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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字第 2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2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買賣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221號 上 訴 人 林郭春 訴訟代理人 李漢中律師       張麗玉律師 複 代 理人 洪淑芬律師 被 上訴人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鴻堯 訴訟代理人 劉宏邈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 3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54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9年11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同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係 依民法第226條、第246條第1項前段、第256條及第259條第2 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 (下同)270萬元本息。嗣 提起上訴後,追加依民法第179條及113條之規定為請求( 見 本院卷第75頁),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依上說明,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 (下同)96年3月底至被上訴人預 定在坐落臺北市○○區○○段小段21、21之9 地號土地興建 之「藝術館」大廈(下稱系爭社區)銷售處看屋時,向售屋 小姐即訴外人李曉華表示需要「坐南朝北」或「坐北朝南」 之南北坐向房屋,否則無法滿足主觀需求,經李曉華說明編 號D4-5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確為「坐北朝南」,並在 「D4三~十四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上書寫「座北朝南」字樣 。翌日,伊與訴外人張淑玲前往被上訴人處另購買同社區A1 -3樓預售屋時,又再次向李曉華詢問系爭房屋之坐向,經其 再三表示確為坐北朝南之坐向無誤後,乃於同年3 月26日與 訴外人林鴻堯、被上訴人各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房屋 預定買賣契約書及停車位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購買系爭房 屋、平面式編號108 號停車位及坐落基地所有權應有部分, 並依約給付訴外人林鴻堯土地價金170 萬元,被上訴人房屋 價金100 萬元。詎事後伊發現系爭房屋所屬社區之一樓大門 坐向為坐西南朝東北,系爭房屋非坐北朝南,被上訴人已屬 給付不能,系爭房屋契約應屬無效,同屬該契約之土地契約 及停車位契約約定給付,於伊無利益之情況下,伊自得拒絕 該部分之給付,解除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買賣價金,爰 依民法第226條、第246條第1項前段、第256條及第259條第2 款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等情,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70 萬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購買系爭不動產時,並未特別表示房 屋必須為南北向之坐向始可,且在訂購單及土地、房屋契約 上,未特別約定記載上訴人之要求,上訴人於購買後,亦無 會同伊之人員或銷售小姐前往工地實際勘測、確認。而訴外 人李曉華在「D4三~十四層傢俱配置參考圖」記載「座北朝 南」等文字,僅為系爭房屋之面積、樓層、坐向等一般說明 ,非雙方之特別約定。系爭房屋買賣契約附件三「建造執照 暨變更中之全區房屋平面圖影本」,即明示系爭房屋之方位 ,上訴人亦已在其上蓋章確認,豈有可能不知系爭房屋之坐 落方位。系爭房屋及A1-3樓房屋經勘驗結果,如以人面向大 門口為基準,其坐向皆為坐北朝南,伊並無違約或給付不能 情事。實則,上訴人稱係自住之用,先後向伊購買A1-3樓及 D4-5樓,惟97年金融風暴後,上訴人因虧損累累,致喪失清 償能力,此由伊移轉A1-3樓所有權予上訴人後,上訴人隨即 委託仲介公司銷售,可見上訴人並非重視房屋坐向。而系爭 社區一樓大門之坐向,亦確為「坐西南向東北」。況系爭不 動產買賣關係,因上訴人未繳納第4 期買賣價款,經伊催告 後仍未置理,而經伊解除,並沒收已繳之款項,上訴人自不 得請求返還。另伊固為系爭房屋及停車位之出賣人,但土地 之出賣人為訴外人林鴻堯,上訴人給付款項中,有部分為土 地價款,上訴人僅向伊請求返還全部價款270 萬元,亦屬有 誤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補 充陳述:伊與訴外人林鴻堯於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1條第 1 項約定有「本契約與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及附件乃不可分 割之給付,任何一方如違反本約定內容情事,該共同簽署之 預定房屋買賣契約書亦應以違約之規定論處,雙方絕無異議 」,及伊與被上訴人於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26條第2 項約 定有「本約與同時簽訂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具有連帶 及不可分關係,如有任何一契約解除時,另一契約亦得同時 解除」。