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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國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國家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國字第3號 上 訴 人 臺北縣五股鄉公所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連耀霖律師 被 上訴人 星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被 上訴人 長佑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朱峻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7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國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9年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柒拾肆萬柒 仟壹佰捌拾叁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司負擔二分之 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司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 幣伍拾捌萬貳仟元為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司以新臺幣壹佰柒拾肆萬柒仟 壹佰捌拾叁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8年9月6日與被上訴人星泉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星泉工程顧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星泉公司)簽訂「新五路施設排水箱涵銜接塭子川工程委託 設計監造契約書」(下稱系爭監造契約),委託星泉公司就 新五路施設排水箱涵銜接塭子川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為設 計監造。嗣經上訴人公開招標,由被上訴人長佑營造有限公 司(下稱長佑公司)標得系爭工程,於89年 7月31日簽訂系 爭工程契約。長佑公司於90年5月10日申報竣工,同年6月27 日開始驗收,同年10月26日驗收合格,被上訴人明知系爭工 程中○○○鄉○○路排水閘門(下稱系爭閘門),係採將其 開關連結於二重疏洪道抽水站控制開關之設計,當二重疏洪 道抽水站進行抽水並關閉抽水站閘門(下稱B閘門)時會連 動關閉系爭閘門,長佑公司亦明知未完成驗收移交予上訴人 前,對於系爭閘門通電測試後,應予斷電,以免因系爭閘門 不當連結二重疏洪道抽水站而造成不可預料之情事;星泉公 司為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人,對於長佑公司為通電測試時應 予監督,督促其於測試後將系爭閘門予以斷電。詎長佑公司 於測試系爭閘門後竟未予斷電,適90年9月 1日、3日五股鄉 地區大雨,二重疏洪道抽水站進行抽水,於關閉B閘門時連 動將系爭閘門關閉,致排水箱涵無法排水,造○○○鄉○○ 路地區淹水,訴外人萬虹興業有限公司(下稱萬虹公司)受 有損害,向上訴人請求國家賠償(下稱系爭國家賠償事件), 經判決確定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已於95年7 月 27日依判決賠償萬虹公司新臺幣(下同)349萬4,365元,被 上訴人係就損害原因應負責任之人,並就上開損害負不真正 連帶之責,爰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求為判決被上 訴人各應給付上訴人上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其中一被上訴人已為 給付,另一被上訴人之給付義務消滅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各應給付上訴人349萬4,36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其中 一被上訴人已為給付,另一被上訴人之給付義務消滅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並未依國家賠償法施行細則第41條第 3項規定,於起訴前與星泉公司進行協商程序,其對星泉公 司之訴為不合法。