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957號
上 訴 人
即
反訴原告 新觀念資產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采明(原名張玉欣)
被
上訴 人
即
反訴被告 民凱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葉蘇
訴訟代理人 徐維良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8月4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5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提起反訴,及為訴之追加、擴張,本院於102年2月26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
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反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反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二十五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在第二審提起反訴,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就同一
訴訟標的有提起反訴之利益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2項但書第2款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主張因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其未能依
兩造間簽訂之土地購買委託
整合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約定期限內完成坐落臺北市○
○區○○段3小段695、696、697、698、699、700、701地號
土地等7○住○區○○○○○段696-1、697-1、698-1、
699-1地號土地等4筆道路用地(除另有標示個別地號土地外
,下合稱系爭土地)整合,而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違約金及返還代墊費用。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提起反訴
(見本院卷㈠第84頁反面),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是否故
意使其未能於期限內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本屬於本件所須
審理認定之事實範圍內,本訴之證據資料均得於反訴繼續使
用,且有助於當事人間紛爭之一次解決,基於訴訟經濟原則
,應認符合就同一訴訟標的有提起反訴利益之情形,依前開
規定,自無待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提起反訴,並無不合。
二、又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基礎
事實同
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依同法第463
條之規定,於第二審提起反訴亦有
適用。本件上訴人即
反訴
原告原
起訴狀所載之
請求權基礎為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
民
法第546條之規定(見本院卷㈠第99-106頁、卷㈡第40頁)
,
嗣具狀就代墊款部分追加民法第176條為訴訟標的,經核
其前後聲明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訴訟資料得以援用,並
無不合。另上訴人原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
690萬8,809元及自民國98年1月22日起加計之法定
遲延利息
,嗣以書狀就其中代墊款25萬元部分擴張請求自97年12月1
日起計付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㈡第81頁),核上訴人
所為請求金額之增加,應屬聲明之擴張,依
上開規定,亦無
不合。
三、當事人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為補充者,非
在第二審程序禁止之列(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
款規定
參照)。本件上訴人於原審即
抗辯:被上訴人違約未
為協力行為致其未能如期完成整合系爭土地之工作,且於系
爭契約屆期後,誘使其繼續提供整合服務,表示願意續約及
履約之意,並持續委託其從事整合工作,自不得依系爭契約
第6條之約定請求返還已付之整合顧問費;嗣於本院抗辯:
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屆期後仍繼續委託其整合土地,其已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及代墊費用,並提出其於98年5月19
日寄發之
存證信函、被上訴人簽收其寄交國有財產局申購通
知函之簽收回條
資為抗辯(見本院卷㈠第71-77、81頁),
經核上訴人之抗辯及所提出之證據,係屬就第一審已提出之
抗辯再行提出補強及防禦方法,依上開說明,即無不合,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不得於第二審提出該證據
云云(見本院
卷㈠第87頁),尚無可取。
四、至上訴人於本件
準備程序終結後,始具狀追加民法第91條、
第245條之1、第184條、第247條為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
約金之
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㈤第120頁反面、152、155頁
反面),並未釋明有何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
提出,亦非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不甚延滯訴訟或其他
情形顯失公平之情形,依民事訴訟法第276條第1項之規定,
自不得再行主張。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97年5月2日訂立系爭契約,由被
上訴人出面於簽約後8個月內(即98年1月2日前)完成整合
系爭土地及其上之
地上物,伊已依約於97年12月5日給付第1
期整合顧問費176萬81元。因上訴人未在委託
期間內完成系
爭土地之整合,兩造復未達成續約方案之協議,上訴人自應
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無條件於10日內返還已支付之整
合顧問費。
爰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176萬81元,及自98年1月13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已完成系爭土地大部分之整合,僅因被上訴
人未協力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為不同意參與收購之系爭
土地其他共有人辦理
提存、不與地主洽簽
合建契約或
買賣契
約、拒不配合代償原地主之債務、未協力收購系爭土地並履
行後續買賣契約等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伊未能完成系爭土
地全部之整合,故意損害伊之
報酬請求權;又被上訴人提出
較為嚴苛或嚴重損害伊權利之續約條件,使伊無法同意續約
,係以不正當方法促使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返還整合顧問費
之條件成就,亦與
誠信原則有違;況被上訴人於整合期限屆
至後誘使伊繼續提供系爭土地之整合服務,表示願意履約之
意,並持續委任伊從事整合系爭土地之工作,應認兩造已達
成續約意思表示之
合致,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返還已付之整
合顧問費等語,資為抗辯。
並反訴主張:因被上訴人未協力辦理提存、不與地主洽簽合
建契約或買賣契約、拒不配合代償原地主之債務等可歸責於
己之事由,致未能於原訂期限內完成整合系爭土地之工作,
且違約私下與地主接洽或邀約地主於系爭契約屆期後始簽署
買賣契約,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按系爭
土地成交款之2%計付違約金665萬8,809元,另伊於委託期
