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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字第 77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773號 上 訴 人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欽仁 訴訟代理人 黃雪鳳律師       陳錦隆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陳維鈞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輪交通有限公司即建弘通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玉琳 被 上訴 人 顏旭淵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彥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9年5月2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42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0年3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玆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 棄。 被上訴人高輪交通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參拾肆萬捌仟陸 佰貳拾元,及自98年9月12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高輪交通有限公司負擔五分之 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高輪交通有限公司即建弘通運有 限公司(下稱高輪公司)承攬伊公司樹林廠電子部成品課產 品運送之工作,而伊為提倡環保,自93年間起凡承攬伊公司 貨物運送之貨運行,均得參與棧板回收業務,即於貨運行司 機送貨後回收木製或塑膠棧板者,伊均以每件新台幣(下同 )140元之代價予以收購,詎被上訴人顏旭淵於其擔任被上 訴人高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期間,連續於94年3月25日至95 年5月30日間,多次指派訴外人即時任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司 機之張智雄,以入廠載貨為由空車進入伊公司樹林廠,再於 伊公司之包裝材料收料單上偽簽警衛姓名並虛列回收棧板之 數量,向伊詐取棧板收購費用,由被上訴人高輪公司與張智 雄拆帳朋分,上開事實業據張智雄書立自白書所自承,張智 雄所涉偽造文書等罪案件並經刑事判決有罪確定,被上訴人 高輪公司為張智雄之僱用人,被上訴人顏旭淵時任被上訴人 高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自應就張智雄所為之侵權行為負僱 用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縱認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已罹於消滅時效,伊依據張智雄偽造之包裝材料收料單上虛 列之回收棧板數量,悉數核付收購費用予被上訴人高輪公司 ,被上訴人高輪公司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收購費用之利益, 並致伊受有損害,伊亦得請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返還不當得 利等情,爰依民法第185條、第18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及民法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等規定,求為判決命被上 訴人連帶給付伊199萬3700元本息。(原審判決其敗訴)並 對於原判決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199萬3700元及自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法院98 年度司促字第32797號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 司之股票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等並無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或財產,本件係 張智雄以偽造文書之方式通過上訴人公司之層層嚴格管制而 為,與伊等無關,上訴人雖曾對被上訴人顏旭淵提起詐欺罪 嫌之告訴,此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被上訴人顏旭淵與張智雄間並無共同侵權行為之存在 。張智雄非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受僱人,而被上訴人高輪公司 與訴外人台塑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塑貨運公司) 間之貨品運送承攬契約中並不包括棧板回收運送及賣予上訴 人,本件實係上訴人將回收棧板之業務交由張智雄回收承載 ,而因無公司行號,乃靠行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及訴外人台富 通運有限公司(下稱台富公司),張智雄再另以台富公司或 建弘通運有限公司(下稱建弘公司)等名義所開立之發票向 上訴人請款,伊等對於張智雄回收棧板之行為並無監督輔導 之責任,張智雄本人亦非於伊等掌控內,伊等自毋庸對於張 智雄之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縱認伊等應對於張智雄之 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於96年5月10 日經上訴人及台塑貨運公司之通知,始知悉張智雄之侵權行 為。