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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10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2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1078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   法定代理人 范植谷   訴訟代理人 蘇章巍律師   複代理人  謝宜伶律師   被上訴人  桃福運輸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增昌   被上訴人  陳正峯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年柿律師   被上訴人  昇祐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順和   訴訟代理人 蘇亦瑋         李明勳   複代理人  吳瑞庭   被上訴人  邱鴻鵬   訴訟代理人 李明勳   複代理人  吳瑞庭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8月25日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32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100年2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邱鴻鵬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桃福運輸有限公司(下稱桃福公司)之司機即被上 訴人陳正峯於民國97年8月26日下午13時許駕駛桃福公司所 有HC- 349號營業大貨車附掛57-FV子車之車輛(下稱桃福公 司車),通過富岡、楊梅站間統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前平交 道(下稱系爭平交道)時,適對向被上訴人昇祐交通有限公 司(下稱昇祐公司)之司機即被上訴人邱鴻鵬所駕駛昇祐公 司所有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大貨車(下稱昇祐公司車)自 民富路左轉駛入平交道前停車等候,因兩車駕駛人之過失, 造成桃福公司車未能保持平交道之淨空,桃福公司車所附載 之子車後端停滯鐵軌邊,適上訴人第1012次北上自強號列車 (下稱系爭自強號列車)經過,造成系爭自強號撞擊桃福公 司車附載之子車,致系爭自強號列車機車頭、車廂、平交道 警報裝置、攝影設備、限高門等受損,並因西正線中斷1小 時19分鐘,受有營業損失。陳正峯及邱鴻鵬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項規定,賠償上訴人所受損害新台幣(下同)754,276 元。陳正峯之僱用人桃福公司應與陳正峯,邱鴻鵬之僱用人 昇祐公司應與邱鴻鵬,依民法第188條規定負僱用人責任, 與其受僱人負連帶清償責任。而陳正峯與邱鴻鵬則應負不真 正連帶責任,若其中一人已為給付時,他人則於給付範圍內 ,免給付義務。 ㈡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並於原 審聲明︰ ⒈被上訴人陳正峯與被上訴人桃福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754,27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上訴人邱鴻鵬與被上訴人昇祐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754,27 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⒊前2項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部分,如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 於其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㈢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被上訴人陳正峯與被上訴人桃福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754,27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⒊被上訴人邱鴻鵬與被上訴人昇祐公司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754,27 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⒋前2項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部分,如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 於其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⒌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桃福公司、陳正峯辯稱: ㈠陳正峯於97年8 月26日下午13時36分許,駕駛桃福公司車, 行經統一公司平交道處,等候南下電聯車經過及平交道柵欄 自動升起後,陳正峯始啟動桃福公司車通過平交道,於通過 平交道之際,平交道警鈴再度響起,兩者僅相隔25秒。