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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9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交付租賃標的物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57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東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東山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美寬律師       許富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統帥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原名徐維良.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甲○○(原名徐維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梅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租賃標的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7 年11月28日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123號第一審判決各 自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9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東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訴人甲○○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東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訴人甲○○ 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東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恆公司) 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甲○○(原名徐維良,下稱甲○○)經 訴外人許朝財律師相邀,於民國96年3 月12日與東恆公司 洽談被上訴人統帥育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統帥公司)股 權買賣事宜,東恆公司之代表即訴外人洪淵琛與統帥公司 法定代理人即甲○○簽訂「股權買賣草約」(下稱系爭股 權買賣草約),約定東恆公司願以新台幣(下同)1,036, 000,000 元購買統帥公司全部股權,並由訴外人林晉祿擔 任連帶保證人,東恆公司法定代理人乙○○並簽發一紙指 定甲○○為受款人、發票日為96年3月13日、票面金額 2,500萬元、票號AA0000000號之履約保證支票(下稱系爭 履約保證支票),甲○○則簽發一紙受款人為林晉祿、面 額2,500萬元、票號CH248898 號之保證本票(下稱系爭本 票),上述2 紙票據均於簽約同日交由許朝財律師保管。 甲○○復於同年月13日就前開統帥公司股權買賣事宜與洪 淵琛簽訂「股權買賣備忘錄」(下稱系爭股權買賣備忘錄 ),甲○○並於同日收受系爭支票。嗣因東恆公司發現統 帥公司有隱瞞負債過鉅情事,致雙方無法簽立統帥公司股 權買賣契約,而甲○○又無法退還上開2,500 萬元之保證 金,兩造乃合意將買賣轉為租賃,以原預定之買賣保證金 2,500 萬元轉為經營權租賃之保證金,並於96年4月1日簽 訂「公司經營權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約)。 (二)依系爭租約之約定,統帥公司應將其經營權及坐落桃園縣 ○○鄉○○村○鄰○○○街○○○巷○弄○號門牌建物、原判決 附表一至三所示土地、統帥公司辦公室所有生財器具及高 爾夫球場農機財產54項(下合稱系爭租賃標的)出租予東 恆公司,租金以甲○○於96年3月12日收得之保證金2,500 萬元所生孳息給付,租期自96年3月20日至98年3月11日止 ;倘統帥公司於96年4月20日前以一次現金2,500萬元返還 東恆公司時,視同合意終止系爭經營權租賃契約。嗣統帥 公司於96年4月4日將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東 恆公司並分別於96年4月4日、同年月10日在統帥公司張貼 公告:「統帥公司因經營權租賃關係,由東恆公司經營管 理」等語,復於同年12日在聯合報登載接管承租營運統帥 公司之啟事。 (三)詎甲○○與統帥公司董事徐三惠於96年5月8日前來阻撓東 恆公司行使統帥公司之經營管理權,並以強制手段霸佔電 腦設備及相關器材,致東恆公司無法繼續行使承租權及經 營管理,雙方並因此於96年6月1日發生肢體衝突,則統帥 公司有違應將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之義務,依 系爭租約第12條㈡,應賠償東恆公司2,500 萬元懲罰性賠 償金。另東恆公司於96年4 月12日發函催告統帥公司及甲 ○○依約履行,恢復東恆公司之經營權行使;統帥公司則 於同年月14日寄發台北第65支局第200 號存證信函(下稱 系爭存證信函 )予東恆公司,表示欲返還2,500萬元以終 止租賃契約,惟甲○○始終並無依債之本旨清償東恆公司 2,500 萬元之意思與作為。為此,依租賃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㈠甲○○、統帥公司應將統帥公司營業權及系爭租 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管理;㈡甲○○、統帥公司應賠 償東恆公司2,500 萬元違約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審判決甲○○應給付東恆公司2,50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而駁回東恆公司其餘之訴。東恆公司、甲○○就其敗訴部 分,分別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聲明: ㈠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東恆公司部分廢棄。 ⒉統帥公司、甲○○應將統帥公司營業權及系爭租賃標的 交付東恆公司經營管理。 ⒊統帥公司應與甲○○共同賠償東恆公司2,500萬元違約 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答辯聲明:駁回甲○○之上訴。 二、統帥公司及甲○○則均抗辯如下: (一)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及甲○○均不生效力 : 1、按締結出租全部營業之契約,應有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 第1 款之適用,東恆公司援引之最高法院判決,係指終 止出租全部營業之定期租約,於租期屆滿時當然終止, 故不適用上開規定,此與本件情形有別。而系爭租約之 締結,未經統帥公司股東會依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1 款特別決議同意或追認,亦未經統帥公司依公司法第 202條決議,則依民法第71條,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不 生效力。 2、又原判決附表二、三所示土地分別係訴外人大群育樂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群公司)、王群景所有。統帥公司 並未取得大群公司、王群景同意或授權,而以系爭租約 出租上開土地,應屬無權處分,於經該二人承認前,系 爭租約依民法第111條、第118條第1 項對甲○○亦不生 效力。 3、退步言,縱認系爭租約有效,惟甲○○之債權人曾於96 年4月19日攜同2,500萬元之台支支票,前往東恆公司表 明願代甲○○清償其所收受之2,500 萬元,然因東恆公 司拒絕受領,系爭租約依約應已發生合意終止效力。再 退步言,系爭租約亦因統帥公司從未將系爭租賃標的物 點交予東恆公司實際經營,租期已於98年3 月11日屆滿 而終止。 (二)統帥公司與訴外人仲暘公司間之租賃契約,並非虛偽意思 表示: 1、統帥公司與仲暘公司於96年4 月25日就系爭租賃標的中 之土地及房屋等不動產,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事前均 經各該公司股東會以特別決議決之,符合公司法第185 條之規定而合法有效。東恆公司主張統帥公司與仲暘公 司間之租賃契約係通謀意思表示,自應就此主張負舉證 之責,惟東恆公司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自屬無據 。 2、系爭租賃標的中之房屋及土地既已出租並點交予仲暘公 司占有營業中,而高爾夫球場農機財產亦由仲暘公司以 附條件買賣向訴外人蔡明紋購入使用,非統帥公司資產 ,統帥公司就系爭租賃標的亦屬事實上給付不能。 (三)統帥公司及甲○○並無妨害東恆公司經營之違約情事: 1、系爭租約既對統帥公司不生效力,則東恆公司據此請求 統帥公司給付違約金2,500萬元,已失所據。 2、統帥公司從未將系爭租賃標的物點交予東恆公司,東恆 公司自不得擅自占有系爭租賃標的物,甲○○與統帥公 司董事徐三惠等人為維護統帥公司自身之經營權,免於 東恆公司以肢體衝突手段取得經營權,屬於維護自身權 益之正當行使,當無妨害東恆公司行使承租權之經營管 理,甲○○未有違反租賃契約約定之情,自不應給付懲 罰性賠償金。退萬步言,縱認甲○○有違反系爭租賃契 約,而應給付懲罰性賠償金,該違約金亦顯屬過高,應 予酌減。 