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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字第 6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67號 上 訴 人 台灣自動控制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蕭道隆律師       唐淑民律師 被 上訴人 光鼎儀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張仁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 月8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54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一部 上訴,本院於99年7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壹拾肆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 年三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台灣港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港建公司 )於民國96年11月間,先向被上訴人詢問DANFOSS品牌、型 號MASS2170、適用管徑1/4英吋規格之質量流量計相關資訊 後,於96年12月3日向伊訂購同品牌、規格之質量流量計( 下稱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3套,稅前價均新台幣(下 同)100萬元,伊即自96年12月26日、97年1月7日、97年1月 22日,先後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3套(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稅前價均593,500元(含稅價623,175 元),伊並預付定金63萬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雖於97年 4月28日交貨完畢,惟其於97年2月25日交付第1套質量流量 計時,伊即發現更換成SIEMENS(西門子)品牌、型號MASS2 100、規格DI1.5、適用管徑1/16英吋之質量流量計(下稱系 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旋通知被上訴人,其則陳稱系 爭SIEMENS牌質量流量計之功能同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 計,僅係DANFOSS公司遭SIEMENS公司併購等語,經伊於97年 3月7日將第1套質量流量計交付港建公司,港建公司拆封後 ,即發現管徑過小,惟以倘通過測試者,無庸退貨,經港建 公司測試2、3日後,即以內徑規格由1/4英吋縮小為1/16英 吋,常造成阻塞,且無法改善,而電詢被上訴人之業務工程 師乙○○,要求改換內徑1/4英吋之SIEMENS牌DI3規格質量 流量計,但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即質量流量計之代理商勝崙 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勝崙公司)所拒,致伊被迫還款予港建 公司,港建公司則退貨予伊。倘伊能順利與港建公司完成系 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之交易,每套質量流量計扣除成本 後,可賺取38萬元,預期可獲利114萬元,卻因被上訴人所 交付之質量流量計有品牌、管徑不符之瑕疵而喪失,造成伊 之損害。嗣伊屢次去電被上訴人,皆未獲善意回應,乃於98 年2月24日委請律師發函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解除契約,並依 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 114萬元,及依同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加倍 返還2倍定金126萬元,合計240萬元。爰求為判命被上訴人 應給付伊24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利息 ,伊亦願同時返還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予被上訴人( 上訴人原請求商譽損害30萬元本息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後 ,未提起上訴,已告確定)。並以: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已經 解除,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伊給付剩餘貨款1,239,525元等 語為辯,求予駁回被上訴人在原審之反訴。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伊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 量計,有「管徑規格由1/4英吋縮小為1/16英吋」、「品牌 由DANFOSS更換成SIEMENS」之重大瑕疵云云,純為避債卸責 之託詞,伊鄭重否認,上訴人應舉證證明之。實則DANFOSS 於西元2003年5月被SIEMENS併購,其出產之貨品僅更換公司 名稱而已,功能仍完全相同,此由二公司對於質量流量計之 操作手冊封面完全相同可證,伊於上訴人訂購系爭DANFOSS 牌質量流量計時,早已明白告知此事,否則「品牌錯誤」如 此重大明顯之瑕疵,上訴人豈會無任何反應而陸續向伊訂購 第2、3批貨並交付定金。又伊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 量計,本即符合上訴人訂購之管徑1/4英吋,而依業界慣例 所謂「管徑1/4英吋」,係指現有之製程管路「外徑」1/4英 吋,而非「內徑」1/4英吋,故伊所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 量流量計並無規格錯誤。