.2.
2在保固期間內,如因設計上瑕疵造成設備材料及消耗
性零件未達一般設計上所依據之標準壽命時,統包商應
負責改善及更換」、「6.4統包商經書面通知仍未能在
通知期限內改善其缺陷時,業主有權自行辦理,其改善
費用應自保固保證金中扣除,統包商不得異議」(見原
審卷1第113頁至第114頁)。由兩造上開之約定,可知
系爭工程關於設備、器材之保固期限為自正式驗收完成
日起算3年屆滿,保固期限屆滿後,上訴人應無息退還
合約總價百分之3之保固保證金予被上訴人,除非於保
固期限屆滿前,發生關於設備、器材應由被上訴人負擔
之保固情事,經上訴人以書面通知改善、更換後,被上
訴人未能在通知期限內為改善時,上訴人始有權自行辦
理,而改善費用即自保固保證金中扣除。
⒊本件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存有如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
瑕疵,並曾通知被上訴人限期改善、更換之事實,固據
其提出系爭仲裁判斷書及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於上開仲
裁程序所提出之書狀,以及上證3、4、5、6、7、8、9
、10、11、13、14、15、20號及原審被證25號(此份證
物係外放)為證,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
經查:
⑴系爭工程完工後,上訴人依行政院訂頒之規定,將系
爭工程移交高雄縣政府接管並辦理操作營運;高雄縣
政府則對外招標委外經營,於89年6月30日與訴外人
太古昇達公司簽署「高雄縣仁武垃圾資源焚化廠委託
操作管理服務契約書」,由高雄縣政府委託太古昇達
公司操作維護被上訴人等所施作完成並交付上訴人之
「仁武回收焚化廠」。關於監督統包商履行相關保固
責任條款乙節,係由高雄縣政府協助上訴人執行,故
高雄縣政府為上訴人之履行輔助人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
⑵有關系爭工程是否仍存在如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之
疵瑕,須由被上訴人負保固責任乙節:
①系爭工程合約招標文件第壹篇第壹章第二節「定義
」中2.3顧問機構部分約定:業主(即上訴人)委
託執行本工程規劃、設計、招標文件製作、審標及
簽約後工程之監造事宜之工程顧問單位。本單位之
顧問機構為中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簡稱中興
公司)。顧問機構依其與業主間之契約關係與授權
,代表業主執行有關合約事宜(見原審卷1第189頁
)。且由兩造間於相關文件之副本多有給予中興公
司,以及「設備保固工作連絡單」內最左側有「顧
問機構」簽章欄,足見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保
固期間所發生之缺失,是否屬被上訴人應負責之保
固事項,應以中興公司之解釋為準乙節,堪予採信
。至上訴人提出日期為81年6月之「高雄縣新竹縣
彰化縣垃圾資源回收廠興建工程之規劃、設計、監
造服務契約」(見原審卷1第241頁至第247頁),
抗辯中興公司無權代表上訴人判定被上訴人之保固
責任是否已完成,中興公司出具意見僅供上訴人
參
酌辦理,並不當然拘束上訴人云云。因上開服務契
約之日期係81年6月,與兩造於86年1月21日簽訂系
爭工程合約時間相距5年餘;另因該契約係上訴人
與中興公司內部事項,惟由兩造函文之往來副本均
給予中興公司,以及「設備保固工作連絡單」內有
「顧問機構」簽章欄等,足認上訴人抗辯中興公司
出具意見僅供上訴人參酌辦理,並不當然拘束上訴
人云云,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
②又中鼎公司於92年8月1日以(92)鼎專(能)字第
080103號函檢附「高雄縣仁武垃圾焚化廠設備保固
連絡單統計表(其內列有處理完成318項、非保固
責任81項、處理中0頁、其他17項、總和416項)」
1份(即原證5),請上訴人退還合約總價百分之3
之保固保證金乙節,有被上訴人提出中鼎公司上開
函文及統計表各1份存卷
可參(見原審卷1第48頁、
第26頁至第46頁),而上訴人亦對原證5部分表示
沒有意見等語(見原審卷4第3頁筆錄)。
③而高雄縣政府於仲裁協會92年度仲雄聲義字第013
號與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之仲裁事件中,多次提出
書狀,均指陳上開之瑕疵係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操
作不當所致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高雄縣政府於系
爭仲裁事件中提出之書狀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1第
199頁至第206頁之仲裁答辯理由狀、第258頁至第
261頁之仲裁答辯理由狀、第262頁至第270頁之
仲裁答辯理由狀、卷3第271頁至第309頁之仲裁
答辯理由二
暨聲請調查證據狀及該狀所附之「高雄
縣仁武垃圾焚化廠設備保固工作連絡單辦理情形」
-共計有408項,即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原證
42)。
④再而,高雄縣政府另於92年9月1日提出於仲裁庭之
答辯理由二暨聲請調查證據狀內載明:「…相對人
