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7號
上 訴 人 世豐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
律師
李元德律師
複代理人 潘怡君律師
訴訟代理人 涂予尹律師
上 訴 人 巨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洪維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9月7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137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後,本院於99年1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世豐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豐公司)
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0年10月1日簽訂豐坪溪第一及第二電廠(下
稱第一電廠、第二電廠)水力發電開發計畫細部設計委託
服務合約書,並於91年8、11月間依序修改合約內容另行
換約(下稱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簽定豐坪溪水發電計
畫補充地質調查(下稱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約定由被上
訴人即上訴人巨廷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巨廷公司
)進行第一、第二電廠水力發電開發計畫細部設計及補充
地質調查。
嗣兩造就如附表一所示總額為新台幣(下同)
1,617萬9,830元之服務費用,應否給付發生爭議,伊認巨
廷公司規劃第一電廠之廠址,竟提出4方案,且均不符合
契約之要求,所為細部設計亦無法提出本計畫之正確重要
結構物及電廠位址,經伊多次要求改善未果,伊遂於92年
12月2日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而巨廷公司前所提出之
水保計畫、機電設備招標規範或土木細部設計等,均未依
債之本旨提出,伊無法據以發包工程或開工,不得認係工
作成果,伊自無給付服務費用之義務。
㈡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地質調查契約之性質為
承攬契約。
兩造間之契約既以提供「申請作業」、「補充調查」、「
基本設計」、「細部設計」及「發包作業技術支援」等服
務為標的,具
承攬契約之性質;另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
件2「附款辦法」內容,巨廷公司須提出各期工作成果並
經
主管機關審查核可或伊認可後,伊始有就各期工作付款
之義務;又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5、6款關於
瑕疵
擔保責任之約定,為承攬契約之典型特徵,為
委任契約所
無;再者,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2項約定巨廷公司承
辦
本件計畫所需一切費用,除經特約應由伊負擔外,原則
上由巨廷公司自行負擔,與
民法委任規定並不相符,而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約定由巨廷公司為伊完成一定之工作,伊
俟工作完成後再給付
報酬,工作所需費用由巨廷公司負擔
,符合承攬契約之性質;另系爭地質調查契約「伍、付款
辦法」亦有類似安排,巨廷公司各期目標工作完成後,始
能請求伊付款,是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補充地質調查契約
均將一定工作完成作為巨廷公司請求伊付款之前提要件,
性質上均屬民法上承攬契約。
㈢另伊對巨廷公司無給付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5、6期
,及系爭地質調查契約定3、4期等各期報酬之義務:
⒈巨廷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負有依地質調查報告調整
電廠位置之義務,且調整選擇之電廠位置,必須兼顧開
挖與邊坡穩定,符合安全之最
適合位置,並根據該位置
進行各項工程之細部設計,方屬達到系爭細部設計契約
所要求之功能、品質與目的,然巨廷公司規劃第一電廠
之位置,自90年起至92年12月止提出4種不同方案,且
均不符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約定之要求,不可歸責於伊
,其所提出之工作已達瑕疵程度重大,給付不符合債之
本旨程度,已構成
不完全給付,
非屬瑕疵修補問題,巨
廷公司未依契約本旨完成工作,依民法227條第1項規定
及225條第1項規定,伊無給付承攬報酬之義務。
⒉又第4期服務費用支付款條件係「水保計畫經主管機關
審查核可後」,即水保計畫內容應達到伊得據以開工之
程度,始得認為係依債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伊給付該
服務費用之條件始為成就,然巨廷公司提出之水保計畫
係依其第3次提出方案之廠址而為,該廠址經巨廷公司
自認穩定性差,可能產生滑動破壞,並已發生多次崩蹋
,再度崩塌之可能性相當高,且坍塌規模相當大,顯非
適當之廠址位置,巨廷公司已另行建議廠址,縱該水保
計畫曾於92年5月16日經花蓮縣政府核可,亦須修改重
新評估計畫,伊無法依該水保計畫進行電廠興建,是巨
廷公司所提出之水保計畫,欠缺開工所應具備之內容,
顯非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⒊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2「付款辦法」第5期部分係約定
以機電(不含輸電線)採購簽約後,最遲於92年4月1日
前付300萬元;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10項約定巨
廷公司有義務協助伊辦理附件4服務建議書各項工程招
標文件製作、招標作業及訂約手續;再依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附件4服務建議書有關細部設計之工作內容中約定
基本設計及細部設計之廠房、電器及監視/監控系統之
機電部分均屬巨廷公司應負責之工作範圍。然巨廷公司
未提出符合中國設計標準之發電設備等技術規範,供伊
與中國電廠完成機電採購合約,是巨廷公司未提出符合
債之本旨之機電規範,違反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
10項規定,伊就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5期服務費用無付
款義務。
⒋又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2約定,巨廷公司應於系爭
工程之永久性土木結構物攔河堰、引水路或電廠開工後
,始有權向伊請求給付第6期服務費用,
惟上開工程尚
未開工;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2就第6期服務費用給
付時期雖另約定最遲於92年5月1日前付300萬元,惟應
以巨廷公司於92年5月1日前依約提出合於債之本旨之給
付,
始足當之,然巨廷公司承認引水路細部設計於92年
11月21日始提出;再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1款及
細部設計服務建議書「二、工作內容及說明」第2至10
頁等約定,有關電廠廠址之選定
乃巨廷公司之義務,
本件係巨廷公司選定電廠廠址所在地點地質條件較差,
致一再更動電廠位置,則巨廷公司未能於92年5月1日前
提出引水路細部設計等依約應提出之第6期工作物電廠
、攔河堰、引水路開工所需之土木部分設計圖說、壓力
鋼管設備規範及水工機械規範等給付項目,顯係可歸責
於自己之事由,難委責於伊,自不得請求伊給付第6期
服務費用。