星泉公司僅負責設計並監造長佑公司之施 工品質,至於長佑公司完工後,對於系爭閘門是否斷電之管 理部分,則非星泉公司之工作範圍,其對於系爭閘門之設計 、監造並無過失。系爭閘門採遠端控制,係上訴人之要求, 完工時無須另為交付,於90年9月 1日、3日淹水時,均在上 訴人之監控保管中,且系爭閘門於同年 6月27日時,即已經 進行初驗,當日未能驗收係上訴人之驗收人員甲○○無故未 到所致,應歸責於上訴人,又長佑公司於同年 8月已完成所 有缺失之改善,如需上訴人受領,至遲於當時,應認系爭閘 門已由上訴人受領,又上訴人之人員於系爭淹水事件發生前 ,即已知悉系爭閘門與B閘門連動設計及操作方式,本件發 生淹水事件係因抽水站操作關閉系爭閘門,不應由渠等負責 。長佑公司縱使有管理工地之責任,僅止於管理工地工程或 設備器具,避免因工地工程或設備器具侵害他人權利,不及 於系爭閘門之啟閉,上訴人所屬五股抽水站人員關閉B閘門 連動至系爭閘門,才是造成系爭淹水事件之直接原因,且閘 門是否啟閉,涉及雨量、河川水位等專業評估,長佑公司僅 施工廠商,自難要求長佑公司負擔此種責任。況90年9月1日 工商路區域淹水時,上訴人已有人員到場,自得知悉淹水之 原因係五股抽水站遠端遙控連動關閉系爭閘門,則同月 3日 又因同一原因再度淹水,上訴人自難卸責。另縱認被上訴人 就淹水事件之發生有可歸責之事由,上訴人亦有管理系爭閘 門疏失之過失,不得就其賠償金額,全數向被上訴人求償等 語,資為抗辯。於本院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為免假執行之宣告。 三、查上訴人主張其於88年9月6日與星泉公司簽訂系爭監造契約 ,委託星泉公司就系爭工程為設計監造,嗣經上訴人公開招 標,由長佑公司標得系爭工程,長佑公司於90年 5月10日申 報竣工,同年 6月27日開始驗收,同年10月26日驗收合格, 系爭閘門之開關採連結於二重疏洪道抽水站控制開關之設計 ,當二重疏洪道抽水站進行抽水並關閉B閘門時會連動關閉 系爭閘門;90年9月 1日、3日五股鄉地區大雨,二重疏洪道 抽水站進行抽水,於關閉B閘門時連動將系爭閘門關閉,致 排水箱涵無法排水,造○○○鄉○○路地區淹水,萬虹公司 受有損害,向上訴人請求國家賠償,經判決確定上訴人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於95年 7月27日依判決賠償萬虹公司 349萬4,365元等事實,業據其提出系爭監造契約、系爭工程 契約、驗收紀綠、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板橋地院)91年度 國更字第 1號民事判決、本院93年度上國字第32號民事判決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342號民事判決、萬虹公司收據 及上訴人公庫支票為證(板橋地院卷第 8至81頁),並經本院 調閱上開事件歷審案卷核對無訛,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應堪信為真。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國家賠償事件就損害原因應負責 任之人,並負不真正連帶之責等情,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按賠償義務機關依本法第2條第3項、第3條第2項或第4條第2 項規定行使求償權時,應先與被求償之個人或團體進行協商 ,並得酌情許其提供擔保分期給付;前項協商如不成立,賠 償義務機關應依訴訟程序行使求償權,國家賠償法施行細則 第41條第3項、第4項固定有明文。惟國家賠償法就賠償請求 權人向賠償義務機關為請求時,依該法第10條及第11條規定 ,應先協議,然就賠償義務機關行使求償權時,則無此規定 ,應屬有意排除,上開施行細則所定,與母法不合,自得不 予援用;況賠償義務機關之行使求償權,係於對權利或利益 受損害之人民賠償之後,其求償金額已定,縱有協商,賠償 義務機關似不得為退讓,僅得酌情准許被求償之個人或團體 分期付款,此與請求國家賠償之協議先行原則,賠償義務機 關與請求人得就是否賠償及其賠償金額為協議之情形亦屬有 間;因此,賠償義務機關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行 使求償權時,縱未與被請求之個人或團體協商而逕行起訴, 亦難認有起訴不合程式或不備其他要件之情事,得以裁定駁 回其訴。