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26號
上 訴 人 古秀玉
訴訟
代理人 李樂濟
律師
被
上訴人 迦南服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秀彬
訴訟代理人 黃淑芬律師
梁龍書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排除侵害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6
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7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0年7月26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
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 1項、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3款之規
定甚明。查上訴人提起上訴時,其
上訴聲明原為:(一)原
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
裁判廢棄。(二)上廢棄
部份,被上訴人公司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2小段42
地號(下稱第42地號土地)土地上面積53平方公尺之建築物
(下稱「
系爭違建」)拆除,將該建物所占用之土地返還上
訴人及其他共有人;
暨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19,589元即自民國93年1月1日起,至拆除系爭違建並返還
占用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之日止,按月賠償上訴人
498 元。
嗣因系爭違建已於100年6月3日全部拆除,故上訴
人撤回請求拆除系爭違建部分之上訴,並以100年5月31日作
為其請求
不當得利終止之時點,而減縮其上訴聲明為:(一
)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部分廢棄;(二)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63,911元,及其中19,589元自93年1月1日起,
其餘44,322元自100年6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三第230頁)。經核,此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前開法文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第42地號土地為
兩造及其他共有人所
共有,被上訴人未經伊及其他共有人之同意,竟自86年7 月
7日起,於第42地號土地上之香苑大廈被上訴人所有門牌號
碼為臺北市○○○路○段70、72、74號建物(下各稱70號、7
2號、74號房屋,並合稱「三屋」)後方之法定空地上,興
建面積53平方公尺之系爭違建,並擅自變更防火門之位置,
嗣將系爭違建出租予第一審共同
被告現代聖女國際美容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聖女公司)使用,伊自得訴請排除侵害、
回
復原狀。又被上訴人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損害,伊亦得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89年7月起至100
年5月30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爰依
民法第767條、
第821條、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拆除系爭違建暨
返還土地、回復防火門;聖女公司應自系爭違建遷出;被上
訴人與聖女公司應自92年12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違建所在土
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91,248元。(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關於第一審共
同被告聖女公司部分,經本院前前審以94年度重上字第396
號判決(下稱前前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未提起第三審上訴,而告確定;另關於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回復防火門部分,亦經本院前審以97年度重上更㈠字
第17號(下稱前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未提起
第三審上訴,亦告確定)。嗣又因系爭違建已於100年6月3
日拆除完畢,上訴人於本件僅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
並減縮其上訴聲明如下:(一)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
部分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3,911元,及其中
19,589元自93年1月1日起,其餘44,322元自100年6月1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並未占用系爭違建所坐落之法定空地,亦
未興建或使用系爭違建出租獲利,上訴人請求伊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或損害,
自屬無據等語,茲為
抗辯。並為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
(一)系爭土地為兩造及香苑大廈其他區分
所有權人所共有。
香苑大廈門牌號碼台北市○○○路○段70、72、74號建物為
被上訴人所有。
(二)系爭土地近忠孝東路、復興南路口,位於臺北市中心,亦為
繁榮之住商混合區,附近有太平洋崇光百貨商圈、大型餐飲
店、銀行,且香苑大廈門口即有捷運站出入口、私立中心診
所。
(三)系爭違建於本院法官95年1月5日
勘驗時之狀況如下:系爭違
建
乃位於70號房屋(1277建號)、74號房屋(1278建號)、
及台北市○○○路○段○○號房屋(1370建號,下稱76號房屋
)後側,外牆為深咖啡色之一層建物。又系爭建物於74號房
屋後方,有門可由巷道進入其內,其他部分均無出入口通往
巷道;系爭違建內除有1間廁所設施,位於76號房屋後側,
該廁所有水、電可供使用;系爭建物位於70號房屋後側部分
,有設置1部冷卻水塔;除此之外,系爭違建均無使用之狀
況。(見本院前前審卷一第101頁、107頁)
(四)系爭違建於本院法官97年9月18日勘驗時之狀況如下:
違建外觀及現況與前次法官95年1月5日勘驗時同,僅72號
房屋後方與系爭違建中間,增設一電捲門和鐵門。
(五)迦南公司曾出租70號、72號、74號之一樓、及76號地下室予
名牌穀倉百貨公司,租期自86年10月9日至91年10月9日。嗣
田淑君因經營不善倒閉,被上訴人於89年3月將系爭房屋另
行出租台灣國際咖啡公司,租期至92年3月3日。其後迦南公
司又將70號、74號1樓自92年8月25日起出租予聖女公司,租
約93年8月24日到期後又續租至94年8月24日。
(六)訴外人趙伯乾告訴陳秀彬(即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竊佔系
爭土地之刑事案件,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趙伯
乾再議,仍遭駁回(臺北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2174號不起
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2年度上聲議字第4616 號
處分書)。
(七)依本院卷一第65-73頁之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管理處違建
查報案件明細表,系爭違建歷次查
報結果:
1.73年9月4日 面積7.2平方公尺 高度3M 磚造
2.80年7月17日 面積25.5平方公尺 高度2.5M 竹木造
3.82年2月15日 面積25.5平方公尺 高度2.5M 竹木造
4.82年7月31日 面積25.5平方公尺 高度2.5M 鋼鐵棚架
5.86年11月14日 面積100平方公尺 高度2.8M 磚造
6.87年 9月29日 面積100平方公尺 高度3.5M 金屬造
7.87年11月6 日 面積24平方公尺 高度3.3M 金屬造
四、本院判斷:
(一)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系爭違建係由被上訴人所興建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固定有明文。
惟請求權人本於不當得
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他人返還不當得利,應以該他人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為要件,而其得請求返還
之範圍,則應以該他人「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
受損害若干為準(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
參
照)。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
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興建使用系爭違建而受有利益,然為被上訴人
否認,從而,上訴人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證明之責。
2.