㈣再者,伊得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約定終止該契約:
關於「電業發電設備設置工作許
可證」有效
期間僅至94年
12月31日,巨廷公司就第一電廠位置之選定
迭有變更,進
度落後,已嚴重壓縮伊就系爭電廠及相關工程之設計及興
建時間,故符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所定終止契約事
由,則巨廷公司從事細部設計委託服務進度落後,經伊公
司催告後7日內仍未改善完成,伊自得依系爭細部設計契
約第14條規定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
㈤另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為懲罰性
違約金之約定: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第2項約定明示伊得對巨廷公司
請求逾期罰款及其他損害賠償,且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
條所定「逾期違約金」並非損害賠償額之預定,而係
懲罰
性違約金;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1所列各項工作其特
定完成日期之約定,顯屬巨廷公司履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
之重要里程碑,若有遲延,應分別計罰逾期違約金,倘認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第1款所定「逾期違約金」乃工
作內容整體之逾期損害賠償總額預定,則系爭細部設計契
約附件1明列各項工作之完成日期,毫無意義,且不符約
定本旨,可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違約金約定為懲罰性
違約金性質。
㈥又伊得主張抵銷逾期違約金共2,821萬8,000元、主張抵銷
重新發包費用1,814萬元:
⒈本件違約金為懲罰性違約金
而非損害賠償之總額,且因
系爭工程有多個完工日期,若有遲延,應分別計罰逾期
違約金,是伊除得依各期里程碑之遲延狀況請求分別逾
期違約金外,另請求賠償因重新發包所致之損害。
⒉巨廷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1編纂「土木施工規
範」、「工程數量及預算」及「壓力鋼管設備規範」等
工作,應分別於91年9月30日前完成,巨廷公司遲至92
年7月24日始提出「壓力鋼管設備規範」,且
迄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於92年12月2日終止時仍未提出「土木施工
規範」及「工程數量及預算」、「水工機械規範」、「
豐坪溪攔河堰及附屬結構物申請書(修正版)」、「豐
坪溪重件運輸申請書」及「豐坪溪採取砂石申請書」;
又兩造曾約定巨廷公司應於92年2月25日取得花蓮縣政
府之核可函件,惟巨廷公司遲至92年5月16日始取得花
蓮縣政府之核可;另巨廷公司曾承諾將在92年9月30日
前提出再修正之電廠系統土木細部設計圖,然迄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於92年12月2日終止時止,仍未提出,核巨
廷公司因編撰「土木施工規範」、「工程數量及預算」
遲延,應計逾期違約金總額為690萬元,其遲延提出壓
力鋼管設備規範,應計違約金345萬元,其遲延提出第
一電廠、第二電廠土木部分細部設計圖說及河川結構物
設置申請之相關資料,計1,380萬元,其遲延提出水土
保持計畫,罰逾期違約金為279萬4,500元,其遲延提出
再修正之電廠系統土木細部設計圖,伊得計罰逾期違約
金2,821萬8,000元,並執與巨廷公司之請求主張抵銷。
⒊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第2項約定,伊於終止契約
後得自巨廷公司之工作報酬中扣除其應負之損害賠償或
其他一切得扣除款項,而伊於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後
,就原屬巨廷公司承攬之系爭工程細部設計工作另發包
予中華顧問工程司,核其工作項目大部分與巨廷公司依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應給付之項目相同,倘巨廷公司未依
債之本旨提出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所定給付內容,伊即無
另行發包予中華顧問工程司施作之必要,是伊因重新發
包所受損害,與巨廷公司
債務不履行間具有
因果關係,
而伊就另行發包予中華顧問工程司之技術顧問服務支付
1814萬元,則巨廷公司應就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終止後,
伊另行發包原屬巨廷公司承攬各項服務於中華顧問工程
司所受之上開損害,負
損害賠償責任,故縱認巨廷公司
得請求報酬,經伊抵銷後,巨廷公司對伊已無任何
債權
等情,
爰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地質調查契約之
法律關
係,請求確認巨廷公司對於世豐公司關於91年8月間簽
訂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5、6期服務費用,
暨91
年11月簽訂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3、4期服務費用,總計
1617萬9,830元之債權不存在之判決(原審就本訴部分
判決確認巨廷公司對於世豐公司關於91年8月間簽訂之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5、6期服務費用,暨91 年
11月簽訂之地質調查契約第3、4期服務費用合計1,617
萬9,830元,其中645萬元之
請求權不存在,而駁回世豐
公司其餘之請求;
反訴部分則命世豐公司應給付巨廷公
司972萬9,830元,及自92年12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巨廷公司其餘之反訴請
求。兩造均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分別提起上訴。本
院前審判決兩造之上訴均駁回,兩造均不服,上訴最高
法院,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世豐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⒈確認巨
廷公司於91年8月間簽訂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5
、6期服務費用及91年11月間簽訂之系爭地質調查契約
第3、4期服務費用,合計972萬9,830元之請求權不存在
。⒉巨廷公司在第一審之反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駁回。並
答辯聲明:㈠巨廷公司之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巨廷公司則以:
㈠兩造於90年10月1日簽立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屬一集合性
契約,世豐公司將「水保規劃書、開發計劃書、水保計劃
、施工許可申請、雜照申請與建照申請」、「增辦地形測
量與地質調查」與「設計準則編撰、整體佈置檢討報告、
土木設計圖說(不含電廠內部)、土木施工規範編撰、工
程數量及預算編撰、機電設備規範編撰、水工機械設備規
範編撰、壓力鋼管設備規範編撰」之申請作業、補充調查
及規劃設計等多項工作集合於一契約中,委由伊受任辦理
,嗣因世豐公司財務困難,就原細部設計合約原應付予伊
之費用無法支付,並引進新投資人,雙方遂就系爭細部設
計已完成與已受領之工作加以確定,並將世豐公司原應付
之服務費用再予限期支付,於91年8月重訂契約,並於新
契約附件一明定已完成與受領之工作,再於附件二明列世
豐公司限期付款之日期,是兩造於新契約訂立前,世豐公
司已委託伊進行相關工程之規劃與分析、建議,並於新契
約簽立前已完成大部分項目之受任工作。兩造以委辦之服
