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796號
上 訴 人 劉道新
訴訟
代理人 鍾志宏
律師
被
上訴人 基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世銘
訴訟代理人 徐志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5 月
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4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9年11月9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於民國94年6 月1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房地預售買賣合
約書,向被上訴人買受「信義之星NO.2基泰信義」D 棟4 樓
房地、車位,被上訴人之銷售廣告載明:「一進大廳即可看
到象徵基泰信義的鎮宅之寶─國寶級藝術大師李梅樹的真跡
畫作『花』,當然,在價值上亦是無可取代的箇中經典」,
依
系爭買賣合約26條第2 款:「關於本大樓及本戶房屋買賣
之條件內容,以
本約及附件之說明為據,本約或附件未約定
者,則依廣告之說明」之約定,該廣告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一
部,而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規定,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負
之義務不得低於該廣告之內容,被上訴人自負有依該廣告內
容給付之義務。
詎自交屋後,被上訴人
迄未將李梅樹之真跡
畫作「花」放置於大廳之真跡迴廊,上訴人已於98年6 月25
日函催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畫作,
惟其拒不履行。
爰依買賣之
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畫作交付予上訴人或上
訴人與其他全體區分
所有權人共有。如被上訴人無法交付系
爭畫作,則依
債務不履行、
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之規定,就
被上訴人應為給付之3 倍
懲罰性賠償金,備位部分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30萬元。
㈡系爭買賣合約第11條第3 款約定:「本建物一樓門廳、多功
能藝術宴會空間、健身房、韻律教室等共同使用部分之規劃
,乙方(
按即被上訴人)保留修改權,且無需通知甲方(按
即上訴人),甲方不得
異議」,僅約定被上訴人對共同使用
部分之規劃保有修改之權利,
非免除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畫作
之義務。縱認該約定有免除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畫作義務之意
,依
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該約定免除被上訴人之責任,
並使上訴人拋棄權利,及限制上訴人行使權利,該約定應屬
無效。
㈢被上訴人負有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其
抗辯無法交付,上訴
人自屬受有損害,茲系爭畫作之價值無法查證,依民事訴訟
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自應由法院
依職權酌定上訴人損害
之金額。
㈣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先位
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交付李梅樹尺寸15號之
真跡畫作「花」1 幅予上訴人或上訴人與其他全體
區分所有
權人共有。
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3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8年10月27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抗辯:
㈠系爭廣告之意涵在於形容基泰信義社區之公共設施將有如藝
廊般之真跡迴廊,
難謂被上訴人負有交付系爭畫作予上訴人
或上訴人與其他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之義務,上訴人本於
系爭買賣合約約定有所請求,並無理由。
㈡縱認系爭廣告之意涵得解為被上訴人有交付系爭畫作之真意
,然
兩造於簽訂系爭買賣合約時,已於系爭買賣合約第26條
第2 款約明:「關於本大樓及本戶房屋買賣之條件內容,以
本約及附件之說明為據,本約或附件未約定者,則依廣告之
說明。
本案之透視圖、模型及照片參考圖,以寫意手法表現
,乙方(按即被上訴人)保有美化修改權,僅供參考,均為
甲方(按即上訴人)所認知、瞭解,甲方不得藉此主張任何
權利」,第34條第5 款約明:「壹樓B、D戶原設計規劃為一
般零售空間...就該部分空間規劃為多功能藝術宴會空間
、健身房及韻律教室供全體住戶使用,所有設計裝潢費用均
由乙方贈送,不在本契約買賣總價內」,第11條第3 款約明
:「本建物一樓門廳、多功能藝術宴會空間、健身房、韻律
教室等共同使用部分之規劃,乙方保留修改權,且無需通知
甲方,甲方不得異議」,足見兩造就系爭廣告內容已另為斟
酌、約定,該廣告內容自非系爭買賣合約之一部,上訴人自
不得據以請求被上訴人交付系爭畫作。
㈢被上訴人
縱有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然系爭畫作屬於基泰信
義社區公共設施之一部,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畫作交
付予上訴人個人,即無理由。而上訴人係本於系爭買賣合約
有所請求,基於債之相對性,其請求將被上訴人將系爭畫作
交付予上訴人與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亦非有據。
㈣被上訴人並無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無法
交付系爭畫作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賠償30萬元,即非可採。
且該畫作屬基泰信義社區之公共設施之一部,上訴人逕以系
爭畫作之全部價值計算其所受損害,亦屬不當。況被上訴人
就系爭買賣合約之給付義務為移轉系爭房地並交付予上訴人
,被上訴人既已完成給付,該社區房地自96年間迄今之轉售
價格復較上訴人購入時之價格為高,上訴人顯未因系爭房地