(即高雄縣政府)對於
聲請人(即太古昇達公司)
所提出之保固事項,均以書面通知統包商進行處理
,其處理程序為聲請人(操作廠商)提案,填寫設
備保固工作聯絡單,交由統包商回覆,再由相對人
之顧問機構中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查核,有設備保
固工作聯絡單
可稽(證物四),自聲請人依約操作
開始,總共有四百零八項提案,相對人均已通知統
包商處理改善(證物五)…」等語;於93年6月23
日提出仲裁庭之仲裁答辯理由狀內,亦敘及有關
被上訴人保固責任部分,經通知修復後,已處理完
畢等語(見原審卷3第281頁、第83頁至第116頁之
書狀);而高雄縣政府亦自陳於仲裁庭時曾提出上
開書狀及曾為之上開抗辯等語(見原審卷3第10頁
筆錄)。
⑤綜上,足見上訴人之履行輔助人高雄縣政府前已認
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工程合約履行保固責任完畢,至
如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之瑕疵,係訴外人太古昇
達公司操作不當所造成。雖上訴人曾提出系爭仲裁
判斷為據,惟因被上訴人並不受系爭仲裁判斷拘束
乙節,已如前述;且上訴人未再提出其他證據資料
,證明系爭工程確有如附表編號1至13項所示之瑕
疵,故系爭工程是否確有上訴人抗辯之如附表編號
1至13號所示瑕疵之事實,
即非無疑。
⑶另縱然系爭工程有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之瑕疵,惟
依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六節「保固」部
分6.4約定,上訴人須以書面通知被上訴人改善、更
換後,若被上訴人未能在通知期限內為改善時,上訴
人始有權自行辦理,而改善費用自保固金中扣除。至
書面通知之形式,雖不以「設備保固工作連絡單」為
限,得以函文或會議紀錄方式為之,惟須以能明確表
明係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改善缺陷之內容,方能謂與
上開之約定相符。經核以上訴人提出之上開證物:
①上證3號即高雄縣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高雄縣政
府環保局)89年11月30日89高縣環四字第45439號
函(見本院卷1第54頁):上開函文係高雄縣政府
環保局檢送89年10月20日「仁武垃圾焚化廠委託操
作管理」移交操作廠商前之綜合檢討會議記錄,該
次會議紀錄並無法證明上訴人有何具體催告被上訴
人應履行保固責任之情事。
②上證4號即上訴人91年4月2日環署工字第091002165
6號函(見本院卷1第59頁至第60頁):上開函文係
上訴人檢送91年3月29日「高雄縣仁武垃圾焚化廠
鍋爐破管事件研商會」會議紀錄予中鼎公司,雖於
該次會議紀錄結論:㈠中記載:「避免本廠鍋爐
破管再發生,…應請操作廠商太古昇達公司就會中
討論情形分析,提出改善措施」、㈡中記載:「關
於鍋爐管腐蝕速率過快部分,操作廠商提出為吹灰
器、DCS(分散式控制系統)、CEMS(煙氣連續偵
測系統)等設備所致,依現有資料顯示並無直接關
係;…」。且由其他結論觀之,係要求被上訴人與
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加強進行業務聯繫及溝通工作
,並請訴外人中興公司給予協助,並無具體指明保
固事項並判定屬於被上訴人應負責改善之記載。
③上證5號即上訴人91年7月18日環署工字第09100488
79號函(見本院卷1第63頁):此函文係檢送上訴
人91年7月15日協商「高雄縣仁武垃圾焚化廠保固
期間相關問題」會議紀錄予各與會機關,而上開會
議紀錄主要係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與太古昇達公司
各自派員釐清太古昇達公司所提14項保固問題責任
歸屬之權責,謀求三贏局面,亦未具體指明保固事
項並判定屬於被上訴人應負責改善之情事。
④上證6號即上訴人91年10月15日環署工字第0910070
893號函(即本院卷1第64頁至第65頁):此函文係
檢送上訴人91年10月11日「研商垃圾焚化廠辦理耐
久性(八千小時)保固相關事宜」會議紀錄予各與
會機關,惟上開會議被上訴人並未與會;且上開會
議係上訴人召集研商是否延長2年履行保固合約期
限,並無具體指明應由被上訴人負保固責任之事項
。
⑤上證7號即上訴人91年12月17日環署工字第0910088
601號函(見本院卷1第66頁至第67頁):此函文係
檢送上訴人91年12月9日「協商高雄縣仁武垃圾焚
化廠保固期間相關問題」會議紀錄予各與會機關,
主要內容為上訴人表明其與高雄縣政府環保局已盡
力協調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間歧見,若
再無法取得共識,建議依契約爭議處理章節規定辦
理,並無具體指明應由被上訴人負保固之事項。
⑥上證8號即高雄縣政府環保局92年5月30日高縣環仁
字第0921500096號函(見本院卷1第68頁至第74頁
):上開函文為高雄縣政府環保局檢送92年5月21
日「研商仁武焚化廠營運保固事宜會議」之會議記
錄,因該次會議時間已超出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
期間(即92年5月16日),且該會議結論並未具體