經查,系爭違建所在處所,於73年9月4日即經
主管機關臺北
市政府工務局(下稱工務局)查報為違建,並於80年5月1日
拆除,其後系爭違建
迭於80年7月17日、82年2月15日、82年
7月31日、86年11月14日、87年9月29日、87年11月6日經工
務局查報、拆除多次,其中於80年5月1日系爭違建經工務局
強制拆除後,不久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陳秀彬即遭檢舉重
建系爭違建而經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北檢)
,該署檢察官以80年度偵字第18261號案件對陳秀彬為不起
訴處分(該不起訴處分書附於前審卷第296頁)內載:經查
本件系爭房屋已於79年8月間租予林誌明,
訊據林誌明供稱
該屋為伊承租,80年5月系爭違建拆除後,林誌明在同年7
月間重蓋不諱等語。其後陳秀彬於82年間又遭檢舉重建系爭
違建而移送北檢,復經北檢以82年度偵字第8465號為不起訴
處分(該不起訴處分書見前審卷第297頁)。
迨至87年間陳
秀彬又遭檢舉重建系爭違建而經移送北檢以87年度偵2573 2
號違反建築法案件偵辦,嗣該案檢察官查明系爭違建實係訴
外人田淑君重建,而對陳秀彬為不起訴處分,另簽分訴外人
田淑君為被告,北檢檢察官以88年度偵字第7424號對田淑君
聲請簡易判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北院)則依據田淑
君於偵查中之自白等證據,以88年度北簡字第774號判決(
下稱第774號簡易判決)科處田淑君罰金1萬元,此有工務局
92年9月1日北市工建字第09253332000號函所附之違建查報
案件清冊、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上開第774號簡易判決影
本附卷
可證,並據本院
依職權調閱上開卷宗核閱
無訛。其後
,於92年7月4日訴外人趙伯乾復以陳秀彬搭建系爭違建竊占
第42號土地為由提起告訴,復經北檢以92年度偵字第1217 4
號(下稱第12174號)案件對陳秀彬為不起訴處分,該不起
訴處分書認定:
斯時現存之違建係田淑君於87年10月間所搭
建,陳秀彬並非搭建違建之行為人;且該案承辦檢察官於92
年8月18日
履勘現場時,據臺北市政府建管處查報隊王帥裕
於現場核對違建查報資料後稱:斯時現存之違建乃由田淑君
所建,至於73年至86年間之違建均先後經拆除,其範圍及主
體與檢察官勘驗時現存之違建並不相同等語,有該案履勘筆
錄可證,此亦據本院依職權調閱第12174號偵查卷宗核閱稽
詳。是依上情可知,被上訴人因與香苑大樓之管理委員會長
期關係不睦、爭訟不斷,自80年間起至92年間,被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陳秀彬即不斷遭檢舉重建系爭違建而經移送北檢
偵辦,惟其後均經查明係向被上訴人承租三屋之承租人所為
,衡諸常情,被上訴人向來即將三屋出租他人而未親自使用
,則被上訴人興建或使用系爭違建之實益甚低,陳秀彬於明
知其可能不斷遭檢舉之情形下,其至愚不亦至於對於實益甚
低之事以身試法重建系爭違建。系爭違建自80年後既曾由林
誌明、田淑君重建,且田淑君最後所興建之違建並未經工務
局人員全部拆除(拆除區隊小隊長即證人詹東福於另案證稱
:87年11月6日僅拆除防火巷上之違建,留下法定空地部分
之違建,見本院卷一第153-156頁);而本件上訴人所主張
之違建範圍,即係位於「法定空地」上,再斟諸本件上訴人
請求不當得利之時間點,係自89年7月起至100年5月30日止
,則上訴人自應證明被上訴人於田淑君重建系爭違建之後,
有另行重建系爭法定空地上違建並使用之事實。上訴人於本
件民事訴訟於93年5月7日起訴時(見原審93年度北調字第17
2號卷第3頁收文戳)、及上訴本院之上訴狀(見本院前前審
卷一第8頁)均係主張:被上訴人自「86年7月7日」即擅自
占用法定空地興建系爭違建
云云,惟依上述,「86年7月7日
」之違建實係由訴外人田淑君所興建;又上訴人雖一再主張
:系爭違建係田淑君興建之違建遭拆除後,復由被上訴人重
建云云,然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
迄至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
時,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情,則上訴人之主張,自無足採
。
3.次查,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之子梁龍書代理被上訴人接洽
出租被上訴人之三屋時,即明確告知仲介公司所租三屋後方
之建築物係屬違建不可使用,且其與承租人所訂立
租賃契約
書
所載明之使用面積,亦不包括系爭違建面積,租金亦不包
括可使用系爭違建之面積乙節,