間代被上訴人墊付25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予訴外人李宗明
。爰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民法第546條、第176條之規定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690萬8,809元,及其中665萬8,809元
自98年1月22日起,其餘25萬元自97年12月1日起,均至清償
日止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反訴以:伊無任何違約情形,且被上訴
人計算之違約金標準亦有錯誤,另上訴人借貸25萬元予李宗
明之事,與伊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命上訴人給付176萬81元本息,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
: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並提起反訴及追加、擴張之訴,聲明:
㈠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690萬8,809元,及其中665萬8,
809元自98年1月22日起,其餘25萬元自97年12月1日起,均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㈠上訴人之上訴、反訴及追加
暨擴張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五、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7年5月2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其委任
被上訴人整合系爭土地,並於97年12月5日依系爭契約第5條
第1項之約定,於購買標的已簽約的土地面積達60%時,交
付被上訴人應得整合顧問費之1成計176萬81元
等情,業經提
出土地購買委託整合契約書、領款清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
3-6頁、卷㈡第9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
83頁反面至84頁),
堪信為真正。又適用
法律屬於法院之職
責,不受當事人所主張法律見解之
拘束。故當事人所訂立之
契約定性(性質)為何,法院應根據當事人所主張之原因事
實認定後依職權
適用法律,不受當事人法律陳述之拘束。而
民法上委任與
承攬,雖均屬供給勞務契約,
惟委任契約重在
處理事務,
委任人與
受任人間,具有信賴關係,且原則上為
無償;而承攬關係,則以完成一定工作為目的,且定作人對
於
承攬人原則上應給付報酬。兩造雖認系爭契約之性質為委
任契約云云(見本院卷㈠第91頁、卷㈢第22頁)。惟:依系
爭契約第3條之約定,被上訴人同意以住三建地部分以每地
坪平均整合價53萬元、道路地部分按該土地公告現值之15%
的整合購買價,委託上訴人代為整合和洽購系爭土地(見原
審卷㈠第3頁),顯然系爭契約係以上訴人應完成一定之工
作為目的。又系爭土地及地上物之整合方式,包括:上訴人
代被上訴人邀約地主與被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承買取得系
爭土地及地上物之
所有權;採合建方式與地主簽訂合建契約
;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第3項及系爭契約第6條前段之
約定,取得其他不願讓售系爭土地共有人之
應有部分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見原審卷㈢第48頁反面、87-88頁、本院卷
㈠第84頁)。
參酌系爭契約第5條就整合顧問費按已簽約土
地之比例
分期給付,
迨上訴人整合系爭土地全部始將剩餘80
%的整合顧問費尾款一次付清,被上訴人亦陳稱:「上訴人
自行決定如何整合,但被上訴人要取得系爭土地全部」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123頁反面),足見系爭契約應屬承攬性質
,即由上訴人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被上訴人
俟工作完
成支付報酬(整合顧問費)之契約,本院自不受當事人間上
開法律見解之拘束。查: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乙方(指
上訴人,下同)承諾甲方(指被上訴人,下同)最遲在簽約
後8個月內完成(包含地上物點交完成)與本標所有持分地
主的正式買賣契約的簽署(如有需要動用到土地法第34條之
1,則指完成提存的手續),逾期如未完成,雙方應取得新
的協議或約定新的期限,如未能獲得新的協議,乙方應無條
件於10日內返還甲方先前已支付的整合顧問費」(見原審卷
㈠第4頁),則上訴人最遲應於98年1月2日完成系爭土地之
整合工作。兩造雖就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之緣由各執一詞(
見原審卷㈢第53頁、本院卷㈢第93頁),然該約款既經雙方
意思表示合致,應屬兩造間就給付承攬報酬之特別約定,基
於
契約自由原則,上訴人自應受該特約條款之拘束,復查無
該約款違反
公序良俗,亦無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是上訴人抗
辯: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無效云云(見本院卷㈤第137頁反面
),尚無足取。上訴人既不爭執於系爭契約期限屆至前未完
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復未舉證兩造於系爭契約期限屆至
後,已重行議定新約或
合意展延期限(詳如後述),被上訴
人先後於98年1月6日、20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返還已
付之整合顧問費未果,有上開存證信函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
7-8頁、卷㈡第139-143頁),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
之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已付之整合顧問費176萬81元,
洵屬
有據。又被上訴人係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返還上開
已付整合顧問費,並無終止系爭契約之情形,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以使其喪失報酬請求權目的而終止系爭契約,仍應
支付報酬云云,即乏其據。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應負
債
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其得為同時履行之抗辯,於被上訴
人賠償前拒絕返還整合顧問費云云(見本院卷㈤第184-185
頁)。然上訴人未舉證被上訴人違約對其負有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債務(詳如後述),是上訴人就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上
開已付之整合顧問費為同時履行抗辯,亦無足取。
六、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未協力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為
不同意參與收購之系爭土地其他共有人辦理提存、不與地主
洽簽合建契約或買賣契約、拒不配合代償原地主之債務、拒
不配合收購系爭土地並履行後續買賣契約等可歸責於己之事
由,致其未能完成系爭土地全部之整合,違反誠信原則,故
意以不正當方式損害其報酬請求權,促使系爭契約第6條約
定之條件成就,應視為條件不成就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
經查:
㈠訴外人段津蒼將以蘇鐵城名義與原地主蘇子文、蘇子堅、蘇
鳳凰(即薛蘇鳳凰)、蘇文信、蘇文通等5人因買賣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所取得之權利於83年10月21日出售訴外人林洪碧
珠,嗣林洪碧珠持蘇子文、蘇子堅、蘇鳳凰等3人之系爭土
地權狀向李宗明借款未還,業經證人李宗明證述在卷(見本
院卷㈢第228頁),且有權利買賣契約書、原法院
債權憑證
可稽(原審卷㈢第68-72頁),
堪信為真。上訴人雖抗辯:
被上訴人拒不配合與李宗明簽約共同追討對林洪碧珠對蘇鐵
城之債權,致未能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云云,則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查:
