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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5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6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585號 上 訴 人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接管小組召. 訴訟代理人 鄭建國律師 被 上 訴人 政鋒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上 訴人 丙○○ 被 上 訴人 戊○○ 被 上 訴人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文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8月 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11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9年6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政鋒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丙○○、戊○○、丁○○ (下稱政鋒公司、丙○○、戊○○、丁○○,合稱被上訴人 )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5年5、6月間,經行政 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融局(下稱金管會金融局),核准 發行95年度第1期及第2期次順位金融債券(下稱系爭債券) ,上訴人於其擬發行之系爭債券發行須知,載明其長短期信 用評等為「twBBB-」及「twA-3」評等展望「穩定」。經被 上訴人查詢上訴人登載於網站上之93及94年度資產負債資訊 之股票淨值,依上訴人實收資本額新臺幣(下同)150億8,6 28萬2,060元,已發行15億862萬8,206股,其93年度每股淨 值約為10元,94年度每股淨值約為10.28元,被上訴人分別 向上訴人購買系爭債券:丙○○購買95年度第1期面額1,400 萬元次順位債券1張、戊○○購買95年度第1期面額1,300萬 元次順位債券1張、丁○○購買95年度第2期面額1,000萬元 次順位債券1張、政鋒公司購買95年度第1期面額1,000萬元 次順位債券1張。詎料,上訴人於95年6月間發行系爭債券後 ,竟於96年1月間發生銀行擠兌之異常情況,且其資產負債 表訊,竟顯示其股票淨值,分別為至95年度每股為5.68元, 96年度第1季每股為負14.4元,上訴人自95年6月起至12月止 ,資產巨幅縮減約360餘億元。嗣經金管會評估認定上訴人 之銀行業務及財務狀況顯著惡化,有不能支付債務並有損及 存款人利益之虞,於96年1月6日起,指定中央存款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存保公司)接管上訴人。被上訴人所購買之 系爭債券,約定上訴人應以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及台灣銀 行1年期定存款一般牌告機動利率平均數加1.577%之利率, 自發行日起每半年付息1次。惟上訴人自遭存保公司接管後 ,竟拒絕給付利息,經被上訴人催告,上訴人迄今仍拒不給 付。上訴人隱瞞對訴外人力霸、嘉食化及亞太固網等相關企 業之不良放款資訊,製作94及95年度之不實財務報表,公開 登載於銀行網站供不特定公眾閱覽,嗣再利用訴外人阮呂艷 、何志儒、陳宥任會計師出具94及95年度之不實財務報告, 致金管會誤認其信用資產價值及信用評等,執以取得金管會 金融局之金融債券發行許可,致被上訴人誤信上訴人所製作 94及95年度不實財務報表及信用評等為真,而分別向上訴人 購買系爭債券。故被上訴人係受上訴人之詐欺行為始購買系 爭債券,被上訴人自得依法撤銷向上訴人購買系爭債券之意 思表示,並請求上訴人返還其不當受領買賣價金之利益。