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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8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15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1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55號 上 訴 人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翔立 訴訟代理人 林志豪律師       吳志勇律師       張威鴻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辜濂松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 代理人 程才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6 月29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87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後,被上訴人為訴之追加,本院於 99年11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 用之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暨追加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麥克迪諾馬,嗣於民國 (下同) 99年5 月31日變更登記為辜濂松,已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 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及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㈡第238-240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同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 係依買賣及債權讓與法律關係、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 、第188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見原審卷 ㈠第6-7頁),請求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61,809,024元, 及自93年7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其餘 超過上開金額本息部分,經本院前審(更一審)為被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後,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不予贅載 )。嗣於98年12月9日本院審理時,具狀追加民法第28條規定 為本件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㈠第90頁),核屬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依上說明,於 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92年11月12日(被上訴人起訴 狀誤繕為11月27日)與訴外人達致通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達致公司)訂立買賣合約書,向達致公司購買桌上型電腦一 批共3,525台(下稱系爭貨物), 價金68,676,694元(下稱 系爭價款)。 伊於92年12月4日與達致公司訂立「應收帳款 債權承購合約書」(下稱承購合約),出具應收帳款債權承 購同意書,經達致公司讓與其對上訴人之68,676,694元應收 帳款債權並通知上訴人。上訴人未依約於93年2 月27日付款 ,伊得本於債權讓與及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請求上訴人如 數給付,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又伊與達致公司於承購合約 第2條第3項約定,「出貨驗收單」係伊付款予達致公司之停 止條件,上訴人之協理張禧平不僅於92年12月1日出具 「出 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承認所受領之物,且業務專員張育 菁於伊以電話查證時表示確已驗收系爭貨物無誤,致伊受有 所撥付達致公司款項61,809,024元(下稱撥付款項)無法收 回之損害,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 第188條 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爰求為命上訴人給付68,676,694元 ,及自93年2月28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承購合約未明確約定何確定債權為讓與之標的 ,達致公司提供發票或帳款債權為擔保,取得融資,被上訴 人早已預見並承擔風險,與債權承購或轉讓法律關係不符; 達公司迄未交貨,伊業已解除契約,被上訴人無從受讓達致 公司對伊貨款債權,伊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另達致公司與 訴外人激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激態公司) 為獲取不法 利益,竟串謀共同施詐術,使伊陷於錯誤,與達致公司訂立 買賣合約,伊於93年3 月發現上開情事後,即依民法第92條 規定,撤銷買賣契約意思表示,達致公司因此侵權行為而取 得之債權,伊得行使廢止請求權,拒絕履行。