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361號
上 訴 人 環宇世宬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余祈霖
訴訟代理人 王子文
律師
陳又新律師
羅明通律師
被
上訴人 東升纖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金帝
訴訟代理人 楊逸民律師
複代理人 徐慧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1月
20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1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11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因向訴外人琨翔興業有限公司(下
稱琨翔公司)
承攬KTV室內裝修工程;上訴人遂於民國96年
12月4日,指定被上訴人依其型錄內
所載型號NE-2236所示花
紋、尺寸,製作玻璃纖維製桌腳(下稱
系爭桌腳)53支,
嗣
於同年月6日復追加8支,共計61支,工程款共計新台幣(下
同)508,200元(下稱系爭
買賣契約)。被上訴人雖於96年
12月16日安裝系爭桌腳於
本件KTV工程現場,
惟因系爭桌腳
對角線及長寬均不對稱、花紋嚴重扭曲歪斜與型錄有異、尺
寸亦與型錄不符
等情形,具有嚴重瑕疵,而未能通過完工驗
收,依約即屬未完成工作。上訴人於96年12月16日通知被上
訴人,要求於同年月19日以前修補完成,被上訴人承辦人員
王麗娟雖曾於同年月17日到施工現場實地了解系爭桌腳瑕疵
情形,惟被上訴人於
上開期限前完全未就系爭桌腳之瑕疵提
出任何改進及補救辦法。本件因KTV預計於96年12月19日試
行營業、同年月25日正式營業,則被上訴人即應於96年12月
19日前依約交付系爭桌腳,並通過完工驗收,否則本件
兩造
間契約之目的即不能達成,被上訴人
迄今仍未完成系爭桌腳
之修補,尚未通過完工驗收,不僅遲延完成工作,且因其遲
延完成工作,導致上訴人受有遭訴外人琨翔公司扣付工程款
4,558,000元之損害,該等遲延顯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
訴人前已於97年6月5日解除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
爰依
民法
第227條、第231條第1項、第232條、第260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因其
不完全給付及
給付遲延所生之損害4,558,000
元。(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58,000元本
息及
聲請以供
擔保為條件之
假執行宣告。原審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另於原審
主張之民法第502條第1項、第2項已不主張。)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58,000元,及
自98年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所訂購之桌腳並
非依上訴人之設計圖
樣或由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設計圖樣而生產製造,而係上訴
人直接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產品型錄中挑選欲購買桌腳型號
,並由被上訴人將樣品交予上訴人確認外觀等式樣無誤後,
被上訴人方量產並依約定之交貨日交付系爭桌腳。又本件上
訴人所挑選之型錄並未載有對角線尺寸之約定,且型錄所示
之桌腳花紋圖案係為彰顯花紋樣式,並無對花紋之尺寸為約
定,故上訴人主張桌腳與型錄不同
云云,已
難認有理。況上
訴人於另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99年度訴字
第27號確認
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中,業已主張以
渠對被上訴人
之損害賠償債權4,558,000元抵銷同院97年度訴字第3875號
判決主文所載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債權全部,惟經駁回其訴
確定在案。故上訴人有無對被上訴人存有損害賠償債權4,55
8,000元足以抵銷上訴人積欠
被告訴人之貨款債權,既經臺
北地院99年度訴字第27號
確認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中就其成立
與否經
裁判,已生
既判力,上訴人自不得於本件更為請求。
縱認無既判力,然本件關於「系爭桌腳有無瑕疵」之爭點,
已經本院於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請求給付貨款事件為實質
審理,並經當事人認真攻防,足認「系爭桌腳有無瑕疵」乙
節已具備
爭點效,則在以該爭點為先決問題的本件訴訟請求
之審理上,上訴人不得再與該判斷相反之主張或舉證。系爭
桌腳並未有瑕疵,故依民法第359條規定,上訴人主張
解除
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該金額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6年12月4日簽訂系爭桌腳之買賣契約(見原審卷第
21頁)。
㈡被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已於97年2月22日對上訴人
為給付貨款之請求,並經臺北地院97年度訴字第3875號及本
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確定(見原審卷
第79至89頁)。
㈢上訴人於另案臺北地院99年度訴字第27號確認債權不存在等