爰 依民法第92條、第179條規定,請求為命:㈠上訴人應給付 政鋒公司1,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丙○○1,40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上訴人應給付戊○○1,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應給付丁 ○○1,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㈤被上訴人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已依金融業募集發行有價證券公開說明 書應行記載事項準則第2條、公開發行公司公開財務預測資 訊處理準則第15條規定揭示相關訊息,且上訴人於系爭債券 之「發行須知」之風險預告事項中,已將系爭債券信用評等 欠佳之風險,如實預告予認購人知悉。復上訴人已於「公開 資訊觀測站」正確揭露上訴人標售信用卡不良債權予翊豐資 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翊豐公司)之關係人交易之問題, 而上訴人是否正確揭露關係人交易之事實,與被上訴人是否 決定認購系爭債券之間並無因果關係。金管會雖於96年3月1 日決議對阮呂艷、何志儒、陳宥任會計師處以停止2年辦理 證券交易法所定簽證之處分,然處分理由未提及上訴人94年 及95年上半年財務報表有何虛偽不實之處,自不得以會計師 遭受停止簽證之處分,即謂上訴人之財務報表有虛偽不實或 錯誤,況授信擔保品是否充足,非會計師查核或財務報表應 揭露之事項。上訴人95年第1季財務報告所附會計師核閱報 告,明載95年及94年3月31日累計出售不良債權予資產管理 公司所生之損失額,且已公開發佈於「公開資訊觀測站」, 足認上訴人鉅額虧損之重大訊息已充分揭露,自無故意隱匿 重大交易資訊可言。上訴人96年第1季財務報表淨值為負數 ,係因存保公司接管後將出售不良債權之損失一次全數認列 所致,並非上訴人突然發生大幅虧損。是上訴人並無出具不 實會計財務報告或發佈不實資產負債資訊,致被上訴人陷於 錯誤而認購系爭債權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被上訴人主張渠等向上訴人購買次順位債券,丙○○購買 95年度第1期面額1,400萬元1張、戊○○購買95年度第1期面 額1,300萬元1張、丁○○購買95年度第2期面額1,000萬元1 張、政鋒公司購買95年度第1期面額1,000萬元1張之事實, 業據提出上訴人次順位金融債券發行須知、金融債券等件為 證(見原審卷第18-29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 真實。被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隱瞞對力霸、嘉食化及亞太固 網等相關企業之不良放款資訊,並製作94及95年度之不實財 務報表,公開登載於銀行網站供不特定公眾閱覽,嗣再利用 訴外人阮呂艷、何志儒、陳宥任會計師出具94及95年度之不 實財務報告,致金管會誤認其信用資產價值及信用評等,執 以取得金管會金融局之金融債券發行許可,致被上訴人誤信 上訴人所製作94及95年度不實財務報表及信用評等為真,而 分別向上訴人購買系爭債券等情,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詞抗辯。是以,本件所應審酌者厥為㈠上訴人是否提供不 實之資訊,並製作不實之財務報表,使被上訴人陷於錯誤而 購買系爭債券?㈡被上訴人請求撤銷購買系爭債券之意思表 示,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價金,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 如下。 四、上訴人確有提供不實之資訊,並製作不實之財務報表,使被 上訴人陷於錯誤而購買系爭債券之情事: ㈠按「有價證券之募集、發行、私募或買賣,不得有虛偽、詐 欺或其他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發行人依本法規定申報或公 告之財務報告及財務業務文件,其內容不得有虛偽或隱匿之 情事。」、「公司募集、發行有價證券,於聲請審核時,除 依公司法所規定記載事外,應另行加具公開說明書。前項公 開說明書,其應記載之事項,由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證 券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2項、第3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依「金融業募集發行有價證券公開說明書應行記載 事項準則」第2條規定:「公開說明書應依下列基本原則編 製:一、公開說明書所記載之內容,必須詳實明確,文字敘 述應簡明易懂,不得有虛偽或欠缺之情事。