務事項約定服務報酬,契約性質為民法委任關係,非屬承
攬性質,則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既約定世豐公司應於特定時
間前支付報酬,就第6期服務費300萬元部分即應依該契約
履行報酬之先給付義務,世豐公司無拒絕之理由。
㈡又系爭契約工作性質係由伊提供工程上之專業規劃與設計
予世豐公司,世豐公司何時審核由其自行決定,又本件工
程圖說已完成,引水路細部設計於92年11月21日提出者係
應世豐公司要求之修正版,而非遲至上開日期方為提出,
且工程圖說非全須經主管機關審查;況圖說設計提交後,
世豐公司亦無要求伊須修正,應視為世豐公司已受領。另
引水路細部設計係因世豐公司指示修正,方另於92年11月
21 日提出修正版,顯無遲延之情。
㈢又系爭計劃自85年開始進行,各項評估調查作業已完成,
最重要之開工條件即水土保持計畫書、電廠設置許可證均
經主管機關核可,且細部設計工作經伊完成,縱因世豐公
司融資及租地困難及機電設備簽約觸礁,惟水保設施、引
水路、施工聯外道路等工程均可開工,世豐公司基於財務
艱困因素,遲未開工,非可歸責於伊;系爭工作均受電廠
位址影響,而電廠位址既因世豐公司租地問題而變更,依
系爭服務契約附件一之附註,該工作初稿完成日期即應由
雙方協商訂之,惟雙方無協商決定日期,世豐公司即主張
遲延,委嫌無據;另上開期限後自91年10月1日起至世豐
公司於92年12月2日主張終止契約止,世豐公司無主張工
作有遲延情事,亦無催告之情,益證伊無遲延違約。原證
22即伊92年6月18日公司函文係在催促世豐公司
給付遲延
未付之報酬,方提出近期作業預定提交時間表,此非附件
一之限定工作完成日期,該函並說明土木設計圖說因何事
項導致無法定案,方影響圖說設計之進行,其非能歸責於
伊,是伊如無工作不良影響工作進度,世豐公司不能依上
開合約條款終止本件契約之權利。世豐公司目前仍委由他
人繼續本件工程,未受系爭電業發電設備設置工作許可證
有效期間之限制。又依經濟部94年10月20日函文可知世豐
公司先前已接受並承認伊所實施之規劃與設計工作,僅因
921地震緣故,為求慎重方重作地質調查,方有電廠位置
更動之決定,非伊工作有遲延或違約情事。伊確有提出技
術規範,系爭契約未約定伊須提出符合大陸之規範,且世
豐公司未於伊提出規範後,及時要求伊修改,事後欲向大
陸洽議採購系爭機電設備後,亦未指示伊提出修正,規範
差異非系爭電廠無法完成採購之原因。世豐公司主張伊有
違約情事,與伊92年11月7日致世豐公司函、世豐公司92
年9月23日行文伊公司函文、兩造91年7月12日會議
記錄、
兩造92年3月18日會議記錄記載不符。
㈣另兩造間就報酬之支付係依被證17附件二(見原審卷㈡第
86 頁之附件二)之付款辦法為依據,而非民法承攬依工
作物完成為準,本件應優先適用該付款辦法,世豐公司須
最遲於限定日期前辦理付款,惟世豐公司逾期未付,世豐
公司嗣再以工作未完成為由,主張終止契約,即難值採。
㈤伊否認有違約情事,若有違約,按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
條約定係屬遲延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並以契約總
金額之百分之10為上限,系爭契約未明定屬懲罰性質,應
解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違約金。至於系爭契約第15條第
2項違約金得由各期服務費項內逕行扣減,僅為違約金
債
權人得行使債權之方法,不能作為認定違約金性質之依據
,世豐公司將「土木施工規範編撰」、「工程數量及預算
編撰」與「壓力鋼管設備規範編撰」分別計算違約金,且
大於上開總額預定之限額,計算方法
顯有違誤。
㈥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約定主要成果初稿完成日期,其
中「多水保計劃」、「土木設計圖說」均已完成,但上開
工作受電廠位址影響,電廠位址既因世豐公司決定變更,
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之附註之約定,該工作初稿完
成日期應由雙方協商定之;另各項工作已於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訂立時明載已完成;又附件一
所載「土木施工規範編
撰」、「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壓力鋼管設備編撰」
以91年9月為初估完成日期,非最後限定日期,又世豐公
司要求伊就預擬變更之第一電廠位址續行地質調查,故有
91年11月之系爭補充地質調查契約之訂定,是原預定方案
有變更,原預定施作之項目即須待世豐公司確認,方得辦
理,初稿日期應雙方日後協商,然世豐公司從未與伊商議
,伊無受上開完成日期之
拘束,伊對世豐公司主張之違約
遲延責任、日數及金額計算均有爭執;又世豐公司另行委
託中華顧問工程司進行規畫地點、範圍、方法未必與兩造
間系爭合約相同,故世豐公司主張抵銷逾期違約金共2821
萬8,000元及重新發包費用1,814萬元,即非可採等語,資
為
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巨廷公司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⒈世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⒉世
豐公司應再給付巨廷公司645萬元,及自92年12月9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答辯聲明:世豐
公司之上訴駁回(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17、18頁之書狀)
。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1年8月間簽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該契約約定服
務費為3,450萬元。
㈡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其付款方式係依該契約附件二之付款辦
法分10期給付,工作內容依附件四之服務建議書所載項目
,包括各項申請作業、地形補充調查、基本設計、細部設
計、發包及技術支援。
㈢巨廷公司已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二付款辦法約定收取
第二期款400萬元與第3期款300萬元。
㈣兩造另於91年11月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6條第2項規定訂
立「補充地質調查契約」,約定服務費用為241萬9,830元
,工作進度與付款時期依契約附件六之付款辦法所定。
㈤巨廷公司已依系爭地質調查契約付款辦法規定,收取第1
期24萬元與第2期50萬元。
㈥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2條工作內容僅剩契約附件四服務建
議書所載項目,除第一項申請作業中關於用地變更開發計
畫書編撰與土地變更及雜建照申請未完成之外,巨廷公司
已完成其餘第一項至第五項所載項目之工作;至於系爭補
充地質調查契約約定工作,巨廷公司業已完成。系爭細部
設計契約第2條工作項目計有:
⒈申請作業:①水土保持計畫書編撰②用地變更開發計畫
書編撰③水土保持計劃書編撰④土地變更及雜建照申請
⑤施工許可申請。
⒉補充調查:①補充地形調查②定線及定樁③補充地質調
查:震測、地質鑽探④河川砂石試驗
⒊基本設計:①設計準則②整體佈置檢討③施工道路及交
通隧道④攔河堰永久結構物:土木部分、水工機械⑤引
水路:水理及水鎚分析、壓力鋼管、壓力香涵(含水橋
)、壓力隧道(含平壓塔)⑥廠房、電氣及監控/監視
系統:土木部份、機電部份⑦開關場:土木部分、機電
部分⑧電源線⑨攔河堰施工導流⑩棄碴場。
⒋細部設計:①施工道路與交通隧道②攔河堰:土木部分
、水工機械③引水路:壓力鋼管、壓力箱涵(含水橋)
、壓力隧道(含平壓塔)④廠房、電氣及監控/監視系
統:土木部分、機電部分⑤開關場:土木部分、機電部
分⑥電源線⑦棄碴場發包技術支援。
上開工作項目除第1項申請作業中關於用地變更開發計畫
書編撰與土地變更及雜建申請未完成外,巨廷公司已完成