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既無上 訴人所稱之瑕疵,則上訴人解除契約不合法,其依民法第 249條第3款,請求伊加倍返還定金、賠償預期利益等,即無 理由。況伊先後於97年2月25日、同年3月12日、同年4月28 日交貨予上訴人,上訴人遲於產品交付1年後之98年2月24日 ,始來函主張該產品有「管徑規格」及「品牌錯誤」之瑕疵 ,縱令上開瑕疵屬實,惟上訴人依通常程序檢查即可發現該 瑕疵,乃其竟未盡從速檢查義務,並怠為瑕疵之通知,依民 法第356條第1項規定、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94號判決意 旨,上訴人應視為已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不得再據以為瑕疵 之抗辯或主張解約等語置辯。並於原審反訴主張:上訴人向 伊訂購3套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僅給付定金63萬元, 尚有剩餘貨款1,239,525元未付,爰依系爭買賣契約,求為 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與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 3月28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等語。 三、原審就本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就反訴部分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239,525元 及自98年3月28日起算之法定利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提起一部上訴(除請求商譽損害30萬元本息外),聲明為: ㈠原判決關於⒈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假執行 之聲請,⒉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部分,並訴訟費用之裁 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㈡上廢棄⒈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4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㈢上廢棄⒉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㈣上訴人就第二項聲明,願供擔保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其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 惟被上訴人竟以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交付,顯有品牌 、規格不符之情形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港建公司向上訴人訂購質量流量計,依上訴人96年12月3 日提供港建公司之報價單記載,該質量流量計之品牌、型 號、規格為「DANFOSS、MASS2170、材質316SS、適用管徑 1/4"」(即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此即港建公司 訂貨之品牌、型號、規格,上訴人乃據以向質量流量計之 經銷商即被上訴人訂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依被 上訴人96年12月26日、97年1月7日、97年1月22日先後發 交上訴人報價單(已註記視同訂單)之記載,被上訴人向 上訴人報價之質量流量計,同於港建公司向上訴人訂購即 上訴人向港建公司報價之質量流量計,均為系爭DANFOSS 牌質量流量計,有兩造所不爭執之上訴人報價單、被上訴 人報價單可稽(見原審卷第1宗第6、7、27至29頁)。惟 被上訴人按上訴人訂購之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及所 提供應適用A、B、C FLUX之數據表(見原審卷第1宗第77 頁,下稱系爭流體數據表),轉向質量流量計之代理商勝 崙公司訂購並詢價時,勝崙公司則以「SIEMENS牌、型號 MASS2100、DI3W1.4435/316L、適用管徑1/4Inch」之質量 流量計(即DI3規格質量流量計)報價,有勝崙公司97年1 月2日報價單足憑(見原審卷第1宗第62頁),顯然異於上 訴人欲訂購之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而DANFOSS公司 早於西元2003年5月12日遭SIEMENS(西門子)公司併購, 自西元2004年9月已改以SIEMENS品牌在台銷售質量流量計 (Flow Division),目前在市場上並無以DANFOSS品牌行 銷質量流量計等情,有兩造不爭執之網頁資料及SIEMENS 公司98年7月3日函可稽(見原審卷第1宗第36、82頁), 被上訴人亦自認市面上無上訴人欲採購之系爭DANFOSS牌 質量流量計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反面),且被上訴人在 上訴人詢價後,轉向質量流量計之代理商勝崙公司詢價後 ,勝崙公司亦係以SIEMENS牌DI3規格質量流量計報價,有 勝崙公司97年1月2日報價單足憑(見原審卷第1宗第62頁 ),並經證人即勝崙公司員工詹茂益於99年4月12日在本 院結稱:西門子併購DANFOSS公司之訊息為業界所知悉, 其係依乙○○(即被上訴人業務工程師)指定之型號,以 SIEMENS牌DI3規格質量流量計報價,嗣交付系爭DI1.5規 格質量流量計予乙○○,亦未見乙○○對廠牌有異議等語 (見本院卷第63頁反面),參以被上訴人為質量流量計之 經銷商,更應知悉此事,尤其乙○○向丁○○詢價時,即 指明規格DI3之質量流量計,嗣更以SIEMENS公司在網路上 提供之軟體試算後,認應用DI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始符 合上訴人所訂購之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見本院卷 第64頁反面),則不論DI3或DI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僅 SIEMENS公司有生產,應認被上訴人早已知悉DANFOSS公司 遭SIEMENS公司併購乙事,市面上並無系爭DANFOSS牌質量 流量計之事實,乃被上訴人竟仍按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 量計之品牌、型號及規格向上訴人報價,並接受上訴人於 97年1月7日、97年1月22日之採購單,且於97年2月25日交 付第一批貨時,為便於交貨,竟以自行印製之DANFOSS標 籤貼在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上,企圖遮蔽SIEMENS標 誌,實屬非是。 ㈡上訴人發見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質量流量計有品牌不符情形 ,質之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始告知DANFOSS公司被SIEMENS 公司併購乙事,上訴人被迫接受SIEMENS品牌之質量流量 計,並告以嗣後不要再貼上DANFOSS之標籤,只要能同於 原訂購之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之規格功能,符合港 建公司之要求,經港建公司測試通過者,何種品牌之質量 流量計均無關係(見本院卷第30頁、62、63頁正面),核 與乙○○於98年6月22日在原審所述:「因為當時DANFOSS 被西門子併購,而且已經沒有再生產銷售DANFOSS的廠牌 ,但是當初又是以DANFOSS廠牌作為報價,所以我們才在 西門子儀器貼上DANFOSS的標籤,我們交付第1批貨的時候 ,原告就有問過我們這個問題,當時原告只有跟我說下次 不要再貼DANFOSS的標籤」等情相符(見原審卷第1宗第70 頁正面),再佐以上訴人自認其就品牌不符乙事取得港建 公司之諒解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30頁),且於97年3月 12日、97年4月28日繼續收受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第2、3批 貨,堪認上訴人已不爭執被上訴人以SIEMENS品牌之質量 流量計交貨。則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質量流量計, 已不得再事爭執有品牌不符之情事。 ㈢按「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領 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應即通 知出賣人。買受人怠於為前項之通知者,除依通常之檢查 不能發見之瑕疵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民法第 356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承上所述,被上訴人雖得 以SIEMENS品牌之質量流量計交貨,但仍須符合港建公司 之要求及同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之規格始可,上 訴人並非毫無保留之受領該質量流量計。而上訴人於97年 3月7日交付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予港建公司,經港 建公司幾天後進行測試,即反應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 計管徑過小,致助銲劑流體難以通過,上訴人旋將此事通 知被上訴人之乙○○,乙○○乃前往港建公司配合檢測, 亦據乙○○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65頁正面),足徵上訴 人已將系爭SIEMENS牌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有管徑過小之 瑕疵通知被上訴人(關於瑕疵之認定,另詳後開㈣所述) ,依前揭說明,自難視為上訴人已承認所受領之系爭DI1. 5規格質量流量計。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怠於通知系爭DI1 .5規格質量流量計有瑕疵之情形,應視為已承認所受領之 物,不得再予翻異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以採。 ㈣被上訴人所提出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並不符合報 價單所載規格及系爭流體數據表。 ⒈證人即勝崙公司之丁○○於99年4月12日在本院結稱:其 係依被上訴人之業務乙○○指定之型號,以SIEMENS牌DI3 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報價,規格DI3與DI1.5差在管徑大小, 其不知勝崙公司97年1月2日報價單上關於DI3規格為何會 改成DI1.5,下單訂購管徑1/4英吋之質量流量計,習慣上 一般來講就是指內部管徑等語(見本院卷第63頁反面、64 頁正面),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4頁正面), 堪予採信。 ⒉證人即上訴人之業務工程師乙○○98年6月22日在原審證 稱:「潘先生(指港建公司之戊○○)表示流量計的管徑 要1/4吋,但是我認為缺乏其他資料就請他將相關資料寄 給我,他就E-MALL1份黏稠度比重流量的資料給我,我就 向西門子公司(即SIEMENS)詢問這些需求所適用的型號 ,西門子公司告訴我先使用流量計計算軟體試算出適用的 型號,以確定適用的管徑及準確度,我就依照試算出來的 型號報價給港建公司,就是MASS2170,我也有確認過這個 型號的適(誤載為:試)用管徑就是1/4吋」、「(問: 當時你是否有跟戊○○確認適用管徑是指哪一部分的管徑 ?)