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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字第 137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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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1377號 上 訴 人 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福褘 訴訟代理人 陳永昌律師 複代理人  陳建州律師       吳孟勳律師 被上訴人  弘業汽車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昌霖 訴訟代理人 路春鴻律師       黃淑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中華民國99年10月13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35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 年7 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下同)96年間起多次為上 訴人運送貨物,嗣經開立統一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經上訴 人分別簽發97年2 月15日、97年3 月15日,面額各為新臺幣 (下同)76萬9,514 元、56萬4,150 元之支票2 紙(下稱系 爭支票),交付被上訴人以支付部分運費,其餘運費384 萬 2,233 元則遲未支付。詎系爭支票屆期經提示後,亦遭退票 ,且上訴人並因公司財務困難面臨破產,欲以上開債權總額 517 萬5,897 元之一成做為清償,然被上訴人不同意,嗣經 向上訴人催討上開運費迄未獲給付,爰依兩造間運送契約及 票據法律關係,競合請求上訴人給付517 萬5,897 元本息。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17 萬5,897 元,及其中56萬4,150 元部分自97年3 月17 日 起 ,其中76萬9,514 元部分自97年2 月15日起,其餘384 萬 2,233 元部分自99年6 月2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 之上訴,聲明駁回上訴,並於本院追加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規定而為同一請求。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本件債權皆為運送費用,依 民法第127 條規定時效期間為2 年,依被上訴人所提運費債 權明細可知,其債權皆發生在97年2 月之前,被上訴人至99 年6 月14日始聲請本件支付命令,其運送契約之請求權已罹 於2 年時效。又被上訴人所執有之系爭支票,分別於97 年2 月15日、97年3 月17日退票,被上訴人應於退票時起1 年內 行使追索權,其至99年6 月14日始為本件請求,票據權利亦 已罹於票據法所定1 年時效期間,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 至於被上訴人所取得蓋妥上訴人公司大小章之系爭債權處理 同意書,僅係上訴人為全面清查公司債務,對所有業務往來 之廠商所發出之制式範本,並非對被上訴人債務之承認,不 生中斷時效之效力。又系爭支票係上訴人為給付兩造運送契 約所生運費而簽發,上訴人已對被上訴人之運費請求權為時 效抗辯,被上訴人因時效抗辯而獲得財產上之利益,並非不 當得利,自不該當於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利益償還請求權之 要件,是被上訴人依運送契約、票據關係及票據法第22條第 4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本件金額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 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主張自96年起為上訴人多次運送貨物而對上訴人取 得運費債權共計517 萬5,897 元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 見本院卷第83頁100 年5 月20日準備程序筆錄、第120 頁 100 年7 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 支票及統一發票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3 至 10頁),堪信為真正。上訴人雖以前詞抗辯被上訴人之上開 債權已罹於民法第127 條規定之2 年時效,惟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並主張上訴人已於時效完成前之97年7 月間承認被上 訴人之債權,被上訴人之運費債權時效於上訴人承認後重行 起算,至99年6 月14日聲請本件支付命令時,尚未罹於2 年 時效期間等語,是本件應探究者為被上訴人之本件債權已否 罹於消滅時效。 四、按運送費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因承 認而中斷;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 民法第127 條第2 款、第129 條第1 項第2 款、第137 條第 1 項分別定有明文。觀諸被上訴人所提本件運費債權明細表 暨請款統一發票所載(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5 至12頁),被 上訴人之本件運費債權係發生於00年00月至97年2 月間,依 前揭民法第127 條第2 款規定,被上訴人之本件運費債權消 滅時效期間本應於99年2 月間完成,此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 認。