指明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改善之保固事項。
⑦上證9號即上訴人92年8月11日環署工字第0920058
160號函(即本院卷1第75頁):此函文係檢送上訴
人92年8月4日「研商高雄縣仁武垃圾焚化廠執行耐
久性保固合約規定相關事宜會議紀錄予各與會機關
,因該次會議時間已超出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期
間,且會議結論並未具體指明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改
善之保固事項。
⑧上證10號即上訴人92年9月10日環署工字第0920065
968號函(即本院卷1第76頁至第78頁):此函文係
檢送上訴人92年9月8日「研商垃圾焚化廠執行耐久
性保固合約規定相關事宜第二次會議紀錄」,因該
次會議時間已超出被上訴人應負保固責任期間,且
會議結論並未具體指明應由被上訴人負責改善之保
固事項。
⑨上證11號即訴外人理慈國際科技法律事務所92年4
月4日理投字第0082號函(見本院卷1第79頁至第91
頁):此函文係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委託理慈法律
事務所製作之律師函,並非上訴人所作成;且因太
古昇達公司與高雄縣政府係成立委託操作管理服務
契約,與兩造間之契約內容並不相同,亦
難認有關
連性。故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雖曾發上開律師函予
被上訴人,惟與系爭工程招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
六節「保固」部分6.4約定之情形不符,自不生通
知之效力。
⑩上證13號即中鼎公司91年8月28日(91)鼎專(能
)字第082807號函(見本院卷1第95頁至第104頁)
:此函文係中鼎公司檢送91年8月20日召開「高雄
縣仁武焚化廠操作商太古昇達公司所提14件保固事
項釐清技術責任歸屬討論會議」會議紀錄予上訴人
。因該函文係中鼎公司所製作,並非上訴人之書面
通知;且函內說明亦載明「有關操作商太古昇達
公司於會議中所陳述之14件事項,…統包商建議該
超出之項目應於該廠每週檢討會中討論處理,始不
至於妨礙確認原14件事項是否屬統包商之保固範圍
及處理」等語,亦難認係上訴人以書面通知中鼎公
司應負保固責任之情形。
⑪上證14號即高雄縣環保局92年5月12日高縣環仁字
第0921500083號函(見本院卷1第106頁至第107頁
):此函文係高雄縣環保局以系爭焚化爐設備保固
期限將於92年5月16日到期,因而於5月12日發函予
被上訴人,其主旨為「…請貴公司(即被上訴人)
針對操作廠商(即太古昇達公司)所提有關應屬貴
公司之保固事項,於保固期滿前完成修復,請查照
」。因上開函文中,係以「操作廠商所提應屬貴公
司之保固事項」,並非上訴人確認被上訴人應負保
固責任,因而通知被上訴人限期改善其缺陷,故被
上訴人主張此份函文仍不符合兩造於系爭工程之招
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六節「保固」部分6.4之約
定乙節,尚屬可採。
⑫上證15號即上訴人94年10月19日環署設字第094007
9210號函(見本院卷1第108頁):因此函文之發函
時間距離系爭工程保固期間屆滿日(即92年5月16
日)已逾2年以上,且亦未具體指明被上訴人之保
固責任為何。
⑬上證20號即「保固要求案件(保固事件聯絡單)處
理情形一覽表」與「設備保固工作連絡單」(見本
院卷1第195頁至第219頁、卷2第321頁至第511頁)
及原審被證25號(即訴外人太古昇達公司書狀內保
固問題之歸納與相關證物):其上雖記載有部分項
目未完成修復,惟因上開證物係訴外人太古昇達公
司於仲裁程序所提出之證物,而上訴人之履行輔助
人高雄縣政府於92年9月1日提出於仲裁庭之答辯理
由二暨聲請調查證據狀內已載明:「…相對人(即
高雄縣政府)對於聲請人(即太古昇達公司)所提
出之保固事項,均以書面通知統包商進行處理,其
處理程序為聲請人(操作廠商)提案,填寫設備保
固工作聯絡單,交由統包商回覆,再由相對人之顧
問機構中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查核,有設備保固工
作聯絡單可稽(證物四),自聲請人依約操作開始
,總共有四百零八項提案,相對人均已通知統包商
處理改善(證物五)…」等語(見原審卷3第281頁
之書狀),已如前述,故上開證物亦難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
⒋綜上,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存有附表編號1至13號所示
之瑕疵,以及上開瑕疵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保固責任,其
得按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扣除系爭仲裁事件判斷
認定之金額後,僅返還剩餘部分之保證金,為無理由。
從而,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不存在
,以及主張上訴人應返還剩餘之保證金6,395萬3,660元
,以及前雖已退還保證金929萬8,859元,但該保證金自
98年2月5日起至98年5月7日止,共計有92日之利息11萬
7,191元(計算式為:929萬8,859元×5/100×92/365日