我有確認過適用管徑是指流量計所接進來的管子尺寸 是1/4吋,並沒有提到內部的量測管徑是1/4吋」、「當時 勝崙公司報價給我的規格是DI3,但是我用試算軟體試算 出來適用的機型是DI1.5,勝崙公司所報的規格管徑過大 ,無法測量出準確的流量,所以我就將規格改為DI1.5」 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69頁反面、70頁);復於99年4月 12日在本院證稱:我以口頭方式向丁○○詢價,當時有講 要買DI3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嗣我試算後,認為應用DI1.5 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始符合上訴人要的規格,故於勝崙公司 報價後,我用手寫方式將DI3規格改成DI1.5規格,並口頭 詢問丁○○DI1.5規格之價格後,自行修改該報價單之價 格,上訴人或港建公司均未指定要DI1.5規格之貨物,港 建公司之戊○○有提供原審卷第1宗第77頁之規格(適用 於A、B、C3種FLUX之參考數據,下稱系爭流體數據表), 港建公司在找上訴人出貨前,即已先向我詢問規格,並要 我報價,我先問勝崙公司,原審卷第1宗第62頁即為勝崙 公司之報價,提出系爭DI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係我依系 爭數據算出,戊○○在第一批貨交付後,即說管徑太小, 要求換貨,我則說試算出來就是要用DI1.5規格,並馬上 去港建公司配合檢測,我第一次向港建公司報價時,有問 戊○○助銲劑流體會不會凝固,他說跟膠水一樣,而助銲 劑之性質是幫助電晶體能夠焊接在晶圓上面,並隔絕空氣 氧化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65頁正面),亦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64、65頁正面),尚可採信。 ⒊證人即港建公司之戊○○於99年4月12日在本院結稱:其 向上訴人下單前,有先向乙○○詢價,告以要原審卷第1 宗第77頁系爭流體數據表之質量流量計,且講通過之流體 是助銲劑,沒有指定要DI1.5規格的貨物,只有跟他講說 管徑要4分之1英吋,其要的質量流量計是要能接客戶4分 之1管徑的規格,客戶的管子外部管徑4分之1英吋,客戶 管子的內部管徑是普通規格,所以不用特別去講,客戶的 管子不可能會有內部管徑16分之1英吋的情形,提出DI1.5 規格之質量流量計係乙○○之意見,上訴人送貨到其新竹 公司後,隔幾天去檢查,其打開它的蓋子,發現管徑過小 ,跟乙○○反應管徑過小,嗣在高雄日月光作測試,原審 卷第1宗第77頁3種A、B、C流體,其中一種黏稠性較大之 助銲劑未過(即B FLUX),原因係管徑太小,並非因助銲 劑之性質,後來只好退貨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反面、66 頁正面),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6頁反面),亦 屬可信。另戊○○於98年6月22日在原審已結稱:其有指 定質量流量計之量測管徑(即內部管徑)為1/4英吋,助 銲劑或發生氧化凝固是從管徑內噴出後始發生凝固,在管 徑內不會發生凝固,所以質量流量計發生阻塞是因管徑過 小之緣故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71頁正面);復於99年5 月7日在本院結稱:DI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管徑過小,且 助銲劑之材質較黏,須加壓較大之70PSI氮氣壓力才會比 較順;當時其跟乙○○講其客戶提供之管子是4分之1英吋 ,外部管徑(直徑)是大約6釐米,內部管徑約4釐米,此 為現場惟一尺寸,原審卷第1宗第77頁只是助銲劑的黏性 數據,但訂單上面有跟他講要接的管子是4分之1英吋,其 一直有跟上訴人甲○○說我要接4分之1英吋管子,亦有跟 被上訴人的乙○○講,被上訴人沒有跟我講他送來之質量 流量計內部管徑是小於4分之1英吋;被上訴人提出之質量 流量計,其管徑小於4分之1英吋的管子管徑,如原審卷第 1宗第112、113頁照片及現場實物管子所示,鐵弗龍管子 根本沒有辦法接上,我要另外再買銜接環(當時試驗之銜 接環乃被上訴人所購)如原審卷第1宗第112頁照片手握的 銜接環,鐵弗龍管子先接在銜接環上,再鎖在質量流量計 上的管子上,如同卷第113頁所示(現場操作一次),另 外提出管子與流量計示意圖兩張,這是關於管徑的敘述, 並引用之等語(見本院卷第84至85頁)。觀之兩造所不爭 執之「管子與流量示意圖」(見本院卷第86、87頁)、質 量流量計照片(見原審卷第1宗第112、113頁)、質量流 量計補充說明流程圖(見本院卷第88頁)及戊○○現場操 作情形,可知質量流量計之內部管徑須有4分之1英吋,客 戶之管子(測試時使用鐵弗龍管子)始能接上質量流量計 ,助銲劑方能順利通過,倘質量流量計之內部管徑為16分 之1英吋,客戶之管子根本無法接上質量流量計。至戊○ ○於99年4月12日所述「業界稱管徑是指外部管徑,這是 通用語」、「因為客戶來的管子就是要接外部管徑4分之1 英吋的質量流量計」、「我只有提出外部管徑4分之1英吋 之規格」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反面、66頁正面),均係 指客戶端管子之外部管徑為4分之1英吋,而非指質量流量 計之外部管徑,此觀戊○○緊接結稱:「我要的質量流量 計是要能接客戶4分之1英吋管徑的規格,客的戶管子外部 管徑4分之1英吋」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反面),及對照 其於99年5月7日提出「管子與流量示意圖」內容自明(見 本院卷第86、87頁),況證人即SIEMENS公司業務經理丙 ○○於99年4月12日亦結稱:「(問:客戶如果下單要買 適用管徑4分之1英吋之質量流量計,是指外部管徑,還是 內部管徑?)外部管徑,這是指現有管徑,不是指質量流 量計的管徑」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足證戊○○所稱 外部管徑4分之1英吋,均係指客戶端管子之外徑而言,而 非指質量流量計之外徑。 ⒋SIEMENS公司以98年8月3日SLT-LS-00000000-00號函略稱 :「本公司生產之MASS2100質量流量計,分別有DI1.5 、DI3、DI6等多種型號,其中1.5、3、6等數字係指流量 計內之量測管內徑。又客戶訂購時指明『管徑為1/4英吋 』時,皆非指流量計內之量測管內徑或螺牙之連接尺寸。 現有之製程管路外徑1/4英吋並不等於流量計內部管徑。 MASS2100DI1.5與MASSDI6之質量流量計在⑴液體測量數 據之流量適用範圍不同、⑵內部管徑及連接管徑之規格尺 寸不同、⑶尺寸越大,市場銷售價格越高。本公司係採 用Siemens Flow Meter Sizing Programg試算軟體來判斷 應適用之質量流量計,倘輸入貴院所附之參考數據(即原 審卷第1宗第77頁之系爭數據),其判斷應適用之質量流 量計型號如附件所示。