事件,復主張以其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4,558,000元
抵銷臺北地院97年度訴字第3875號判決主文所載被上訴人對
上訴人之債權全部,惟經法院駁回其訴確定(見本院卷第16
5至170頁)。
㈣上訴人遭訴外人琨翔公司扣付工程款4,558,000元(見本院
卷第141頁背面)。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桌腳具有瑕疵,致其遭訴外人琨翔公司扣付
工程款,
乃於97年6月5日解除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
人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則本件爭點
厥為:㈠本件請求是否為前案
確定判決之既判
力所及?㈡系爭買賣契約
標的物即系爭桌腳有無瑕疵?是否
受前案確定判決爭點效之
拘束?㈢被上訴人是否為不完全給
付或給付遲延,上訴人可否以此解除系爭買賣契約?㈣如解
除契約,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為何?茲論述如下。
五、本件請求是否為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
㈠就508,200元部分:
主張抵銷之對待請求,倘非以
反訴為之,其成立與否,法院
係於判決理由為裁判,此項裁判固非對於
訴訟標的之裁判,
復未表現於主文,原無既判力可言,然民事訴訟法第400條
第2項所謂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銷之額為限,不
得更行起訴,係明定非訴訟標的而經裁判者,亦有既判力,
則
苟主張抵銷之對待請求,其成立與否,業經裁判,均以主
張抵銷之額為限生既判力(參最高法院71年
台上字第3027號
判決
要旨)。又
原告之訴,其訴訟標的為確定判決效力所及
者,法院應以
裁定駁回之,同法第249條第1項第7款亦有明
定。於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中,上
訴人即以系爭桌腳有瑕疵,對被上訴人有4,558,000元損害
賠償債權主張抵銷,而經判決認定「…系爭桌腳並無瑕疵,
已如前述,則上訴人自無從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當然亦
無抵銷可言」,有該判決書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85至89頁
),並經本院調卷查核無誤,上訴人於該事件所為抵銷之抗
辯,既經判決認定並不成立,依上規定,就主張抵銷之額即
508,200元部分,有既判力,是上訴人再於本件請求損害賠
償,在508,200元範圍內,為不合法。
㈡就其餘4,049,800元部分:
上訴人於另案所提臺北地院99年度訴字第27號確認債權不存
在等事件,復主張以其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債權抵銷同院
97年度訴字第3875號判決主文所載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債權
全部,惟經駁回其訴確定(見本院卷第165至170頁)。
經查
該件之訴訟標的為:①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508,200元
債權不存在,②臺北地院89年度司執字第78492號
強制執行
程序應予撤銷,與本件之訴訟標的不同,除前述抵銷之額即
508,200元部分有既判力外,就其餘4,049,800元部分只具爭
點效(詳下述),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亦有既判力云云,並
無足採。
六、系爭買賣契約標的物即系爭桌腳有無瑕疵?是否受前案確定
判決爭點效之拘束?
㈠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固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於買受
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
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
得視為瑕疵,民法第354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
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是買受人受領買賣標的物後,主張
物之
瑕疵擔保權利,而出賣人否認有物之瑕疵時,應先由買
受人就瑕疵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出賣人就其否認之事實,始負證明責任。本件上訴人主張
系爭桌腳有上開瑕疵,經其催告修補未獲置理云云,然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故本件應先由上訴人就系爭桌腳存在瑕疵之
事實,負
舉證責任。
㈡次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
,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
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或當事
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
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而言,其乃源於訴訟上之
誠信原則
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是「爭點效」之
適用,除理
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然違背法令」及