⒈被上訴人於97年7月24日以黃葉蘇名義收購原地主李宗明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並已付清買賣價金,於97年12月17日辦妥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有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土地登記謄本
、付款
記錄可稽(見原審卷㈢第152-155、157頁、本院卷㈡
第91-93頁)。又被上訴人97年11月26日同意提撥50萬元預
備金供李宗明動用,以答謝李宗明提供蘇子堅之權狀供被上
訴人辦理過戶,另就李宗明日後將提供蘇子文、蘇鳳凰之權
狀供被上訴人辦理過戶,李宗明則承諾嗣其向蘇鐵城、蘇子
文、蘇鳳凰等人追討金額達100萬元時即塗銷訴外人周文偉
在其出賣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120萬元
抵押權登記,亦有李
宗明與被上訴人間之協議書、李宗明97年12月1日出具之承
諾書
可考(見原卷㈡第78頁、本院卷㈠第78、79頁),尚
難
謂被上訴人有何拒不配合上訴人協力完成整合工作之情形。
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故意延宕於97年7月24日與李宗明
簽訂協議書協議共同追討對蘇鐵城之債權,遲至97年11月26
日始配合與李宗明簽訂協議,致未能於期限屆至前完成系爭
土地之整合云云,固提出電子郵件、空白協議書為憑(見原
審卷㈢第73第73-78頁),並舉證人李宗明之證詞為憑(見
本院卷㈢第228頁正、反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開
電子郵件、空白協議書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提
出李宗明確
持有蘇子文等3
人權狀之事實,尚無
足證明黃振
峰允諾按上開空白協議書內容與李宗明締約;證人李宗明亦
證稱:「上訴人負責人張采明要買我持有的土地持分時,我
向其表示手上持有蘇子堅等3人之權狀,要一起解決林洪碧
珠欠我的債務,才願意將我名下持分一併出售,張玉欣向被
上訴人溝通此事,據其表示被上訴人公司黃振峰同意此事,
我遂同意簽約,抵達現場後,黃振峰未出現,由黃凱出面,
但他表示不知黃振峰有答應此事,我便告知黃凱不願出售自
己名下持分給被上訴人,後來黃凱與張采明溝通後表示要俟
黃振峰回來再補簽有關蘇子文等3人名下持分土地如何處理
的協議,接著我才同意出售自己名下持分」等語,顯見李宗
明於洽商協議過程並未與黃振峰接觸,均係聽聞上訴人公司
負責人張采明之傳述,尚無足證明被上訴人故意延宕拒絕簽
署已議妥之協議書;遑論上開空白協議書內容與被上訴人於
97年11月26日與李宗明簽署之協議書內容迥異,亦不足認被
上訴人有何延宕與李宗明簽署協議之行為;又黃凱與李宗明
於97年7月24日就李宗明應否交付蘇子堅權狀一事發生爭執
,經黃凱與張采明協商後,改由張采明與李宗明簽署協議書
,並由黃凱擔任
見證人,李宗明同意在張采明交付40萬元
擔
保金後,將蘇子堅之權狀交付張采明等情,亦有上開協議書
足憑(見原審卷㈢第79頁),且經證人李宗明證述在卷(見
本院卷㈢第228頁反面),
稽之被上訴人已以黃蘇葉名義收
購蘇子堅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並於97年9月2日辦妥移轉
登記,有買賣基本資料整理表、土地買賣契約書
可參(見本
院卷㈠第61、221-222頁),證人李宗明亦證稱:「張采明
於97年7月24日有交40萬元給我,後來我有還給張采明,是
從被上訴人付給我的土地價款中扣抵」等語(見本院卷㈢第
230頁反面),益見被上訴人並無不協力配合上訴人整合系
爭土地。是上訴人此部分辯解,
殊無可採。
⒉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未協力助李宗明追討林洪碧珠、蘇
鐵城之債務,致未能於期限內完成整合工作云云。惟:上訴
人若採收購方式整合系爭土地,應居間被上訴人與地主簽訂
買賣契約或與地主之抵押權人協議塗銷抵押權以完成整合系
爭土地之工作,始符系爭契約本旨。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
以李宗明對林洪碧珠有債權,蘇鐵城、李念瓊分別在地主蘇
子文、蘇子堅、蘇鳳凰、蘇文信、蘇文通等5人之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設有抵押權,林洪碧珠對抵押權人蘇鐵城有債務糾
紛,李宗明意欲代位林洪碧珠向蘇鐵城
求償,故要求與李宗
明簽約後,其所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其上
債權人周文偉設定
之抵押權暫不塗銷,俟李宗明代位追討債務後,始同意塗銷
抵押權等語,並提出土地登記謄本、被上訴人與李宗明於97
年11月26日協議書為憑(原審卷㈡第78頁、卷㈢第156-157
頁)。李宗明並於97年12月1日出具承諾書,於其向蘇鐵城
或蘇子文及蘇鳳凰等人主張債權人代位追償權,其追討的債
權金額達100萬元時保證全部塗銷上開周文偉設定之120萬元
抵押權設定(見本院卷㈠第79頁),上訴人復未舉證被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或其他約定負有協助李宗明向林洪碧珠或代位
其向蘇鐵城求償滿足債權之義務,亦
難認被上訴人違約不協
力配合李宗明向林洪碧珠、蘇鐵城等人求償。遑論李宗明證
稱:「只有林洪碧珠與我有債權債務關係,蘇鐵城與蘇子堅
與我無關,李念瓊部分是張采明幫我查出其與林洪碧珠有債
務關係,我並無查證,我僅在乎拿500萬元了結林洪碧珠積
欠我的債務,張采明教我對蘇鐵城、李念瓊聲請
支付命令」
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30頁),縱李宗明移轉之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尚有他人設定之他項權利,被上訴人仍將上訴人於系
爭契約
存續期間居間協助購得之李宗明名下土地應有部分計
入已完成整合部分,並據以發給第1期整合顧問費,有被上
訴人製作之整合土地面積計算式可參(見原審卷㈡第149頁
、卷㈢第9頁),是上訴人執此抗辯被上訴人未盡協力義務
云云,亦乏憑據。
⒊至上訴人抗辯:其如何協助李宗明取得對蘇鐵城、李念瓊之
支付命令,並協調林洪碧珠、蘇鐵城、李念瓊等人簽定委託
債權協調同意書,
詎被上訴人仍不願配合其作任何他項權利
債權清償事宜云云,固提出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板橋
地院)98年2月17日98年度司促字第32221號支付命令、張玉
欣於98年3月24日寄給黃振峰之電子郵件、98年3月26日之簡
訊及電子郵件、蘇鐵城委任律師張睿文於98年4月30日寄交
與李宗明之和解書電子檔、蘇鐵城98年4月27日傳真之印鑑
證明為憑(見原審卷㈡第209-210頁、卷㈢第81、85-86頁、
本院卷㈡第14-15頁),縱令屬實,要均係整合期限屆至後
所發生,上訴人既未於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至前完成工作,
復未舉證被上訴人於塗銷蘇鐵城、李念瓊之抵押權後,即可
取得蘇子文、蘇鳳凰、蘇文信、蘇文通等人(下合稱蘇子文
等人)名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俾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
仍難認被上訴人依約負有協力李宗明或林洪碧珠追償蘇鐵城
積欠債務之義務;遑論蘇鐵城、李念瓊對上開支付命令聲明
異議,李宗明未遵期繳納
裁判費,經板橋地院先後
裁定駁回
其訴,各有
聲明異議狀、上開民事裁定可考(見原審卷㈡第
167-168頁、本院卷㈣第78-80頁),顯然李宗明未積極代位
林洪碧珠向蘇鐵城、李念瓊等人追償債務。且上訴人先稱:
「蘇鐵城於98年4月27日與李宗明和解時傳真印鑑證明予上
訴人」云云(見本院卷㈡第7頁、第8頁反面),又謂:「原
抵押債權人蘇鐵城為規避李宗明代位追償,將其債權及抵押
權轉讓訴外人楊隆榮,並聲請
拍賣債務人蘇鳳凰土地持分
4.04坪」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7頁反面),並提出98年7月
15日
債權讓與證明書、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
民事執行處通知為證(見本院卷㈢第29、273頁),
倘若蘇
鐵城已與李宗明達成和解,焉需規避其代位追償,被上訴人
復陳稱:「上訴人從未翔實告知蘇鐵城、林洪碧珠與李宗明
間之糾葛始末」等語(見本院卷㈡第85頁),縱使被上訴人
依上訴人要求解決蘇鐵城、林洪碧珠等人間之債務,若未經
地主蘇子文等人同意出賣,亦不能確保被上訴人當然取得蘇
子文等人名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仍難謂被上訴人有何違反