並於本院聲明: ㈠甲○○部分: ⒈上訴聲明: ⑴原判決不利於甲○○部分廢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東恆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⒉答辯聲明: ⑴上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㈡統帥公司部分答辯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甲○○於96年3月12日經許朝財律師之邀,與東恆公司洽 談統帥公司股權買賣事宜,東恆公司之代表洪淵琛與統帥 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在東恆公司辦公室、以個人名義簽 訂系爭股權買賣草約,約定以1,036,000,000 元購買統帥 公司全部股權,並由林晉祿擔任連帶保證人,東恆公司法 定代理人乙○○並簽發系爭履約保證支票,甲○○則於簽 約同日簽發系爭本票,上述2 紙票據均於簽約同日交由在 場之許朝財律師保管。 (二)甲○○於同年月13日就前開統帥公司股權買賣事宜與洪淵 琛再簽訂系爭買賣股權備忘錄,甲○○於同日收受系爭履 約保證支票。 (三)96年3 月22日甲○○受洪淵琛之邀與東恆公司洽談協商正 式「股權買賣契約書」之簽立,但當日未簽成,洪淵琛為 保障前所支付之2,500 萬元,要求以簽訂租約之方式或當 場返還上述款項,甲○○乃於同日在由許朝財律師擬具之 「經營權讓渡同意書」上蓋用統帥公司大、小章,許朝財 律師並在見證人欄上簽名,訴外人林晉祿亦在場。嗣於96 年3 月29日東恆公司再邀甲○○商談簽訂統帥公司經營權 買賣契約一事,仍未有共識。 (四)96年4月1日兩造簽訂系爭租約,並由丙○○、徐正城擔任 見證人,依系爭租約之約定,統帥公司應將其經營權及系 爭租賃標的出租予東恆公司,租金以甲○○於96年3 月12 日收得之保證金2,500萬元所生孳息給付,租期自96年3月 20日至98年3月11日止;倘統帥公司於96年4月20日前以一 次現金2,500 萬元返還東恆公司時,視同合意終止系爭經 營權租賃契約。系爭租賃標的中之建物(門牌號碼:桃園 縣○○鄉○○村○鄰○○○路○○○巷○弄○號)所有權人為統 帥公司、坐落桃園縣南崁廟口盤營坑段37-36 號等土地所 有權則分屬為統帥公司、訴外人大群公司、訴外人王群景 三人所有。 (五)96年4月4日、同年月10日東恆公司分別在統帥公司之張貼 公告,內載:統帥公司因經營權租賃關係,由其公司經營 管理等語。並於同年月12日在聯合報登載接管承租營運統 帥公司之啟事。 (六)96年4 月12日東恆公司委由律師發函催告統帥公司及甲○ ○於文到七日內履行系爭租約,恢復東恆公司之承租經營 權。統帥公司及甲○○則於96年4 月14日以系爭存證信函 通知東恆公司於同年月20日中午12時以前受領其已備妥之 2,500 萬元,並表示依約終止系爭經營權租賃契約等語。 東恆公司再於96年4 月18日委任律師以存證信函通知統帥 公司,於翌日下午2 時30分至法定清償地即東恆公司清償 2,500萬元。嗣於96年4月19日甲○○因此至東恆公司商談 清償2,500萬元事宜,因故未果。 (七)96年4 月25日統帥公司與仲暘公司(由監察人黃漢川代表 簽約)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書,約定將系爭租賃標的中之 不動產出租予仲暘公司,租期自簽約日至101年4月24日止 。而甲○○為仲暘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持有仲暘公司股 份1,250/3,000股。 (八)96年6月1日兩造因本件經營權之爭發生肢體衝突。 (九)東恆公司曾以其公司南崁營業所之名義、並以統帥公司之 營業所地址向主管機關申報96年6 月之免用娛樂票券代徵 娛樂稅款。復於96年7月9日向桃園縣政府稅捐稽徵處繳納 同年6月份之娛樂稅14,664元。 (十)仲暘公司於96年9月11日以統帥公司營業地址,向桃園縣 稅捐稽徵處,自動報繳申報96年8月份之娛樂稅,並於同 日繳納該月份娛樂稅325,112元。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東恆公司主張統帥公司及甲○○應依系爭租約將統帥公司之 經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管理,且渠等違約 妨礙東恆公司經營管理應依系爭租約第12條第2 項共同賠償 2,500 萬元之違約金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爭點為:(一)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租 約是否有效成立?(二)東恆公司請求交付統帥公司經營權及 系爭租賃標的,有無理由?統帥公司與訴外人仲暘公司所簽 訂之租賃契約,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三)東恆公司請 求給付2,500萬元違約金,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租約是否有效成立之爭點: 1、按股東會之召集,應於二十日前(常會)或十日前(臨 時會)通知各股東,通知及公告應載明召集事由。