又,伊職員並 無侵權行為之故意或過失;被上訴人撥付款項之同時已取得 債權,並未受有損害,且與伊職員出具出貨驗收單無因果關 係。況被上訴人對於伊職員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 於時效而消滅,伊自得援用而拒絕賠償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8,676,694元,及自93年2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本院前審(更一審)判決將原審判決關於命上訴人 給付超過61,809,024元及自93年7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之裁判廢棄,並駁回該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被上訴人就該敗訴部分,並未提起第三審上 訴,已告確定。另被上訴人依買賣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價款本息部分,經本院更一審為被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後,被上訴人並未聲明不服,亦告確定,是本 院審理範圍為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8 8 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及民法第28條規定之請 求上訴人給付61,809,024元及自93年7 月27日起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部分。 上訴人於本院補稱:訴外人張禧平與伊間係僱傭關係,此為 被上訴人自認之事實,在證明與事實不符並撤銷前,應受拘 束。又,訴外人張禧平並未經伊依公司法規定由董事會決議 委任為經理人,故非伊負責人或有代表權之人,自無公司法 第23條第2項及民法第28條規定之適用。 達致公司對伊之貨 款債權並不存在,則達致公司以不存在之債權作為清償被上 訴人消費借貸債務之情況,自不生任何清償之效力,並不因 而使原達致公司對被上訴人間之消費借貸債務因清償而消滅 。換言之,被上訴人對達致公司仍有消費借貸債權可供行使 ,被上訴人之總體財產並未減少,當無損害可言。且縱認被 上訴人撥付款項予達致公司與兩者間所成立之應收帳款債權 承購有關,被上訴人仍得依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合約書請求達 致公司無條件買回帳款,被上訴人亦無損害可言。況被上訴 人與達致公司間之消費借貸關係,尚有訴外人陳智明、高思 復擔任連帶保證人及本票共同發票人,被上訴人該筆貸款實 際損害,將因被上訴人向陳智明、高思復實際追償之有無及 多寡而受影響。而被上訴人既自承其未向上開達致公司之連 帶保證人追索,則被上訴人主張其受有損害,即為無理由等 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61,809,024元 本息不利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㈢被上訴人於第二審追加之訴駁回 。 被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依上訴人92年度年報中所揭露總經 理、副總經理、協理、各部門及分支機構主管資料所示,上 訴人係將「協理」一職,設置於「副總經理」職之下,「經 理」職之上 (按該資料中並未揭露上訴人經理職之人員資料 ,顯見上訴人將其協理一職列位於經理職之上), 且於右方 末欄位記載「左列經理人取得員工認股權憑證共計8,300,00 0股」, 足見上訴人所設置之協理,亦屬經理人,依法為公 司之負責人。本件訴外人張禧平係擔任上訴人業務協理一職 ,其利用職務上之權限進行原倉寄單及假單過水之虛偽交易 ,致伊誤信交易之真實性並基於信任買方為上市公司之上訴 人,接受達致公司之債權讓與,而與達致公司成立應收帳款 買賣契約書並支付融資款項予達致公司,造成伊給付予達致 公司之61,809,024元無法回收之損害。而訴外人張禧平所為 上開不法行為,業經原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39 號判決及本 院98年度上重訴字第17號判決認定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 款之填載不實會計憑證罪,依公司法第8條第2項規定並參 酌公司法修正前第38條、第39條之規定,訴外人張禧平為上 開不法行為時,屬上訴人之負責人,符合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所定公司負責人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之情形,伊自得 依民法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就 伊所受損害負賠償責任等語,並為訴之追加,且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92年11月間接獲訴外人激態公司桌上型電腦3,525 台之訂單,並與激態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上訴人復於同年 月12日與訴外人達致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向 達致公司購買系爭貨物,價金68,676,694元,月結60天付款 。