桃福 公司車雖已通過平交道,然車輛後端尚有部分在鐵軌上,適 有邱鴻鵬駕駛昇祐公司車停於黃色網狀線上,阻擋桃福公司 車左轉前進,此時有行人見狀,立即按下緊急鈴通知自強號 駕駛,然系爭自強號列車仍未能緊急煞停,致桃福公司車後 端被撞擊翻覆。而陳正峯就本件事故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20207號 不起訴,及原法院交通法庭為97年度交聲字第1967號裁定, 均認定無過失責任。本事故平交道柵欄升起後又降下,間隔 僅25秒,在一般客觀情形下,能否期待信賴滿載貨物之桃福 公司車安全通過,此乃肇禍之核心問題,鑑定機關據此事實 作為鑑定判斷無疏漏瑕疵。而本次二次平交道柵欄降下間距 僅25秒,本不足以讓車身21公尺長之桃福公司車順利通過, 而該平交道又無限制通行車輛之長度,尚難認上訴人於柵欄 管理部分無過失責任。陳正峯對本件事故之發生並未有任何 故意或過失可言,即認被上訴人桃福公司、陳正峯就本件事 故有過失,上訴人亦與有過失,得主張免除賠償金額等語置 辯。 ㈡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昇祐公司、邱鴻鵬則辯以: ㈠被上訴人邱鴻鵬係依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等待第一次列車 (南下列車)通過後,依序起步左轉欲通過平交道,在行經 北上平交道時,因平交道鈴響再度響起,為避免發生危險, 邱鴻鵬即倒車停回平交道柵欄前等候第二次列車(北上列車 )通過。詎料,陳正峯明知平交道鈴響且柵欄已緩慢放下火 車即將通過,應該注意避免涉及車禍,也可以避免,卻不加 思索必要之安全措施,選擇繼續前行,以致未能保持平交道 淨空,始遭系爭自強號列車撞擊,陳正峯之判斷、選擇行為 與撞擊結果間存有因果關係。第一次柵欄升起時,雖有看到 陳正峯駛來,正常情況下,邱鴻鵬完成左轉後,也可讓陳正 峯順利左轉,詎料第二次柵欄放下太快,反應不及,邱鴻鵬 已為必要之注意,並已採取適當之措施,仍無法避免事故之 發生,符合信賴保護原則等語,資為抗辯。 ㈡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陳正峯於97年8月26日下午13時許駕駛桃福公司所有之桃福 公司車,行經富岡、楊梅站間統一公司前平交道,於13時35 分03秒(監視器畫面顯示12時28分25秒,本件事故發生時間 較監視器顯示時間晚1小時6分38秒,本件事故發生時間及監 視器顯示時間對照表詳附表)第一次平交道鈴響時,持續約 8 秒後,平交道柵欄同時放下,陳正峯於平交道前等待,俟 南下列車通過;13時36分10秒時(監視器畫面顯示12時29分 32秒)柵欄升起,陳正峯駕駛之桃福公司車即起動前進,適 有邱鴻鵬駕駛昇祐公司車自民富路左轉至對向平交道;13時 36分17秒(監視器畫面顯示12時29分39秒),第二次平交道 鈴響,桃福公司車母車已通過一半平交道,而原直行之昇祐 公司車開始左轉,此時距第一次平交道東北柵欄升起之間隔 為7秒;鈴響持續約8秒後,平交道柵欄第二次放下,而昇祐 公司車則同時停於東北側柵欄前,時間為13時36分25秒至13 時36分30秒(監視器畫面顯示12時29分47秒至12時29分52秒 ),此刻,桃福公司車車道已被昇祐公司車佔據,無法轉向 ,西北側柵欄則卡住桃福公司車之右後側;13時36分59秒( 監視器畫面顯示12時30分21秒)系爭自強號列車駛來撞擊停 在平交道上之桃福公司車。 ㈡上開事故致系爭自強號列車機車頭、車廂、平交道警報裝置 、攝影設備、限高門等受損,西正線中斷1小時19分鐘。 ㈢陳正峯因上開事故,違犯公共危險刑事案件受調查,嗣經桃 園地檢署以97年度偵字第20207號處分書不起訴在案。 ㈣陳正峯因上開事故,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案件,經交 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以97年11月27日以桃 監裁罰字第裁52-U00000000號裁決書裁罰,陳正峯聲明異 議,嗣原法院交通法庭以97年度交聲字第1967號為原處分撤 銷裁定,並諭知陳正峯不罰。 ㈤陳正峯受僱於桃福公司、邱鴻鵬受僱於昇祐公司,兩人分別 駕駛桃福公司車、昇祐公司車,均屬執行職務之行為。 六、兩造爭執點之論述: 上訴人主張本件事故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陳正峯、邱鴻鵬 之事由致其受有損害,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辭置 辯。本件之爭點為:本事故之發生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所 致?被上訴人應否賠償上訴人因此所受之損害?本院判斷如 下: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 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 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1項前段各定有明文。