本件星泉公司抗辯上訴人於起訴前未與其進行協商 等語,有上訴人97年7月17日國家賠償案第1次協議紀錄在卷 可稽(原審卷第114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112 頁),固堪採信。惟揆諸上開說明,本件上訴人於起訴前未 踐行國家賠償法施行細則第41條第 3項所定之協商程序,並 非得認其起訴不合程式或不備其他要件,是星泉公司抗辯上 訴人之訴不合法云云,並非可採。 ㈡上訴人主張星泉公司依系爭監造契約第2條2.5至2.7、2.9約 定負有代上訴人監督承包商關於系爭工程施工、測試、檢驗 、安全、衛生及其他與工程有關事項之責任,其未盡監造責 任,致使90年9月 1日及3日淹水事件之發生,星泉公司為系 爭國家賠償事件就損害原因應負責任之人云云。惟查,星泉 公司固與上訴人訂有系爭監造契約,就系爭工程負有監造之 責,然系爭監造契約第2條星泉公司應提供之服務之2.5約定 :「派技術人員常駐工地監督承包廠商依照詳細設計圖說施 工並於工程開工時提出監造計劃書。如發現承造人不按圖施 工,應立即糾正,如承造人不聽糾正,應以書面通知甲方( 按即上訴人)處理。」2.6 約定:「根據設計圖樣與規範執 行工程品質之檢驗及辦理材料及其它檢驗,其結果應函知甲 方。」2.7 約定:「指導施工方法檢查安全及衛生,施工基 準測量;承造人放樣測量之校核。」2.9 約定:「其它本工 程有關事務及監造人應辦事項。」(板橋地院卷第 9頁),其 中2.5款係指星泉公司應監督長佑公司應按圖施工,2.6款係 指星泉公司應執行工程品質、材料之檢驗,該款雖另有「其 它檢驗」,但依其文義,應為例示約定,係指工程品質、材 料等相類似之檢驗而言,可知上開二款之約定,並不及於工 地安全之管理及維護。再上開2.7 約定雖有「指導施工方法 檢查安全及衛生」之義務,然觀其與「施工基準測量」、「 承造人放樣測量及校核」併列,顯係指指導及檢查工程施作 上之安全及衛生而言,而不及於完工以後至驗收前安全管理 維護之監督。又2.9之約定係第2條星泉公司應提供服務之概 括約定,應係指與2.1至2.8約定有關事項之其他事務或應辦 事項而言,亦即指工程之設計、圖說、招標、工程施作之監 督、估驗、報表、結算及協助承包廠商擬訂品質管制計畫而 言,而非漫無邊際的要求星泉公司就工程之全部事項負其責 任。復參以系爭監造契約第8條監造疏失之約定,其8.1約定 星泉公司應派專人負責現地監造,如有未現場監造,於工程 完工後再按實際監造天數依比例核付監造費,係以工程完工 為界限,8.2 約定施工期間監造及材料檢驗與驗收之處罰, 8.3 約定逾期完成工程結算書之處罰,均未有完工後安全管 理及維護之監督。足見星泉公司就系爭監造契約所負之監造 責任,僅限於工程施作有關之事項,其餘並非該公司責任範 圍,其就完工後驗收前管理缺失所致他人之損害,自無庸負 責;又系爭閘門與B閘門連動之設計,係上訴人所要求,為 上訴人所不爭執,是於設計上星泉公司亦無過失可言。從而 ,本件上訴人依上開約定主張星泉公司為系爭國家賠償事件 就損害原因應負責任之人云云,並不可採,其依國家賠償法 第3條第2項規定向星泉公司求償,即非有據。 ㈢查系爭工程契約第9條第7項第 1款約定:「本契約未經驗收 移交接管單位接收前,所有已完成之工程及到場之材料、機 具、設備,包括甲方(按即上訴人)供給及乙方(按即長佑公 司)自備者,均由乙方負責保管。……」同條第8項約定:「 乙方為執行施工管理事務,其指派之工地負責人,應全權代 表乙方駐場,率同其員工處理下列事項:1工地管理事項… …⑶已施工完成定作物之管理。⑷公共安全之維護。⑸工地 突發事故之處理。……3施工品管有關事項……⑵天然災害 之防範……」(板橋地院卷第22頁),第15條第9項約定:「 本契約驗收合格後,乙方同意與甲方指定之接管單位辦理點 交……甲方逾期不處理或不自行接管時,甲方同意完成點交 程序,乙方不負責保管本契約……」(板橋地院卷第32頁) ,足見上訴人主張長佑公司於系爭工程驗收點交前,就系爭 工程有保管之責,洵屬有據。又本件係於90年10月26日始全 部驗收合格,有驗收紀錄在卷可查(板橋地院卷第38至40頁) ,是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工程完工後無須交付,若需交付,長 佑公司於同年 8月已完成所有缺失之改善,至遲於當時,應 認系爭閘門已由上訴人受領,又縱認長佑公司於驗收前應負 工地管理之責,亦僅及於管理工地工程或設備器具之妥善, 不及於系爭閘門之開閉云云,均與上開約定有違,並非可採 。