其餘第1項至第5項所載項目工作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158頁之筆錄、第25頁至第27頁、
第66頁反面之書狀),並有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地質調查
契約可證(見原審卷㈠第15頁至第90頁、第91頁至160頁
、第161頁至第163頁之契約),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8年10月
26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重上更㈠卷第158頁反面之筆錄)。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
院判斷,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地質調查契約之性質究為承攬契
約抑或委任契約?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工作有瑕疵者
,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
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
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
人請
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民法第490條、493條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
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
委
任人因
受任人之請求,應預付處理委任事務之
必要費用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人應
償還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民法第545條、第546
條第1項亦分別有明文規定。是承攬契約之承攬人,倘
未完成承攬之工作,即無報酬請求權,此與委任契約之
受任人,於受委託事務處理完畢,不論有無結果,均得
請求報酬之情形不同,且委任人應預付或償還處理委任
事務之必要費用。又承攬人並就其工作之完成負
瑕疵擔
保責任;委任則以處理事務為契約目的,即不以有一定
之結果為必要。再者,承攬契約重工作之完成,故不以
承攬人親自完成為必要,故得為「次承攬」;委任契約
則注重當事人間之信賴關係,故受任人之處理事務,須
親自為之,原則上不得為「複委任」,以上均屬承攬契
約與委任契約基本差異之處。是倘契約約定當事人之一
方須完成一定之工作,並給予報酬,且未要求完成工作
之一方親自為之或禁止其使用代理人,則契約之性質應
屬承攬契約
無訛。
⒉
經查,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2項之記載:「乙方
(指巨廷公司,下同)為承辦本計畫所需一切費用,除
本合約第8條規定由甲方(指世豐公司,下同)提供者
外,其餘均由乙方負責。」(見原審卷㈠第92頁之契約
),足見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之約定,除有特約應由世
豐公司負擔之費用外,原則上所有費用均由巨廷公司自
行負擔,
揆諸首揭說明,委任契約之委任人應預付或償
還處理委任事務之必要費用,由此足見系爭細部設計契
約與民法之委任契約確有不同。
⒊又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5項記載:「乙方(指巨
廷公司,下同)所提之工作成果,經主管機關或甲方(
指世豐公司,下同)審查後,如有修改之必要,乙方需
無償配合修改。」同條第6項並記載:「因可歸責於乙
方之事由使甲方遭受損害時,乙方應以自費方式立即重
行提供具瑕疵部分之服務,不得向甲方要求任何補償。
」(見原審卷㈠第92頁之合約),故巨廷公司就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係負有瑕疵擔保責任,揆諸首揭說明,委任
契約之受任人係以處理事務為契約目的,並不以有一定
之結果為必要,其並無瑕疵擔保責任,是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之上開約定,已
核與承攬契約之性質有相符之處。
⒋再
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付款辦法之約定:
「…第二期:提出設計準則、機電規範(含發包文件)
、地質調查報告等文件後付新台幣400萬元整。第三期
:提送土木部分(含水工機械)設計圖說初稿經甲方認
可後,但最遲於民國91年10月1日前付新台幣300萬元整
,…第四期:水保計畫主管機關審查核可後付新台幣
400萬元整。…第五期:機電(不含輸電線)採購簽約
後,但最遲於民國92年4月1日前付新台幣300萬元整…
第六期:永久性土木結構物攔河堰、引水路或電廠開工
後,但最遲於民國92年5月1日前付新台幣300萬元整…
」(見原審卷㈠第98頁之附件二);又系爭補充地質契
約關於「伍、付款辦法」亦約定:「…第三期:永久結
構物鑽探完成及本開發計畫綜合地質報告呈繳後一星期
付1,000,000元。第四期:水土保持計畫及土資廠申請
通過後一星期內付尾款679,830元…」等情(見原審卷
㈠第163頁之付款辦法),故無論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或
系爭地質調查契約,均係以一定工作之完成後,始為給
付工作之報酬;又參以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1條第2項
之約定:「乙方(指巨廷公司,下同)之受雇人、代理
人、供應商及其承包商,可能獲悉本契約或服務內容所
涉之資料者者,乙方應要求其對該等資料絕對保密,不
得對外洩漏…」(見原審卷㈠第93頁之契約);另系爭
地質調查契約,亦未有要求完成工作之一方即巨廷公司
親自為之或禁止其使用代理人之相關記載(見原審卷㈠
第162頁之契約),揆諸首揭說明,系爭細部設計契約
及地質調查契約既係約定當事人之一方須完成一定之工
作,並給予報酬,且未要求完成工作之一方親自為之或
禁止其使用代理人,則應認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系爭地
質調查契約確均屬承攬契約。
㈡關於巨廷公司能否向世豐公司請求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
、4、5、6期,以及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3、4期各期之報
酬?
⒈按承攬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民法第五百零五條
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定作人於支付報酬前,固得檢查
工作物是否合於契約之約定,以決定應否支付報酬,倘
定作人於受領工作物後,經過相當時間未表示
異議者,
承攬人既經交付工作物,定作人即有支付報酬之義務。
縱
嗣後發見工作物有瑕疵,亦僅後於民法第四百九十八
條所定法定期間內請求修補,或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報酬或賠償損害,而不得拒付報酬(最高法院82年
台上
字第1440號
裁判要旨參照)。
⒉世豐公司主張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明定巨廷公司應依地質
調查結果選定最適合之電廠位置,然巨廷公司於伊終止
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前,均無法選定最適合之電廠位置,
巨廷公司根據非最適位置所進行之細部設計,顯非依債
之本旨所提出之給付,伊自得拒絕給付全部服務費用
云
云。
惟查,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主要成果初稿完
成日期所載,於簽訂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時,就申請作業