附件A Flux為DI1.5,附件B Flux 為DI3,附件C Flux為DI1.5。本公司98年7月3日回函所 載建議使用MASS2100DI1.5之質量流量計,因主要建議使 用精確度較高之質量流量計,但在提供相同精確度情況下 建議使用價格較低者為主。……」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 第97至102頁)。而證人即SIEMENS公司業務經理丙○○並 於98年8月24日在原審結稱:倘客戶要訂購管徑4分之1英 吋之質量流量計,我們直覺的認知是客戶目前所使用管子 (指自外連接質量流量計之管子,而非質量流量計之管徑 ,本件測試時即使用鐵弗龍管子)之外徑尺寸是4分之1英 吋,該管子內徑一定小於4分之1英吋,故會挑選內徑小於 或等於4分之1英吋之質量流量計;西門子之試算軟體必須 要輸入壓力之後才能試算,倘以法院提供之數據(指原審 卷第1宗第77頁系爭數據)及我向上訴人詢問之壓力數據 ,該軟體試算結果,DI1.5及DI3都可以適用,倘客戶端是 要使用同一個質量流量計量測A、B、C三種FLUX,只能選 用DI3規格之質量流量計,我到日月光公司協助檢測時, 得到之訊息只有B FLUX有問題,其他A、C FLUX無問題( 其於原審口誤或筆錄誤載為AFLUX助銲劑有問題,B、C FLUX 無問題,見原審卷第1宗第107頁反面、108頁反面、 109頁,本院卷第31頁、66頁反面);復於99年4月12日在 本院結稱:客戶如果下單要買適用管徑4分之1英吋規格之 質量流量計,是指現有管徑之外部管徑為4分之1,非指質 量流量計之管徑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足徵以系爭流 體數據表,按SIEMENS試算軟體來判斷A、B、C3種助銲劑 均可適用之質量流量計,其型號僅為DI3規格之質量流量 計,倘客戶下單要買適用管徑4分之1英吋之質量流量計, SIEMENS公司直覺認知是客戶端之管子(指連接質量流量 計之外管)之外徑尺寸是4分之1英吋,並非指質量流量計 之外部管徑。 ⒌至SIEMENS公司前揭98年8月3日函所稱:「……造成阻塞 的原因除管徑之外,流體的物理性及化學性才是主因,如 :Flux在常溫下會凝結成固態。另若換成其他尺寸之流量 計,只會延長凝固時間並無法解決阻速問題。」等語(見 原審卷第1宗第97頁),及證人丙○○所述:「……當時 我到日月光公司時現場有人反應管徑內的流體發生堵塞, 但堵塞是因為流體本身化學或物理特性所導致,不是我們 所生產的質量流量計所能控制……」等語(見原審卷第1 宗第108頁正面),似乎指向助銲劑之性質為導致客戶端 管子內徑堵塞之主因,惟查被上訴人所交付系爭DI1.5規 格質量流量計,雖與系爭DANFOSS質量流量計之適用管徑 均為1/4英吋,但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之規格可適用 系爭流體數據表,而與之同規格者為SIEMENS牌DI3規格之 質量流量計,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擅自改以系爭DI1.5規 格質量流量計代之,關於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之內 徑僅1.5mm,較之DI3規格質量流量計之內徑3mm為小,有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之「管子與流量計示意圖」、照片彩印 及SIEMENS公司98年8月3日函可稽(見本院卷第86、88、 97頁),關於系爭流體數據表所示B FLUX因黏性較強,自 不易順利通過內徑僅1.5mm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 在流通速度慢一倍以上之情況下,當然有造成客戶端管子 內徑堵塞之可能。更何況證人戊○○已結稱:原則上助銲 劑在管徑內流通是不會凝固,但是會黏,沒有沒有接觸到 外面的空氣,未遇氧化就不會凝固,而且管徑裡面有氮氣 ,所以在管徑裡面不會凝固等語,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66頁),堪認被上訴人倘按約定交付與系爭 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同規格之SIEMENS牌DI3規格質量流 量計,因該質量流量計之管內徑為3mm,接連之客戶端管 子內徑為1/4英吋,彼此差異不大,在客戶端管子內流動 之助銲劑,既未與外界空氣接觸,無氧化之可能,應可順 利流通該質量流量計,不會發生堵塞凝固之情形。是前揭 SIEMENS公司函及丙○○此部分之證詞,均難為有利於被 上訴人之認定。準此,被上訴人應先盡其契約責任,即交 付合於報價單、採購單及系爭流體數據表所定規格之質量 流量計,即完全履約後,始得再論究助銲劑之性質是否會 造成客戶端管子內徑堵塞之事由,乃被上訴人竟將其應先 履行之契約責任恝置不論,反而歸咎於助銲劑之性質,顯 係導果為因,不足以採。 ㈤綜上可知,港建公司及上訴人將系爭流體數據表(見原審 卷第1宗第77頁)提供予被上訴人之乙○○,作為購買質 量流量計之規格條件,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第31 頁),乙○○並知通過質量流量計之流體為黏性較強之助 銲劑,而乙○○以報價單記載上訴人所訂購系爭DANFOSS 牌質量流量計之規格及系爭數據向勝崙公司詢價時,勝崙 公司之丁○○既以SIEMENS牌DI3規格之質量流量計報價, 可見市面上縱無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惟仍可以同規格 之SIEMENS牌DI3規格質量流量計代之,而DI3規格之質量 流量計始均適用於A、B、C3種助銲劑流體,亦有SIEMENS 公司98年8月3日回函可佐。