上訴人於同年12月1日出具「出貨驗收單」 予達致公司。 ㈡被上訴人於92年12月4日與訴外人達致公司簽立 「應收帳款 債權承購合約書」,並出具「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同意書」經 達致公司承諾,達致公司則填交「應收帳款讓與明細申請書 /同意書」,轉讓對上訴人之債權金額68,676,694元,並於 92年11月29日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 (見原審卷㈠第10-16頁)。 ㈢訴外人達致公司於92年12月4日寄發台北郵局第39支局第178 2 號存證信函 (見原審卷㈠第27-28頁)對上訴人為債權讓與 之通知,上訴人於同年月5日收受該存證信函。 ㈣上訴人於93年4月8日寄發通知函予訴外人達致公司,其中載 明「本次交易供應商採原貨寄倉方式為之,經本公司業主激 態公司通知,終端使用者查驗之結果為貨物有瑕疵而取消本 件系爭交易」 (見原審卷㈠第67-68頁之台北吳興郵局第442 號存證信函、通知函)。 為此,上訴人以存證信函要求達致 公司提供貨物品名、序號及運送單據等以利查證是否有送貨 予激態公司。上訴人復於93年4 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予達致 公司,表示依據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其受詐欺之意思表示, 並表示達致公司未能於合約約定時間內完成交貨,依據民法 第258條規定解除雙方買賣合約 (見原審卷㈠第48-49頁之台 北吳興郵局第527號存證信函)。 五、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及追加依民法第28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㈠按稱經理人者,謂由商號之授權,為其管理事務及簽名之人 ;又經理人在公司章程或契約規定授權範圍內,有為公司管 理事務及簽名之權,為民法第553條第1項、公司法第31條第 2 項所明定。而90年11月12日公司法修正雖刪除該法第39條 「第二十九條至第三十七條之規定,於副總經理、協理或副 經理準用之。」之規定,惟是否具有公司之經理人資格,仍 應依公司章程或契約規定授權範圍為實質之審認。公司設置 協理,乃受公司之任命,以輔佐總經理或經理。協理既在輔 佐總經理或經理,其執行職務自應受總經理或經理之指揮監 督,為公司處理一定事務之人,非僅為公司服勞務之人,故 公司與協理間為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又公司依章程之 規定,得設副總經理或協理,或副經理一人或數人,以輔佐 總經理或經理,公司法第38條(90年11月12日公司法修正時 已刪除)定有明文。副總經理、協理或副經理,既在輔佐總 經理或經理,其執行職務自應受總經理或經理之指揮監督, 即非得以總經理或經理同等視之。又公司法第29條至第37條 之規定,於副總經理、協理或副經理準用之(同法第39條) (按90年11月12日公司法修正時已刪除),亦僅在規範副總 經理、協理或副經理之設置、消極資格、職權、義務及責任 等得準用經理有關之規定,非謂副總經理、協理或副經理當 然得行使總經理或經理之職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3 51號、86年度台上字第3259號判決參照)。 ㈡上訴人92年度年報中所揭露總經理、副總經理、協理、各部 門及分支機構主管資料所示,上訴人固係將「協理」一職, 設置於「副總經理」職之下,協理一職列位於經理職之上, 其位階顯然較經理人為高,且於右方末欄位記載「左列經理 人取得員工認股權憑證共計000股」(見本院卷㈠第242- 244頁), 惟依上訴人章程第五章經理人第21條規定「本公 司設總經理1 人;其他員工由總經理任免之」,此外,並無 有關經理人職位或職權之規定,且被上訴人並未能證明上訴 人有授權張禧平、張育菁為公司管理事務之權利,另依上訴 人提出之證明書、退休辦法、員工離職辦法、離職申請書、 92年至93年度公司章程、92年至93年度公司變更事項登記表 (見本院卷㈠第212-230頁), 亦不能證明張禧平係公司法 上經董事會決議委任之經理人;又被上訴人並未能證明上訴 人有授權張育菁為公司管理事務之權利,因之張禧平、張育 菁2 人,自不具有公司之經理人資格,亦非公司法第8條第2 項規定之負責人,故被上訴人依第23條第2 項規定,請求上 訴人應與張禧平、張育菁2 人負連帶賠償之責,自無足取。 ㈢民法第28條規定所謂法人有代表權之人,僅限法人之董事以 外之其他具有法人代表權之人,且為避免與民法第188 條具 僱傭關係之「職員」相混淆,於71年修法將原條文「職員」 修改為「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此,有代表權之人自不包 括職員在內。而所謂有代表權之人應指就公司法人相關業務 有權對外代表公司管理並簽名之人(公司法第31條第2 項參 照),茲張禧平、張育菁2 人不具有公司之經理人資格,自 非上訴人之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故被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28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與張禧平、張育菁2 人負連帶賠償之 責,同無足取。 ㈣況,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不爭執者, 視同自認(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參照);又,當事人於 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 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 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 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法院為撤 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 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341號判決 參照)。查上訴人於本院已多次自認張禧平係上訴人公司員 工(職員、受僱人)非經理人,有筆錄及書狀在卷可按(見 本院9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05號卷㈠第78頁、第118頁、第14 3頁、第161頁,卷㈡第209頁、第211頁、第214頁); 上訴 人嗣後雖翻異前詞,陳述稱:「被上訴人雖不否認於前審中 主張張禧平為上訴人之員工,惟張禧平係受上訴人聘任擔任 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協理,於執行職務之範圍內,自屬有代表 權之人而為公司負責人,被上訴人承認張禧平為上訴人之受 僱員工,亦不影響依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5年重訴字第139 號 判決及鈞院98年上重訴字第17號判決內容,主張張禧平於執 行職務之範圍內為具有上訴人公司代表權之人,被上訴人自 無因自認即不得依公司法第23條及民法第28條規定主張權利 之情形,亦無撤銷自認之必要」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60 頁 ),上訴人並未撤銷自認,本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 認定。 六、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對 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㈠被上訴人於92年12月4日與達致公司簽訂「承購合約書」( 見原審卷㈠第10-13頁), 約定被上訴人出具「承購同意書 」(見原審卷㈠第14頁),達致公司則依上開承購合約書第 2條第1項之約定,填交「應收帳款讓與明細申請書/同意書 」(見原審卷㈠第15頁)予被上訴人,並於統一發票上用印 註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與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見原審卷 ㈠第16頁),達致公司並於同日(92年12月4日) 以台北郵 局第39支局第1782號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與通知(見 原審卷㈠第27-28頁、卷㈡第72-73頁),被上訴人再依達致 公司所提相關文件審查,並依承購合約書第3 條約定(見原 審卷㈠第10、11頁)支付雙方所約定融資額度之款項61,809 ,024元予達致公司,被上訴人上開應收帳款承購業務,屬主 管機關核准辦理之業務項目,其合法性應無疑義,而被上訴 人承辦本件核貸,依授信審查5P 原則審核後,予以核定准 駁,並徵提相關貨品交易文件,據以辦理撥款,其核貸過程 尚符合一般銀行實務作業流程,業經本院函請中華民國銀行 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下稱銀行公會)鑑定屬實,有中 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97年10月14日全授字第 2520號函在卷可按(見本院9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05 號卷㈡ 第126-129頁)。 查銀行公會本於其專業,就被上訴人作業 流程為鑑定,其鑑定之客觀、公正性,自屬可信。 ㈡依承購合約書第2條第3項約定:「甲方(按即達致公司)最 遲應於乙方(按即被上訴人)所承購應收帳款債權清償期屆 至之七天前,將上開承購標的出貨相關交易憑證(包括但不 限於訂單、發票、簽收單等)影本送達予被上訴人,並且被 上訴人保有對正本交易憑證核對之權利,否則被上訴人不負 給付承購價金責任及不承擔相對人之信用風險。但經被上訴 人書面同意者,不在此限。」(見原審卷㈠第10頁);另被 上訴人就本件核貸之「授信申請暨批覆書」內「應收帳款承 購內容明細表」中關於「撥款徵提文件」亦載「訂單(合約 書/同意書)、統一發票、買方確認收貨單據(收貨單/驗 收單/其他)」(見本院前審卷㈠第288-292頁), 銀行公 會亦認「交貨文件係銀行審核並據以撥款之重要文件,銀行 無法針對交易是否完成或貨物是否交付進行實質上之認定, 因此多仰賴交易單據以證明賣方已完成交貨之義務。買方如 出具『出貨驗收單』即表示買方已進行貨物之驗收程序。故 買方出具之『出貨驗收單』,係銀行憑以審核撥款之重要參 考文件」,因之,上訴人於92年12月1 日出具與達致公司之 「出貨驗收單」係被上訴人核准貸款並撥款61,809,024元予 達致公司之重要文件,自可認定,上訴人抗辯該出貨驗收單 非重要文件云云各節,自不足取。 ㈢按「本案為標案合作,神通電腦9/29標得行政院研考會北區 之一批華碩桌上型電腦(3525台),訂貨流程原為神通電腦 →三商電腦→精業→達致通商→代理商→華碩電腦…由於達 致公司無法配合精業於11/24 前出貨,逕與上訴人配合,雙 方簽署買賣合約書後,達致公司於11/26 取得訂購單」,此 有被上訴人授信案件變更事項簽呈1 紙在卷可按(見本院96 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05號卷㈡第158頁),足見即上訴人的後 手買方係神通電腦公司,最終受貨人係取得行政院研考會標 案之神通電腦公司。另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之交易過程為: 92年11月10日、92年11月12日由激態公司與上訴人簽訂買賣 契約,有訂購單、買賣合約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34-3 6頁、第37-38頁);嗣上訴人為履行合約乃轉向達公司購買 ,並簽立買賣契約,約定由達致公司將貨物直接送至激態公 司處,亦有專案報價單、買賣合約書 (甲方:上訴人、乙方 :達致通商股份有限公司)、 訂購單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 第39-42頁)。依上訴人與達致公司簽訂買賣契約書第8條約 定「本合約所述之標的物(本貨品及相關服務),應由本貨 品之原始供應商直接向甲方(即上訴人)提供之,並由本貨 品之原始供應商甲方負責交貨、瑕疵擔保及售後保固等相關 責任。」,及第5 條約定「本貨品應由本貨品原始供應商對 甲方負擔交貨及產品保固等相關責任」(見原審卷㈡第28-2 9頁), 足見達致公司在系爭交易中,係於與上訴人簽立訂 單後再轉向上游廠商訂貨,並無實際收貨或交貨,上訴人基 於自己商業利益卻採用縮短給付之方式,未要求達致公司自 上游廠商取得貨物後,將貨物交予上訴人。 ㈣依下列證人之證言,可知本件達致公司與其上游廠商魔境公 司、上訴人及激態公司間各自為商業上之利益,合意以「過 水」方式進行交易: ①依達致公司員工陳智明證稱:「本件交易之時我是達致公司 的員工,現已離職。我們和三商公司(即上訴人)的張育菁 本來就有交易,這次是三商公司主動找我們,我們向魔境公 司買貨,三商公司要求直接交貨給客戶,客戶是誰我們不知 道,三商公司主動出具驗收單給我們,我們再請款,張育菁 簽驗收單蓋公司章交給姚永峰,是張育菁要求姚永峰向魔境 公司進貨,達致公司向魔境公司訂貨,是由我負責聯繫、採 購,我和魔境公司之陳先生電話連絡(事後召開債權會議時 才知是陳春竹),魔境公司是陳春竹介紹的,與魔境公司交 貨事宜、付款條件是和陳春竹談的,因三商公司是上市公司 ,我們認為沒有問題,且這樣的交易不是第一次,和三商公 司、魔境公司以前交易過2次… 先有買才有賣,交易金額大 ,出貨廠商有信用才會出,我們認為這麼大筆的交易,上訴 人也會很審慎。」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 號卷第 159-160頁); 證人姚永峰證稱:「我曾任職達致公司,工 作內容是行銷企劃,陳智明負責採購,我報價給三商公司的 張育菁,一般作業流程,報價出去給客戶,如客戶認為數量 、價格沒有問題,會蓋章或簽名回傳,出貨完畢會有一個出 貨驗收單,出貨驗收單是交貨完畢的證明文件」等語(見本 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226-227頁)。 ②證人即魔境公司負責人談玉鳳證稱:「魔境公司沒有做桌上 型電腦的買賣,鄭稚輝是激態的員工,希望我們做『過水』 ,沒有收取費用,過水是從我這裡開一張發票、訂單,貨直 接送到激態公司,我再開發票給激態公司,貨不會進公司, 我哥哥談玉新說會交給鄭稚輝處理,貨如何買賣我不知道, 沒有看到貨」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251-2 54頁)。 ③證人即激能公司副總理談玉新證稱:「我是激態公司副總, 我們不出產,買賣賺差價,我原先證稱有出貨才會出貨驗收 單,是就文件來論,如果公司採外購方式,貨物不會進公司 ,我不會看到這批貨,買賣、出貨是陳春竹經手,鄭稚輝、 陳春竹是公司最主要業務」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 1號卷第251-254頁);證人陳春竹證稱:「我是激態公司業 務主任,我沒有看到貨,公司內部還是要辦驗收,我收到客 戶驗收單,才會把驗收單簽給三商電,貨又賣出去,賣給誰 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128-129 頁)。 ④證人即上訴人業務主管張禧平證稱:「三商公司和達致公司 的交易是我負責,是激態公司的陳春竹介紹的,當時我是業 務主管,激態公司的陳春竹介紹這筆交易,告訴我們與達致 公司的某人聯繫,我們公司的張育菁就與達致公司的姚永峰 聯繫,貨的供應商都找好了,上游公司是達致公司,由三商 公司扮演經銷商的角色,當時我們也質疑為何激態公司不與 達致公司直接下訂單,而要透過三商公司,激態公司陳春竹 表達因激態公司的信用度及知名度不夠,為了取得低廉的成 本和好的付款條件。我沒有和達致公司任何人接觸,我只有 和陳春竹談,與達致公司的契約是激態公司陳春竹傳給我們 的,我請張育菁執行作業,往來文件如報價單、合約我有看 到,但我沒有看到達致公司的出貨驗收單,我們並沒有看到 貨,激態公司給我們的出貨驗收單我有看到,錢沒有付。魔 境公司我不知道,激態公司是買受人,而達致公司是倫飛電 腦公司的總經銷商,是倫飛電腦公司的子公司,激態公司無 法付款,我們催款,激態公司告訴我們這批貨有瑕疵、有不 良品,客戶無法驗收,我們將這個訊息轉達給達致公司,希 望立即處理;另外我們也要求激態公司將所有瑕疵、不良品 的清單列出,激態公司沒有提出瑕疵品的清單,也沒有帶我 們去看」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228-229頁 );證人張育菁(按當時係上訴人業務專員,見原審卷㈡第9 4頁、第43頁) 證稱:「這批貨我們向達致買是要賣給激態 ,激態公司沒有給我們錢,激態公司有傳真一張驗收單給我 ,我沒有要求,激態就給我。