又公 司「締結、變更或終止關於出租全部營業,委託經營或 與他人經常共同經營之契約」,或「讓與全部或主要部 分之營業或財產」,均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三分之 二以上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 同意行之;上開議案應由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之董 事會,以出席董事過半數之決議提出之;上開事項並應 在股東會召集事由中列舉,不得以臨時動議提出。公司 法第172條第1、2、4、5項及第185條第1 項第1、2款、 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公司違反上開規定所為「締結 、變更或終止關於出租全部營業,委託經營或與他人經 常共同經營之契約」,或「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 或財產」之行為,自不生效力。此與公司為該行為所召 集之股東會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章程時,股東 得依同法第189 條規定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之情形不同 (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434號判決意旨參照)。 2、甲○○原於96年3月12日與東恆公司之代表洪淵琛簽訂 系爭股權買賣草約,約定東恆公司願以1,036,000,000 元購買統帥公司全部股權,並由東恆公司法定代理人乙 ○○簽發系爭履約保證支票,且於同日由甲○○另簽署 系爭本票交付,前述2 紙票據均交由當場參與之許朝財 律師保管。甲○○復於同年月13日與洪淵琛簽訂系爭買 賣股權備忘錄,並於同日收受系爭履約保證支票。嗣於 96年3 月22日甲○○受洪淵琛之邀,與東恆公司洽談協 商正式「股權買賣契約書」之簽立,但當日未簽成,洪 淵琛為保障前述業已支付之2,500 萬元,乃要求甲○○ 另以簽訂租約之方式或當場返還上述款項,甲○○乃於 同日在由律師擬定之「經營權讓渡同意書」上蓋用統帥 公司大、小章,並由許朝財律師在見證人欄上簽名。其 後於96年3 月29日東恆公司再邀甲○○商談簽訂系爭經 營權買賣契約事宜,仍未有共識,甲○○又無法退還上 開2,500 萬元之票款,乃另協議將買賣轉為租賃,以原 預定之買賣保證金2,500 萬元轉為經營權租賃之保證金 ,由丙○○、徐正城擔任見證人,於96年4月1日簽訂由 丙○○擬具之系爭租約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 為真實。 3、參以兩造所舉證人許朝財、丙○○、徐正城分別證述如 下: ⑴證人許朝財律師證述:「我參與的部分是從備忘錄部分 開始一直做到經營權讓渡書的部分。兩造我都認識。統 帥公司要出售球場的事情是由甲○○處得知,後來有一 個機會將這件事情介紹給買方洪淵琛先生,一直協調到 3 月12日的晚上,經過雙方簽訂一個股權買賣草約,因 為時間緊迫,所以該草約只是將雙方的意願簽約在草約 上,這個買賣的重點是在中間有一個保證人,如果將來 兩千五百萬元保證金無法返還,保證人要負責清償,3 月13日我將股權買賣備忘錄打好,拿給洪先生同時約甲 ○○一起到場簽訂,簽完後的第二天(14日)甲○○在 下午找我,把一些資料給我,告訴我他的負債狀況,以 統帥公司名義開出的支票大約有四億多,其他甲○○的 負債有一億多,總共加起來約六億,因為負債高於當時 股權買賣所計算出的總價,所以洪先生履行這個契約會 有風險。…在3 月22日我們就到洪先生的辦公室,我們 希望甲○○拿出誠意,讓買方願意繼續進行交易,當時 由我用電腦打了一個經營權讓渡同意書,這部分甲○○ 有蓋印,之後雙方有再商談後續的買賣,但是因為後續 的買賣雙方並未同意,所以當天就離開現場,之後我就 沒有再接觸。也就是雖然甲○○同意要讓渡經營權,但 是出售的條件當天並無談成。」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㈠ 頁190)。 ⑵證人即地政士丙○○證述:東恆公司大約在96年3 月24 日左右找我,依據前已簽訂的草約與備忘錄為基礎,擬 具買賣契約草稿,提出擬好的草約後,兩造都有許多修 改意見,東恆公司要求統帥公司列出債權人名冊並與債 權人達成協調後,才進行買賣,但統帥公司無法做到, 所以雙方並沒有簽訂該經營權買賣契約草約。後來,東 恆公司要求甲○○返還2,500 萬元,甲○○表示現在無 力清償,兩造乃合意將統帥公司的球場經營權以租賃的 方式交給東恆公司以淨利來抵償2,500 萬元。所以經營 權租賃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要清償甲○○所收受的 2,500 萬元訂金,在清償完畢後,球場經營權就要歸還 統帥公司。之後兩造簽訂經營權租賃契約書也是我擬的 ,簽約當天甲○○有攜帶統帥公司大小章,在看完經營 權租賃契約書後,才代表統帥公司簽約等語(見原審卷 ㈠頁193)。 ⑶證人徐正城於原審則證稱:「我是統帥公司的副總。96 年3 月初,雙方由東恆公司委託林晉祿先生來向甲○○ 接觸,要購買球場。……96年4月1日有接到甲○○的通 知,他說東恆公司要他當天到辦公室洽談球場買賣事宜 ,後來約晚上七點多我與甲○○到東恆公司辦公室,有 一個丙○○先生有到場,拿了一份經營權租賃契約書要 求甲○○當場簽約,若沒有簽當天要還2,500 萬元,甲 ○○就簽名了,當時我聽到東恆公司法代有問丙○○租 賃契約後面要不要補正股東會議記錄,黃先生說我們是 善意第三人這是他們股東間的事,與我們無關。我是奉 甲○○命令辦事,股東知道否我不知道。」等語在卷( 見原審宗㈠頁197)。 3、互核以觀,依上述系爭租約簽訂之背景過程及證人之證 詞,堪認兩造原意在訂立統帥公司經營權之買賣契約, 嗣東恆公司得知統帥公司之負債狀況大於預先評估狀況 ,乃要求甲○○返還前所兌領之系爭履約保證支票票款 2,500萬元,惟因甲○○遲未返還,兩造嗣於96年4月1 日協議將買賣轉為租賃而簽訂系爭租約。又統帥公司就 其經營權出賣或出租,核屬「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 業」或「締結關於出租全部營業之契約」之行為,依上 開說明,均應列舉於股東會召集事由,並經代表已發行 股份總數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出席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 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惟統帥公司就系爭租約之締結 未依上開規定召集股東會並以特別決議方式表決通過, 為兩造所不爭執,則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自不生效力。 況統帥公司之資本額為5,100萬元,每股1萬元,其中最 大股東為仲暘公司持股5,000股,至於甲○○則出資18 萬元持股18股,此有統帥公司股東變更登記事項卡及股 東名冊附卷可憑(見本院卷㈠頁124-127)。 東恆公司 以甲○○為仲暘公司之代表人,及證人許朝財律師證稱 :統帥公司是甲○○的家族企業,甲○○可以決定一切 等語(見原審卷㈠頁191) 為由,主張統帥公司為甲○ ○所有之一人公司並無適用公司法第185 條之必要云云 ,尚難遽採。況依東恆公司所指統帥公司董事徐三惠於 96年5月8日前來阻撓東恆公司行使統帥公司之經營管理 權乙節,亦難認統帥公司股東對系爭租約事後未為反對 之表示;則東恆公司援引基礎原因事實並不相同之最高 法院60年度台上字第1100號、60年度台上字第3343號、 96年度台上字第1146號判決,主張系爭租約不受公司法 第185條規定之限制而仍對統帥公司產生效力云云, 亦 不足採。準此,東恆公司依系爭租約請求統帥公司將公 司經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使用,即屬 無據,不應准許。 4、又無權處分,乃無權利人而以自己名義就他人權利標的 物所為之處分。而租賃契約為債權契約,出租人不以租 賃物所有人為限,出租人未經所有人同意,擅以自己名 義出租租賃物,其租約並非無效,僅不得以之對抗所有 人(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537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系爭租約之出租人為統帥公司及甲○○,此觀之系 爭租約當事人記載「乙方:統帥公司、兼法定代理人徐 維良(即甲○○原名)」自明。而系爭租賃標的中之建 物(門牌號碼:桃園縣○○鄉○○村○鄰○○○路○○○巷 ○弄○號)所有權人為統帥公司、坐落桃園縣南崁廟口盤 營坑段37-36 號等土地所有權則分屬為統帥公司、訴外 人大群公司、訴外人王群景三人所有之事實,為兩造所 不爭執,亦如前述,則依上開說明,甲○○以自己名義 出租他人所有之物,系爭租約為債權契約對之並非無效 。是甲○○辯稱:其未取得大群公司、王群景同意或授 權,而無權處分上開土地,系爭租約依民法第111 條、 第118條第1項對甲○○亦不生效力云云,顯有誤認而不 足採。 (二)關於東恆公司請求交付統帥公司經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之 爭點: 1、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不生效力,東恆公司依系爭租約請 求統帥公司將公司經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 經營使用,核屬無據,不應准許,已如上述。而系爭租 約第12條第3 項約定:「倘乙方(即統帥公司、甲○○ )於96年4月20日前以一次現金2,500萬元返還甲方(即 東恆公司)時,視同本約合意終止。」,準此,統帥公 司或甲○○須於96年4月20日前一次以現金2,500萬元返 還東恆公司,系爭租約始視為合意終止。