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7年7 月11日以系爭債權處理 同意書,承認被上訴人之上開運費債權,已生中斷時效效力 一節,業據其提出該同意書為證(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13頁 )。雖上訴人辯稱伊於97年7 月11日邀業務往來廠商協商債 務,對到場廠商之債務處理程序,係由廠商先至伊之員工陳 靜惠處核對債權資料,協商廠商如同意以一成金額和解,則 由陳靜惠於債權處理同意書上填寫金額,並請該廠商先用印 ,伊再用印。如使用伊預先準備已由伊用印之文件,則請該 廠商用印即可。其次,則請該廠商至下一窗口將該債權處理 同意書影印,由伊留底存參後,該廠商再至最後窗口由伊之 法定代理人李福禕簽發支票交該廠商收執。如債權人不同意 和解條件,伊不可能讓廠商帶走該債權處理同意書之文件。 被上訴人提出之債權處理同意書僅蓋伊公司大小章,而無被 上訴人之印章,顯不符合前述債務處理流程,且該份文件所 蓋伊公司大小章,十分模糊不清,應係作廢之文件,被上訴 人不知何處取得而逕行填入債權金額數字,誆稱伊已承認債 務,被上訴人之主張並無足採云云。惟查,上訴人上詞所指 僅在描述上訴人處理債務之程序,然該程序之設計是否必可 杜絕不依程序進行之事件發生,及廠商是否均按該程序進行 ,並非上訴人單純敘述該程序之設計即可證明。而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已於原審99年9 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自認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為上訴人所出具(見 原審訴字卷第35頁筆錄),復於本院表示不爭執系爭債權處 理同意書上上訴人公司大小章為真正(見本院卷第121 頁 100 年7 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又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已 載明「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積欠本公司貨款金額新台幣 #5,175,897整,本公司同意以債權總金額之一成為新台幣 517,589 整來做清償處理」等語,而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 人簽名、蓋章者,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是有當事者簽名之文書,其簽名如正確,則未有 反證以前,可信當事者已為該文書所揭之陳述(同條立法理 由參照)。經核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所載債權金額與被上訴 人所主張為上訴人所是認之本件債權金額相同,上訴人復自 認該同意書上之上訴人印文為真正,則依上開說明,自應信 上訴人已以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向被上訴人承認債務。 五、雖上訴人辯稱:原審於99年9 月29日言詞辯論時詢問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你們97年7 月11日有擬具同意書嗎?」,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答稱:「報告審判長,沒有」,可見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於原審之陳述,並非自認上訴人公司出具系爭債 權處理同意書予被上訴人云云。然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固有為上開答辯,但原審於上開答辯後 ,提示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予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閱覽,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閱後即明確表示該債權處理同意書係上訴人所 出具,此經本院勘驗上開言詞辯論期日之庭訊錄音無誤,有 本院100 年5 月20日、100 年6 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可稽( 見本院卷第83、96頁)。可見當日上訴人之辯論意旨,確係 自認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為其所出具。上訴人上詞所辯顯不 足採。 六、上訴人雖又辯稱: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100 年4 月15日 準備程序時先陳稱「(問:請說明如何取得剛才提示的債權 處理同意書?)當初台灣日光燈因為積欠公司運費,他有發 函要債權處理,我們因為收到郵務寄送給我的書面通知,是 一式兩份,債權處理同意書上蓋有台灣日光燈負責人印章, 因為我們不同意一成來解決,所以我們不在上面蓋章」、「 (問:支付命令卷第13頁也就是你今日提出的債權處理同意 書,是對方郵寄給你? )是」,已一再表示伊提出之債權處 理同意書係由上訴人郵寄給伊云云,惟嗣又改稱「(問:你 剛才不是說你剛才提出的債權處理同意書是郵寄給你的? ) 郵寄給我的是開會通知書,這個是他們當下蓋完章拿出來給 我的」等語,可見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所述前後不一,被上 訴人復無法提出上訴人曾郵寄開會通知書或債權處理同意書 予被上訴人之證據,對於如何取得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該 同意書是否為上訴人交付予被上訴人等情,亦無法舉證以實 其說,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曾於97年7 月11日對其債務為 承認,顯屬無稽云云。