驗收不是我處理,這筆交易我 承辦文件方面的處理」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 號 卷第126-129頁)。 ⑤再參酌證人談玉鳳93年11月23日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陳述:「流程圖及流程圖(預訂)之交易均為『過水』,『 過水』就是發票從激態公司的賣方(即本件上訴人)開給激 態公司,激態公司再開發票給魔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魔眸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魔利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魔鏡生活 事業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這四家公司會再開給別家公司, 最後會回到原來的賣方。」等語(見本院96年度重上更㈠字 第205號卷㈠第40-43頁);證人談玉新93年11月23日於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陳述:「交易沒有實際出貨,因為每家 公司都講好了,所以也沒有驗收過程,出貨單及驗收單是為 了公司會計帳務需要之必要文件,所以會有這些單據,激態 公司沒有支付貨款予三商公司」(見本院96年度重上更㈠字 第205號卷㈠第40-43頁)。 ⑥綜上,由上訴人及與激態公司之買賣合約及上訴人與達致公 司簽約之日期均為「92年11月12日」,買賣之條件完全相同 ,及上開證人之證言,足見達致公司與其上游廠商魔境公司 、上訴人及激態公司間為各自商業上之利益,合意以「過水 」方式進行本件交易,即先由魔境公司出售系爭貨物予達致 公司後,由達致公司轉售予上訴人,再由上訴人轉售予激態 公司,最後再由激態公司將系爭貨物回售予魔境公司,彼此 間各自為商業上之利益,合意以「過水」方式進行交易。 ㈤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參照)。 又,在客觀上為他人所使用,從事一定之事務,而受其監督 者,不問有無契約關係或報酬,及名稱為何,均屬民法第18 8 條之受僱人。又受僱人侵權行為發生損害之事由,固須與 受僱人執行職務有關連性,僱用人始與受僱人負連帶賠償責 任,但只須僱用人在客觀上可得預防之範圍內,自足當之( 94年台上字第2243號判決參照)查,擔任上訴人協理職務之 張禧平,既受上訴人所使用,從事一定之事務,而受其監督 ,自屬上訴人之受僱人;張禧平意圖獲取交易金額千分之五 之佣金回扣,明知系爭貨物之交易模式為假單過水而無實際 交貨之虛偽買賣,卻與訴外人談玉新等人商議,進行原貨寄 倉及假單過水之交易,致使被上訴人誤信交易之真實性而接 受達致公司之債權讓與,與達致公司成立應收帳款買賣契約 書並支付融資款項予達致公司,造成被上訴人給付達致公司 61,809,024元,張禧平執行職務之行為即屬因故意而不法侵 害他人權利。 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39 號及本院98年上重訴 字第17號刑事判決亦認定:「92年7月至9月間,達致公司有 筆記型電腦的專案銷售,達致公司之總經理陳智明因此需向 精技公司採購,惟以達致公司的信用額度,並不足以向精技 公司購得所需的數量,前任職激態公司業務副總之龍瀚、激 態公司之業務經理鄭加新獲悉後,乃向陳智明表示,可為達 致公司向精技公司下單購得所需的產品數量,陳智明應允後 ,即由陳春竹出面與三商電腦公司之業務協理張禧平洽談, 表示激態公司有該等筆記型電腦的銷售案,因三商電腦公司 為上市公司,透過三商電腦公司為經銷商向精技公司下單, 可購得所需的產品數量,亦可獲得較好的進貨條件,經張禧 平允諾後承作,是故此期間的產品交易,實係由激態公司委 由三商電腦公司為經銷商向精技公司下單購買產品,再由激 態公司出售與達致公司。惟龍瀚、鄭加新為了虛增魔境公司 、永捷利公司的營業額,明知魔境公司、永捷利公司並未參 與此部分的交易行為,竟就激態公司出售與達致公司的部分 ,虛列魔境公司、永捷利公司為中間過水公司,談玉新、陳 光隆明知此情而應允之,談玉新並要談玉鳳的魔境公司配合 開立中間過水所需的統一發票,永捷利公司之負責人鄭文琇 亦明知其公司並未參與此部分的交易行為,為圖虛增其公司 的業績,亦配合開立統一發票,藉此連續由魔境公司開立不 實之統一發票與永捷利公司,再由永捷利開立不實之統一發 票與達致公司;92年10月至93年1 月間,激態公司需要資金 週轉,且有意申請股票上櫃而需要提高營業額,龍瀚、鄭加 新乃設計循環假交易,即產品的出貨端為激態公司或激態公 司所掌控的魔音公司、魔境公司,終端使用者則為激態公司 ,中間則安排買進、賣出的公司,如此不僅可虛增激態公司 的業績,且因出貨端為激態公司或所掌控的魔音、魔境公司 ,則可因此先取得貨款,而終端使用者則安排為激態公司向 三商電腦公司進貨,因三商電腦公司有二至三月的付款期限 ,故可在此期限內以先取得的貨款作為資金週轉,談玉新、 陳光隆獲悉後認為可行而應允辦理此等循環假交易,談玉新 除指示激態公司不知情的會計人員開立此等循環交易所需的 統一發票外,亦要談玉鳳配合開立魔境公司、魔音公司的統 一發票,並由陳春竹出面與三商電腦公司張禧平表示,有各 該銷售專案可讓其等過水,不僅可衝業績,中間又可賺取0. 