協力義務,致上訴人不能如期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是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拒不合配合其代償原地主之債務,俾塗銷
系爭土地之他項權利,致未能如期完成整合工作云云,
不足
採信。
㈡上訴人復抗辯:被上訴人未協力配合辦理系爭共有土地之提
存手續,拒不提供提存資金,致其未能完成整合工作云云,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陳稱:上訴人未採用土地法第34條之1
規定之方法整合或購買系爭土地,所整合之系爭土地亦未達
土地法第34條之1 所規定之門檻,亦不能完成整合系爭土地
上之地上物,且上訴人未通知不同意收購之共有人行使優先
承買權,亦未通知其配合辦理提存手續等語。經查:
⒈上訴人辯稱:因整合系爭土地已達共有人數過半、面積過半
,先後於97年9月23日、10月6日、11月7日寄發電子郵件檢
附相關資料要求被上訴人辦理提存遭拒云云,固提出電子郵
件及695、696、696-1、699、699-1、700、701地號土地之
提存試算表為憑(見原審卷㈢第30-33頁、本院卷㈠第27-31
、40-47頁)。惟: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第6條所定整合期限屆
至前,已居間協助被上訴人與系爭土地之部分地主林陳寶釵
等人簽署土地買賣契約買受其名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並完
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分別登記在黃凱、黃惠玲、黃菘滌、黃
振峰、黃葉蘇等5人名下(下稱黃凱等5人),有被上訴人提
出之系爭土地已簽約比例表可考(見本院卷㈠第141-154頁
),且有黃凱等5人分別與各該地主簽訂之土地買賣契約書
、系爭土地登記謄本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90-303頁),復
為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312頁、卷㈡第35頁),堪
信為真正。上訴人雖於97年9月23日及11月7日寄發電子郵件
檢附提存試算表列載系爭共有土地已同意出買之共有人名單
及應有部分比例,同年10月6日之電子郵件並檢送通知不同
意出賣共有人名單、通知行使優先承購權之存證信函草稿,
然696-1、699-1、700、701地號土地為國私共有土地,上訴
人提供之696-1、699-1地號土地之提存試算表未將國有土地
應有部分列入提存(見本院卷㈠第43、45頁),足見上訴人
交付之提存試算表內容不正確,被上訴人顯無從依該提存試
算表為其他尚未同意出售之共有人辦理提存。上訴人復未舉
證催告被上訴人辦理提存手續未果之事實,是上訴人執此抗
辯被上訴人不配合辦理提存手續云云,
即屬無據。
⒉又上訴人於97年10月7日以地主林陳寶釵等36人名義寄發存
證信函通知蘇清標等20人,記載已符合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
項規定之要件,將系爭共有土地全部出售予黃凱等5人,並
依同條第2、3項規定將處分方法及內容通知蘇清標等人領取
其應得價金,或依同條第4項之規定限期10日行使優先購買
權等旨,嗣於同年月29日再以地主林陳寶釵等36人名義寄發
存證信函予地主蘇逸成告知將委請上訴人為其辦理提存,亦
有上開存證信函及提存書等附件為憑(見本院卷㈡第163-
174頁)。
觀諸上訴人代為寄發之存證信函所列寄件人林陳
寶釵等36人,除蘇怡文已簽約尚未辦理移轉登記外(其於97
年9月15日簽訂買賣契約,於同年10月15日辦妥過戶手續)
,其餘列名寄件人之地主均已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並非土
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或第4項規定之共有人,可見該通知不
符土地法第34條之1第2項之規定。上訴人既未遵照土地法第
34條之1規定踐行相關程序,被上訴人亦無從依上開電子郵
件或存證信函為他共有人提存其應得之
對價。上訴人雖辯稱
:其認知買賣過程中僅將產權暫過戶至黃凱等5人名下,俾
利後續操作土地法第34條之1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云云(見
本院卷㈠第316頁),然依上訴人
前揭與被上訴人往來電子
郵件及代林陳寶釵等36人寄交蘇清標等20人之存證信函,均
明確記載林陳寶釵等20人出售系爭土地全部予買受人黃凱等
5人,並非由黃凱等5人以共有人身分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
項規定將系爭土地全部出售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寄發之存
證信函亦非要求被上訴人協力以黃凱等5人名義寄發存證信
函予係蘇清標等尚未完成收購之他共有人,且上訴人始終未
舉證其後續如何以黃凱等5人為共有人,運用土地法第34條
之1規定之程序,於約定整合期限完成整合系爭土地之工作
,竟因被上訴人拒不協力配合致未能完成,是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未協力辦理提存致未能如期完成系爭土地整合工作
云云,亦無憑據。
⒊上訴人又抗辯:被上訴人係出資者兼系爭土地之共有人,豈
不知已收購比例、提存對象、金錢,且其非共有人,亦無依
土地法第34條之1通知共有人之義務,應由被上訴人負責寄
發
提存通知書、決定提存購買價金、付款方式、期限、通知
他共有人行使優先購買權並辦理提存云云(見本院卷㈠第
313、315頁反面)。惟:系爭契約係由上訴人負責完成系爭
土地整合工作之
承攬契約,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並約明:「
…甲方承諾已身及其公司所有人員對地主或任何人士對價格
的詢問,皆不得給以任何約略的價格區間,並對外指定乙方
為唯一的洽詢窗口」之旨(見原審卷㈠第5頁),縱被上訴
人為整合系爭土地之出資者並已收購系爭土地之一部而成為
共有人,上訴人仍為領取報酬並負責完成系爭土地整合工作
之承攬人,其在系爭契約所約定之整合購買價範圍內,自負
有規劃、決定如何按照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完成系爭共有
土地收購程序之義務,被上訴人僅得按照上訴人規劃之進度
及方式,依上訴人之通知,而為包括負責出資辦理提存在內
之協力行為,自不能以被上訴人係整合工作之出資者兼系爭
土地之共有人,率將上訴人原應負擔之義務轉由上訴人承擔
;且被上訴人依約不得私下與地主接觸,上訴人應自行收集
已同意出賣系爭共有土地之原地主印章蓋印於存證信函後寄
發他共有人,俾踐行土地法第34條之1第2項之通知程序,且
該通知他共有人之存證信函內容攸關上訴人如何運用土地法
第34條之1規定完成系爭土地之收購,上訴人既未舉證已擬
定由被上訴人所指定之黃凱等5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
之規定,以共有人身分出售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或其指定
第
三人購買系爭土地完成整合,尚難認被上訴人負有寄發通知
他共有人行使優先承購權之義務。是上訴人此部分辯解,洵
不足採。
⒋遑論上訴人若擬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規定以共有人過半
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其應有部分合計逾
2/3者,其人數不予計算之方式完成整合工作,亦僅能適用
於整合系爭土地,而不及於其上之地上物。被上訴人主張:
695地號土地上伊寧街82、84號建物,僅與蘇逸隆簽約,尚
有蘇王芙蓉等人未簽約;696、696-1地號土地上伊寧街86號
及迪化街2段57號建物,僅與駱守仁簽約,尚有駱體仁、駱
政仁等未處理;699、699-1地號土地上迪化街2段43號建物
,僅與蘇清波簽約,尚有蘇錦章等未處理,699、699-1地號
上迪化街2段47號建物,僅與蘇耀源、蘇清標、蘇文信等人
簽約,尚有蘇文通等未處理等語。上訴人則抗辯:系爭土地
上建物於97年間各共有人均未實際居住,亦未設籍於上址,
顯非地上物之原權利人云云(見本院卷㈣第65頁反面),並
提出士林地院拍賣公告所載使用情形為憑(見本院卷㈣第68
頁)。查:依上開拍賣公告記載,除迪化街2段47號、伊寧
街84號為廢墟外,其餘建物目前雖無人居住,尚不能驟認該
建物即屬無
主物而得任意拆除,或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
規定逕取得系爭土地其上建物之所有權,上訴人復未舉證上
開建物若非因被上訴人拒不協力配合即可如期一併整合完成
,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為上開協力行為,致其未能完
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故意損害其報酬請求權云云,即無
可取。
㈢上訴人又抗辯:於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前已告知被上訴人697