但乙○○竟擅自修改為系爭DI 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並按此規格向上訴人報價,再交 付DI1.5規格之質量流量計予被上訴人,雖DI3規格質量流 量計與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所適用之外接客戶端管子內 徑均為1/4英吋,但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之內部管徑僅為 1.5mm,DI3規格質量流量計之內部管徑為3mm,二者內部 管徑有明顯差別,關係到黏性較強之助銲劑流體之流通速 度致堵塞之情形,而乙○○早已向戊○○確認適用管徑 1/4英吋係指質量流量計外接之客戶端管子之尺寸(見原 審卷第1宗第70頁正面),以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之 內部管徑1.5mm而言,在外接客戶端管子內徑1/4英吋(約 4mm)之情形下,彼此流通之內徑大小相差甚多,就一般 流體而言,客戶端管子內之流體已難順利通過該質量流量 計之量測管內逕,更遑論黏性較強之助銲劑流體;再者, 港建公司以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測試結果,發生客 戶端管子內徑之助銲劑流體有堵塞之情形,另SIEMENS公 司以系爭流體數據表按其軟體試算結果,亦認為應適用 DI3規格質量流量計(見原審卷第1宗第97頁),復據證人 即SIEMENS公司業務經理丙○○證述屬實。足證被上訴人 所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與上訴人訂約前所要 求之條件即系爭流體數據表不合,更與勝崙公司丁○○報 價所提供合於原訂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之DI3規格 質量流量計有內部管徑大小差異之不符。是上訴人所稱被 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與訂單所載質 量流量計有規格不符之情形等語,為可採信。被上訴人所 辯其按專業數據試算所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 並無規格不符之瑕疵云云,為不可採。 五、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SIEMENS牌DI1.5規格質 量流量計既與其所訂購之質量流量計有品牌、管徑規格不符 之情形,其已遭客戶港建公司退貨,致受損失,被上訴人應 負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 ㈠按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 。民法第235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 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 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同法第22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 民法第226條第1項則規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 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次按出賣人 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 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 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 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主張出賣人應負不完全 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226 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 ,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條規定之適用。 最高法院77年度第7次民事庭會議決議㈠參照。 ㈡承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報價單、採購單所載,應交付系爭 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予上訴人,縱令DANFOSS公司已於西 元2003年5月12日遭SIEMENS公司併購,只能交付SIEMENS 牌之質量流量計,惟與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相同規 格者,應為SIEMENS牌DI3規格之質量流量計,乃被上訴人 擅自改以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交付,上訴人雖不再 爭執品牌不同,但仍要求須符合原定規格,當其交付客戶 港建公司後,港建公司即發見該質量流量計之管徑較原定 規格小甚多,經測試後,該質量流量計無法全部適用系爭 數據所載A、B、C3種助銲劑流體,發生堵塞情形,顯然被 上訴人交付之系爭SIEMENS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與上訴人 所訂購之質量流量計規格不符,應認被上訴人非依債務本 旨實行提出給付,不生提出之效力,因港建公司已將系爭 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退貨予上訴人,有上訴人所提退貨 同意書、結案同意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宗第8、9頁), 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依前揭說明,上訴人依民法第 227條第1項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 償責任,洵屬有據。 ㈢港建公司向上訴人訂購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3套,上 訴人於96年12月3日原以每套1,028,500元(稅前)向港建 公司報價,嗣減為100萬元(見原審卷第1宗第4頁),而 上訴人轉向被上訴人訂購同一品牌、型號、規格之質量流 量計3套,被上訴人則以每套593,500元(稅前)向上訴人 報價,有報價單、採購單、出貨單等件可稽(見原審卷第 1宗第6、7、27至31頁),又上訴人於97年2月25日被上訴 人交付第一批貨前,已先後於96年12月26日、97年1月7日 、97年1月22日就3筆訂單各給付定金21萬元,合計63萬元 ,有發票足憑(見原審卷第1宗第33至35頁),並為兩造 所不爭執,應堪信實。