之「水保規劃書」、「開發計畫書」、「水保計畫」;
調查作業之、「增辦地形測量」、「增辦地質調量」;
設計作業之「設計準則編撰」、「整體佈置檢討報告」
、「土木設計圖說(不含電廠內部)」、「機電設備規
範編撰」、「水工機械設備規範編撰」等工作成果,均
記載巨廷公司「已完成」上開工作項目(見原審卷㈠第
97頁之附件一),足見巨廷公司確於訂立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之前即已開始委辦相關項目之事項,並已完成上開
之工作項目。再參以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付款
辦法之約定:「第一期:頭期款450萬元整(乙方《指
巨廷公司,下同》所開立發票經甲方《指世豐公司,下
同》前負責人
退票,待其原因及責任釐清後最遲於民國
91年12月31日前辦理付款)。」(見原審卷㈠第98頁之
附件二),是巨廷公司既已於訂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時
即已完成上開工作項目,且第一期之報酬又未約定巨廷
公司尚須再完成其他項目或類似之條件始得給付該報酬
,則世豐公司自應依上開付款辦法之約定,給付第一期
報酬予巨廷公司。
⒊世豐公司主張巨廷公司所提出之水保計畫係依前開C方
案之廠址所為之設計,然C方案非適當之廠址位置,巨
廷公司並已另行建議廠址,則縱使該水保計畫曾於92年
5月16日經花蓮縣政府審查核可,亦須修改、重新評估
計畫,伊實無法依該水保計畫進行電廠興建;且巨廷公
司於編撰水保計畫時,對於施工房舍、拌合場、骨材場
及第一電廠施工道路、第一攔河堰施工道路設施,漏未
提出,致使伊尚須就上述工程設施重新編撰水保計畫並
提送花蓮縣政府審查,巨廷公司所提出水保計畫欠缺開
工所應具備之內容,伊根本無法據以開工,其顯非依債
之本旨提出給付云云。惟查:
①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關於第四期報酬付
款辦法之約定:「水保計畫主管機關審查核可後付新
台幣400萬元整。」(見原審卷㈠第98頁之附件二)
,故倘巨廷公司所提出之水保計畫經主管機關審查核
可後,世豐公司即應給付第四期之報酬;再參以巨廷
公司所提出之花蓮縣政府92年5月16日府城商字第092
00541510號函記載:「主旨:貴公司(指世豐公司)
申請豐坪溪及其支流水力發電開發計畫…水土保持計
畫一案,經審查結果符合規定…」等情明確(見原審
卷㈡第40頁之函文),足見巨廷公司所出之水保計畫
業經花蓮縣政府審查核可後,世豐公司即應給付400
萬元之第四期報酬。
②雖世豐公司
猶辯稱,第四期報酬之付款條件固係「水
保計畫主管機關審查核可後…」,為當事人之真意應
係經核可之水保計畫應達到世豐公司得以據以開工之
程度,始得認係依債之本旨為給付;然巨廷公司所提
出之水保計畫雖經花蓮縣政府審查核可,惟該水保計
畫欠缺開工所應具備之內容,伊根本無法據以開工,
顯然巨廷公司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云云。惟按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經參酌系爭細部
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關於第四期報酬付款辦法記既明
確約定水保計畫主管機關審查核可後給付該報酬,實
難逕捨該契約文字,而曲解當事人真意,而認經核可
之水保計畫尚應達到世豐公司得以據以開工之程度,
始得給付第四期報酬;又縱令巨廷公司所提出之水保
計畫欠缺開工所應具備之內容,而致使世豐公司無法
據以開工,此亦屬瑕疵擔保責任之問題,世豐公司自
得請求巨廷公司修改之(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5
項約定參照--見原審卷㈠第92頁之契約),而非可逕
行拒絕給付報酬,是世豐公司
前揭所辯,尚不足取。
⒋世豐公司主張巨廷公司明知伊將依其建議與大陸廠商締
約,卻於嗣後91年11月27日編撰招標文件之技術規範時
,未盡履約上應盡之注意義務,將大陸之製造、安裝及
驗收等標準列入招標文件之技術規範中;另巨廷公司於
同時期所提出之機電設備統包工程合約中,有關安全衛
生、環境保護、防火防爆應遵守之
法令等事宜,亦因未
盡其履約上應盡之注意義務而未就台灣與大陸兩地法規
內容之差異
予以規範及調整,致伊需不斷與大陸機電廠
商就此進行澄清及協商,終至無法締約云云。惟查,
①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關於第五期報酬
付款辦法係約定:「機電(不含輸電線)採購簽約後
,但最遲於民國92年4月1日前付新台幣300萬元整。
」(見原審卷㈠第98頁之附件二),故兩造約定機電
採購簽約後給付第五期報酬,惟縱使世豐公司未與大
陸電機商簽訂機電採購契約,最遲仍須於92年4月1日
前給付第五期報酬;又如前所述,巨廷公司既已完成
「機電設備規範編撰」之工作成果(見原審卷㈠第97
頁之附件一),則縱使世豐公司未與大陸電機商簽訂
機電採購契約,世豐公司仍應給付第五期報酬。
②況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5項之約定:「乙方
(指巨廷公司,下同)所提之工作成果,經主管機關
或甲方(指世豐公司,下同)審查後,如有修改之必
要,乙方須無償配合修改。」(見原審卷㈠第92頁之
契約),足見倘巨廷公司所提出之工作成果,經世豐
公司審查後認有修改之必要,則巨廷公司應配合修改
,故世豐公司就巨廷公司所提出之工作成果,倘認有
瑕疵,應非可逕行拒絕給付報酬,而應先請求巨廷公
司為修改;又參酌世豐公司所提出之「世豐電力公司
參訪大陸水輪發電機及水工機械製造廠報告」之記載
,其報告人之一即為巨廷公司之董事長乙○○、出國
參訪日期則為91年11月13日至11月19日;且其內容確
有關於「標準法規及規章與大陸規章適用性」之記載
(見原審卷㈠第267頁至第272頁之報告),固可認巨
廷公司確知悉其就相關之工作成果將有標準法規及規
章與大陸規章適用性之問題;惟另參酌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附件一主要成果初稿完成日期所載,巨廷公司就
「機電設備規範編撰」之工作項目至遲於系爭細部設
計契約訂約時即91年8月間即已完成(見原審卷㈠第
97頁之附件一、第96頁之訂約日期),而「世豐電力
公司參訪大陸水輪發電機及水工機械製造廠報告」則
應係於至大陸參訪後即91年11月間始為製作,亦即巨
廷公司應係於「機電設備規範編撰」之工作成果完成
後始知悉有標準法規及規章與大陸規章適用性之問題
,是尚難苛責巨廷公司於「機電設備規範編撰」之工
作成果即依大陸規章適用性而做調整;縱使巨廷公司
確未於該工作成果將大陸之製造、安裝及驗收等標準
列入招標文件之技術規範中,或於其所提出之機電設
備統包工程合約中,就台灣與大陸兩地法規內容之差
異予以規範及調整,亦僅係瑕疵擔保責任之問題,承
前所述,世豐公司倘認巨廷公司所提出之工作成果,
確認有依大陸規章適用性而為修改之必要,則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第9條第5項之約定而請求巨廷公司配合修
改,尚不得逕以其工作成果有瑕疵為由,逕予拒絕給
付報酬。是世豐公司仍應負有向巨廷公司給付第五期
報酬之義務。
⒌世豐公司主張巨廷公司所提出第六期工作物電廠、攔河
堰、引水路開工所需之土木部份設計圖說、壓力鋼管設
備規範及水工機械規範等,有依B方案提出者,亦有依C
方案提出者,無論係B方案或C方案廠址所為之細部設計
,因均係在不符合約明定廠址應具備之條件下所作成,
自非所謂「工作成果」;又巨廷公司所提出之土木部分
設計圖說、壓力鋼管設備規範、水工機械規範等,其內
容闕漏、品質欠佳,須修正之部分亦甚多,根本未達伊
得據以開工之程度;且攔河堰申請設置許可所需相關資
料,經巨廷公司多次承諾提出完整之修正版本,然至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終止為止仍未提出,伊自無法開工等語
。巨廷公司則辯稱該期之請求,其付款期限於92年5月1
日已屆至,世豐公司即應付款,又攔河堰設置申請及應
備文件非伊之工作範圍,電廠部分第一電廠係有可歸責
於伊之租地、融資及機電廠商締約問題未解決而未開工
,引水路細部設計工作已於92年11月21日完成云云。惟
查:
①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2條規定:「工作內容:詳