、697-1、698、698-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葉楊金綢、李紫
雲、李惟成等地主要求合建,簽約時並提供系爭土地合建範
圍及原地主明細表,嗣97年10月2日寄交電子郵件註明合建
部分104.06坪及地主姓名等情,固提出其寄給地主之信函草
稿、系爭土地原地主明細表、上開電子郵件等件為憑(見原
審卷㈡第71、170頁、本院卷㈠第48-50頁)。惟:上開證據
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告知被上訴人關於地主葉楊金綢等人
所有之697、697-1、698、698-1地號土地可採合建方式整合
,至於地主是否確有合建意願、關於合建之條件,包括合建
房屋分配比例,雙方權利義務等均付之闕如。上訴人雖抗辯
:被上訴人依約負有先行提供欲合建地主適當合建規劃及營
造成本以換取地主提供合建土地之協同義務云云,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陳稱:「上訴人未提出明確合建方案供其與地主
同意,亦未向其報告地主要求合建分配比例或請求同意合建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35頁正、反面),參酌上訴人依約
負有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採取如
何方式完成整合工作並無置喙餘地,亦不得於整合期間逕與
地主接洽,上訴人如欲採合建方式完成上開土地之整合,自
有於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之整合購買價限制下,
衡酌被上訴
人與地主間之各項條件因素,先行擬定具體方案(即建商與
地主間之分配比例)供被上訴人與有意合建之地主洽商簽訂
合建契約之義務,已難謂被上訴人應先行提供上開資料供上
訴人轉交地主參考;遑論上訴人始終未提出經催告後被上訴
人仍未提出上開資料供其轉交地主參考之證據,是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未授權並多次拒絕提供合建契約之草約或可接
受之合建比例云云,不足採信。至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不
願提供合建方案,堅持要其說服地主改合建為買賣云云,亦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觀諸張玉欣於97年12月25日寄發被上訴
人公司經理黃振峰之電子郵件內容記載:「附上尚未完成的
給李家的信。稿子還在寫,策略是『欲擒故縱』,先答應他
們合建,用稅法的複雜和都更權利變換的等事去嚇他,讓他
們知難而退改買賣…」等旨(見原審卷㈡第169頁),顯然
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張采明向黃振峰表示其欲讓地主知難而退
改採買賣方式整合,
而非被上訴人堅持拒絕地主合建之要求
。上訴人復未就上開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是上訴人辯稱:被
上訴人拒不協力與地主洽簽合建契約云云,亦無憑採。
㈣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拒不配合收購系爭土地並履行後續
買賣契約,致其未能如期完成工作云云,亦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查:
⒈上訴人於97年12月29日寄發電子郵件檢送訴外人黃俊雄代理
蘇子文之
繼承人蘇黃瓊珠簽署之不動產購買要約書予被上訴
人
一節,固據其提出上開電子郵件、要約書為憑(見原審卷
㈡第75-77頁、卷㈢第34頁)。然上訴人未檢附蘇黃瓊珠及
其他蘇子文之
繼承人出具之委任書,該要約書上亦無記載地
主或代理人之聯絡方式,據證人黃振峰證稱:「因為該要約
書是黃俊雄所簽署,不知道與蘇子文繼承人之間的關係,也
沒有蘇子文繼承人之委託書」、「張采明雖告知黃俊雄就是
蘇黃瓊珠之弟,但我無法確認,她也沒有提供任何資料讓我
確認」、「先前有跟蘇黃瓊珠等人處理蘇子實土地持分簽約
時見面,但是那次是地主直接出面,沒有透過第三者」、「
印象中僅有林陳寶釵、蘇家弘等2位地主之代理人於簽要約
書時沒有出具授權書,因為代理人分別是地主之父或子,從
其身分證影本即可看出
彼此間關係,此外兩造間並無俟簽約
時始需出具授權書之慣例」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94頁正、
反面),上訴人復未舉證黃俊雄
有權代理蘇子文之全體繼承
人出售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並提供黃俊雄獲得授權之資料出
示被上訴人,已難驟認被上訴人拒不配合收購系爭土地;況
上訴人僅於97年12月30日寄發電子郵件通知被上訴人關於蘇
子文部分辦理繼承之相關費用,有該電子郵件可稽(見原審
卷㈢第36頁),亦未通知被上訴人何時與地主洽簽土地買賣
契約,並經證人黃振峰證述在卷(見本院卷㈢第194頁反面
)。上訴人復未舉證被上訴人無正當理由經其通知簽約時間
後仍未協力與蘇黃瓊珠等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之事實,則上
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蓄意拖延拒不與蘇黃瓊珠等人簽訂買賣
契約云云,尚嫌無稽。
⒉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指定之買受人黃凱、黃葉蘇分別以
206萬2,866元、442萬603元向地主蘇子堅、蘇文信購買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已辦妥過戶手續,但被上訴人反悔違約未代
清償150萬元、250萬元予蘇鐵城、李念瓊,致蘇鐵城等2人
為規避李宗明行使代位權,將其債權及抵押權轉讓楊隆榮,
嗣楊隆榮聲請
拍賣抵押物,始清償250萬元,因認被上訴人
拒不配合履行後續買賣契約云云(見本院卷㈢第124頁反面
)。惟:被上訴人將黃凱與蘇子堅之買賣價金保留150萬元
於98年11月2日交付抵押權人楊隆榮,以清償並塗銷其抵押
權,有土地登記謄本、楊隆榮出具之收據、臺北市建成地政
事務所申請登記案件收據
足稽(見本院卷㈡第95-96頁、卷
㈢第134頁);被上訴人就蘇文信部分買賣價金係以履約保
證方式先支付僑馥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再由該公司居間
協調抵押權人楊隆榮商談塗銷事宜,嗣於98年10月20日動用
被上訴人已交付之價金清償抵押債權並塗銷抵押權等情,亦
經被上訴人提出楊隆榮98年10月20日出具之抵押權塗銷同意
書、收據可參(見本院卷㈢第132-133頁);遑論被上訴人
已將收購地主蘇子堅、蘇文信部分計入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
至前上訴人已完成之整合工作(見本院卷㈠第141-152頁)
,則其上抵押權何時塗銷,要與上訴人能否於系爭契約第6
條約定之期限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不生影響,是上訴人
此部分辯解,亦無可採。
㈤上訴人既未舉證被上訴人未為協力行為,故意損害其報酬請
求權,因上訴人未於約定整合期限前完成整合系爭土地之工
作,兩造間就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上訴人返還已領取整合顧
問費之條件業已成就,則被上訴人依該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已付之整合顧問費,
核屬正當權利行使,難謂有何違反誠信
原則或
權利濫用情形。又民法第101條第2項所定:「因條件
成就而受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之成就
者,視為條件不成就」,所謂促其條件之成就,必須有促其
條件成就之故意行為,
始足當之,若僅
與有過失,不在該條
適用之列(最高法院67年
台上字第770號判例參照)。本件
上訴人未舉證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不協力促使系爭契約第6條
所定返還條件成就之情形,依上開判例說明,難謂系爭契約
第6條所定返還整合顧問費條件視為未成就。至上訴人居間
被上訴人與地主簽訂買賣契約承買取得系爭土地及地上物之
所有權、採合建方式與地主簽訂合建契約、依土地法第34
條之1規定取得其他不願讓售系爭土地共有人之應有部分等
,為兩造約定系爭土地之整合方式,已如前述,核屬被上訴
人為履行系爭契約所應提出之給付,並非附有條件之
法律行
為,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辦理提
存、未與地主洽簽合建契約、買賣契約,阻撓上訴人整合全
部土地之成就,應依民法第100條、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
條件已成就云云(見原審卷㈡第32頁),亦無足採。是上訴