又清償地,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或另有習慣,或得依債 之性質或其他情形決定者外,應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 、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者,於訂約時,其物所在地為之 。二、其他之債,於債權人之住所地為之。」民法第31 4條定有明文。系爭租約既未約定2,500萬元清償地,則 依上開規定,自應以債權人東恆公司所在地為清償地。 本件統帥公司及甲○○於96年4 月14日以系爭存證信函 通知東恆公司於同年月20日中午12時以前至統帥公司受 領其已備妥之2,500 萬元,並表示依約終止系爭經營權 租賃契約等語,固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該存證信函附 卷可稽(見原審96年度桃簡字第773 號卷,下稱原審簡 字卷,頁143-145), 惟僅通知東恆公司至統帥公司受 領,並未依約提出現金2,500 萬元至東恆公司清償,依 上開說明,尚難認已生清償之效力。至甲○○另以曾備 妥2,500萬元於96年7月30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東恆公 司受領乙節,亦逾系爭租約第12條第3項約定96年4月20 日之清償期限。是甲○○所辯:系爭租約已因第12條第 3項之條件成就而視為合意終止云云,難認有據。 2、又東恆公司於96年4月18日委任律師以存證信函通知統 帥公司於翌日下午2時30分至法定清償地即東恆公司清 償2,500萬元,嗣於96年4月19日甲○○因此至東恆公司 商談清償2,500萬元事宜之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96年4 月19日在東恆公司當場商談之情形,則據在場 證人丙○○、丁○○分別證述如下: ⑴證人丙○○證稱:「當時在場有乙○○、乙○○的先生 、土地仲介林晉祿、金律師、我,對造有甲○○及其他 6、7位我不認識的人,林律師沒有到場。(當天甲○○ 有無提出2500萬元支票表示要返還東恆公司?)支票不 是甲○○親手提出,是甲○○以外的某一個人提出,支 票金額我沒有注意,因為支票的發票人是誰不清楚,甲 ○○及統帥公司也沒有背書,所以東恆公司沒有理由收 受這支票。…當天主要目的原來是要清償,但是一開場 甲○○以外的人就說是甲○○的債權人,表示系爭買賣 或租賃會影響債權人的權益,要如何保障他們的債權, 之後才提出支票,…但是當場甲○○都不講話,支票也 只是放在桌上,最後又由提出的人收回,東恆公司並沒 有收下支票」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㈡頁60)。 ⑵證人丁○○則證稱:「(到東恆公司辦公室的原因?) 去談東恆公司與統帥公司間的問題,我是以甲○○債權 人的身分去的,甲○○個人欠我很多錢。(你是不是就 是當場提出2,500萬元支票的人?) 是。發票人是台灣 銀行。(提出2,500萬元的支票用意?) 表示我願意幫 甲○○解決2,500萬元的債務糾紛。( 東恆公司有拒絕 收受該支票?)東恆公司沒有明白表示拒收,但是從頭 到尾都是在談買賣,因為東恆公司要談買賣,所以我就 將放在桌上的支票拿回來放在口袋。…當時我知道甲○ ○方面約有6、7組債權人,我們認為球場的價值是10幾 億元,只因為2,500 萬元的債權,東恆公司就想要取得 經營權,債權人當然不肯,所以債權人分別出資購買台 支支票共2,500萬元,好像有4張支票。」等語(見本院 卷㈡頁60反面-61)。 ⑶依上開證人證詞觀之,96年4 月19日甲○○在東恆公司 當場並未為清償之表示,訴外人丁○○雖以甲○○債權 人身分提出2,500 萬元支票放在桌上,惟既未實際持交 東恆公司在場之代表,且並無證據證明上開支票確係付 款人為台灣銀行之支票,已難認東恆公司有拒絕受領清 償之情事。參以東恆公司所提出96年4 月19日現場錄音 光碟及譯文之內容,當天雙方商談各自表述意見一段時 間後,甲○○談及系爭租賃權不存在及租約終止之問題 ,其後有人要求東恆公司租賃公告先收起來,東恆公司 方面代表洪淵琛則回應表示「那他2,500 萬元先還我, 我再來考慮」等語,之後迄至商談討論結束時,甲○○ 或其他人均未為清償2,500 萬元之任何表示(見本院卷 ㈡頁36-42)。 由此益徵,甲○○辯稱:東恆公司於96 年4月19日拒絕受領甲○○債權人代為清償之2,500萬元 台灣銀行付款支票,系爭租約依約已發生合意終止效力 云云,亦不足採。 3、又系爭租約第2條及第4條約定,租賃期限自96年3 月12 日起至98年3月11日止,計2年為原則;但須以租賃期間 東恆公司營業稅後淨利益餘額償還甲○○所收受2,500 萬元租賃保證金至償完為止,如月所得淨利益不足為2 年期間之償還時,租期合意延長至償還時止(見原審卷 ㈠頁230)。 而上開約定以有實際經營為前提,如果從 來沒有經營就沒有延長租期之適用,亦為兩造所自陳在 卷(見本院卷㈠頁167反面-168)。 而甲○○雖以自己 名義出租他人所有之物,惟系爭租約為債權契約對之仍 為有效成立,亦如上述,則甲○○依系爭租約負有交付 系爭租賃標的予東恆公司使用收益之義務。