台塑貨運公司嗣於96年7月13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高輪 公司終止貨運承攬契約,並以副本之方式轉知上訴人,上訴 人與台塑貨運公司同屬台塑集團內之公司,上訴人自應於96 年7月13日即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及賠償義務人,惟其遲至 98年7月17日始聲請法院核發支付命令,顯已逾2年之消滅時 效期間,伊自得提出時效消滅之抗辯。而伊等並無因張智雄 之行為受有利益,上訴人並未就其主張伊等受有不當得利乙 情舉證以實,其請求顯無理由,縱伊應返還不當得利,台塑 貨運公司扣留其44萬4728元運費,伊亦得主張抵銷等語,資 為抗辯。並對於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 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張智雄因自94年3月25日起至95年5月30日止,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連續偽造上訴人所印製一式三聯之包裝材料收料 單上棧板數量,並持以行使而向上訴人詐領回收棧板之費用 ,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710號、本院98年度上 訴字第382號及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573號等確定判決 張智雄連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各罪 共117罪、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等,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6月 。 ㈡上訴人另對於被上訴人顏旭淵提起偽造文書等告訴,經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續字第262號為不起 訴處分,上訴人對之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以97年度上聲議字第5844號處分書駁回上訴人再議之聲請。 ㈢兩造對於本院依上訴人之聲請,向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 理所函查車號00-0 000號車車主、異動歷史查詢資料、申領 牌照及過戶等相關資料,經該所於99年12月23日以北監車字 第0990050373號函覆該車號車主為張智雄(見本院卷㈡,20 至44頁)等情不為爭執(見本院卷㈡,53頁)。 ㈣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並未為張智雄投保(見本院卷㈡,60頁) 。 四、玆就兩造爭執之事項,分別判斷如下: ㈠關於被上訴人顏旭淵應否就張智雄之行為負共同侵權行為責 任部分:就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顏旭淵應依民法第185 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就張智雄行為負連帶賠償 責任,無非以被上訴人顏旭淵於其擔任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期間,連續於94年3月25日至95年5月30日間,多 次指派張智雄以入廠載貨為由空車進入上訴人公司樹林廠, 再於上訴人公司之包裝材料收料單上偽簽警衛姓名並虛列回 收棧板之數量,向上訴人詐取棧板收購費用,張智雄所涉偽 造文書等罪案件業經刑事判決有罪確定,被上訴人顏旭淵時 任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就張智雄處理回收棧板 之業務應負監督義務,卻未盡其義務,致伊受有損害為論據 ,然為被上訴人顏旭淵所否認。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顏旭淵 所提出詐欺、偽造文書告訴,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已如前述,而張智雄於案發後所立自白書及備忘錄,亦稱被 上訴人顏旭淵不知其情(本院卷㈠,81頁、82頁),上訴人 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顏旭淵確有與張智雄共同 偽造文書、詐欺或造意、幫助張智雄偽造文書、詐欺,則其 主張被上訴人顏旭淵應依民法第185條規定,與張智雄負連 帶賠償責任,自無可取。又被上訴人顏旭淵為被上訴人高輪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將本件載運回收 之棧板業務,交由張智雄辦理,乃屬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業務 上正當行為,縱令張智雄利用載運機會偽造包裝材料簽收單 ,亦為張智雄個人行為,難認被上訴人顏旭淵執行業務違反 法令,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顏旭淵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規定,與被上訴人高輪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亦無可取 。 ㈡關於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8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部分:分述如下 1.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又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並非僅限於僱傭契約 所稱之受僱人,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務勞務而受其監 督者均係受僱人(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1663號判例參照) 。上訴人主張張智雄連續於94年3月25日至95年5月30日間, 多次以入廠載貨為由,空車進入上訴人公司樹林廠,再於上 訴人公司之包裝材料收料單上偽簽警衛姓名並虛列回收棧板 之數量,向上訴人詐取棧板收購費用之事實,固為兩造所不 爭。