人徒憑上開理由抗辯:被上訴人故意損害其報酬請求權,違
反誠信原則、權利濫用,系爭契約第6條所定整合顧問費返
還條件應視為不成就云云,殊無憑取。
七、上訴人於98年1月6日寄發電子郵件與被上訴人公司經理黃振
峰磋商新約條件,嗣兩造於同年月8日起多次電子郵件往返
磋商新約,被上訴人擬將原訂整合價從每坪53萬元調降為50
萬元,並限期98年5月31日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上訴
人則表達不同意見,各有兩造提出之電子郵件、土地購買委
託契約書草稿可稽(見原審卷㈡第86-89、91頁、本院卷㈢
第186頁);嗣上訴人於98年1月8日提出新約(土地購買委
託整合契約書補充協議書草稿),除仍要求於簽約後1年內
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外,已同意調降原訂整合價,迨98年1
月20日上訴人提出之土地購買委託整合契約草稿,亦同意提
前於98年7月31日完成整合工作,此有電子郵件目錄、該補
充協議書草稿、電子郵件及該整合契約草稿足憑(見原審卷
㈡第91-94、195-200頁),上訴人未舉證被上訴人對於其所
提出新約之整合期限表示異議,縱被上訴人有意調降系爭契
約原訂整合價或所提整合期限不符上訴人最初續約所提要求
,上訴人至此亦無異議,實無足認兩造未能就續約或展延整
合期限意思表示合致,係肇因被上訴人提出較嚴苛或嚴重損
害其權利之續約條件。尤其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張采明於98年
3月2日、6日寄發之電子郵件又推翻原約定付款方式、委託
期限及增列李宗明債權專案處理等事項,張采明於同年月24
日寄發黃振峰之電子郵件並坦承:「…因為我覺得先前我答
應你太快,條件又太好,你反而不懂得珍惜,如果我不在新
的談判條件中,設下種種關卡的話,讓過程變得很艱辛的話
,你就不會因這次的慘痛經驗,而重新看重我們之間的關係
…」等語,各有上開電子郵件、委託整合契約草稿
可按(見
原審卷㈡第201-210頁),尚難驟認被上訴人故意以不正當
方式促使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之返還條件成就;遑論被上訴
人是否同意續約,有契約自由原則之適用,被上訴人不負有
與上訴人締結新約或合意展延整合期限之義務,亦無違反誠
信原則可言。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提出較嚴苛或嚴重損
害其權利之續約條件,致其無法同意續約,係以不正當方法
促使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返還整合顧問費之條件成就,並規
避應付之整合顧問費,顯與誠信原則有違云云,難以採信。
八、又契約因當事人雙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所謂意思表示一
致,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固均包含在內,然無論其為明示
或默示,總以他方已有意思表示或行為而為其所瞭解時,方
可發生;又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
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上訴人抗辯:被上
訴人於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至後誘使其繼續提供系爭土地之
整合服務,表示願意履約之意,並持續委託其從事整合系爭
土地之工作,應認兩造已有續約意思合致之表示,被上訴人
不得再請求返還已付之整合顧問費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
㈠上訴人辯稱:兩造於97年12月5日已取得將整合期限展期至
其取得系爭土地全部之共識,被上訴人始支付第1期整合顧
問費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上訴人於兩造簽訂系爭
契約前已向地主蘇雄達要約購買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嗣上訴
人向士林地院聲請對蘇雄達
假處分獲准,並於97年8月20日
供擔保後聲請
強制執行限制蘇雄達名下土地應有部分
限制登
記等情,有不動產購買要約書、支票、士林地院97年度裁全
字第2118號裁定、土地登記謄本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1、79
-81頁、卷㈢第42頁),堪信為真。又被上訴人於97年11月
26日寄發電子郵件確認第1期整合顧問費用,要求上訴人提
供發票、蘇建張之律師費用扣款授權書、蘇雄達
切結書等,
始得請款,上訴人則於同年11月29日出具承諾書並於同年12
月1日寄交被上訴人等情,亦經上訴人提出上開電子郵件及
承諾書為憑(見本院卷㈢第85-86頁)。稽諸上訴人出具之
承諾書內容,無非須俟雙方持續共同合作
迄財政部國有財產
局臺灣北區辦事處(下稱國有財產局)核定國私共有土地關
於國有部分之出售價格,且於系爭土地提存通知他共有人時
,無人主張優先購買權且未向地政事務所提出異議,被上訴
人始承諾撤銷上開假處分,並將蘇達雄應有部分依雙方議定
整合價格出售,則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假處分蘇雄達土
地之目的在迫使其無論是否於期限內完成整合都要與之繼續
合作,否則其無法取得該土地」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28頁
),即非全然無稽;且依證人黃振峰證述:「有討論蘇雄達
土地假處分事,但未達成協議,支付整合顧問費與假處分無
關,上訴人未提出買賣契約書、蘇雄達出具承諾出售給被上
訴人之
切結書,上訴人出具之承諾內容與我要求不同」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192頁正、反面),倘若兩造已合意展延整
合期限,被上訴人豈會於系爭契約所定整合期限屆至後,先
後於98年1月6日、20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返還整合顧
問費。尚難徒憑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第1期整合顧問費,驟
認兩造間已有合意展延整合期限之表示。是上訴人此部分辯
解,殊無可採。
㈡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於98年1月6日、20日寄發存證信函
催告其返還已受領之整合顧問費前、後,該公司經理黃振峰
各以言詞通知毋庸理會存證信函,被上訴人仍會續約並支付
整合顧問費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證人黃振峰亦證稱:
「寄發存證信函主要是因為合約已經屆期終止,寄發存證信
函通知
對造陳述這件事實,並請求返還已付之顧問費」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192頁)。又被上訴人之會計於98年1月8日
寄交上訴人之電子郵件詳列本件應付整合服務費2,274萬
6,391元,首期應付款176萬81元,固經上訴人提出該電子郵
件為憑(見原審卷㈡第84-85頁),然被上訴人陳稱:「整
合顧問費計算EXCEL檔
乃被告(指上訴人,下同)向原告(
指被上訴人)公司徐小姐索取,該計算式係計算第1期整合
顧問費之用,徐小姐依被告要求提供,並無任何續約或給付
任何款項之意義,依此計算式所算出之整合顧問費被告亦早
已於97年12月8日領取」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37頁反面),
上訴人復未舉證被上訴人無欲為該催告返還整合顧問費之存
證信函所拘束,尚難徒憑被上訴人寄發該電子郵件遽謂被上
訴人變更98年1月6日拒絕承諾續約之意思表示,而有續約之
意思或行為。是上訴人此部分辯解,亦無足憑。
㈢上訴人另以其於98年1月6日將97年度士簡調字第778號黃葉
蘇撤回對楊百柳之起訴狀以電子郵件寄交被上訴人,因認被
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至後仍實質委託其整合系爭土
地云云,固提出電子郵件讀取回條、上開
撤回起訴狀為憑(
見本院卷㈢第59-62頁),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陳稱:「
楊百柳係整合期間已完成原地主蘇建張土地上之抵押權人,
於簽署買賣契約時即保留部分價金清償供塗銷抵押權,上訴
人將黃葉蘇之委任律師已對楊百柳撤回訴訟事通知被上訴人
,其僅係被動閱讀此信」(見本院卷㈢第129頁),證人黃
振峰亦證稱:「我記得在97年間已經與蘇建張簽買賣契約,
後續買賣價金之交付及土地過戶及楊百柳相關法律程序等事
情,則是由代書、會計處理,楊百柳是蘇建張的債權人」等
語(見本院卷㈢第193頁),且有黃葉蘇與蘇建張之土地買
賣契約書可考(見本院卷㈠第232-233頁),被上訴人亦將
蘇建張部分列入上訴人已完成整合部分(見本院卷㈠第
141-154頁),尚難僅因被上訴人被動收受該電子郵件,驟