短少系爭畫作而受有任何損害,其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
自屬無據。
㈤答辯聲明:駁回上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於94年6 月1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房地預售買賣合約書
,向被上訴人買受「信義之星NO.2基泰信義」D 棟4 樓房地
、車位(原審卷第6-26頁)。
㈡被上訴人之銷售廣告載明:「一進大廳即可看到象徵基泰信
義的鎮宅之寶-國寶級藝術大師李梅樹的真跡畫作『花』,
當然,在價值上亦是無可取代的箇中經典」(原審卷第30頁
)。
㈢基泰信義社區大廳之真跡迴廊並未展示系爭畫作,被上訴人
目前現實上無法交付系爭畫作。
㈣上訴人於98年6 月25日,以臺北信義郵局第736 號
存證信函
,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10日內交付系爭畫作,被上訴人於同
日收受送達(原審卷第32-34 頁)。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得否依系爭買賣合約,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畫作交付
予上訴人或上訴人與其他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
㈡被上訴人有無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
㈢上訴人是否因被上訴人未將系爭畫作放置於大廳之真跡迴廊
而受有損害?其所受損害為何?其得否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
條規定請求3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
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得否依系爭買賣合約,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畫作交付
予上訴人或上訴人與其他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
被上訴人之銷售廣告載明:「一進大廳即可看到象徵基泰信
義的鎮宅之寶-國寶級藝術大師李梅樹的真跡畫作『花』,
當然,在價值上亦是無可取代的箇中經典」,固有銷售廣告
在卷
可憑(原審卷第30頁)。惟依該廣告內容觀之,被上訴
人所應履行者係將系爭畫作放置於系爭建物共同使用部分之
1 樓大廳,不論系爭廣告是否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一部,被上
訴人均無將系爭畫作交付予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將系爭畫作交付予其個人,核非可採。而系爭建物各該
區分所有權人係分別與被上訴人簽訂房地預售買賣合約書,
基於債之相對性,上訴人與其他全體區分所有權人間對被上
訴人並無同一
債權存在,依民法第293 條第1 項之反面解釋
,上訴人自不得本於其個人與被上訴人間之買賣合約,為全
體區分所有權人請求被上訴人向全體為給付,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將系爭畫作交付予上訴人與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
亦非正當。
㈡被上訴人有無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
⒈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
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定有明文。此
係為保護消費者而課企業經營者以特別之義務,不因廣告內
容是否列入契約而異,否則即無從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預
售屋之購買人與建商訂定
買賣契約時,既無何成品可供檢視
,僅能信賴建商之廣告,建商以廣告內容誘發客戶預購房屋
之動機,且以廣告內容與購屋人洽談該屋之性質,廣告之說
明及樣品屋示範應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最高法院93年度臺
上字第2103號判決意旨
參照)。被上訴人係以預售方式將系
爭房地、車位出售予上訴人,其買賣合約僅記載:「甲方(
按即上訴人)向乙方(按即被上訴人)預購(基泰信義)編
號第4 樓D 戶房屋乙戶」、「甲方購買之車位為地下2 層編
號第25、26號之使用權利」等語,有系爭買賣合約第2 條、
第3 條為憑(原審卷第7 、8 頁)。上訴人既以預購方式買
受系爭房地、車位,其預購時即無成品可供檢視,其所購房
地之建物外觀、景觀設施、坪數大小、樓層高低、規劃格局
、建材設備等條件為何,當須藉由被上訴人提供予銷售人員
用以解說之產品說明、廣告內容始得特定,上訴人顯係以該
產品說明、廣告內容與被上訴人洽談買賣,則該產品說明、
廣告內容之記載,自應構成兩造買賣契約之內容。而關於系
爭建物1 樓門廳規劃設計,被上訴人之銷售廣告記載:「一
進大廳即可看到象徵基泰信義的鎮宅之寶-國寶級藝術大師
李梅樹的真跡畫作『花』,當然,在價值上亦是無可取代的
箇中經典」,有銷售廣告在卷可憑(原審卷第30頁),依上
所述,此一記載即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一部,而有
拘束上訴人
、被上訴人之效力。
⒉又「關於本大樓及本戶房屋買賣之條件內容,以本約及附件
之說明為據,本約或附件未約定者,則依廣告之說明」,系
爭買賣合約第26條第2 款約定甚明(原審卷第21頁),依此
約定,被上訴人銷售廣告之內容雖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一部,
然於系爭買賣合約或附件有特別約定時,兩造就系爭建物買
賣之條件內容,即應以本約及附件之說明為據。關於系爭建
物1 樓門廳之規劃設計,系爭買賣合約第11條第3 款明定:
「本建物一樓門廳、多功能藝術宴會空間、健身房、韻律教
室等共同使用部份之規劃,乙方(按即被上訴人)保留修改
權,且不須通知甲方(按即上訴人),甲方不得異議」等語
,有系爭買賣合約書附卷
可稽(原審卷第13頁),足見系爭
廣告關於1 樓門廳之規劃設計,被上訴人
非不得加以修改,
如其援用系爭買賣合約賦與之修改權,就畫作部分
予以修改
,其即無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
⒊雖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合約第11條約定免除被上訴人之責任
,並使上訴人拋棄權利,依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該約定