二、公開說明書 所記載之內容,必須具有時效性。公開說明書刊印前,發生 足以影響利害關係人判斷之交易或其他事件,均應一併揭露 。」、第6條:「公開說明書編製內容除第三章簡式公開說 明書及第四章募集設立公開說明書另有規定者外,應記載下 列事項:一、公司概況:包括公司簡介、風險事項、公司組 織、資本及股份、公司債、特別股、金融債券、海外存託憑 證、員工認股權憑證、併購及受讓他公司股份辦理情形。二 、營運概況:包括公司之經營、固定資產及其他不動產、轉 投資事業、重要契約及其他必要補充說明事項。三、發行計 畫及執行情形:包括前次現金增資、併購、受讓他公司股份 或發行公司債資金運用計畫分析、本次現金增資或發行公司 債資金運用計畫分析、本次受讓他公司股份發行新股及本次 併購發行新股情形。四、財務概況:包括最近五年度簡明財 務資料、財務報表、財務概況其他重要事項資料及財務狀況 與經營結果之檢討分析。五、特別記載事項:包括公司治理 運作情形及其他特別記載事項。六、重要決議。」、第8條 :「公司簡介應記載下列事項:一、設立日期。二、總公司 、分公司之地址及電話。三、公司沿革:最近五年度及截至 公開說明書刊印日止辦理公司併購之情形、重要不動產之購 置、金融新商品之推出、董事、監察人或持股百分之一以上 之大股東股權之大量移轉或更換、經營權之改變及其他足以 影響投資人權益之重要事項與其對公司之影響,如更早年度 之資訊對瞭解公司發展有重大影響時,亦應一併揭露。」。 至於財務報表部分,證券交易法第36條之1授權主管機關訂 定之「公開發行公司公開財務預測資訊處理準則」於此亦有 適用,依「公開發行公司公開財務預測資訊處理準則」第15 條規定:「財務預測所揭露之重要基本假設彙總說明,除依 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十六號第二十三段規定辦理外,並應再 充分揭露下列事項:…三、長期投資採權益法評價預估認列 之投資損益,其被投資公司名稱、持股比例、預估認列之投 資損益金額及認列上開投資損益之依據。所認列各投資損益 之金額達預估稅前損益之百分之二十且其影響金額達新臺幣 一千萬元以上者,應揭露被投資公司是否依據財務會計準則 公報第十六號編製財務預測。四、預估處分長期投資或不動 產損益達預估稅前損益之百分之二十且其影響金額達新臺幣 一千萬元以上者,應揭露預計處分長期投資項目或不動產之 座落、帳面成本、處分價格之決定依據、簽約或申購情形及 可於本年度認列收益之具體證據等資訊。五、預估辦理現金 增資、發行公司債或私募有價證券者,應揭露計畫之重要內 容,如資金來源、計畫項目、預定進度及預計可能產生效益 等,暨對財務報表有關項目之影響。」 ㈡查上訴人於95年5、6月間,經金融局核准發行系爭債券,上 訴人於系爭債券發行須知公告事項:陸、風險預告事項:一 、記載「中華信用評等公司於2005年12月21日確認本行長短 期信用評等分別為『twBBB-』及『twA-3』評等展望『穩定 』。」(見原審卷第18-19頁),對照中華信評信用評等等級 定義,可知所謂長短期信用評等分別為「twBBB-」及「twA- 3」顯示上訴人之債信能力「適當」;評等展望「穩定」代 表上訴人評等不太可能會有調整(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第 38頁)。詎上訴人於95年6月間發行系爭債券後,於96年1月 間,即發生銀行擠兌之異常情況,隨即因上訴人業務、財務 狀況顯著惡化,有不能支付債務,並有損及存款人利益之虞 ,為維護金融秩序並保障存款人權益,金管會乃指定存保公 司於96年1月6日凌晨起接管上訴人等情,有金管會96年1月5 日金管銀㈡字第09620000120號公告(見原審卷第34頁)附 卷可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以上訴人自發行系爭債券至遭 金管會公告存保公司接管之日止,僅短短半年期間,即發生 銀行擠兌異常情況及上訴人業務、財務狀況顯著惡化之情, 並參酌中華信評「信用評等的分析,係以債務人提供之資訊 ,或中華信評自其他可靠來源所獲得之資訊為基礎。」(見 原審卷第35頁),堪認上訴人係以不實之資訊,令中華信用 評等公司評等其長短期信用評等為「twBBB-」及「twA-3」 評等展望「穩定」之錯誤信用評等,上訴人乃將此錯誤之信 用評等登載於系爭債券發行須知「風險預告事項」,致被上 訴人陷於錯誤而認上訴人之債信能力適當、評等展望穩定, 乃為購買系爭債券之意思表示。 ㈢次查,致遠會計師事務所阮呂艷及陳宥任會計師受託查核上 訴人94年財務報告、阮呂艷及何志儒會計師受託查核上訴人 95年上半年財務報告,均因有重大疏失,經金管會依證券交 易法第37條第3項第2款規定,處以停止2年辦理證券交易法 所定簽證業務之行政處分,此有金管會99年4月1日金管證審 字第0990013902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0-243頁),依 該函之附件即96年3月3日金管證六字第09600102151號至000 00000000號裁處書上事實及理由欄之記載:「貴會計師受託 查核中華銀行95年上半年度報告,核有未適當查明關係人授 信之擔保品,致未發現關係人交易涉有舞弊或錯誤之可能性 ,…;中華銀行未揭露完整關係人交易,…;對於出售予關 係人之不良債權交易,未與關係人之交易條件比較,…;對 授信、投資、備抵呆帳等重要科目已規劃之查核程序未確實 執行,…。」、「貴會計師受託查核中華銀行94年年度報告 ,核有未適當查明關係人授信之擔保品,致未發現關係人交 易涉有舞弊或錯誤之可能性,…;中華銀行未揭露完整關係 人交易,…;對於出售予關係人之不良債權交易,未與關係 人之交易條件比較,…;對授信、投資、備抵呆帳等重要科 目已規劃之查核程序未確實執行,…。」(見本院卷第236頁 、第240頁),而財務報告係會計師就上訴人製作之財務報表 為查核並出具查核報告,因上訴人所製作之94年度、95上半 年度財務報表有重大不實之記載,而前揭會計師於查核時, 有廢弛業務上應盡之義務而發生重大疏失,金管會乃予以處 分,是依前揭裁處書所認定之事實及理由欄,足堪認上訴人 之94年度、95年度上半年度有下列不實之記載: ⒈查上訴人94年度財務報告所列「關係人名稱及關係」,並未 揭露下列鉅額關係人放款:力霸(放款餘額約12億元)、嘉食 化(放款餘額約16億元)、亞太固網(放款餘額約14億元)等; 95年上半年度財務報告所列「關係人名稱及關係」,並未揭 露下列鉅額關係人放款:力霸(放款餘額約13億元)、嘉食化 (放款餘額約16億元)、亞太固網(放款餘額約15億元)等。 ⒉上訴人截至94年底、95年6月底累計出售予關係人翊豐公司 之不良債權交易分別高達67億元、70億元,累計未攤銷損失 分別約57億元、67億元,對上訴人財務狀況有重大影響,惟 上訴人財務報表未揭露出售不良債權予關係人翊豐公司與其 他非關係人之交易條件是否相同,隱匿關係人交易條件,則 其揭露亦未完足。 ⒊上訴人對關係人長期投資─亞太固網計13億元,該公司94年 底每股帳列淨值約8.68元,與當時該公司之未上市股票之盤 價約1.7元已有重大差異,並有減損跡象,上訴人未依實際 情形認列減損。 ⒋上訴人94年底針對買匯、貼現及放款所提列之備抵呆帳餘額 為約24億元,僅占放款總額之1.7%,占逾期放款總額之29 %,95年6月底針對買匯、貼現及放款所提列之備抵呆帳餘 額為約24億元,僅占放款總額之1.8%,占逾期放款總額之 21%,未將前述放款金額之回收可能性予以考量,致呆帳覆 蓋率偏低,呆帳損失明顯提列不足。 ⒌綜上,上訴人就上開鉅額放款、出售不良債權等事實,並未 於財務報表中完整揭露於關係人交易欄,未依法評估長期投 資,且有高估長期投資金額情事,致上訴人94年、95年上半 年度財務報告之關係人交易、備抵呆帳、純益、股東權益、 長期投資等財務報告會計科目出現重大不實。各該訊息不僅 重大,更與各項財務報表(如資產負債表,損益表、股東權 益變動表、現金流量表)及各項財務分析數據(如本益比、 流動比率、純益率,每股盈餘率…等)產生動態連結,使市 場誤判上訴人之財務狀況,誤導被上訴人之投資決策,是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製作不實之財務報表之情事,應可信為 真實。 ㈣又查,上訴人自88年11月間起違法放貸予德台國際股份有限 公司共7億5千萬元;90年10月間,訴外人王令僑成立之東昇 行銷公司違反財政部及銀行公會函示銀行相關委外作業不得 複委任之規定,將上訴人自91年起發行之「及時貸」、「及 時貸現金卡」及「麥克現金卡」等消費金融商品,複委任他 人辦理,總計累積呆帳高達61億7,171萬7,290元,且此現金 卡不良債權及上訴人所發行之信用卡不良債權不法標售予翊 豐公司,亦致上訴人受有3,925萬5,577元之損失。