=11萬7,191元),共計為6,407萬0,851元部分,
即屬
有據。另因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為
有理由,故被上訴人另主張依兩造於95年2月14日在立
法委員李鎮楠國會辦公室達成之協議(即系爭協議)請
求部分(即請求返還保固保證金部分),本院即毋庸再
為審酌,併此敘明。
㈡中鼎公司訴請上訴人賠償支出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9
元,有無理由?
⒈按
債務人遲延者,
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
害,民法第231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本件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責任於92年5月16日
屆滿,而上訴人於上開保固期限屆滿時,應將前開之
保固保證金返還中鼎公司等節,均已如前述。
⑵而中鼎公司因上訴人未返還上開之保固保證金,因而
展延上開保證金即「保固保證金銀行擔保信用狀」之
期限,共計支出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9元乙節,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大安分行國內信
用狀修改通知書中、英文共5份、單據黏貼單彩色影
本6張為證(見原審卷1第82頁至第86頁、卷4第74頁
至第79頁),而上訴人對於上開證物之真正亦不爭執
(見原審卷4第3頁反面筆錄)。
⑶綜上,中鼎公司支出之上開修改信用狀費用71萬2,97
9元,屬因上訴人遲延給付所生之損害,故中鼎公司
依上開規定,訴請上訴人給付,亦屬有據。
㈢中鼎公司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以及依系爭協議
,訴請上訴人給付其購入系爭零件費用170萬7,865元,有
無理由?
⒈上訴人於92年8月13日以環署工字第0920056259號函,
通知中鼎公司系爭工程於92年4月份汽輪機大修時發現
有凹痕乙節,有上訴人上開函文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
卷1第53頁),雖上訴人上開通知期間,已逾系爭工程
合約約定之保固期間92年5月16日,惟中鼎公司仍購入
系爭工程汽輪機葉片(即系爭零件)之事實,亦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
⒉中鼎公司就系爭零件部分,主張兩造於95年2月14日在
立委李鎮楠國會辦公室協調會議達成協議(即系爭協議
),依該協議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訂購系爭零件之金
額170萬7,865元云云,並以「立法委員李鎮楠國會辦公
室會議紀錄」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共工程
委員會)95年3月21日工程企字第09500089650號函影本
為依據(見原審卷1第225頁至第228頁、卷4第4頁筆錄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⑴系爭協議固記載環保署同意以下述方式擇一辦理:「
㈠由環保署依合約第貳章一般條款第六節保固之6.4
規定辦理,業主(即上訴人)自行辦理汽輪機葉片改
善,其改善費用自保證金扣除,即扣除經中興顧問工
程公司檢視同意之金額兩百萬元後,盡速將該公司保
固保證金餘額退還。㈡由環保署依前揭6.4規定辦理
,但統包商(即被上訴人)先行提供兩百萬元足額之
汽輪機葉片保證金後,環保署依合約規定,將金額退
還該公司之保固保證金,待統包商提供汽輪機葉片備
品後,退還前揭(誤寫為偕)兩百萬元之汽(誤寫為
氣)輪機葉片保證金」等內容。惟該協議僅為立法委
員李鎮楠國會辦公室所為之會議記錄,並非兩造簽訂
之任何協議;且參酌系爭協議於會議紀錄開始部分,
即記載「…經本辦公室協調後,環保署同意…」等語
(見原審卷1第226頁),亦
堪認上開部分確屬提供兩
造解決爭議之方案,
而非兩造間所為之約定。故雖上
訴人有派員參與上開會議,仍不得謂上開會議有拘束
上訴人之效力。
⑵另中鼎公司雖提出公共工程委員會95年3月21日工程
企字第09500089650號函文,其上雖有記載「按立法
委員李鎮楠國會辦公室95年2月14日所示,貴署已同
意會議結論
所載處理方式,請依該會議記錄結論辦理
」等語(見原審卷1第228頁),惟此係公共工程委員
會函覆上訴人及立法委員李鎮楠國會辦公室之文件,
並無法依此即認上訴人須按系爭協議履行。況且,公
共工程委員會上開函文內,另記載「如因保固保證金
之發還衍生屢約爭議未能達成協議者,得依…,向本
會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等語,亦徵公共工
程委員會認若上訴人不願按系爭協議履行時,尚得循
其他途徑解決。均足公共工程委員會亦非認定上訴人
須按系爭協議履行甚明。
⑶至中鼎公司另提出高雄縣政府95年10月16日府環仁字
第0950227418號函影本(見原審卷1第107頁),主張
高雄縣政府於上開函文中表明操作商太古昇達公司目
前無此項汽輪機葉片之需求,故上訴人要求中鼎公司
提供系爭零件,顯屬無據云云。因汽輪機葉片確有凹
痕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依系爭工程招