然上訴人主張張智雄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受僱人,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稱上訴人係將棧板回收直接發包予張 智雄,被上訴人僅為張智雄開立發票予上訴人,每件收取手 續費20元而已,並非張智雄之僱用人云云。經查上訴人以每 片棧板140元之代價委請被上訴人高輪公司由上訴人客戶處 ,回收包裝材料簽收單,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則將此回收業務 以每片棧板120元之代價外包予張智雄之事實,業據被上訴 人高輪公司於96年5月16日向上訴人申訴及96年7月24日對於 張智雄提出刑事告訴時所直承無訛(本院卷㈠,108頁、118 頁背面),又上訴人係將回收之費用按每片140元全部撥入 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帳戶內,而由被上訴人高輪公司開立發票 予上訴人,亦為兩造所不爭。可知上訴人主張其係將回收棧 板業務委由被上訴人高輪公司辦理,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再將 交予張智雄載運,應屬可信。被上訴人辯稱係上訴人私下找 張智雄承運,為不可採,何況就令該載運回收棧板之業務事 實上係上訴人與張智雄洽談,但既經由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出 面向上訴人收取報酬,並開立發票予上訴人,客觀上張智雄 仍屬受被上訴人指揮監督而為被上訴人服勞務之人,依前開 說明,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仍應就張智雄之侵權行為,依民法 第188條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 2.然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 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項 前段定有明文。又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者, 依民法第276條第2項規定,固僅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他 債務人同免其責任,惟民法第188條第3項規定,僱用人賠償 損害時,對於侵權行為之受僱人有求償權,則僱用人與受僱 人間並無應分擔部分可言,倘被害人對為侵權行為之受僱人 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業已完成,僱用人自得援用該受 僱人之時效利益,拒絕全部給付,不以該受僱人已為時效抗 辯為必要。查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於96年5月8日接獲上訴人樹 林廠告知張智雄前開行為後,即於96年5月16日向上訴人申 訴,有申訴書可按(本院卷㈠,108頁),而與被上訴人高 輪公司簽立承運契約之台塑貨運公司則於96年7月13日以台 貨北經字第033號函,主張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於上訴人樹林 廠涉及虛報代購棧板案造成貨源公司嚴重損失而終止與被上 訴人高輪公司間之載運合約,該函副本並送達上訴人,亦有 該函文影本附卷可參(原審卷,83頁,本院卷㈠,112頁) ,可知本件係上訴人之樹林廠發現張智雄前開行為後告知被 上訴人高輪公司,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嗣於96年5月16日向上 訴人申訴,上訴人再告知台塑貨運公司,台塑貨運公司始會 於96年7月13日發函終止與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承運契約, 並將副本送達上訴人,依此事件發現及處理過程,足見被上 訴人抗辯上訴人於96年5、6月間,至遲於96年7月13日接獲 台塑貨運公司前開函文時,即知悉張智雄前開行為,自屬有 據。上訴人遲至98年7月28日向原審聲請核發支付命令(見 原審98司促字第32797號支付命令卷,1頁),顯已逾2年之 請求權時效,則被上訴人高輪公司為時效消滅抗辯並拒絕給 付,即屬有理。上訴人再抗辯稱其於接獲台塑貨運公司前開 函文時,仍不知所受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云云,違於常情,並 不可採。 3.上訴人雖於原審另提出張智雄於98年5月5日向上訴人請求和 解之聲請書(見上開支付命令卷,5頁),載明其願以2,149 ,560元為和解金額,主張張智雄已於98年5月5日向上訴人「 承認」上訴人確有1,993,700元之請求權存在,其時效自應 重新計算而未罹於消滅時效云云。然依民法第138條規定, 時效中斷者,限於當事人、繼承人、受讓人之間始有效力, 故時效之中斷僅有相對的效力。所謂當事人者,係關於致時 效中斷行為之人,故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對債權人承認債務 ,對該債務人債權之消滅時效雖因而中斷,但對其他債務人 ,債權之消滅時效並不中斷(最高法院56年台上字第1112號 判例意旨參照)。從而,本件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受僱人張 智雄縱有對於上訴人承認侵權行為債務而中斷時效,其效力 亦不及於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上訴人上開中斷時效之主張, 亦不可採。 ㈢關於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部分: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188 條 、第185條及公司法第2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已如 前述,則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自無依據,本院亦不必就被 上訴人所辯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為審酌。 