然查,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本院 100 年4 月15日準備程序時業已提出上訴人所出具,載明「 主旨:本公司處理積欠貴公司貨款債權償還成數金額及時間 。說明:一、本公司因前經營者惡意掏空,導致財務及經營 發生問題,無法正常支付貴公司貨款,現接手經營團隊籌措 資金有限,為避免造成貴公司之損害,本公司決定以現有掌 握之有限資金以欠貴公司債權金額之一成金額來處理跟貴公 司之債權問題。二、貴公司排定核算換發時間為97年7 月11 日…三、請貴公司備齊所有相關債權單據憑證,於上列時間 內至本公司核對換發債權金額(即期支票)。四、無法親至 敝公司處理,請將同意書兩份郵寄給敝公司,照同意書上第 三項第2 條方式辦理。(同意書上空白金額處請貴公司自行 填寫確實金額後影印成兩份)…」等文義之開會通知函(見 本院卷第58-2頁),暨載明「茲有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 積欠本公司貨款,因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目前財務困難 ,面臨破產清算,經雙方協議本公司同意台灣日光燈股份有 限公司以債權總金額之一成來做清償,協議事項如下…」等 與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相同文義之空白債權處理同意書(見 本院卷第58-1頁);而上開兩份文件左上方均印有「25-06- 08;14:32」之傳真日期,其中開會通知函左上方並有「 From台灣日光燈(股)公司」之手寫文字,顯示均為傳真文 件;又上開兩份文件經本院當庭提示上訴人閱覽,上訴人陳 稱:給廠商的文件底稿大部分是這樣等語(見本院卷57 頁 筆錄);另證人即上訴人員工陳靜惠亦於本院結證稱:「( 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是由我製作,我先撰寫,經主管董事 長看過核准後我才發出去,發出去是根據當時的債權廠商, 沒有針對誰…我有傳給很多廠商,我沒有特別記傳給哪些廠 商…」等語(見本院卷第34頁背面、第35頁100 年5 月25日 準備程序筆錄),亦表示證人曾將與上開空白債權處理同意 書相同文義之文件傳真予上訴人之往來廠商;再者,被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莊昌霖於本院到庭具結陳稱:「債權協商當天 的情形是一開始給我們的金額是錯誤的,後來上訴人公司的 小姐進去查證之後,才把正確的金額填在我剛才提出的文件 ,再來就到李先生那裡,李先生說同意以一成來解決,但我 們不同意,所以沒有蓋章…」等語,所述上訴人當日處理債 務之流程與被上訴人上詞所述流程一致,若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未到場參與協商,恐難如此清楚描述當日之過程,況被 上訴人之債權高達五百餘萬元,均係付出成本為上訴人運送 貨物所生,衡情被上訴人亦無漠視放棄債權協商之理,可信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確有到場協商等情,參互以觀,應堪認 被上訴人應係接獲上開債權處理通知函暨空白債權處理同意 書,而於函中所載日期至上訴人公司參與債權協商。至於被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就其接獲上開開會通知暨空白債權處理同 意書,究係郵寄抑或傳真,前後所述固有差異,惟該事件發 生時間在97年6 、7 月間,距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至本院為 上開陳述時,已近三年,而上開兩份文件究由係傳真抑或郵 寄予被上訴人,並非被上訴人主張債權之重要事項,被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對之無特別記憶而為先後相異之陳述,尚難 逕認其所述即屬虛偽。上訴人以上開情詞指稱被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陳述不一,未證明如何取得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云云 ,據以否認其在97年7 月11日對被上訴人承認本件債務,尚 非可取。再參酌證人陳靜惠證稱確有傳真債權處理通知書範 本給各廠商,且被上訴人亦能提出蓋妥上訴人公司大小章之 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原本及上述開會通知書等情,應堪認被 上訴人所陳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係由上訴人交付等情並非虛 妄。 七、此外,證人陳靜惠固於本院100 年2 月25日準備程結證稱: 「(問: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你有無經手製作?)這是由我 製作,我先撰寫,經主管董事長看過核准後我才發出去,發 出去是根據當時的債權廠商,沒有針對誰,也不知有無發成 功,是根據電腦的資料發送,有收到的廠商如果願意接受該 債權處理條件,請他當天帶著債權資料到公司核對,核對雙 方資料無誤,他也願意接受,我們才做和解。我們作和解時 ,不會先填數字,也不會先蓋我們的章,對方同意後,對方 先用印,確認金額無誤後,我們填寫金額再用印」、「(問 :你看的關於弘業汽車這份是否也是一樣的作法?)有一些 廠商會來電詢問我們債權處理狀況,問同意書的內容,因為 廠商很多,當時我們有排定日期,我們根據同意書為了怕人 多來不及,所以我們公司有先印好幾份在那邊準備,後來後 面有好幾家廠商會打電話問債權處理的情形及想要先看同意 書的內容,我把我手上曾經蓋好章的同意書先用傳真的方式 傳真過去讓廠商過目內容,意旨就是讓他們看一下內容是什 麼。」、「(問:所以弘業汽車這份同意書你只是把它當成 範本傳出去?)對。」、「(問:是否同時有傳給弘業汽車 ?)