謂被上訴人於整合期限屆至後仍繼續委託上訴人為整合工作
。
㈣上訴人又抗辯:被上訴人分別於98年2月12日、同年3月16日
請求其邀約地主蘇清標、駱守仁點交尾款云云,固提出電子
郵件為憑(見原審卷㈡第95、97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陳稱:「上訴人於委託期間完成整合蘇清標、駱守仁之土地
持分,要向其索取應支付給蘇清標、駱守仁之尾款支票及上
訴人與地主約定之服務費支票,始寄發該電子郵件」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90頁),並提出蘇清標97年11月1日要約書、
土地買賣契約書節本、付款記錄等件
可證(見原審卷㈡第
186頁、本院卷㈠第93-98、264-265頁),觀諸上開電子郵
件之寄件人均為上訴人,足證被上訴人所陳非虛,上訴人此
部分辯解,洵非可採。
㈤上訴人辯稱:張采明先後於98年3月13日、5月18日以申購人
黃凱之代理人身分接獲國有財產局寄發之同意專案讓售通知
(700、701國私共有土地之國有持分)、繳款通知,並將申
購通知轉寄被上訴人職員李翠娟收受,被上訴人始得於98年
6月24日順利承購等情,固據提出上開國有財產局函文、快
遞資料、被上訴人簽收回條為證(見原審卷㈡第96、98-99
頁、本院卷㈠第81頁),然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於委託
期間未取得讓售許可,俟接獲國有財產局通知已逾整合期限
,該資料係上訴人主動寄回」等語(見本院卷㈣第2頁反面
),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員工黃問英亦證稱:「當初委請張
采明以黃凱名義向國有財產局申購,國有財產局仍有寄發承
購通知
正本給黃凱,我再依照國有財產局寄給黃凱檢附的承
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的格式填載相關內容,並以我自
己為黃凱的代理人直接向國有財產局提出申請,並未透過張
采明,後來國有財產局承辦人員告知我承購通知已經寄出,
但我未收到,我遂以黃凱代理人身分逕向國有財產局承辦人
查詢洽辦,後來張采明也提供國有財產局的函文給我,但因
我已直接與國有財產局聯絡洽辦,故張采明轉寄的公文亦無
用途」等語(見本院卷㈣第20頁正、反面),並提出國有財
產局98年3月13日函文(受文者為黃凱)、財政部98年3月4
日函、承購國有非公用不動產申請書、國有財產局其
他案件
繳款通知書、收件收據可稽(見本院卷㈣第25-31頁),尚
難徒憑國有財產局前揭公文之記載及上訴人轉寄該公文之行
為,
遽認被上訴人已有同意續約之意思表示或行為。
㈥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於98年8月3日、4日為申購地主蘇
錦章遭限制登記之土地,請求其代為計算清償給債權人李宗
明之付款明細,可見兩造已有續約意思表示合致云云,固提
出電子郵件讀取記錄為憑(見原審卷㈡第100頁)。惟:上
訴人係代理債權人李宗明處理其向法院聲請對地主蘇錦章之
土地強制執行,此觀上訴人98年8月2日寄發之電子郵件記載
:「貴公司(指被上訴人)向李宗明先生商討對蘇錦章的土
地持分撤銷強制執行一事,李宗明先生委託本公司(指上訴
人)代答如下…」等詞即明(見原審卷㈡第194頁),被上
訴人以黃振峰名義與蘇錦章簽訂之土地買賣契約已約明第2
期款保留116萬元由賣方委託買方作為撤銷
查封之用,有該
土地買賣契約書、上訴人轉交李宗明對蘇錦章債權清償明細
及李宗明為受款人之支票3紙可參(見本院卷㈣第35-42頁)
,並經證人黃問英證述屬實(見本院卷㈣第20頁反面),證
人李宗明亦證稱:「我取得對蘇錦章之確定支付命令為
執行
名義,後來蘇錦章將土地賣給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代書交
付清償蘇錦章之債務,我就撤回強制執行」等語(見本院卷
㈢第231頁),顯然上訴人係受李宗明委任處理強制執行蘇
錦章之土地以滿足其債權,並協助李宗明取得被上訴人代蘇
錦章清償債務之支票,而與被上訴人居於相對立地位,並非
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原訂整合期限屆至後,另行委託上訴人
整合系爭土地,要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明示或默示允諾續約或
展延整合期限之行為或意思表示,是上訴人執此抗辯:被上
訴人於整合期限屆至後仍實質委託其從事整合工作云云,亦
無足取。
九、上訴人反訴主張:因被上訴人之要求,於97年12月1日代被
上訴人將系爭款項墊付予訴外人李宗明,自得依委任契約或
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如數返還25萬元本息等語,
業經提出李宗明簽收之支票2紙可稽(見原審卷㈡第228頁)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兩造間就該系爭款項並無成立
委任契約,係上訴人與其各借款25萬元予李宗明云云。經查
:
㈠被上訴人由黃振峰代理於97年11月26日與李宗明簽訂協議書
,並由上訴人擔任見證人,有該協議書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78頁)。依該協議書第1條約明:「針對甲方(指李宗明,
下同)提供蘇子堅的權狀供乙方(指被上訴人,下同)辦理
過戶一事,乙方願為答謝甲方的協助,先行從為蘇子堅的持
分買賣而預備清償他項權利債權金額150萬元的預備金(現
登記的名義權利人為蘇鐵城)中提撥50萬元,讓甲方動用。
惟日後甲方因向蘇鐵城主張債權人代位追償權,其追討到的
債權金額,應優先償還給乙方50萬元,如有餘款才歸甲方所
有」,
參諸上訴人已完成地主蘇子堅部分之整合工作,並於
97年8月8日將其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指定之黃凱(見本院卷㈠第141-153頁),顯見被上
訴人因李宗明提供蘇子堅之權狀正本供其辦理過戶取得所有
權,遂允諾提撥50萬元借給李宗明,並約定俟李宗明向蘇鐵
城追償債權後再行清償。
㈡被上訴人雖辯稱:原本不同意上訴人與李宗明商議之條件,
嗣上訴人表示願以自己名義支付其中25萬元,始勉為同意簽
署該協議書,系爭款項係上訴人與李宗明間之借款,與其無
關云云,並提出李宗明於97年12月1日出具之承諾書為憑(
見本院卷㈠第79頁)。惟:上開承諾書係被上訴人與李宗明
於97年11月26日簽訂協議書之附件,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
卷㈡第3頁反面),依該承諾書第1點記載:「…如順利求償
到債權金額50萬元時,於償還
相對人(指被上訴人,下同)
時,煩請相對人就其中25萬元,代本人歸還給見證人新觀念
資產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之旨,顯然被上訴人與李宗
明間就該50萬元有
借貸關係存在,僅因其中25萬元(即系爭
款項)係由上訴人墊付,故約定日後委請被上訴人將系爭款
項代償上訴人,設若系爭款項為李宗明與上訴人間之借款,
李宗明何不逕將系爭款項償還上訴人,反而輾轉委由被上訴
人於其償還該50萬元後,再由被上訴人將其中25萬元歸還上
訴人,是被上訴人辯稱:兩造各借款25萬元予李宗明云云,
即無可採。
㈢被上訴人復辯稱:依上開李宗明出具之承諾書,其僅在李宗
明清償後,始有代李宗明將其中25萬元轉交被上訴人之義務
,故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款項之條件尚未成就云云。惟:上
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應係基於兩造間就系
爭款項之法律關係
而定,與李宗明應何時返還其向被上訴人
之借款並出具承諾書委請被上訴人代轉25萬元予上訴人,係
屬二事,被上訴人尚難徒憑李宗明上開承諾書抗辯上訴人請
求返還系爭款項之條件未成就,是被上訴人此部分辯解,亦
無憑取。
㈣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無受任代被上訴人墊付系爭款項之義務,
上訴人復未舉證被上訴人委任其代墊付系爭款項,上訴人依
委任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云云,固無足採。惟:
無因管理所為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且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
推知之意思者,管理人得就其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
,請求償還,此觀民法第176條規定甚明。上訴人未受委任
,並無義務,為被上訴人代墊系爭款項,係為被上訴人履行
其與李宗明於97年11月26日簽訂之協議書,此項無因管理行
為,有助於被上訴人日後得自李宗明取得地主蘇子文與薛蘇
鳳凰之權狀供辦理過戶,以完成系爭土地之整合(參該協議
書第2條約定,見原審卷㈡第78頁),不違反被上訴人明示
或可得推知之意思,是上訴人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償還25萬元及自97年12月1日支出時起按法定利