本件東恆公 司主張甲○○原已於96年4月4日將統帥公司經營權與系 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東恆公司並分別於96年 4月4日、同年月10日在統帥公司張貼公告,內載:統帥 公司因經營權租賃關係,由東恆公司經營管理等情,核 與證人丙○○所證:「東恆公司曾經在壹個假日通知我 他們在球場的經營權被擾亂,但是我人在新竹,沒有辦 法趕過去。後來因為金律師參與,我有帶金律師到統帥 公司張貼公告。」等語(見原審卷㈠頁194) 相符;參 以東恆公司曾以其公司南崁營業所之名義、並以統帥公 司之營業所地址向主管機關申報96年6 月之免用娛樂票 券代徵娛樂稅款,復於96年7月9日向桃園縣政府稅捐稽 徵處繳納同年6 月份之娛樂稅14,664元之事實,復為兩 造所不爭執。由此堪認,甲○○確曾將統帥公司之經營 權與系爭租賃標的交付東恆公司經營使用。是甲○○抗 辯:系爭租約因系爭租賃標的物從未點交予東恆公司實 際經營,租期已於98年3 月11日屆滿而終止云云,亦屬 無據。 4、惟按民法第87條第1 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 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 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 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尚不能僅因契約當事人 間有特殊親誼關係,即謂該契約係通謀虛偽成立。又第 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 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 要旨參照)。統帥公司(由甲○○代表)與仲暘公司( 由監察人黃漢川代表)於96年4 月25日簽訂不動產租賃 契約書,約定將系爭租賃標的中之不動產出租予仲暘公 司,租期自簽約日至101年4月24日止,有租賃契約書在 卷可稽(見原審卷㈠頁232-233)。 而東恆公司主張統 帥公司與仲暘公司間所簽訂之不動產租賃契約為雙方通 謀之虛偽意思表示之事實,既為甲○○及統帥公司所否 認,東恆公司自應就此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而東恆公 司僅以甲○○為仲暘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持有仲暘公司 股份1,250/3,000 股為由,依上開說明,尚不足認定其 所主張統帥公司與仲暘公司間所簽訂之不動產租賃契約 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事實為真。反之,統帥公司係經 股東會特別決議始與仲暘公司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且 已經將系爭租賃標的交付仲暘公司使用等情,業據甲○ ○提出不動產租賃契約書、統帥公司及仲暘公司股東臨 時會記錄各1份為證(見原審卷㈠頁142-148),核屬相 符。參以仲暘公司於96年9 月11日以統帥公司營業地址 ,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自動報繳申報96年8 月份之娛 樂稅,並於同日繳納該月份娛樂稅325,112 元之事實,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益見統帥公司所陳業已將系爭租賃 標的中之房屋及土地交付仲暘公司經營使用乙節,衡情 非虛。至於系爭租賃標的中之其餘高爾夫球場農機財產 亦由仲暘公司以附條件買賣向訴外人蔡明紋購入使用, 並非統帥公司或甲○○所有之財產,此有經濟部工業局 96年8月17日工中字第09605144821號公告可憑(見原審 卷㈠頁151-152 )。證人即統帥公司副總徐正城亦證稱 :「現在球場的經營權是在仲暘公司的手上」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㈠頁199)。 綜此觀之,甲○○就統帥公司 經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之交付事實上已陷於給付不能。 至東恆公司雖抗辯統帥公司與仲暘公司之係屬同一經營 者等語,惟統帥公司與仲暘公司之法人格並非相同,自 屬不同之主體。是東恆公司請求甲○○交付統帥公司經 營權及系爭租賃標的,亦因甲○○給付不能而無從准許 。 (三)關於東恆公司請求給付2,500萬元違約金之爭點: 1、依系爭租約第12條第2 項規定;「甲方租用期間,乙方 不得妨礙其經營管理;否則同意以未清償保證金加倍賠 償甲方,為懲罰性賠償金。」。惟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 不生效力,已如上述,則東恆公司自無從依系爭租約上 開規定請求統帥公司給付違約金,先予敘明。至於甲○ ○部分,其雖以自己名義出租他人所有之物,惟系爭租 約為債權契約對之仍為有效成立,甲○○依系爭租約負 有交付系爭租賃標的予東恆公司使用收益之義務,且其 曾於96年4月4日將統帥公司之經營權與系爭租賃標的交 付東恆公司經營使用,亦均如前述。