證人即長佑公司承包商謝春火於系爭國家賠償事件雖證稱 :在測試期間為了怕有臨時狀況,將整個工程交給上訴人云 云(原審卷第144頁),與上開約定不符,且其亦證稱被上訴 人與長佑公司如何約定並不清楚(原審卷第145頁),足見其 所證測試期間已將系爭工程交予上訴人云云,為其推測之詞 ,並不足採。長佑公司又辯稱系爭閘門於90年 6月27日未經 驗收,係因負責系爭閘門機電驗收之甲○○無故未到所致, 自應歸責於上訴人云云。查90年 6月27日驗收項目包括系爭 工程全部施作項目,而當日負責驗收系爭閘門機電部分之協 驗人員甲○○未到場等情,業據證人即負責主驗之乙○○證 述在卷(本院卷第150、152頁),證人甲○○亦證稱當日確 未到場(本院卷第 153頁)。甲○○雖證稱該驗收期日並未通 知伊云云,核與卷附90年 6月20日(九十)北縣五建字第7561 號函所載不符(本院卷第 167頁),固非足採,但其原因為何 ,依90年10月12日驗收通知單所載係因資料不齊全無法勘驗 所致,有上訴人90年10月9日(九十)北縣五建字第17130號函 在卷可憑(本院卷第 168頁),被上訴人雖辯稱該函文上開所 載文句不實云云,惟參以被上訴人辯稱長佑公司於90年 8月 間已改善所有缺失等情,上開函文所載初驗時應資料不齊全 無法勘驗乙節,應屬可採;況系爭工程機電部分工程於同年 8月間尚在改善缺失,已如上述,嗣於90年10月12日驗收時 仍有缺失,觀之該日驗收紀錄亦明,是縱認90年 6月27日初 驗時甲○○無故未到場,亦不能證明當日能驗收合格,而得 免除長佑公司之保管義務,足見長佑公司上開所辯,尚非可 採。 ㈣上訴人主張長佑公司應於系爭閘門測試後,拆線斷電云云。 惟查,系爭閘門之電動操作機,設有近端控制及遠端控制, 有系爭閘門設備規範在卷足稽(原審卷第16至20頁);並經 證人即系爭閘門之設計者戊○○證述在卷(原審卷第 262頁) ,證人謝春火於系爭國家賠償事件亦證稱:系爭閘門可由三 處操作,一由抽水站遠端控制,一由馬路對面原有的水閘門 ,另一為現場水閘門以手動控制等語(原審卷第140頁)。可 知欲切斷系爭閘門與B閘門之連動,只須將其設於近端控制 即可,並無須拆線斷電,且系爭閘門採連動設計,長佑公司 依設計施作完成後,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拆線斷電,亦難謂 與契約意旨相合。然系爭工程於驗收完成前,長佑公司對系 爭閘門有保管之責,此項保管責任,非僅於工作物本身之保 管,尚包含公共安全之維護,已如前開㈢所述,又系爭閘門 並無抽水機設備,業據證人即實際施作系爭閘門之陳文章證 述在卷(原審卷第224頁),此應為長佑公司所明知,則長佑 公司自應注意於驗收前將系爭閘門維持在近端控制,以免與 B閘門連動,造成不可收拾之後果,而90年9月 1日、3日發 生淹水事件,係因系爭閘門開關設於遠端控制之故,業據證 人即系爭閘門附近居民陳儀章於系爭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 之系爭工程承辦人林武宏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48、222頁) ,並為長佑公司所不爭執,是長佑公司顯有應注意、能注意 而疏於注意,未將系爭閘門設定於近端控制,致上訴人所屬 人員於90年9月 1日、3日關閉B閘門時,連動將系爭閘門關 閉,發生淹水事件,長佑公司就該事件之發生有過失,應堪 予認定,上訴人主張長佑公司就系爭事件之損害原因應負責 任,即屬有據。 ㈤長佑公司辯稱於90年9月1日前上訴人之人員已知悉系爭閘門 與B閘門採連動設計,並知悉操作方式等情,業據證人謝春 火於系爭國家賠償事件、陳文章即系爭閘門之實際施作者及 戊○○於原審證述無訛(原審卷第142至143、224、261頁) 。雖證人即上訴人之員工林君昇、蔡泳煌於系爭國家賠償事 件證稱:未參與系爭閘門之測試,不知系爭閘門與B閘門連 動,抽水站控制面板無系爭閘門云云(原審卷第63、64頁) ,證人即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承辦人員林武宏於系爭國家賠償 事件證稱:施工中承包商應自我測試,驗收之前,上訴人不 需會同測試,驗收時承包商有操作給我們看,除此之外,並 沒有另外找時間教我們如何操作云云(原審卷第70頁),復 於原審證稱:90年 6月27日主體工程驗收,系爭閘門90年10 月12日第一次驗收,這期間對閘門都沒有作測試,廠商作測 試不需要通知我們云云(原審卷第222頁);另證人乙○○及 甲○○證稱於90年6月27日未驗收及測試系爭閘門等語(本院 卷第150、152至155頁)。