率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
十、至上訴人反訴主張:被上訴人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違約未
為協力義務,並私下與地主接洽或邀約地主於系爭契約屆期
後始簽署買賣契約,應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1 項規定給付違
約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
㈠契約成立生效後,債務人除負有給付義務(包括主給付義務
與從給付義務)外,尚有附隨義務。所謂附隨義務,乃為履
行給付義務或保護當事人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
程基於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包括協力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
人之給付利益。倘債務人未盡此項義務,債權人固
非不得依
民法第227條
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行使其權利。然上訴人未舉
證被上訴人未協力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為不同意參與收
購之系爭土地其他共有人辦理提存、不與地主洽簽合建契約
或買賣契約、拒不配合代償原地主之債務、拒不配合收購系
爭土地並履行後續買賣契約等可歸責於己之事,業如前述,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約,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1項約定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云云,即無憑據。
㈡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之約定私下與
地主蘇聰明接觸云云,無非係以證人黃淞滌、黃問英之證詞
為憑。惟:被上訴人公司職員黃淞滌與黃問英於97年6月20
日前往地主蘇聰明處交付買賣價金尾款,業經證人黃問英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㈣第19頁反面)。依證人黃問英證稱:「
當天與張采明約好在地主蘇聰明家門口碰面,但我們在約定
時間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張采明出現,故我與黃淞滌自
行拜訪蘇聰明」(見本院卷㈣第19頁反面至20頁),
核與證
人黃淞滌證述:「當天因我弟弟黃振峰不在,請我開車載黃
問英辦事,事先與張采明約好在蘇聰明住處會合,但等了30
分鐘都不見張采明出現,我就與黃問英直接拜訪蘇聰明,事
情是黃問英與蘇聰明辦理,辦什麼事我也不清楚,後來要離
開時,張采明才出現,因為事情已經辦好,我們就離開了」
等語(見本院卷㈣第4頁反面至5頁),大抵相符,足見黃淞
滌當日係陪同黃問英與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張采明前往地主蘇
聰明住處處理交付土地買賣價金尾款事宜,僅因張采明未準
時赴約,才由黃淞滌、黃問英逕自交付買賣價金尾款予蘇聰
明,難謂被上訴人違約私下與地主接洽,且上訴人已居間被
上訴人與地主蘇聰明於97年5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有土地
買賣契約書節本可參(見本院卷㈠第194-195頁),亦難認
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8條第1項:「…甲方承諾己身及其
公司所有人員對地主或任何人士對於價格的詢問,皆不得給
以任何約略的價格區間,並對外指定乙方為唯一的洽詢窗口
」之保密約定。是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違約,亦不可採
。
㈢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私下與地主蘇逸成、蘇逸忠協議於
整合期限屆至後始簽署買賣契約,更於重新議約期間給予地
主蘇錦章優於其整合條件之價格,違反
競業禁止約定,從事
不公平競爭云云,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被上訴人雖於本
院審理中提出蘇建張等36人寄給蘇逸成之存證信函(見本院
卷㈡第170-172頁),然因上訴人承攬系爭土地之整合工作
,該存證信函係由其以地主蘇建張等36人名義寄出,不足證
明係由蘇逸成所交付,遑論推斷被上訴人私下與地主蘇逸成
接觸並洩漏系爭契約第8條所列機密資訊之違約事由;又系
爭契約並無約定被上訴人於整合期限屆至後,仍不得自行與
地主接洽收購系爭土地之競業禁止約定,且系爭契約為承攬
契約,上訴人未於期限內完成工作,被上訴人自行完成工作
,亦無禁止之理。上訴人既未舉證被上訴人於約定整合期間
私下與地主蘇逸成等人通謀於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至後始簽
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且被上訴人係因債權人楊隆榮聲請拍賣
蘇鳳凰之土地,始依士林地院民事執行處通知以共有人身分
參與投標,有拍賣資料查詢、士林地院民事執行處通知可稽
(見本院卷㈡第21頁、卷㈢第29-31頁),並經本院調閱士
林地院98年度司執字第48268號卷宗查閱無誤,縱被上訴人
於系爭契約整合期限屆至後,自行與地主蘇逸成等人接洽收
購其應有部分,或給予地主蘇錦章優於上訴人整合條件之價
格收購系爭土地,仍難謂被上訴人從事不公平競爭或有何違
反誠信原則可言。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債務不履行情形
,請求其按系爭契約第7條計算給付違約金云云,洵無足取
。
、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176萬81元,及自98年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並依兩造之聲請,命供擔保後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
諭知
,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反訴主張依民法第176條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5萬元,並擴張請求自97年12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逾此範圍,即無憑據,不應准許。本件所命被上訴人給付
部分,其上訴第三審所得之利益未逾150萬元,不得上訴第
三審,本院判決後已告確定,上訴人提起反訴就本院命被上
訴人給付部分聲請准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自非所許,其
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應予駁回。至上訴人反訴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上訴人雖依民事訴訟法第342
條規定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合建規劃書、平面設計圖、合建
協議書、合建契約書及建材表云云,為被上訴人陳稱:各該
文件並不存在,其依約亦無義務提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00頁),是上訴人此部分聲請不應准許。另上訴人聲請調
查黃俊雄、蘇黃瓊珠全戶
戶籍謄本(見本院卷㈣第45頁),
充其量僅能證明黃俊雄、蘇黃瓊珠間之關係,不足證明黃俊
雄經蘇黃瓊珠授權簽署要約書,或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提出該
授權證明之事實,核無必要。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亦與
本案爭點
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均併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反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9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胡宏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王增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