嗣甲○○與統帥公 司董事徐三惠於同年月8 日曾至統帥公司現場阻止東恆 公司行使經營管理權,致東恆公司無法繼續行使承租權 之經營管理,兩造並因本件經營權之爭於96年6月1日發 生肢體衝突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由此堪認,甲○ ○確有違反上開約定妨礙東恆公司經營管理系爭租賃標 的之情形。其後統帥公司之經營權與系爭租賃標的均已 交付仲暘公司經營占用,甲○○就統帥公司經營權及系 爭租賃標的之交付已陷於給付不能,復如前述,故東恆 公司依系爭租約第12條第2 項之約定,請求甲○○賠償 懲罰性賠償金,即非無據。 2、按民法上之違約金,有懲罰性質之違約金及賠償性質之 違約金,此觀民法第250 條規定自明。契約當事人所約 定之違約金如係懲罰性質,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 適當方法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給付違約金外,並得 請求履行及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準此,約定懲罰性質之 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 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 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 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 (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 件甲○○違約妨礙東恆公司經營管理系爭租賃標的,嗣 並因統帥公司之經營權與系爭租賃標的均已交付仲暘公 司經營使用而陷於給付不能,依系爭租約第12條第2 項 應賠償未清償保證金2,500萬元加倍之懲罰性賠償金, 已如上述。本院審酌系爭租賃標的於96年4月份之經營 管理銷售收入額共計8,409,565元、96年5月1日至同月9 日之銷售收入亦達3,398,230元,累計至96年5月9日之 當年銷售收入即高達39,393,281元,此有96年4月4日至 96年5月9日之營業報表可稽(見原審卷㈠頁53-90、107 -141)。再觀之仲暘公司嗣於96年9月11日以統帥公司 營業地址,向桃園縣稅捐稽徵處,自動報繳申報96年8 月份之娛樂稅,並於同日繳納該月份娛樂稅325,112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又上開徵收娛樂稅之稅率為10%, 亦有仲暘公司開立之96年11月份統一發票可稽(見原審 卷頁235-244),依此推算,可知仲暘公司96年8月份之 營業額亦達3,251,120元。則倘甲○○如期依系爭租約 履行,東恆公司於2年租期所得享受經營系爭租賃標的 之營收利益,顯逾租賃保證金2,500萬元加倍之數,則 系爭租約第12條第2項約定以未清償保證金加倍之懲罰 性賠償金,尚難認過高應予酌減之情事。 3、綜此,東恆公司請求甲○○給付未清償保證金2,500 萬 元同額之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東恆公司 主張統帥公司亦應與甲○○共同賠償2,500 萬元部分, 因系爭租約對統帥公司不生效力,故東恆公司此部分請 求,核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本件東恆公司依系爭租約第12條第2 項之約定, 請求甲○○給付懲罰性違約金2,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96年5月26日(見原審調字卷頁162)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其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依附,亦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 命甲○○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就上開 不應准許部分之請求,駁回東恆公司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並無違誤。東恆公司、甲○○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分別駁回 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東恆公司及甲○○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邱瑞祥 法 官 鄭純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劉麗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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