標文件第壹篇第貳章第六節6.2.1之約定,中鼎公司
應立即負責修護或更換之,故尚難認上訴人無系爭零
件之需求;至於高雄縣政府上開函文,則是敘及因統
包商(即被上訴人)未盡保固責任,經仲裁協會作成
判斷以現金賠償,倘予以點收即與仲裁判斷結果不符
等語,故被上訴人尚難以高雄縣政府上開函文,即認
其得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
損害
賠償。
⒊綜上,中鼎公司主張依民法第245條之1第1項規定,以
及依系爭協議,上訴人應給付其購買系爭零件之費用17
0萬7,865元云云,均屬無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基於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民法第
231條第1項之規定,訴請㈠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保固
責任不存在;㈡上訴人應給付中鼎公司6,478萬3,830元,及
其中71萬2,97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5月9日起
至清償日止,暨其中6,395萬3,660元,自98年2月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均應予准
許。至被上訴人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
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上訴人之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就不應准許之系爭零件
費用170萬7,865元本息部分,原審所為中鼎公司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中鼎公司之附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亦無理由,應駁回中鼎公司之附帶上訴。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中鼎公司之附帶上
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6條
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8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邱瑞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三菱公司不得上訴。
上訴人、中鼎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
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
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明祖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 表:
┌──┬────────────────────────┐
│編號│ 瑕 疵 項 目 │
├──┼────────────────────────┤
│ 1 │分散式中央控制系統(DCS)頻繁當機。 │
├──┼────────────────────────┤
│ 2 │煙氣連續偵測系統(CEMS)等無法運作。 │
├──┼────────────────────────┤
│ 3 │半乾式洗煙塔霧化轉輪故障。 │
├──┼────────────────────────┤
│ 4 │鍋爐過熱器頻繁破管。 │
├──┼────────────────────────┤
│ 5 │爐膛燃燒室耐火磁磚剝落。 │
├──┼────────────────────────┤
│ 6 │垃圾吊車抓斗頻繁故障。 │
├──┼────────────────────────┤
│ 7 │蒸氣氣渦輪發電機組運轉不穩定。 │
├──┼────────────────────────┤
│ 8 │石灰乳泥攪拌系統不正常磨耗。 │
├──┼────────────────────────┤
│ 9 │廠內通風容量規劃不足。 │
├──┼────────────────────────┤
│ 10 │焚化爐一次燃燒空氣流量量測失真。 │
├──┼────────────────────────┤
│ 11 │焚化爐爐膛溫度計安裝設計。 │
├──┼────────────────────────┤
│ 12 │鍋爐水採樣站諸多儀器故障運作缺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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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灰渣吊車配置問題導致磨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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