「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等條件外,必
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
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
、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當而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
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之標的利益大致相同者,始應由
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
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307 號判決意旨)。爭點效既係源於訴訟上之誠信
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發生,以達「
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亦當為程
序法所容許。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桌腳有瑕疵,
無非以系爭桌腳之對角線及長
寬均不對稱、花紋嚴重扭曲歪斜與型錄有異、尺寸亦與型錄
不符等情形。查,系爭桌腳是否具有上開瑕疵,於臺北地院
97年度訴字第3875號,即被上訴人就系爭買賣契約對於上訴
人請求給付貨款之案件審理時,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
主要爭點(見該案卷第46頁),且於該案件審理中亦經法院
傳訊證人王麗娟、林馥群及簡志龍等人作證,並已由兩造當
事人為充分之舉證、攻擊防禦之主張及抗辯,亦使兩造當事
人適當而完全之辯論,最終由該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
認定系爭桌腳與上訴人之產品型錄及預先交付之樣品並無不
符之情形,且系爭桌腳上平面之設計是否應絕對方正,而不
得有不規則樣式之變化,係隨個人對美學觀感之差異而有別
,實難逕以系爭桌腳之上平面不方正之樣式,即
遽認屬產品
瑕疵等情(見該案判決書第3頁至第4頁)。而系爭桌腳亦經
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案件審理時,當庭
勘驗後認定尚
符合兩造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標的物內容等情(見該案卷第
176至第177頁及判決書第6頁至第7頁)。足見,本件關於系
爭桌腳是否具有瑕疵之爭點,在臺北地院97年度訴字第3875
號及本院97年度上易字第1089號給付貨款事件之前訴訟程序
既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且經兩造各為充分
之舉證,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
人適當而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且系爭
桌腳是否具有瑕疵之爭點,就本件與前訴訟給付貨款事件之
前後兩訴之標的利益而言,分別係本件上訴人能否解除系爭
買賣契約及前訴訟被上訴人能否請求給付貨款,亦即前後兩
訴之標的利益大致相同,就該爭點法院所為之上開認定,經
核並未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且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是核諸上開爭點效適用之要件,本
件關於系爭桌腳是否具有瑕疵之爭點,應有上開爭點效之適
用。另上訴人所提臺北地院99年度訴字第27號確認債權不存
在等事件,亦經認定:「原告(即本件上訴人)又以系爭桌
腳有瑕疵,對被告(即本件被上訴人)有4,049,800元損害
賠償債權(不為既判力所及之部分)主張抵銷,惟本院應本
於前述『爭點效』之法理,認定『系爭桌腳並無瑕疵,原告
對被告並無損害賠償債權』,是原告就此所為抵銷之主張,
亦難憑採。」等情確定(見該判決書第4頁),是上訴人即
不得於本件審理時為與上開二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爭點相反之
主張,本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故系爭桌腳並不具有瑕疵
之事實,足
堪認定。至上訴人主張該案訴訟標的僅為508,20
0元,遠低於本件訴訟標的價額4,458,000元,二者之訴訟標
的利益差異甚鉅,本件要無爭點效理論之適用云云,然訴訟
標之金額多寡與前述爭點效之適用要件
無涉,故上訴人上開
主張並不足採。
㈣又上訴人以另案二則判決未依科學方法,逕認系爭桌腳與型
錄不符之程度尚屬個人美學觀感上之差異或認屬大體上一致
而非瑕疵,實有未盡調查之違法等語,
惟查:
1.本院前案確定判決已認定系爭契約係屬貨樣買賣之
法律關
係。於貨樣買賣之
法律關係中,判斷買賣標的物與貨樣是
否不具一致性而有瑕疵,並非依買受人單方面之主觀決定
,而應依契約之旨趣、標的物之性質及交易習慣判斷。因
此在不適合以科學方法判定之情形,除非當事人表示須絕
對符合,或依交易習慣不允許些微差異,應認為判定其一
致性時,應從寬認定只要大體上一致即可,而得容許一定
程度之差異,不構成瑕疵。
是以上訴人曾聲請就「系爭桌
腳與附件型錄所載型號NE-2236所示花紋、尺寸是否完全
相符」為鑑定,就本件貨樣買賣契約而言,顯然並無實益
,故本院前案確定判決未送請鑑定,不得謂有未盡調查之
違法。
2.上訴人雖主張「依卷內資料、交易習慣及
論理法則,足認
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時,即已明訂系爭桌腳應與型錄尺寸、
花紋完全一致」云云,惟證人王麗娟即被上訴人之業務人
員曾於前案到庭證述:「(問:林馥群選定商品時有無明