足見,伊與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林鴻堯間雖分別簽立 買賣契約,惟依上開約定,及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鴻堯同時 共同授與代銷人李曉華與伊簽立兩契約,上開分別兩契約三 方主體已明示合意結合為不可分之共同契約關係,已成立共 同連帶債權債務關係,伊請求連帶債務人中之被上訴人給付 全部270 萬元,應屬有據等語,並為訴之追加,且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70 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96年3 月26日與訴外人林鴻堯簽訂「瓏山林藝術館 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與被上訴人簽訂「瓏山林藝術館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瓏山林藝術館停車位產權預定買 賣契約書」,購買系爭房屋、車位及坐落基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 ㈡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房屋價金100萬元,及給付訴外人林 鴻堯土地價金170萬元。 ㈢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前開預定買賣契約前,被上訴人係由 訴外人李曉華負責向上訴人進行解說等事宜。 ㈣訴外人李曉華在「D4三~十四層家具配置參考圖」上書寫「 面成功路」、「座北朝南」等文字。 ㈤系爭房屋如以人面向客廳之開窗為準,坐向為坐西朝東。如 以人面向大門口為準,坐向為坐南朝北。上訴人另購買之A1 -3樓房屋,如以人面向客廳之開窗為準,坐向為坐南朝北。 如以人面向大門之開口為準,坐向為坐北朝南。 五、兩造間之系爭買賣契約已成立: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 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 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345條第2項參照); 兩造間所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就標的物土地、房屋、停車位 及其價金均已互相同意,有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房屋預定 買賣契約書、停車位產權預定買賣契約書、訂購單在卷可按 (見台北地方法院99年度審補字第99號卷第4-14頁、第15-33 頁、第34-49頁、第50頁),且買賣意思表示均合致, 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1頁),是買賣契約已成立。 ㈡上訴人主張其受被上訴人代銷售人員李曉華之詐欺,致陷於 錯誤,而於96年3 月24日與被上訴人簽訂訂購單等情,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自應受不利之認定。 六、兩造並無就房屋坐向特別約定為必要之點,且代銷售人員於 平面圖書寫「座北朝南」,非廣告之一部分: ㈠上開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及訂購單並未就房屋須南北坐向為 特別記載。 ㈡依被上訴人代銷售人員即證人李曉華證稱:合約書及平面圖 上的字是我的。平面圖上寫「面成功路」、「座北朝南」, 是因為我們賣房子時,有些客戶會問我房屋坐向,有的問開 門坐向,有的說大樓門口坐向,我們常會跟客戶說坐向,很 正常,被上訴人藝術館房屋是圓弧狀,有面向成功路及民權 東路,印象中上訴人說要找南北向的房子,有沒有說要坐那 邊朝那邊,我不能肯定,因為我見過的客人很多,我不能肯 定她當時說要什麼樣,被上訴人藝術館房屋分割很多棟,面 民權東路是南北向,但我不能確定在賣時是否知道是什麼方 向,我印象中沒有向客戶講平面圖傢俱配置參考圖上寫坐北 朝南,有保證房子坐北朝南,我們研判房子的坐向有數種標 準,1個是客廳開門的坐向,最大面積窗戶之坐向,另1個是 大樓門口的坐向,上訴人是先買1戶又再加買1戶,我記得她 第1戶有問坐向是否為南北向,第2戶沒有,2 棟位置明明不 同,我明明是銷售了2 間不同坐向的房子,為何會說是同一 坐向,有時候我們會依客戶的需求隨手寫下坐向;另A1棟傢 俱配置圖(見原審卷第127頁) 上寫坐南朝北的註記,是因 為上訴人有此需求,才在上面寫坐南朝北,我會拿指南針及 指北針解說房屋的坐向對,我註記下來就是因為她要找這個 方向,上訴人所稱南北向並沒有指定是以什麼為準等語(見 原審卷第120-122頁), 並不能證明證人李曉華有向上訴人 保證系爭房屋坐向為坐北朝南之情事。另證人張淑玲證稱: 我知道上訴人跟李曉華先看另1 棟D4五樓,有無簽約我不清 楚,我陪上訴人看A1三樓那1 戶。當天我們的焦點是上訴人 要買面民權東路那1 棟,有4樓及3樓都沒有人買,上訴人認 為3 樓樓層太低,4樓又有忌諱,後來建議買3樓,上訴人認 為價格OK,就決定要買,但是強調買房子要坐北朝南或坐南 朝北,東西向的房子她不買,他接著問之前看的房子是否是 南北向,我們去看模型,我問李曉華說5 樓房子是面成功路 不是南北向,李曉華說模型做的很趕,有偏掉,所以是屬於 南北向,他還帶我們去大廳量,他說是面對停車塔方向,確 定是南北向,餐廳旁有小巷子,我說這麼接近小巷子,他說 那邊會再推太子建設的建案,所以不是面成功路,A1配置參 考圖坐南朝北的字是李曉華寫的字,上訴人當時只有講南北 向,沒有特別提到以何為基準,看模型時是以針對馬路的窗 戶來看,買賣時,我不記得有無特別討論等語(見原審卷第 122-123頁), 亦僅能證明上訴人於A1三樓時有特別強調房 屋坐向,就D4五樓並無特別強調,自不能以其對於A1三樓有 特別強調房屋坐向,即認就D4五樓亦特別強調其房屋坐向。 按上開證人與上訴人並無利害關係,所為之證言自無偏頗之 情事,渠等證言自屬可信。故上訴人依證人李曉華及張淑玲 之證言,主張兩造有將房屋須南北坐向為特別約定云云,自 無足取。 ㈢兩造就房屋需為南北坐向並未為特別約定,已如上述,故上 訴人主張其受被上訴人代銷人李曉華之要求而先於空白房屋 預定買賣等契約書正本上簽署上訴人之姓名,並交付上訴人 圖章一枚供其取回公司製作兩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正本等情 ,與兩造就房屋有無需為南北坐向之特別約定無涉,故上訴 人主張房屋預定買賣契約內容應包括96年3 月24日簽立訂購 單時所言明房屋需為南北坐向之性質內容云云,自無可取。 ㈣又A3九樓非系爭房屋,上訴人不訂購該房屋之原因不一,自 難以上訴人未訂購A3九樓房屋,即認兩造就系爭房屋有「坐 北朝南」之特約,故上訴人主張:「證人李曉華於96年3 月 24日上訴人洽商購買A3九樓房屋時,證人李曉華除寫明房屋 坪數、訂金及價金等項目外,標明該屋是面圓環,坐西朝東 方位,當時因坐西朝東關係,兩造始未能完成買賣契約,用 以證明本件有坐北朝南之特約」(見本院卷第122頁) 云云 ,同無足取。 ㈤證人李曉華固在「D4三~十四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上書寫「 面成功路」、「座北朝南」等文字(見台北地方法院98審補 字第99號卷第51頁),惟系爭房屋如以面向客廳之開窗為準 ,坐向為坐西朝東。如以面向大門口為準,坐向為坐南朝北 。上訴人另購買之A1-3樓房屋,如以面向客廳開窗為基準, 坐向為坐南朝北。如以面向大門開口為基準,坐向為坐北朝 南,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原審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第36-38頁), 茲上訴人另購之A1-3樓房屋 係面向民權東路,屬南北坐向,則如依上訴人主張應以「房 屋看出去的方向」為準,則D4三~十四層房屋係面向成功路 ,自非南北坐向,故證人李曉華在「D4三~十四層傢俱配置 參考圖」上書寫「面成功路」、「座北朝南」等文字,僅係 證人李曉華與上訴人在對話時,就上訴人所為之表意為記載 ,不足證明兩造間就「坐北朝南」已有特別約定合意之證明 。 ㈥被上訴人建屋銷售,賺取利潤,乃經銷商品或提供服務為營 業者,屬企業經營者;企業經營者固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 ,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惟「所稱廣 告,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幻燈片、報紙、雜誌、傳單 、海報、招牌、牌坊、電腦、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子語 音或其他方法,可使不特定多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 (消費者保護法第2條第2款、 第22條、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 則第23條參照)。被上訴人代銷售人員李曉華固在「D4三~ 十四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上書寫「面成功路」、「座北朝南 」等文字(見台北地方法院98審補字第99號卷第51頁),惟 此僅係其與上訴人對向間討論之記載,並無使不特定多數人 知悉該內容,亦未就該記載為宣傳,該記載之文字自非屬廣 告,故上訴人主張係廣告內容之一部分,自無可取;又該記 載之文字既非屬廣告內容之一部分,被上訴人自不須負「確 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 容」之責任。 七、兩造間契約並無無效之情事: 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 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 ,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債權人於有第226 條之情形時,得解除 其契約;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契約 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 約另有訂定外,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 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26條、第246條第1項前段、第256條、 第259條第2款參照)。又,民法第246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不 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無效。該項所稱之「不能之 給付」者,係指自始客觀不能而言,亦即依社會通常觀念, 債務人應為之給付,不能依債務本旨實現之意。如僅係主觀 、暫時之不能給付,自難謂其契約為無效(最高法院87年台 上字第281號判決參照)。 ㈡兩造對於專業咨詢單位意見不一,嗣合意由法院選任(見原 審卷第84頁),原審乃函詢國際易經學會中華民國總會,該 會函覆略以「按我國民間一般風俗,決定房屋坐向之基準是 以該棟大樓一樓的坐向為基準座向。如該棟大樓一樓為坐西 朝東,則從一樓至頂樓,不論同一樓層有幾戶,全部以坐西 朝東來論。至於二樓以上(含頂樓)住戶,亦不因各住戶間 大門方位不同或窗戶、採光、陽台設置位置不同,而影響到 一樓或整棟大樓之坐向」,有國際易經學會中華民國總會98 年10月12日易中字第0981012001號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 95頁)。上訴人提起上訴後,本院依其請求(見本院卷第15 頁),再向中華民國星相學會函詢,經該學會函覆略「台灣 地區地理門派很多,以致看法不一,今依八卦九宮方位為論 。⒈透天厝依1樓為準,屋後為坐,屋前面為向 (2、3、4樓 都一樣)。⒉高樓大廈依風水論叫 (蜜蜂窩),每個方向不一 。所以每個房屋的出門為向,出門的背後為坐」,亦有中華 民國星相學會99年5月6日中星進字第09905006號函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33頁),足見所謂坐向等情因人各殊,並無一 致之看法,是以上訴人主張:我心中所謂南北向即坐北朝南 的房子,而所謂的向是以面臨馬路的玻璃窗向外看的方向云 云,係其主觀之認知,不足據為認定之基準。 ㈢依上述,坐向判斷各說立論基準判斷不一,系爭房屋以人面 向客廳開窗為準時,固為坐西朝東;但以人面向大門開口為 準,則為坐南朝北;如以社區大門為準,則該社區全部房屋 坐向均為坐西南朝東北;再兩造並無將房屋須南北坐向列為 契約特別約定,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自無依上訴人之主觀 認知交付坐北朝南房屋之義務。 ㈣按,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因可歸責 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 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而知 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46條第1 項、 第226條第1項、第113條參照); 「所謂給付不能,有自始 不能與嗣後不能,主觀不能與客觀不能之分。其為自始客觀 不能者,法律行為當然無效,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 可得而知者,依民法第113 條規定,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 償之責任;其為自始主觀、嗣後客觀或嗣後主觀不能者,則 生債務不履行之問題,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26 條規定,請求 債務人賠償損害,或於解除契約後依民法第259條及第260條 規定,請求回復原狀及賠償損害,二者之法律效果並不相同 (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147號判決參照)。本件被上訴人 所提出給付之標的並無自始客觀給付不能之情形,上訴人依 民法第246 條第1項前段、第113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之責任 ,自無足取;另系爭不動產買賣關係,係因上訴人未繳納第 4 期買賣價款,經被上訴人催告後仍未置理,為被上訴人解 除契約,並沒收已繳之款項,自不生被上訴人債務不履行之 情事;再本件既無自始客觀不能之情事,上訴人自應依約履 行,不得拒絕給付房屋、土地及停車位買賣價金,故上訴人 解除契約即屬不合法,其主張「房屋契約既屬無效,同屬該 契約之土地契約及停車位契約約定給付,於伊無利益之情況 下,伊自得拒絕該部分之給付」,爰依民法第226條、第256 條及第259條第2款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契約之 意思表示,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70 萬元本息云云,亦無足 取。 ㈤兩造於原審既同意由法院依職權函詢,本院亦依上訴人之請 求再次函詢相關單位,就坐北朝南之定義,已形成心證,故 上訴人請求傳訊證人許景漢(見本院卷第43頁),就房屋坐 向為說明,自無必要;另證人李曉華、張淑玲亦經原審傳訊 ,且事證已明,故上訴人復請求傳訊李曉華、張淑玲(見本 院卷第15頁),同無必要,均併此敘明。 八、被上訴人受領給付並非不當得利: 按「㈠不當得利所稱之『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欠缺給付 目的而言。如給付係為一定目的而對他人之財產有所增益, 此種給付目的通常係基於當事人間之合意,在客觀上即為給 付行為之原因。是當事人間之給付若本於其等間之合意而為 之,即難謂其給付為無法律上之原因。㈡主張不當得利請求 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 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 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 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始 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913號判 決參照)。查兩造間之契約並無無效之情事,已如前述,而 系爭不動產買賣關係,因上訴人未繳納第4 期買賣價款,經 被上訴人催告後仍未置理,業經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並沒收 已繳之款項,故被上訴人之前所受領給付,即係基於契約之 合意,自難謂上訴人之給付為無法律上之原因;況上訴人並 未舉證證明其欠缺給付之目的,依上開判決意旨,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受領給付有不當得利之情事云云,亦無足取,故 上訴人所為追加請求,不能准許。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26條、第246條第1 項前段、第 256條及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70萬元本息 ,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無不合,上訴人 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並主張依民法第179條及113條 為訴之追加,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及追 加之訴。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經審酌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黃國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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