倘上訴人順利與港建公司完成質量 流量計之交易者,上訴人每套可獲得100萬元(含稅5%為 1,05萬元),經扣除上訴人轉向被上訴人購買同規格之質 量流量計每套所支付之價金593,500元(含稅5%為623,175 元),最多可賺取差價426,825元(1,050,000-623,175= 426,825),以3套計算,預期可賺差價1,280,475(426,8 25×3=1,280,475),因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質量流量計不 符規格,遭港建公司退貨,致上訴人喪失預期可賺得之差 價利益1,280,475元,即為其所受損害(民法第216條規定 參照)。上訴人主張其就每套質量流量計扣除成本可賺取 38萬元,以3套計算,預期可賺取114萬元利潤等語(見原 審卷第1宗第4頁),並未逾上開1,280,475元之範圍,尚 稱合理,自屬可採。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114 萬元,應予准許。 六、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交付之質量流量計存有重大瑕疵,其 已以律師函依民法第359條規定為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49 條第3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加倍返還已付定金126萬元等語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訴人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給付 貨款餘額1,239,525元等語為辯。經查: ㈠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 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又買受 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者,其解除 權或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356條規定為通知後6個月間不 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過5年而消滅。民法第359條前段 、第365條分別定有明文。如前所述,被上訴人交付之系 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與視同訂單之報價單所載質量 流量計有規格不符之情形,被上訴人於97年2月25日交付 第一批貨予上訴人,上訴人再於97年3月7日將之交貨予港 建公司,未久港建公司即反應有管徑過小之瑕疵,上訴人 旋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乃由乙○○出面配合上訴人與 港建公司進行測試,參以上訴人所述兩造與港建公司相約 於97年5月間在新竹高鐵站會談善後事宜等情(見原審卷 第1宗第91頁),應認上訴人至遲於97年5月已依民法第 356條規定將該質量流量計之瑕疵通知被上訴人,因上訴 人委請律師於98年2月24日發函解除契約及起訴狀所載解 除契約之依據,均記載為民法第359條規定,並於98年4月 16日當庭再次確認其係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解除契約(見 原審卷第1宗第4頁、10頁反面、48頁正面),揆諸前揭說 明,上訴人須自通知瑕疵後6個月內行使民法第359條規定 之契約解除權,否則其解除權即告消滅,蓋契約解除權為 形成權之一種,而民法第365條第1項所定6個月之解除權 存續期間,屬於無時效性質之法定期間,不發生中斷問題 ,亦不得任意延長,法院無待當事人之主張或抗辯,亦應 依職權予以調查審認,以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22年上 字第716號㈠判例、72年度台上字第4694號、85年度台上 字第2191號、87年度台上字第2872號裁判要旨),乃上訴 人遲至98年2月24日始發函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解除契約( 見原審卷第1宗第10、11頁),已逾民法第365條第1項所 定6個月除斥期間,應認其瑕疵擔保之契約解除權已消滅 。是上訴人於98年2月24日依民法第359條規定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自有未合。 ㈡又與上訴人原訂購之系爭DANFOSS牌質量流量計同規格且 合於系爭數據之質量流量計,應為SIEMENS牌DI3規格之質 量流量計,因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 計有規格不符,構成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上訴人得依民法 第227條第1項規定,依關於給付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而上訴人已不爭執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質量流量計之品牌等 情,已如上述,則符合原訂購質量流量計規格之DI3規格 質量流量計,既非特定,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29條規定 ,催告被上訴人限期提出DI3規格質量流量計以為契約之 履行,逾期不履行,始得依民法第254條規定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乃上訴人並未依前揭催告程序,即逕委託律師於 98年2月24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核與前揭規定不符 ,自難認上訴人已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至系爭買賣契 約既未經解除,要無民法第259條關於解除契約後之效果 即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適用,附此敘明。 ㈢按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之規定:契約 履行時,定金應返還或作為給付之一部。契約因可歸責 於付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不得請求返 還。