確告知商品型號、樣式、尺寸?)有,我們提供型錄,林
馥群指定了一個型號,第二天我就請工廠製作與型錄一樣
的樣品送給林馥群,經林馥群確認無誤後才生產。」、「
(問:你們之後交貨的桌腳跟當時提供給林馥群的樣品是
否一樣?)是的,本來桌腳就是不對稱的,且樣品與型錄
均相符。」、「…我們有如期交貨,我們以分批方式出貨
,送過去就立刻安裝,我們是分批安裝,第一批安裝完成
時林馥群並無表示有何異狀。」等語(見臺北地院97年度
訴字第3875號卷第59頁),且上訴人亦自陳被上訴人交付
系爭桌腳後,上訴人亦未發現有不對稱等情形,嗣於被上
訴人施工安裝時,始由訴外人琨翔公司發現並要求上訴人
補正,足見上訴人亦不認為上開情形構成瑕疵。故上訴人
主張兩造確已約定系爭桌腳應與型錄之記載完全一致云云
,亦不足採。
3.上訴人復主張「系爭桌腳與原證2型錄間之差異是否構成
瑕疵,涉及美學及設計專業上之判斷,必須透過具備特別
學識經驗之人進行審查,並非法院得逕以職權認定之」等
語,無非係以系爭桌腳並非僅在提供支撐桌面之功能,而
是以其裝飾性、藝術性及美化環境上之效用,作為其主要
之功能,而為該KTV室內設計中不可或缺之核心部分云云
;然而,既涉及美學藝術之觀感,當會隨個人主觀感受而
有差異,如何能透過具備特別學識經驗之人進行審查而確
認?上訴人僅空言主張非法院得逕以職權認定,已不足採
。縱其認為既以高昂成本採用系爭桌腳,絕無容許系爭桌
腳與原證2型錄所示尺寸、花紋不符之可能云云,惟此係
為上訴人訂約之動機,既未表明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並
與被上訴人達成意思表示
合致,自不得據以認定兩造已
合
意系爭桌腳必須與貨樣絕對一致而不得有誤差。
4.基上,系爭桌腳既非適合以科學方法
予以判定,則當庭勘
驗自屬適當之證據調查方法。而經本院前案承審法官當庭
勘驗上訴人所提出系爭桌腳實品二件,其中一件為正常品
即訴外人琨翔公司另外向
第三人訂製者,另一件為瑕疵品
即被上訴人所製作者,但在光線充足的法庭中,以目視該
等差異即如上開對照相片所示,並不明顯,
足證系爭桌腳
雖稍有上開對角線及長寬均不對稱等情形,而與貨樣有些
微差異,但大體上仍屬一致,是以兩造既未合意絕對必須
一致,自不能認為系爭桌腳存在瑕疵,或認被上訴人有為
不完全之給付,亦不得認前案確定判決有何認定事實不依
證據之採證違法。
㈤上訴人又主張前案判決並未針對不完全給付為審理及表示意
見,故本件就不完全給付部分並無爭點效之適用等語。惟查
上訴人主張瑕疵、給付遲延或不完全給付等不同之
請求權基
礎,在本件僅係發生請求權競合之情形,對於是否構成瑕疵
或不完全給付,所應審究者仍為系爭桌腳是否有上訴人所指
「對角線及長寬不對稱、花紋嚴重扭曲歪斜與型錄有異、尺
寸與型錄不符」之同一爭點,縱然前案判決並未針對不完全
給付為審理,本件仍有爭點效之適用。
七、被上訴人是否為不完全給付或給付遲延,上訴人可否以此解
除系爭買賣契約?如解除契約,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為何?
㈠查系爭桌腳既無不符合兩造當事人約定之瑕疵,已如上述,
則被上訴人即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形。
㈡又按「
債務不履行包括給付不能、給付遲延及不完全給付三
種,其形態及法律效果均有不同。所謂給付不能,係指依社
會觀念,其給付已屬不能者而言;若
債務人僅無
資力,按諸
社會觀念,不能謂為給付不能。給付遲延,則指債務人於應
給付之期限,能給付而不為給付;倘給付可能,則債務人縱
在期限前,預先表示拒絕給付,亦須至期限屆滿,始負遲延
責任。至於不完全給付,則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債之
本旨而言」(參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2號判決)。查本
件上訴人陳稱其與訴外人琨翔公司所簽訂之工程
承攬契約書
,約定於96年12月19日完成KTV室內裝修工程,是被上訴人
應於96年12月19日前交付系爭桌腳云云(見原審卷第5、6頁
),經證人林馥群於另案到庭證稱:「原告(即本件被上訴
人)於96年12月16日安裝完成…」等語(見本院卷第96頁)
,足見被上訴人已依約定之期限交付系爭桌腳,並無遲延給
付之情事。
㈢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有不完全給付或給付遲延之情形,以此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即屬無據。又上訴人既不能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自無所謂因解除契約後所受之損害可言,是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解約後上訴人所受之損害(於4,049,800
元部分),
亦屬無據。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27條、第231條第1項、第232
條、第260條等契約債務不履行及解除契約之損害賠償等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58,000元,及自98
年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於50
8,200元本息部分為不合法,其餘4,049,800元部分為無理由
,均應予駁回。上訴人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因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部分不同,結論則無二致。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九、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舉證,於判決結果並無
影響,無一一
臚列斟酌之必要,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