業據當時仲介被上訴人出租
上開三屋之證人曾煥倫於第12174號偵查案件中證述
綦詳;
參以被上訴人於92年7月25日出租之房屋範圍,面積為61.53
坪,
核與被上訴人之三屋所有權面積相同,(59.9+6.41+30
.36+100.30+6.46=203.43,換算為61.53坪)此有該三屋之
建物所有權狀影本、租賃契約書影本附卷
可稽(見本院前前
審卷第60-66頁、原審卷一第190-203頁),此後被上訴人歷
次與承租人訂立之租賃契約亦均由民間
公證人忠孝聯合事務
所公證,並於租賃契約書第1條房屋標示處約定出租之建築
物範圍,且在租賃契約書後附三屋之建築改良物平面圖(見
前審卷第211頁-230頁),益證被上訴人毫無重建或使用系
爭違建之動機或行為。上訴人雖主張:系爭違建原來與被上
訴人所有之三屋連成一個開放空間,系爭違建因與被上訴人
所有之三屋合成一體而一併出租予他人使用云云,但未舉證
以實其說,縱三屋係由被上訴人出租予同一承租人而未隔間
,亦無法遽然推認上開三屋與系爭違建係連成一個開放空間
,上訴人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自無足採。
4.依前述,田淑君於87年間最後所興建之違建並未經工務局人
員全部拆除,而係僅拆除防火巷上之違建,留下「法定空地
部分」之違建(此核與本件上訴人起訴時所主張之系爭違建
坐落位置相同);且查,田淑君於其承租
期間有三次被工務
局查報拆除之紀錄,此業據證人龔紹徽於另案證稱:田淑君
有三次違建拆除紀錄,一為86年11月14日、二為87年9月29
日、三為87年11月6日,第一次是自行拆除,第二、三次是
強制拆除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5頁),是足見田淑君所興
建之違建不只占用防火巷,亦占用緊接於三屋後方之法定空
地(此由工務局於86年11月14日、87年9月29日二度查報之
100平方公尺之違建材質均係一體相同即明),且可證田淑
君有多次重建違建之事實。上訴人聲請訊問之證人何信隆雖
證稱:伊66年6月住進大樓時,被上訴人即連同後面的違建
一起在使用,田淑君大約在88年左右承租地下室及一、二樓
做生意,不到一個月就倒掉,工務局拆掉防火巷上之違建時
,變成開放空間,當時伊看到有工人在蓋牆壁,但不知是何
人出錢蓋的云云(見本院前審卷第92頁至該頁背面)。惟依
系爭違建之查報紀錄,系爭違建最早的查報日期是73年9 月
4日,且該次違建查報案件明細表登載之違建面積是7.2平方
公尺,顯不同於上訴人在本件所主張面積為53平方公尺之系
爭違建;又自田淑君興建違建三次而遭拆除之時間(86年11
月14日至87年11月6日)觀之,田淑君承租三屋之期間至少
達12個月以上,故證人何信隆所述上情,顯與事實不符而不
足採。
5.上訴人雖復主張:田淑君所建位於防火巷部分之違建遭拆除
後,位於法定空地上之違建未遭拆除,係被上訴人將未拆除
部分再興建圍牆云云。然系爭違建既係田淑君所建,則位於
防火巷上之違建部分遭拆除後,其餘位於三屋後方法定空地
之未遭拆除違建,若無週邊遮蔽即成為門戶洞開,田淑君屋
內之陳設物品可由防火巷外部一覽無遺,是衡情,田淑君為
避免宵小進入造成屋內財物損失,其自須儘速僱工將未遭拆
除之違建封閉,故田淑君方為最須立即封閉上開拆除後違建
之
利害關係人,上訴人憑空臆測係被上訴人再興建圍牆將上
開違建封閉之云云,顯屬無據。
6.上訴人固又主張:被上訴人曾於
答辯狀強調系爭違建自73年
起即已存在,足見系爭違建係被上訴人於73年間沿防火巷邊
界搭建完成至今,與任何承租人無關云云。然查,依兩造不
爭執之事項(七)可知,系爭違建自73年後其歷次興建之材
質、面積、高度(不論係在法定空地部分、或係位於防火巷
部分)均不相同,此
觀諸本院卷一第65-73頁之工務局違建
查報案件明細表即明,且原來在73年間之違建面積僅約7.2
平方公尺,至87年間工務局人員勘測田淑君所建違建之面積
則達100平方公尺,準此,
堪認系爭違建於本件上訴人請求
不當得利之始點(89年7月)迄至本件起訴時之現況,顯與
73年時存在之違建不同,至於建管單位將上開歷次所建材質
不同之違建均認定係屬既存違建,則係其權責認定要否拆除
問題,與本件違建歷次興建均有不同之事實上認定,核無影
響。本件上訴人既起訴請求自89年7月起迄100年5月30日止
之不當得利,自應舉證證明於89年7月起存在之違建係被上
訴人所興建,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之,則上訴人上開主張,
自無理由。
7.至上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違建後方加裝中興保全
設施乙節。查中興保全為客戶安裝保全設施均係安裝在建物
之「最外圍」,如此方可在宵小侵入之第一時間查覺,系爭
違建緊接在被上訴人三屋之合法建物後方,上開保全設施之
感應裝置因此基於事實上之保全目的而須安裝在系爭違建上
,此與系爭違建為何人興建顯然無關,
附此敘明。