如服務建議書(附件四)。」(見原審卷㈠第91頁之
契約),故兩造約定巨廷公司之工作內容即應以系爭
細部設計契約之附件四為依據。再參酌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之附件四就巨廷公司之工作內容關於申請作業之
記載:「申請作業:…作業過程所需準備的技術文件
…」(見原審卷㈠第109、110頁之附件四),足見巨
廷公司工作範圍應包括各項申請作業,並包含應備文
件;又巨廷公司於原審既陳稱:「…世豐公司主張依
『辦理河川區域內設施構造物應行注意事項』第六項
規定、水利法第四十六條規定,世豐公司應向主管機
關提出『攔河堰細部設計圖說』、『水利分析』及『
五十年洪水頻率』等文件,申請攔河堰設置獲准後,
始得開工云云,巨廷公司並不否認…」等情(原審卷
㈢第8頁之書狀),足見世豐公司須向主管機關提出
攔河堰細部設計圖說、水利分析及五十年洪水頻率等
文件,俾申請攔河堰設置獲准後,始得開工,而巨廷
公司之工作內容既包含各項申請作業及應備文件,則
世豐公司應向主管機關提出之攔河堰細部設計圖說,
包括設置申請及應備文件等,巨廷公司應負有依系爭
細部設計契約提出之義務,否則即有失訂兩造訂立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之目的。是世豐公司主張攔河堰設置
申請及應備文件非伊之工作範圍,即非可取。
②再參以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關於附件二關於第六期報酬
付款辦法係約定:「機電(不含輸電線)採購簽約後
,但最遲於民國92年5月1日前付新台幣300萬元整…
」(見原審卷㈠第98頁之附件二),足見巨廷公司就
機電採購簽約前所應提出之引水路細部設計工作至遲
應於92年5月1日前提出,惟觀之巨廷公司於92年8月
28日以LO九二巨字第282號函覆世豐公司:「主旨:
『豐坪溪第一及第二電廠水力發電開發計畫』有關細
部設計委託服務作業期程進度乙案,復如說明……說
明:…二、…惟貴公司…屢次要求本公司配合做引水
路線型之修改,本公司亦已配合…」(見原審卷㈢第
40頁之函文)、92年11月21日以LO九二巨字第405號
函覆世豐公司:「貴公司『豐坪溪第一及第二電廠水
力發電開發計畫』,有關本公司所執行之細部設計工
作業已完成……說明:一、依本公司民國92年8月28
八日LO九二巨字第282號函說明二、『土木工程細部
設計期程承諾事項』暨貴公司民國92年9月23日世電
字第044號函說明二……辦理」等情(見原審卷㈢第
42、43頁之函文),足見巨廷公司確遲至92年11月21
日始對世豐公司提出上開工作;又巨廷公司員工即證
人宋明晃於本院前審雖證稱:「(問:引水路細部設
計為何於92年11月21日方為提出予世豐公司?)答:
因為引水路線型會跟第一電廠廠址位置變更,所以我
們要配合廠址位置來做整個細部設計。」等情(見本
院重上字卷㈠第232頁反面之筆錄),亦即巨廷公司
於92年11月21日所提出之引水路細部設計工作係應世
豐公司所為之修正版,而非有遲延提出之情;惟另參
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四服務建議書之記載:「…
巨廷公司將依地質調查成果在容許的用地範圍內調整
電廠位置。…」(見原審卷㈠第118頁之文件),足
見電廠位置之選定應係巨廷公司之契約義務之一;又
參酌世豐公司所提出之第一電廠廠房、開關廠及尾水
路平面圖(見原審卷㈠第224-1頁至第226頁之平面圖
)、豐坪溪電廠相關結構物地質探勘說明會之資料(
見原審卷㈠第233、234頁之資料)及巨廷公司於92
年9月間製作之「世豐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豐坪溪第一
及第二電廠水力發電計畫工程方案檢討及建議」(見
原審卷㈠第241頁至第248頁之資料),足見巨廷公司
就第一電廠位置之選定確迭有變更,而巨廷公司既有
就電廠位置之選定之義務,而電廠位置之經其選定後
再作變更,顯然巨廷公司於一開始就電廠位置之選定
確有不當之處,故巨廷公司於92年11月21日所提出之
引水路細部設計工作,縱使係為配合電廠位置變更所
為之修正版,然巨廷公司自始未做出正確電廠位置之
選定,則嗣後因配合電廠位置變更而遲至逾92年5 月
1日之92年11月21日始提出引水路細部設計工作,顯
未符合兩造關於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六期報酬付款辦
法之約定。是巨廷公司自不得向世豐公司為第六期報
酬之請求。
⒍世豐公司主張伊於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前,巨廷公司
提出之細部設計電廠位置均不符合該契約之要求,顯未
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巨廷公司就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及
系爭地質調查契約之各期報酬,自無請求權可言云云。
巨廷公司則辯稱就地質調查成果,世豐公司已接受並認
可完成,其自可請求世豐公司給付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
三、四期之服務費用等語。經查:
①經參酌系爭地質調查契約就「伍、付款辦法約定」之
記載:「第三期:永久性結構物鑽探完成及本開發計
畫綜合地質報告呈繳後一星期付1,000,000元。第四
期:水土保持計畫及土資場申請通過後一星期內付尾
款679,830元」(見原審卷㈠第163頁之契約);又參
以世豐公司就巨廷公司主張已完成之工作項目核對意
見表之記載,就巨廷公司主張已經提送之工作項目即
:「二、補充調查:㈠補充地形測量㈡定線及定樁㈢
補充地質調查⒈震測⒉地質鑽探㈣河川砂石試驗」,
經世豐公司核對結果,均記載「完成」(見原審卷㈢
第202頁之表格),足見巨廷公司確已完成補充地質
調查之工作,則依前揭付款辦法之約定,世豐公司自
應給付巨廷公司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三、四期之報酬
。
②至世豐公司雖辯稱巨廷公司提出之細部設計電廠位置
均不符合契約之約定,巨廷公司自不得向伊請求給付
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三、四期之報酬云云。惟查,系
爭地質調查契約係屬承攬性質之契約,已如前述,揆
諸上開說明,世豐公司於支付報酬前,固得檢查巨廷
公司所提出之工作是否合於契約之約定,以決定應否
支付報酬,惟世豐公司於受領工作物後,經過相當時
間未表示異議者,則巨廷公司既經交付工作物,世豐
公司即有支付報酬之義務;縱世豐公司嗣後發見巨廷
公司所提交之工作有瑕疵,亦僅係得於法定期間內請
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或賠償損害,
尚不得拒絕給付巨廷公司報酬,是世豐公司前揭所辯
,尚無足採。
⒎準此,巨廷公司得向世豐公司請求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
1期之報酬450萬元、第4期之報酬400萬元、第5期之報
酬300萬元,以及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3期之報酬100萬
元、第4期報酬67萬9,830元,共計1,317萬9,830元(計
算式:450萬元+400萬元+300萬元+100萬元+67萬
9,830元=1,317萬9,830元)。
㈢關於世豐公司有無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經查:
世豐公司主張巨廷公司第一電廠之位址,自90年起至92年
12月止,提出四種不同方案,均不符合契約之約定,伊信
賴巨廷公司之專業能力,委請進行本件系爭細部設計,巨
廷公司無法依約提出本計劃之正確重要結構物及電廠位址
,經伊多次要求巨廷公司改善而未果,伊遂於92年12月2
日以書面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等語。巨廷公司則辯稱世
豐公司得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之前提,須具備確有具體
工作不良影響工作品質或進度情事,且係可歸責巨廷公司
,經以書面警告後未予改善,始得為契約之終止,而世豐