五、上訴人得否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給付部 分:亦分述如下: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又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 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 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97條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因張智雄之前 開詐欺行為所取得之回收棧板費用,係因侵權行為而受利益 ,致上訴人受損害,依前開規定,上訴人於侵權行為消滅時 效完成後,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 返還。 ㈡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 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民法第182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張智雄為前開行為,起因於積欠台富公司 負責人債務無法清償,乃偽造包裝材料簽收單經由台富公司 向上訴人詐取費用,於清償台富公司負責人債務後,始改以 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名義向上訴人詐取費用,被上訴人高輪公 司就此事並不知悉等情,有張智雄於刑事案件中出具之自白 書、備忘錄可稽(原審卷,81、82頁,本院卷㈠,44頁、45 頁),參以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於經上訴人樹林廠告知張智雄 前開行為後,即對於張智雄提起刑事告訴,而上訴人對於被 上訴人顏旭淵提出刑事告訴,復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均如前述,足認被上訴人辯稱其不知張智雄為前開行為, 應屬可信。又被上訴人高輪公司雖由上訴人處受領每片回收 棧板140元之費用,但將其中120元交付予張智雄,僅保留20 元作為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收入,為兩造所不爭,則被上訴人 高輪公司因張智雄為前開侵權行為所受領之不當得利,僅為 每片20元,至於其餘120元,已不存在,依前開規定,被上 訴人高輪公司免負返還責任。 ㈢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固追加主張張智雄於96年5月30日偽造 林恆毅及林文雄名義之包裝材料簽收單為60片,非前開刑事 判決書所認定之10片,故張智雄偽造包裝材料簽收單之總數 為17,913件,非前開刑事判決所認定之17,863件,扣除以台 富公司名義請領費用者432件後,以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名義 請領費用者實為17,481件(本院卷㈠,135頁)等語,並提 出上證3為證(外附),然上訴人提出之上證3號,並未記載 張智雄於96年5月30日偽造林恆毅及林文雄名義之包裝材料 簽收單數量,而依上訴人於前開刑事案件函送檢察官之包裝 材料簽收單影本中,經張智雄於前開刑事案件中承認者,僅 17863件,其中張智雄於96年5月30日係偽造林文雄名義之包 裝材料簽收單,數量則僅為10片,非上訴人主張之60片,有 包裝材料簽收單影本可據(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 他字第5303號卷,285頁),是上訴人於本院所為前開追加 主張,為不可採。從而張智雄所偽造之包裝材料簽收單中, 以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名義請款之數量為17,431件(17,863-4 32=17,431),被上訴人高輪公司所受不當得利現在存在者 ,為34萬8620元(17,431*20=348,620)。至於被上訴人高 輪公司雖辯稱依上訴人所提出經張智雄承認偽造之包裝材料 簽收單中,有經上訴人公司人員填寫數量或簽名點收,難認 係張智雄有偽造情形云云(本院卷㈠,141頁),然上訴人 之承辦人員於簽名時,有時並未實際點收,而張智雄即係利 用此機會偽造數量等情,業據張智雄及上訴人驗收人員李振 銘於前開刑事案件中供承明確(本院卷㈠,265頁、272頁、 273頁),且前開包裝材料簽收單係張智雄所偽造,亦為張 智雄於刑事案件承認明確,難以包裝材料簽收單中有上訴人 承辦人員簽名,即認包裝材料簽收單填載之數量為真實。 ㈣綜上,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返還之不當得利本金 ,為34萬8620元。被上訴人高輪公司雖於原審以台塑貨運公 司擅自扣留其運費44萬4782元,其得以之主張與上訴人之請 求抵銷云云(原審卷,133頁),然前開44萬4782元運費債 權,係被上訴人高輪公司對於台塑貨運公司之債權,與本件 不當得利係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高輪公司之債權,債權債務 主體不同,依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與抵銷要件不合,被 上訴人高輪公司所為抵銷抗辯,為不合法。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高輪 公司給付34萬8620元,及自98年9月12日(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上訴人高輪公司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 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及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又本件為不 得上訴於第三審事件,上開應准許部分,無為假執行宣告必 要,原審就此部分駁回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 ,結論則無二致,上訴人此部分之上訴仍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徐福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明祖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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