5%至1%不等的差額,張禧平明知三商電腦公司並未實際參 與該買賣交易,竟貪圖差額利潤與業績而應允配合辦理,就 各該銷售專案指示不知情的會計人員,配合連續開立不實之 統一發票,嗣因激態公司以前開方式獲取資金運用時,於每 次虛偽交易中均需支出相當之利潤與各該交易公司,及支付 佣金與安排前開交易流程之龍瀚、鄭加新,致最後激態公司 資金不足而無法支付款項與三商電腦公司」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34-48頁、第49-64頁),足見上訴人業務協理張禧平確 有參與激態、魔境、達致及上訴人就系爭3525台桌上型電腦 之不實過水交易之不法行為,上訴人抗辯張禧平並未參與假 單過水交易之不法行為云云,自無足取。 ㈦查證人蔡東峰(當時任被上訴人副理,見原審卷㈡第93頁) 於本院前審證稱:「我當時是副理,應收帳款融資,除了對 達致通商對保之外,我們還會以電話照會買方的廠商(按即 上訴人),我曾經打電話給上訴人,確認交貨有沒有驗收, 上訴人有沒有收到達致公司將債權讓與被上訴人的債權讓與 通知書,款何時匯給被上訴人。12月8 日我打電話給張育菁 ,張育菁說有收到貨,有驗收,達致通商的請款發票已經送 到三商電腦的財務部請款,他們公司請款月結60日」等語( 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126-128頁)。而張育菁( 當時係上訴人業務專員,見原審卷㈡第94頁、第43頁)則證 稱:「12月初蔡東峰打電話給我,只是問我有沒有與達致公 司簽買賣合約,合約的金額多少?並沒有問我有沒收到貨.. .」 等語(見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卷第127頁)。按, 上訴人於92年12月1 日已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蔡東峰查詢時間係在92年12月8 日,有 被上訴人國內應收帳款債權承購通知電話照會紀錄表1 紙在 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93頁),已在上訴人出具上開驗收單 之後,作業上,證人蔡東峰自無僅詢問有無與達致公司簽約 ?合約金額多少?而不問及已否交貨、驗收,故關於證人蔡 東峰詢問張育菁貨有沒有收到及驗收各情之證言,當較張育 菁之證言可採,應認張育菁有向證人蔡東峰表示有收到貨, 有驗收,達致通商的請款發票已經送到三商電腦的財務部請 款等情,茲達致公司於92年11月29日所簽交上訴人之統一發 票已載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並於同 年12月4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則 上訴人與達致公司此筆交易,與被上訴人有關,應為上訴人 所得知悉,上訴人因採用縮短給付之方式,藉以賺取利差之 交易模式,而此交易控管交易之風險取決於出貨驗收單上之 內容,上訴人自應於出具出貨驗收單前,確認貨物確實經業 主收受並經驗收合格後,始得出具,乃上訴人受僱人張育菁 未加確認即以激態公司出具之出貨驗收單上之內容,即出具 證明其業已收受系爭貨物之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更於被 上訴人以電話詢問時,稱其業已收受系爭貨物並經驗收,致 被上訴人撥款予達致公司,被上訴人之損害與上訴人受僱人 之過失間,有相當因果關係,且張育菁之行為亦屬因執行職 務而過失不法侵害被上訴人權利之情形,亦可認定。 ㈧綜上,上訴人之受僱人張禧平、張育菁之故意、過失行為, 即屬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負連帶賠償責任。 ㈨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為權利以 外之其他法益,若法律明認之權利,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 者,均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負損害賠償責任,若侵害 者並非他人之權利,僅為權利以外之法益,則以故意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為必要,因此關於法益之保護實屬權利保護之 補充規定,茲被上訴人既已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請求 ,其另依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為請求,自無必要。 七、被上訴人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 被上訴人核貸撥款予達致公司61,809,024元係92年12月8 日 ,已如前述,其受撥款不能收回之損害之請求權時效應自斯 時起算,而被上訴人係於93年7 月19日對上訴人提起本件訴 訟,此有原審法院收狀戳記足稽(見原審卷㈠第4頁), 其 請求之原因事實及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亦依序分別記載, 則被上訴人為本件請求,並未逾民法第197條第1項所規定之 時效期間,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自有誤 會。 八、被上訴人並未能證明實際上受有何損害,其請求上訴人給付 ,無理由: 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倘無損害 ,即不發生賠償問題;被害人實際上有否受損害,應視其財 產總額有無減少而定,被害人苟對加害人取得債權,其財產 總額並未因此減少,於其證明追償無效果前,似難認已受有 實際損害(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409號,98年台上字第18 43號判決參照)。