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 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契約因不可歸 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 民法第249條定有明文。所謂「不能履行」,固指於契約 成立後發生給付不能之情形而言,惟此於「不完全給付而 不能補正」之情形,自亦應涵攝於該「不能履行」之概念 而有其適用,觀之同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因可歸責於債 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 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自明(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1234號裁判要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應交付之質 量流量計本應為系爭DANFOSS徘質量流量計,但因DANFOSS 公司已遭SIEMENS公司併購,上訴人亦不爭執改以SIEMENS 品牌之質量流量計交付,而合於原訂購規格者,乃DI3規 格質量流量計,被上訴人竟擅自改以系爭DI1.5規格質量 流量計交付,因有規格不符之瑕疵,構成不完全給付等情 ,已如上述,但構成不完全給付之要件,須債務人已為給 付,僅所提出之給付與債之本旨不相符合,若債務人未為 給付,雖可能構成給付不能、給付拒絕或給付遲延,惟均 非屬不完全給付之範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084號 裁判要旨參照),且DI3規格質量流量計並非特定物,尚 非不能補正,依前揭說明,系爭買賣契約固因可歸責於受 定金當事人即被上訴人之事由,致不完全給付,惟因仍能 補正,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加倍返還所受之定金。 ㈣系爭買賣契約既未經上訴人合法解除,縱令被上訴人所交 付之系爭DI1.5規格質量流量計存有不符規格之瑕疵,並 不符合債務本旨,構成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但在上訴人據 以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以前,仍無法免除其應依系爭買賣 契約給付剩餘貨款之責任(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818 號、97年度台上字第54號裁判要旨參照)。是被上訴人依 系爭買賣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剩餘貨款1,239,525元【〔 593,500×(1+5%含稅)-210,000(已付定金)〕×3(套 )=1,239,525】,洵屬有據。 七、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14萬元,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3月19日(見原審 卷第1宗第2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被上 訴人於原審提起反訴,依系爭買賣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剩餘 貨款1,239,525元,與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3月 28日(見原審卷第1宗第48、49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訴人之請 求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而本院關於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14萬元本 息部分,因不逾150萬元,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不得上訴第三 審,屬於終局確定判決,自不生宣告假執行之問題,上訴人 就此部分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應予駁回。至於上訴人之 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 持;另被上訴人於原審反訴請求應准許部分,原審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並分別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尚無 違誤,上訴意旨就前開二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 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張競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台灣自動控制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 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 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 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 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 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 判費。 被上訴人光鼎儀器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章大富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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