次按,損 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 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上訴人所主張損害賠 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 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 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又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因此,本件原告請求之成立,即以被上訴人陳正峯、邱鴻 鵬於本件車禍之發生確有過失為首要之爭點,此應由上訴人 負舉證之責。 ㈡本件事故地點係在統一公司前之系爭平交道,97年8 月26日 13時35分,陳正峯駕駛桃福公司車甫自統一公司倉庫駛出即 遇該平交道柵欄放下而停等,依桃福公司車之行向,於通過 該平交道後,即遇民富路橫在前方,為一T 形路口,無法直 行,僅能向左或右轉,而於桃福公司車停等於該平交道前時 ,另有昇祐公司車自民富路由中壢往富岡方向駛來而停等於 該路口,為桃福公司車之右方車,欲左轉入統一公司,桃福 公司車則於通過該平交道後,左轉民富路往富岡方向行使等 情,業據陳正峯於警訊中陳述明確,有內政部警政署鐵路警 察局(下稱鐵路警察局)第一警務段中壢派出所函送之陳正 峯調查筆錄在卷可考(原審卷一第14至17頁),核與鐵路警 察局第一警務段行車事故調查(原審卷一第60至88頁)及邱 鴻鵬之陳述大致相符(原審卷一第112頁),洵堪認定。 ㈢本件車禍經過,經原法院刑事庭審理陳正峯所提出之違反道 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聲明異議事件時,當庭播放該平交道監 視器錄影光碟,並作成勘驗筆錄,內容如下:「於畫面時間 為十二時二十九分三十二秒南下方向之平交道柵欄升起後, 異議人(指陳正峯)所駕駛上開車輛即開始穿越平交道,且 於前車部分已完全進入平交道時,對向之瑞穗鮮乳貨車(即 異議人所稱之昇輝貨運公司〈本院按:應係指昇祐公司之誤 繕〉車牌號碼00-000號卡車)始行至平交道前欲穿越平交道 ,致異議人所駕駛車輛無法左轉,而附掛子車仍停放於平交 道,北上方向之平交道柵欄於畫面時間十二時二十九分五十 七秒降下,而自強號列車於畫面時間十二時三十一分二十一 秒與上開車輛附掛子車發生碰撞等情,有本院九十七年十二 月二十九日勘驗筆錄一份及監視器翻拍畫面十一幀在卷可稽 ‧‧‧」(原審卷一第125至126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本件事故發生前兩次柵欄升起、放下之間隔僅25秒,而 該間隔短暫如斯,尚難期通常用路人所能預知,則停等於該 平交道柵欄前之陳正峯,於柵欄升起後,依此指示駕駛桃福 公司車通過該平交道,於遇右方車即邱鴻鵬亦遵該指示而左 轉欲通過該平交道時,因無法左轉而讓昇祐公司車先行,如 非上開無預見可能性之柵欄升、降過短間隔發生,昇祐公司 車順利左轉通過該平交道後,桃福公司車亦可順利通過該平 交道再左轉,該情對陳正峯、邱鴻鵬,亦無預防之可能性。 兩車既均係依上訴人所設置之平交道柵欄升降指示而行駛, 又無預見、預防上情之可能,自難謂有過失,上開無法預見 、預防之過短柵欄升降間隔,為本件車禍發生之原因。上訴 人雖主張關於系爭平交道柵欄防護設施均符合設置標準,且 該設施於事故當時正常運作,並未發生故障云云。但所謂設 置標準係將各列車經過平交道所需要之時間單獨計算,而 本件柵欄升、降間隔時間過於接近,係因南下與北上之火車 經過該交流道之時間相距過近所致,與設置規則無關。發生 事故之1012號自強號依表定離開富岡站時間為13時23.5分( 原審卷一第208頁),但該車次離開富岡站之時間為13時36 分27秒(本院卷第191頁),誤點十餘分鐘,致南下及北上 列車經過系爭平交道之時間過於接近。依上訴人99年4月2日 以鐵運轉字第0990009313號函覆原法院略謂:「‧‧‧因本 局平交道警報裝置以軌道電路啟動,因此列車之誤點並不影 響『平交道柵欄起降時間』‧‧‧平交道警報裝置作用間隔 視上、下行列車感應到『啟動點』之時間而定。各班列車到 達『啟動點』之時間乃各自獨立,無連鎖關係,故本局並無 該項柵欄第一次升起與第二次放下之間隔時間相關管制手冊 規定與說明」(原審卷二第11頁背面),明白表示平交道柵 欄第一次升起與第二次放下之間隔時間並無管制規定。則上 訴人聲請向交通部查詢其號誌養護檢查作業程序有無違反法 令云云,自無必要。被上訴人邱鴻鵬於原審辯稱:「(法官 :第一次柵欄升起時,被告邱鴻鵬要起步這個時刻點,你沒 有注意到被告陳正峯開的車正要過來左轉?)有看到,但是 在正常情況下,我完成左轉後,也可以讓他順利左轉,但是 這次柵欄放下的時間太快了,我反應不及,我當時知道他也 要左轉。」,陳正峯同日亦稱:「(法官:你要起步時,也 有看到被告昇祐交通有限公司的車要進來,為何不讓他左轉 ?)我無法查知柵欄放下的時間這麼短,以我在統一公司載 貨一年多的經驗,剛被告邱鴻鵬所說的會車方式是沒有問題 的」(原審卷一第112頁背面),應屬可採。至於上訴人主 張兩車沒有注意車前狀況、會車間隔、未遵遮斷器已開始放 下或看守人員表示停止時,應即暫停等情,經核均與本件車 禍之發生無涉,蓋兩車均係遵該平交道柵欄升起之指示而行 駛,如非該柵欄過快放下,兩車均可順利完成左轉,又依上 述現場圖所示,以兩造所不爭執之桃福公司車長達21 公尺 之長度,實無法即時改為右轉,是上訴人此部分關於被上訴 人陳正峯、邱鴻鵬有過失之主張,均無可採。