查: ①達致公司與其上游廠商魔境公司、上訴人及激態公司間為各 自商業上之利益,合意以「過水」方式進行本件交易,即先 由魔境公司出售系爭貨物予達致公司後,由達致公司轉售予 上訴人,再由上訴人轉售予激態公司,最後再由激態公司將 系爭貨物回售予魔境公司,彼此間各自為商業上之利益,合 意以訂購單、估價單、出貨單、驗收單、買賣合約書及發票 等單據製造買賣之假象,實際上並未有買賣貨品之真意,目 的係在於增加公司業績,並從中獲取不當利益(佣金),則 該過水交易雙方既無買賣之真意,自與無貨存在之不實交易 情形相同,則達致公司並未對於上訴人取得債權,達致公司 既未取得債權,其將債轉讓予被上訴人,自應依民法第350 條:「債權或其他權利之出賣人,應擔保其權利確係存在」 、第353條 :「出賣人不履行第348條至第351條所定之義務 者,買受人得依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之規 定,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故被上訴人對達致公司 已取得債權。 ②本件既屬過水交易,彼此間並無買賣之真意,達致公司並未 對於上訴人取得債權,則上訴人未給付達致公司貨款,自非 屬承購合約書第1條第2項約定「非因商業糾紛所生之不為給 付的信用風險」之無追索權承購方式,故被上訴人主張依承 購合約書第1條第2項約定為無追索權承購方式,被上訴人無 法依約請求達致公司買回系爭應收帳款,自無從對其連帶保 證人即共同發票人行使追索權云云,自無足取。 ③依承購合約書第7條第8項約定:「達致公司應簽發面額為被 上訴人同意承購之應收帳款債權總額之本票予被上訴人收執 ,並授權被上訴人於達致公司不履行本契約之義務時,得逕 行填載到期日、利率及其他為行使票據權利應完成之法定要 件要項後提示請求達致公司付款」,被上訴人乃向達致公司 徵求提出本票,達致公司因而與訴外人高思復、陳智明共同 簽發面額7,000萬元之本票1紙予被上訴人,此有被上訴人與 達致通商應收帳款承購案件說明及附件「授信申請暨批覆書 」、「達致通商股份有限公司徵信報告摘要」、「授信案件 變更事項簽呈」、「應收帳款承購內容明細表」、「本票」 在卷可按(見本院9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05號卷㈠第211頁- 第212頁反面、第288-292頁、卷㈡第133 -165頁、本院卷㈡ 第278頁), 足認該本票確實係因被上訴人承購系爭應收帳 款債權而取得,至於該本票之發票人除達致公司外另徵提高 思復及陳智明,乃係被上訴人為確保該本票之履行所增加之 擔保,而本票共同發票人須依票上所載文義負連帶責任,為 票據法第5 條所明定,查被上訴人迄未對達致公司及共同發 票人陳智明、高思復求償,為其所自認(見本院卷㈠第232 頁),則被上訴人損害是否成立,將因追償金額多寡而決定 ,其既無追償,難以證明已受有實際損害。 ④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 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參照)。查被上訴人並未能證明實際上 受有何損害,經本院闡明有無對達致公司及共同發票人陳智 明、高思復求償後,被上訴人仍主張:其與達致公司間所成 立之應收帳款債權買賣係採無追索權之承購方式,且簽訂系 爭債權承購合約書當時雖徵提達致公司及連帶保證人高思復 及陳智明共同簽發之本票作為履行該債權承購合約之擔保, 惟依系爭債權承購合約第7條第8項之約定,被上訴人需於達 致通商有不履行本契約之義務時,始得逕行填載到期日依法 提示請求付款,而上訴人拒絕付款並非係因系爭債權承受合 約所定之商業糾紛,而係明知未收到貨卻仍填具出貨驗收單 ,並於被上訴人電話照會時告知其已收到貨後,卻於嗣後否 認收受系爭貨物,故被上訴人無法依約請求達致公司買回系 爭應收帳款,自無從對其連帶保證人即共同發票人行使追索 權,被上訴人確實受有支出61,809,024元之損害云云,所為 之主張仍未能證明實際上受有何損害,故本院毋庸依上開民 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酌定其損害數額。 ㈡綜上,被上訴人既有權請求達致公司損害賠償,亦得依票據 關係對達致公司及共同發票人陳智明、高思復求償,已取得 債權,財產總額未因此減少,自無損害之情事,故被上訴人 主張本件係屬「無追索權承購方式」(即無買回義務),被 上訴人已受讓達致公司對上訴人之貨款債權,在買賣價金支 付予達致公司後,非因商業糾紛所生之風險,即應由被上訴 人承擔,被上訴人無由再對達致公司或其連帶保證人求償, 仍受有損害云云,自無足取。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既未能證明受有損害,其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後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61,809,024元本息,為無理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合 ,上訴人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被上訴人於 本院追加依民法第28條規定為請求,亦無理由,不應准許。 十、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追加之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6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黃國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17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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