(二)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使用系爭違建而受有利益
1.查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之子梁龍書代理被上訴人接洽出租
三屋時,已明確告知仲介公司其所租三屋後方之建築物,係
屬違建而不可使用,且其歷次與承租人所訂立之租賃契約書
亦載明建物之合法使用面積,均不包括系爭違建面積,租金
之計算亦不包括系爭違建面積乙節,已如前述,準此,自
難
認被上訴人因系爭違建而受有任何利益。
2.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明知其所有之72號建物係停車設備
、76號地下樓之一等為防空避難室,依法不得商業使用,惟
被上訴人仍違規出租,
舉重以明輕,被上訴人之租約面積與
現實承租人之使用面積非必然一致云云。然依前述,證人曾
煥倫於前開偵查案件中已證稱被上訴人有明確告知房客不得
使用系爭違建,且被上訴人出租72號及76號建物,與被上訴
人是否將系爭違建出租,係屬二事,如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之書面租約所約定之面積,與被上訴人現實出租予承租人使
用之面積,非必然一致,仍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然迄至
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止,上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
此主張
洵不足採。
3.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子梁龍書於90年間以
書面對全體
區分所有權人提出交換條件,要求全體區分所有
權人不舉報系爭違建、及一樓房屋後方之法定空地供被上訴
人專用,是可知系爭違建為被上訴人所使用,其才會極力爭
取云云。然依前述可知,自80年間起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陳秀彬即不斷遭香苑大樓之管委會人員檢舉重建系爭違建而
經移送北檢偵辦,惟其後均經查明係向被上訴人承租三屋之
承租人所為,上情確足令人不勝其擾;況香苑大樓之管委會
確有向被上訴人超收超過被上訴人三屋面積之管理費屬實,
準此,縱梁龍書曾以書面請求上開條件,亦不足逕推認系爭
違建為被上訴人所使用,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使用系爭違建之
事實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
即屬無據。
4.上訴人雖復主張:被上訴人前曾抗辯系爭大樓之管委會有向
被上訴人收取系爭違建部分之管理費,並非明確表示無占有
使用之情形云云。惟綜觀全卷,被上訴人無論於任何一案中
向來自始至終均明確否認有興建或使用系爭違建之事實,如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占有使用系爭違建,應由上訴人負
舉
證責任,
而非以被上訴人之各種抗辯
推定其主張為真,附此
敘明。
五、綜上,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興建系爭違建、或使用
系爭違建而受有利益之事實,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3,911元,及其中19,589元自93
年1月1日起,其餘44,322元自100年6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系爭違建既非由被上訴人興建使用,則
建商於興建系爭大樓伊始是否將一樓後方之法定空地交給一
樓住戶使用,香苑大樓管委會是否基此原因而向被上訴人超
收54平方公尺之管理費,顯與本件判決之結果無影響;另系
爭違建已多次經本院法官至現場勘驗
綦詳,且本院另案100
年度重上更一字受命法官亦於100年5月18日再至系爭違建現
場勘驗,有該案勘驗筆錄附於本院卷可稽,故上訴人請求本
院再勘驗現場核無必要,附此敘明。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
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9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周玫芳
法 官 林曉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陶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