因為我有傳給很多廠商,我沒有特別記傳給哪些廠商, 因為這是範本,所以只有我們公司用印,弘業公司沒有用印 。也就是這份是當初準備讓那些廠商來公司要和解時所用的 ,因為要讓其他廠商看內容,所以才把他當範本傳出去」、 「(問:你有無看到弘業公司或聽聞臺灣日光燈公司與弘業 公司就這份同意書有作討論或任何協議?)沒有。很明確這 份同意書上的金額不是我填的。如果是和解的話,金額是我 填的。」、「(問:弘業汽車有無在97年7 月11日到你們公 司作債權的協商?)應該沒有,如果有協商且有成功,是他 們先用印,我們再用印,如果沒有的話,也不會讓他們把同 意書帶走。」、「(問:為什麼弘業公司這份同意書會由臺 灣日光燈公司先用印?)因為有很多廠商,怕人很多,程序 會很冗長,所以先用印幾份準備。」、「(問:你記得這份 同意書的日期是你填的嗎?)那不是我的字跡。」等語。然 查,證人先稱上訴人所擬債權處理同意書「不會先蓋我們的 章,對方同意後,對方先用印,確認金額無誤後,我們填寫 金額再用印」等語,嗣又稱債權處理當日「怕人很多,程序 會很冗長,所以先用印幾份準備」,所述已有矛盾,且若證 人所述上訴人必待廠商同意和解並先用印後,上訴人才會用 印等情為真,則被上訴人又何能取得僅蓋上訴人公司大小章 未蓋用被上訴人印章之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又縱使證人因 應廠商要求,有將債權處理同意書範本傳真予廠商先行過目 參考之必要,廠商所欲瞭解者僅在同意書內容,證人應無先 在同意書上蓋用上訴人印章,再傳真予廠商之必要,何況依 證人所陳上訴人必待廠商用印後才蓋章等情,可徵上訴人用 印之謹慎,則證人將債權處理同意書範本傳真予廠商,上訴 人更理當無先為用印可能。可見證人就上訴人如何處理債權 同意書之流程,若非記憶不清,即是無法掌握全部事實。又 證人對於被上訴人有無於97年7 月11日至上訴人公司參與協 商一節,既係答稱「「應該沒有,如果有協商且有成功,是 他們先用印,我們再用印,如果沒有的話,也不會讓他們把 同意書帶走」等語,可見其係憑據推理而為證述,性質上為 證人意見之詞,自不得成為證據資料。準此以觀,證人之上 述證詞,顯有記憶不清或無法掌握事件全貌,或本於推理而 為陳述之瑕疵,自不足採。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於97年7 月11日,以系爭 債權處理同意書向被上訴人承認本件債權等情,應屬可採。 上訴人空言否認,尚無可取。 九、第按民法第129 條第1 項第2 款所稱承認,係因時效而受利 益之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此 項承認無須一一明示其權利之內容及範圍等,以有可推知之 表示行為即為已足(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291 號判決意 旨參照)。依上所述,上訴人不僅傳真邀上訴人協商債權之 開會通知書,且於97年7 月11日被上訴人公司參與債權協商 時,交付蓋妥上訴人公司大小章,內容表明上訴人積欠被上 訴人517 萬5,897 元債務意旨之系爭債權處理同意書。據此 以觀,上訴人顯已對被上訴人表示承認債權,已足認定。則 依前揭民法第129 條第1 項第2 款、第137 條第1 項關於時 效中斷之規定,被上訴人之本件運費債權消滅時效應於97 年7 月11日因上訴人之承認而中斷,並自同日重行起算2 年 ,算至99年6 月14日上訴人聲請本件支付命時,並未逾2 年 之時效期間。準此,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消滅 而拒絕給付,並非有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所欠 系爭運費,洵無不合。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 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 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 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與催告 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 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定有明 文。上訴人經被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運費並聲請原法院送達 支付命令而未為給付,依上規定,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 加付法定遲延利息。 十、從而,被上訴人依兩造間運送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517 萬5,897 元,及其中56萬4,150 元部分自97年3 月 17日起,其中76萬9,514 元部分自97年2 月15日起,其餘 384 萬2,233 元部分自99年6 月2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又被上訴人依運 送契約之法律關係已獲全部勝訴之判決,其於原審另主張依 票據關係及於本院追加依票據法第22條第4 項規定而為同一 請求,即無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 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人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 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7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黃明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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