公司終止函內,未具體指出有如何具體工作不良影響工作
品質或進度,亦未為書面警告,即遽予終止,於兩造之約
定不合云云。惟查:
⒈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第1項約定:「如甲方(指
世豐公司,下同)本計畫有重大變更時,或甲方其他原
因必須終止本契約時,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指巨廷
公司,下同)終止本合約之一部分或全部工作,乙方應
於接獲甲方前開書面三日內結束該部分或全部工作。…
」、同條第2項約定:「乙方如工作不良影響工作品質
或進度,經甲方書面警告後乙方不能七日內迅速改善至
甲方滿意時,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本契約,一經
通知,乙方應立即停止工作,將本契約第八條所述甲方
提供事物退還甲方,並將已做工作成果及相關資料交付
甲方……」云云(原審卷㈠第94、95頁之契約),足見
倘世豐公司就關於系爭細部設計契約之計畫有重大變更
或其他原因,或因巨廷公司工作不良影響工作品質或進
度,經世豐公司以書面通知後,巨廷公司不能於7日內
改善至世豐公司滿意時,世豐公司始有權終止系爭細部
設計契約。
⒉再參酌世豐公司先後於92年10月5日、10月17日、10月
30日、12月1日分別以世電(九二)字第0四五號函、
世電(九二)字第0四六號函、世電(九二)字第0四
八號函、世電(九二)字第0五八號函催告巨廷公司:
「…主旨:『豐坪溪第一及第二電廠水力發電開發計畫
』細部設計委託服務作業,呈現嚴重落後,已影響整體
開發進度。再度籲請貴公司(指巨廷公司,下同)重視
問題之嚴重性,謀求改善,切勿再有任何拖延…」、「
…說明:…四、本公司(指世豐公司,下同)已於歷次
來往函件中一再述明,有關本計畫之各項申請手續及土
木部份之細部設計工作不能再有任何延宕,以免造成無
法彌補之損失。惟據本公司近來側面了解,貴公司對本
計畫案未能增加人力參與作業,業務幾乎處於停擺狀態
…,再度籲請貴公司,重視問題之嚴重性,謀求改善,
並於文到一週內提送各項申請手續所需資料及確實可行
之各項細部設計作業之完成時程表,…」、「…說明:
…三、…水工機械方面本公司在歷次會議中均要求貴公
司提供基本設計及規範,惟迄今仍欠缺不全,致無法提
供水工機械廠商報價,六、…爰再請貴公司立即改善目
前作業缺失並全力配合…」、「…說明:…三、…本設
置申請案件拖延至今已有一年,顯見貴公司誠意不足抑
或缺乏效率。再者水利署主辦單位表示,河川結構物設
置申請乃每一項水利工程之本,如此重大之申請案件貴
公司竟於簽訂委託服務契約前未盡告知之責…」等情(
見原審卷㈠第249頁至第259頁之函文),足見世豐公司
屢次將巨廷公司工作不良影響工作品質或進度,經其以
上開函文具體指明土木部分之細部設計工作有進度落後
或基本設計及規範欠缺不全、設置申請案件拖延等工作
不良影響工作品質或進度之情形,通知巨廷公司後,並
曾定期限巨廷公司於7日內迅速改善,況如前所述,巨
廷公司確有遲至92年11月21日始對世豐公司提出引水路
細部設計工作,且由上開函文之內容可知,巨廷公司經
世豐公司限期改善後,仍未於7日之期限內改善至世豐
公司認可之程度,依前所述,世豐公司自有權終止系爭
細部設計契約。
⒊另參以世豐公司於92年12月2日以世電(九二)字第0
五九號函通知巨廷公司稱:「…說明:…二、豐坪溪,
第一及第二電廠水力發電開發計畫─細部設計作業…嚴
重落後,且迄今無改善現象,並依前開委託服務契約書
第十四條第二款之規定,於本函文到達貴公司(指巨廷
公司,下同)之日起,終止
旨揭合約(指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本公司並保留因貴公司工作不良進度落後而遭
受損失之求償權利。…」等情(見原審卷㈠第260頁之
函文),足見世豐公司確已書面通知巨廷公司終止系爭
細部設計契約。是世豐公司主張伊已於92年12月2日以
書面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等語,自屬可採。
㈣關於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之逾期違約金,其性質為何
?
⒈按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
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
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
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
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
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
250條第2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86年台
上字第1620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4條終止契約第2項之記載:
「…其已有成果部分之工作報酬,於甲方(指世豐公司
)扣除乙方(指巨廷公司,下同)應負之『逾期罰款』
、損害賠償或其他一切得扣除款項後,若有餘款,給付
乙方。…」(見原審卷㈠第95頁之契約),已有明文記
載關於「逾期罰款」,顯然兩造就該契約中應有關於「
逾期罰款」之約定,而此「逾期罰款」既與「損害賠償
」相提並論,顯然系爭細部設計契約中之「逾期罰款」
係屬懲罰性質,與損害賠償之性質並不相同;又參酌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關於遲延處理之約定於第1項記
載:「因可歸責於乙方(指巨廷公司,下同)之事由,
致乙方未能依附件一所定時程內完成委託服務工作者,
每逾一日乙方應按本契約總金額之0.1%計付甲方違約金
,此違約金以契約總金額的10%為限。」等情(見原審
卷㈠第95頁之契約),此約定係就巨廷公司倘未能於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所約定各期工作時程內完成工作
則應依該條之約定計付世豐公司違約金,雖依該約定之
文義觀之並未明文記載係屬懲罰性違約金之違約金性質
,惟再參酌同條第2項之記載:「違約金得由甲方(指
世豐公司)於各期之服務款項內逕行扣減」(見原審卷
㈠第95頁之契約),亦即倘巨廷公司未能於約定各期工
作時程內完成工作,則世豐公司得於各期款項內逕行扣
減該違約金,足見該約定應有強制巨廷公司應於兩造所
約定之期限內完成各期工作之意思,且上開約定既係就
遲延處理之違約金約定,顯然應即為前揭「逾期罰款」
亦即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是世豐公司主張系爭細部設
計契約第15條之逾期違約金,其性質應為懲罰性違約金
等語,應屬可採。
㈤關於如世豐公司應給付巨廷公司承攬報酬,世豐公司可否
主張抵銷?經查:
⒈世豐公司主張巨廷公司因「土木施工規範編撰」、「工
程數量及預算編撰」至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終止時均未提
出工作而有遲延,應計逾期違約金為690萬元;又其遲
延提出壓力鋼管設備規範,逾期違約金為345萬元;遲
延提出第一電廠、第二電廠土木部分細部設計圖說及河
川結構物設置申請之相關資料,逾期違約金為1,380萬
元;其遲延提出水土保持計畫,逾期違約金279萬4,500
元;其遲延提出再修正之電廠系統土木細部設計圖,逾
期違約金127萬3,500元,伊得請求巨廷公司給付逾期違
約金共計2,821萬8,000元云云。惟查,
①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關於遲延處理之約定於
第1項記載:「因可歸責於乙方(指巨廷公司,下同
)之事由,致乙方未能依附件一所定時程內完成委託
服務工作者,每逾一日乙方應按本契約總金額之0.1%
計付甲方違約金,此違約金以契約總金額的10%為限
。」(見原審卷㈠第95頁之契約),故無論巨廷公司
遲延之工作共幾項項目及其遲延之日數多寡,世豐公
司得請求巨廷公司依該契約15條之違約金應係以系
爭細部設計契約總金額即3,450萬元(系爭細部設計
契約第6條參照--見原審卷㈠第91頁之契約)之10﹪
即345萬元(計算式:3,450萬元×10﹪=345萬元)