本件經上訴人 聲請鑑定肇事責任,台灣省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亦認「 陳正峯駕駛營聯結車係依遮斷機桿升起,進入鐵路平交道, 黃上機駕駛自強號依軌道通行,另邱鴻鵬駕駛大貨車係在民 富路行駛,因受平交道之遮斷機桿放下影響,而暫停平交道 前,是以各車均依規定行車,不可歸責他方,故對三方而言 ,均屬意外。」,有該委員會99年6月29日覆議字第0199620 2395號函附於原審卷二第55頁可稽。 ㈣上訴人雖主張:陳正峯有左方車未讓右方車之過失云云。按 ,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依下列規定:二 、行至無號誌或號誌故障而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之交岔路口 ,支線道車應暫停讓幹線道車先行。未設標誌、標線或號誌 劃分幹、支線道者,‧‧‧同為直行或轉彎車者,左方車應 暫停讓右方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2 款 定有明文。本件車禍發生地點,係通過該平交道後有一T 字 形路口,已如前述,是桃福公司車於通過該平交道後,再往 前行10餘公尺後,始進入該路口(原審卷一第74頁),而依 上開規定,陳正峯於駛至該路口時,始有左方車應讓右方車 先行之問題發生,是上訴人主張陳正峯應於平交道前停等讓 右方昇祐公司車先行,與上開規定不符,陳正峯駕駛桃福公 司車通過該平交道(未完全通過)遇右方之昇祐公司車左轉 而讓其先行,即已符合上開規定之要求,因此,上訴人主張 陳正峯有左方車未讓右方車規定之過失,與事實不符,且依 前述本件車禍發生之原因、經過,此一左方車應讓右方車先 行之規範效力,亦未能涵攝至本件桃福公司車無法於僅僅25 秒之柵欄升降間隔完全通過該平交道之情形,上訴人之主張 不足採信。又依邱鴻鵬所述,其於起步時已知陳正峯所駕桃 福公司車欲行左轉,可知縱上訴人主張陳正峯於斯時未顯示 方向燈或手勢屬實,惟邱鴻鵬依當時路口為T 字形路口、其 行車經驗、現場情況亦明知桃福公司車將向左轉,自應認本 件車禍非因邱鴻鵬不知桃福公司車意欲左轉之行向所致,是 陳正峯是否依規定顯示方向燈,實與本件車禍之發生無因果 關係。雖上訴人認被上訴人均有防範危險發生之義務,依當 時情況,應有作為即得防止危險之發生者,因其不作為,致 他人權利受損害,其不作為與損害之間有因果關係云云。被 上訴人既未違反交通規則,業如前述,若上訴人認被上訴人 尚有違反作為義務,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而上訴人僅提 出監視器畫面及陳正峯與邱鴻鵬之證言為證,但監視器畫面 中顯示陳正峯確有路權存在,陳正峯與邱鴻鵬均認如非柵欄 放下時間太短,會車係無問題。本件事故之發生,純因陳正 峯與邱鴻鵬對系爭平交道之柵欄於25秒後再度放下無法預期 ,自難以無法預期之行為主張其二人有作為義務之違反。 ㈤上訴人復主張:邱鴻鵬疏未注意車前及四周之狀況,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明知桃福公司車要左轉,仍執意左轉而 停在下降之柵欄前,阻礙桃福公司車左轉去路,以致發生事 故,自有過失云云。惟查,本件如非該平交道柵欄升降間隔 過短,兩車均可順利通過該平交道,且邱鴻鵬所駕昇祐公司 車係右方車,又係依該平交道柵欄指示行駛,已如前述,邱 鴻鵬仍難認有何注意義務之違反,上訴人依此主張被上訴人 邱鴻鵬係有過失云云,亦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本件車禍之發生,係該平交道柵欄升降之間隔過 短所致,陳正峯、邱鴻鵬均無過失可言,上訴人主張陳正峯 、邱鴻鵬應負本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均無可採。從而,上 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僱用人與行 為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之規定,就此不真正連帶債務,請 求由陳正峯、被上訴人桃福公司連帶賠償754,276元,或由 邱鴻鵬、昇祐公司連帶賠償754,276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李瓊蔭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表 時間對照表 ┌───────┬───────┐ │監視器顯示時間│真實時間 │ ├───────┼───────┤ │12:28:25 │13:35:03 │ ├───────┼───────┤ │12:29:32 │13:36:10 │ ├───────┼───────┤ │12:29:39 │13:36:17 │ ├───────┼───────┤ │12:29:47 │13:36:25 │ ├───────┼───────┤ │12:29:52 │13:36:30 │ ├───────┼───────┤ │12:30:21 │13:36:59 │ ├───────┴───────┤ │本件因監視器時間未校正為正確時│ │間致與真實時間有1小時6分38秒之│ │差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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