應屬無效等語。
惟查:民法第247 條之1 規定係鑑於我國國
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
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
公平,故
列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明定其約定為無效。是該條款所舉之約定,應
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
地而言,至所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則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
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
形而言。關於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1 樓門廳之規劃有修改權
之約定明定於系爭買賣合約第11條第3 款,相較於系爭買賣
合約一般約款,其文字呈現方式係以放大、粗黑字體為之(
原審卷第13頁),足見被上訴人已特別明示該約款,以促使
上訴人注意,上訴人於系爭買賣合約簽訂前既已審閱5 日以
上(原審卷第7 頁),
嗣並同意簽訂之,該約款顯非上訴人
所不及知,亦非無磋商變更之餘地,按之
上開說明,該約款
自非無效,上訴人、被上訴人自應受該約款拘束。
⒋被上訴人援用修改權,將原應放置之系爭畫作,改以王秀杞
創作價值約300 萬元、320 萬元之青桐雕塑藝術品替代,既
有藝術品油畫移交清冊、王秀杞雕塑藝術館價值鑑定證明
附
卷可稽(原審卷第139 頁、本院卷第33、34頁),縱其給付
之1 樓門廳與系爭廣告內容不同,亦係其基於系爭買賣合約
賦與之修改權使然,
揆諸前揭說明,被上訴人自無再給付系
爭畫作之義務。
㈢上訴人是否因被上訴人未將系爭畫作放置於大廳之真跡迴廊
而受有損害?其所受損害為何?其得否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
條規定請求3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
損害賠償之債,以有
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
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
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
年臺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廣告
內容將系爭畫作放置於系爭建物1 樓門廳,固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惟查:關於原應放置之系爭畫作,被上訴人已援用修
改權,改以王秀杞創作之青桐雕塑藝術品替代,業詳前述。
而上訴人係以房地每坪65萬元、車位每位275 萬元買受系爭
房地、車位,被上訴人交屋後,系爭建物之交易價格並未跌
降,同一社區其他區分所有權人97年4 月10日處分房地、車
位之交易價格已高達每坪98萬元、每位500 萬元,有系爭買
賣合約、
不動產買賣合約書在卷
足憑(原審卷第6-25頁、第
155-159 頁),足見系爭建物之價值、效用並未因被上訴人
改以他項藝術品替代即生減損,上訴人顯未因被上訴人未於
系爭建物1 樓門廳放置系爭畫作而受有損害。上訴人就其因
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建物1 樓門廳放置系爭畫作而受有損害,
既未舉證
以實其說,依上開說明,即難謂其有損害賠償請求
權存在,其主張其得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損害,
尚難憑採。上訴人雖主張本院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依職權酌定其損害之數額等語。惟民事訴訟法
第222 條第2 項規定,係以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
明損害數額時,始有其
適用,上訴人未能證明其因被上訴人
未於系爭建物1 樓門廳放置系爭畫作而受有損害,既如前述
,本院自無依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定其損害數額
之餘地,
併予敘明。
⒉被上訴人既無再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上訴人亦未能證明其
因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建物1 樓門廳放置系爭畫作而受有損害
,
本件與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之要件即有不符,上訴人
依該規定請求損害額3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亦不足採。
㈣綜上,上訴人不得本於系爭買賣合約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將
系爭畫作交付予其個人或其與其他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
而系爭廣告雖為系爭買賣合約之一部,然被上訴人業援用修
改權予以修改,其已無再交付系爭畫作之義務,此外,上訴
人亦未能舉證證明其因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建物1 樓門廳放置
系爭畫作而受有損害,則其本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損害,並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之規定請求損害額
3 倍之懲罰性賠償金,
洵非正當,不應准許。
六、從而,上訴人依買賣之
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上訴人將李梅
樹尺寸15號之真跡畫作「花」1 幅予上訴人或上訴人與其他
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及依債務不履行、消費者保護法第
51條之規定,備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10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假
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八、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