為上限,倘其中一遲延工作項目之違約金計算已超過
345萬元,則其他遲延工作依該契約15條之違約金應
無庸再予計算。
②又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主要成果初稿完成日期就
「土木施工規範編撰」、「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之
完成日期均分別記載完成日期為91年9月30日(見原
審卷㈠第97頁之附件一),足見兩造就「土木施工規
範編撰」、「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係約定巨廷公司
應於91年9月30日前完成,逾期即屬遲延,而應由巨
廷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之約定給付世豐公
司懲罰性違約金;巨廷公司固不否認伊至該契約終止
時仍未提出上開工作,惟辯稱兩造已另行協商上開工
作之完成期限,且世豐公司自91年10月1日起至92年
12月2日止均未催告伊提出上開工作云云。惟查,經
參酌系爭細部設計契約附件一主要成果初稿完成日期
之附註雖記載:「按本契約附件四服務建議書方案,
若方案有變動則初稿完成日期由甲(指世豐公司)乙
(指巨廷公司)雙方協商定之。」(見原審卷㈠第97
頁之附件一),然巨廷公司並未就兩造對上開工作之
完成日期另行協商舉證
以實其說,則尚難僅憑其片面
之詞而遽為有利於巨廷公司之認定。
③又兩造既已約定巨廷公司應於91年9月30日前完成「
土木施工規範編撰」、「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而
巨廷公司迄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終止時即92年12月2日
尚未能提出上開工作,則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
之約定,巨廷公司應給付世豐公司違約金,並得於世
豐公司應給付之報酬中扣減;又巨廷公司就「土木施
工規範編撰」、「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之工作遲延
日數自91年10月1日起至92年12月2日止,共計429日
,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之約定,每逾一日按該
契約總金額即3,450萬元之0.1﹪計算懲罰性違約金共
1,480萬0,500元(計算式:3,450萬元×0.1﹪×429
日=1, 480萬0,500元);復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
15條之約定,該違約金係以契約總金額之10﹪即345
萬元為限,而上開違約金既已超過345萬元之上限,
則世豐公司就此部分得請求之懲罰性違約金應限於
345萬元。又世豐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關
於遲延處理之約定,於第2項約定得於各期款項內逕
行扣減該違約金,世豐公司自得由巨廷公司所得請求
之報酬扣減該345萬元。
④至世豐公司另主張巨廷公司遲延提出壓力鋼管設備規
範,逾期違約金為345萬元;遲延提出第一電廠、第
二電廠土木部分細部設計圖說及河川結構物設置申請
之相關資料,逾期違約金為1,380萬元;遲延提出水
土保持計畫,逾期違約金279萬4,500元;遲延提出再
修正之電廠系統土木細部設計圖,逾期違約金127萬
3,500元部分,然如前所述,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
15條之約定,該違約金係以契約總金額之10﹪即345
萬元為限,而巨廷公司就「土木施工規範編撰」、「
工程數量及預算編撰」之工作遲延完成所應依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第15條約定給付之違約金既已超過345萬
元,而應限於345萬元,則
縱有其他違約金,亦不應
再併予計算,故縱使世豐公司其他部分之遲延主張為
真實,亦與上開違約金之計算無影響,是就世豐公司
此部分遲延之主張即無庸論述。
⑤準此,世豐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第15條之約定,
得向巨廷公司請求違約金345萬元,並得於巨廷公司
所得請求之報酬內扣減之。
⒉又世豐公司主張因終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就原屬巨廷公
司承攬之工作另行發包中華顧問工程司,並已支付其技
術顧問服務費1,814萬元,並提出其與中華顧問工程司所
訂立之「豐坪溪及其支流水利發電開發計畫設計顧問技
術服務工作委託契約書」、中華顧問工程司與巨廷公司
承作之工作對照表及支出服務費用相關單據(見原審卷
㈢第256頁至第267頁之契約、本院重上字卷㈠第165頁之
對照表、第166頁至第171頁之單據)為證。惟查,參酌
世豐公司所提出之「豐坪溪及其支流水利發電開發計畫
設計顧問技術服務工作委託契約書」,固可認世豐公司
確已另行就豐坪溪及其支流水利發電開發計畫與中華顧
問工程司訂立契約(見原審卷㈢第256頁至第267頁之契
約),然對照系爭細部設計契約與「豐坪溪及其支流水
利發電開發計畫設計顧問技術服務工作委託契約書」,
兩者之工作內容並不盡相符,實無從判斷何一工作項目
確係重複發包,而何一項目確有重複發包之必要,故縱
認世豐公司另行發包中華顧問工程司,而有支出技術顧
問服務費1,814萬元之事實,亦難
遽認即為世豐公司因終
止系爭細部設計契約所受之損失,是世豐公司上開主張
,尚無足取。
⒊準此,世豐公司得於巨廷公司所得請求之報酬1,317萬
9,830元扣減違約金345萬元,則巨廷公司得請求世豐公
司之給付之報酬為972萬9,830元(計算式:1,317萬
9,830元-345萬元=972萬9,830元)。
五、
綜上所述,世豐公司依系爭細部設計契約、地質調查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確認巨廷公司對於世豐公司關於系爭細部設
計契約第1、4、第5期及第6期服務費用,暨91年11月簽訂之
系爭地質調查契約第3、4期服務費用,合計1,617萬9,830元
,其中645萬元之請求權不存在部分,自屬正當,應予准許
;
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巨廷公司依系爭細
部設計契約、地質調查契約,請求世豐公司給付巨廷公司
972萬9,830元,及自仲裁
聲請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2年12月9
日(見原審卷㈢第297頁之郵件收件回執)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請
求,即屬不應准許,其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
應併予駁回。原審判決確認巨廷公司對於世豐公司關於91年
8月簽訂之細部設計契約第1、4、5、6期服務費用,暨91年
11月簽訂之地質調查契約第3、4期服務費用合計1,617萬
9,830元,其中645萬元之請求權不存在,而駁回世豐公司其
餘之請求;並命世豐公司給付巨廷公司972萬9,830元,及自
92年12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駁回巨
廷公司其餘之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明,命世豐公司給付
部分,並依兩造之聲請酌定相當
擔保金分別為假執行、免為
假執行之
諭知,經核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
指摘原判決不利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
六、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
以論列,合併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 日
書記官 詹麗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