上開不良 債權出售案,交易對象均為翊豐公司,屬關係人交易,上訴 人為規避主管機關查核,於93年9月27日至94年5月30日,在 「公開資訊觀測站」對該交易作「與公司關係:無」之不實 揭露,嗣於94年5月23日遭媒體揭露上開情事,上訴人始自 94年6月起改採廣邀資產管理公司或上網、登報公告方式公 開辦理現金卡及信用卡不良債權標售;於92年至94年間,以 強行搭售力霸、嘉食化公司債方式放款予債信不良公司之總 額即高達40億1千萬元等事實,有原法院96年度矚重訴字第2 號、96年度矚重訴字第3號、97年度金重訴字第2號、97年度 金訴字第1號刑事判決節本足稽(見證物外放)。是上訴人 上開違法放貸、出售不良債權等事實,並未於財務報表中揭 露有關係人交易之情,亦未依規定評估放款回收之可能提列 備抵呆帳,更未依法評估長期投資,且有高估長期投資金額 情事,致上訴人91年起至95年第3季財務報告之關係人交易 、備抵呆帳、純益、股東權益、長期投資等財務報告會計科 目出現重大不實。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製作內容不實 之財務報表,應可認為真實。 ㈤上訴人雖抗辯:觀之上訴人財務報告、會計師核閱報告、損 益表等,均顯示簽證會計師如實出具核閱意見,正確反應虧 損之事實,且上訴人亦將全部財務報告公告週知,足見上訴 人存在鉅額未攤銷損失乙節,早於被上訴人等認購系爭債券 前,即已公開揭露,並無被上訴人主張「出具不實會計財務 報告」或「發佈不實資產負債資訊」致被上訴人等陷於錯誤 而購買系爭債券云云。惟查,金融債券之發行,乃係銀行籌 措長期資金及改善財務結構之重要工具,是上訴人存在鉅額 未攤銷損失,尚不足遽認上訴人並無財報不實之情。況上訴 人於95年5、6月間,經金融局核准發行系爭債券,上訴人於 其發行之系爭債券發行須知,載明其長短期信用評等為「tw BBB-」及「twA-3」評等展望「穩定」,竟於僅僅約半年之 時間,即發生銀行擠兌之異常及倏遭金管會指定存保公司接 管,且上訴人違法放貸等情,亦遭刑事起訴判決在案,況查 核上訴人公司財務之相關會計師並受移送懲戒之情,是上訴 人抗辯財務報告、會計師核閱報告、損益表等並無不實云云 ,自非可採。 五、被上訴人請求撤銷購買系爭債券之意思表示,依不當得利規 定請求返還價金,為有理由: 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 表示。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分別定有明文。 又因履行契約而為給付後,該契約經撤銷者,給付之目的既 歸消滅,給付受領人受此利益之法律上原因即已失其存在, 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自應返還其利益。(最高法院23年上 字第1528號判例要旨參照)。查上訴人隱瞞其不良放款資訊 ,製作94及95年度之不實財務報表及利用會計師出具94及95 年度之不實財務報告,上訴人顯已違反銀行公開募集發行金 融債券相關資訊揭示之規定,上訴人以不實資訊及內容不實 之財務報告,致被上訴人陷於錯誤而購買系爭債券,揆諸前 開規定及說明,應認被上訴人主張渠等向上訴人購買系爭債 券,係屬受上訴人之詐欺行為始為購買之意思表示,為可採 ,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92條第1項規定撤銷其向上訴人購買 系爭債券之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 還其不當受領買賣價金之利益,為有理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 還買賣系爭債券所支付之價金,即㈠上訴人應給付政鋒公司 1,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9月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應給付丙○○1,4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給付戊○○1,30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應給付丁○○1,00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周舒雁 法 官 陳姿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黃慶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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