然查,90年 6月27日固未驗收系爭 閘門,但系爭閘門採連動設計,為上訴人之要求,上訴人不 能委為不知,縱其內部人員不知,亦屬內部聯繫之問題,而 系爭閘門之電力如何配接,須上訴人之指示,而遠端控制設 於五股抽水站內,其安裝及測試,必然知會上訴人,並須上 訴人之配合,否則如何安裝及測試,又如未經測試,焉能申 報完工,且證人林君昇、蔡泳煌為上訴人淹水事件發生時之 五股抽水站工作人員,林武宏更為系爭工程之承辦人員,渠 等上開證詞與自身就淹水事件之發生有無過失,有利害關係 ,容有偏頗上訴人及迴護自身利益之虞,自非足採。又系爭 淹水之臺北縣五股鄉○○路市區道路測溝及排水系統,由上 訴人管理維護,有臺北縣政府92年3月28日北府水排字第092 0203776號函附於系爭國家賠償事件可查(該案一審更字卷第 68頁),系爭閘門係屬整體防洪之一部,於該閘門完工後驗 收前,雖仍由長佑公司管理維護,但上訴人本於防洪職責, 仍應隨時加以必要監控之義務,且依系爭工程契約第9條第7 項第 2款規定,上訴人於驗收前,有使用必要時,亦得加以 使用(板橋地院卷第22頁),上訴人陳稱其於驗收前無從管 理云云,並不足採。本件上訴人之人員既知系爭閘門與B閘 門採連動設計,且長佑公司於90年 5月10日已申報竣工,即 應知系爭閘門與B閘門已完成連動,其應注○○○鄉○○路 之排水狀況,而決定是否關閉系爭閘門,於90年9月1日及 3 日下大雨之時,亦非不得派員至現場巡視,其能注意而未注 意,致將系爭閘門連動關閉,而發生淹水事件,亦為系爭國 家賠償事件損害發生原因之一,長佑公司辯稱上訴人就水災 之發生亦有過失,為損害原因應負責任之人等情,亦堪予認 定。 ㈥本件上訴人與長佑公司就90年9月 1日及3日水災之發生,均 有過失,皆為系爭國家賠償事件損害發生原因應負責任之人 。查系爭閘門之啟閉,涉及雨量、水位高度等專業水文之判 斷,上訴人固然較長佑公司更具其知識與經驗,惟系爭閘門 未經驗收,且無抽水機,關閉即會造成雨水無法排除,為長 佑公司所明知,自應將其開關設置於近端控制,上訴人亦應 監督長佑公司於驗收前,勿使其與B閘門連動,尤其90年 9 月 1日發生淹水事件後,上訴人及長佑公司更應注意系爭閘 門與B閘門之連動設計,但上訴人與長佑公司均未注意,致 使同月 3日再因關閉B閘門而連動關閉系爭閘門,造○○○ 鄉○○路地區再度淹水,本院審酌上情認上訴人與長佑公司 就系爭國家賠償事件就損害原因應各負50% 之責任。本件上 訴人已賠償萬虹公司349萬4,365元,其50% 為174萬7,183元 (3,494,365X50%=1,747,18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即為 上訴人該得對長佑公司求償之金額。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請求長佑 公司給付174萬7,18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 9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係屬有據,應 予准許。其逾此部分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 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並依上訴人及長佑公司之聲請,定如主文第5 項所示之相當擔保金額,為附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 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前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11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劉坤典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 1第1項但 書或第 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劉育妃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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