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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14號 上 訴 人 中興大業巴士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朱麗真律師 被 上 訴人 丁○○       乙○○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8年11月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1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丁○○超過新臺幣貳拾貳 萬貳仟伍佰陸拾陸元本息;被上訴人乙○○、丙○○各超過新臺 幣壹拾萬元本息部分,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關於上訴部 分之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上訴部分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 擔五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各負擔五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 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民法第27 5條定有明文。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 之訴,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 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 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810號判例可資參照。 是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 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 為限,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 41年台抗字第10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中興大業巴士股 份有限公司提起上訴,主張原審共同被告戊○○之過失行為 與被害人邱陳俸之死亡間,無相當因果關係,原審於核算戊 ○○與邱陳俸之過失比例前,即將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先 行扣除,亦屬違誤等語,核屬非基於上訴人個人關係之抗辯 ,而本院審理結果,認此部分上訴非無理由(詳後述),依 前開說明,其上訴效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戊○○,爰將戊○ ○併列為視同上訴人進行本件訴訟程序(另行審結),合先 敘明。 二、被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 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為一造辯論之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視同上訴人戊○○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公 車駕駛乙職,於民國96年3月19日12時許駕駛車號000-00 大 客車,沿臺北市○○路公車專用道南往北方向直行,行駛至 該路段與民權東路口,因搶快疏未注意,貿然左轉且未暫停 讓行人優先通過,左前車頭撞擊到僅依號誌燈行進於行人穿 越道之行人邱陳俸,致其當場倒地,受有頭部外傷併蜘蛛網 膜下出血、左側顴骨骨折、左側肋骨骨折等傷害,經送醫住 院,仍於96年4月23日因多處骨折引發敗血症而死亡。戊○ ○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係戊○○之僱用人, 應與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伊為邱陳俸之子女,被上 訴人丁○○因而支出醫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 費用計新臺幣(下同)127,264元,另支出喪葬費用30萬元 ,且自大陸工作地往返台灣多次,心力交瘁、傷痛逾常,受 有精神上損害140萬元,扣除上訴人前已支付之醫藥費3萬元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傷害保險金72,586元,被上訴人丁○ ○所受損害為1,724,678元。被上訴人乙○○、丙○○因照 護邱陳俸,往返醫院與家庭、工作場所,擔心煎熬所受折磨 ,難以言喻,各受有精神上損害12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求為命上訴人與戊○○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丁○○、 乙○○、丙○○分別為1,724,678元、120萬元、120萬元, 及均加計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11 月24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命上訴人與戊 ○○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丁○○、乙○○、丙○○分別為46 3,601元、30萬元、30萬元,及均自96年11月24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 部分,則未聲明不服)。 二、上訴人則以:依邱陳俸車禍住院之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並 未言及「腸胃道出血、左側鎖股骨折、泌尿道感染」等,可 見邱陳俸之死亡原因「敗血症」是否導因於原先之車禍傷勢 ,尚非無疑。且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內亦載明:「正 常人同樣情況、條件下尚可復原」,顯見戊○○之駕駛過失 行為與邱陳俸之死亡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縱認戊○○應負 過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原審於核算戊○○與邱陳俸之 過失比例前,即將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先行扣除,亦有違 誤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戊○○原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公車駕駛乙職,於 96年3月19日12時許駕駛車號000-00之280線公車,沿臺北市 ○○路公車專用道南往北方向直行行駛至民權東路口欲左轉 彎時,因行經行人穿越道時未暫停讓行人通行,左前車頭撞 擊到在路口西側行人穿越道上之邱陳俸,致邱陳俸當場倒地 ,受有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顴骨骨折、左側肋 骨骨折等傷害,邱陳俸經送醫住院,仍於96年4月23日死亡 。被上訴人丁○○為邱陳俸支出醫療費、看護費及其他增加 生活上支出費用計127,264元(其中住院期間伙食費為5,150 元),另支出喪葬費用計47,990元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提 出死亡證明書(見附民卷第9頁)、費用收據(見附民卷第1 2至23頁)、喪葬費用支出收據(見原審卷第124至126頁) 為證,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97年10月13日北 市警交大事字第09733914700號函所附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 析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談 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行車紀錄紙、 現場相片(見原審卷第5至13頁、第15至19頁)在卷可稽, 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實。又戊○○駕駛公車行經行人穿越道 時未暫停讓行人通行,因而撞擊在路口西側行人穿越道上亦 未依號誌指示穿越道路之邱陳俸,致邱陳俸受傷,有應注意 、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之情,此有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委員會函暨所附之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臺北市政府交通 局函暨所附車輛行車事故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書(見原 法院96年度交易字第276號刑事業務過失卷第83至87頁、第 141至143頁)、邱陳俸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見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6968號卷第13頁)在卷 可憑,亦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實。 四、上訴人雖辯稱戊○○上開過失行為與邱陳俸之死亡間無因果 關係等語,惟: 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侵權行為之成立 ,除須行為人具備故意或過失,且為不法之加害行為,並侵 害被害人權利、發生損害外,加害行為與損害間尚須具有因 果關係,始足當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 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可發生同 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 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又按受傷後因病身死,應視其病是 否因傷所惹起,如係因傷致病,因病致死,則加害者不能辭 傷害致人於死罪責(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71號判例參照) 。 ㈡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3月19日事故後送馬偕紀念醫院救治, 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併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顴骨骨折、左 側肋骨骨折等傷害,當日即轉送博仁綜合醫院住院(同年3 月19日至4月6日、4月6日至4月13日均於外科住院,同年4月 13日至4月23日在胸腔內科住院),迄同年4月23日因頭部外 傷、右側肋骨多處骨折、左側鎖骨骨折、左側顴骨骨折合併 臥床,引起敗血症死亡,有前開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 書、死亡證明書,及博仁綜合醫院、馬偕紀念醫院病歷資料 (見刑事業務過失致死卷第96至121頁、第170至179頁)附 卷可憑。 ㈢本件經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邱陳俸之死亡原因,研判結 果為: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3月19日行走時遭大客車撞擊, 看似撞擊力道不大,但77歲老嫗仍導致長期臥床,尤以左鎖 骨骨折long splint固定,右肋骨骨折,明顯影響正常生活 機能。被害人邱陳俸於96年4月23日死亡,於車禍後35天死 亡,但死亡前主以長期臥床,生活功能不佳、無法起床,併 發尿道感染及多器官衰竭,最後因呼吸衰竭及多器官衰竭而 死亡。被害人邱陳俸於馬偕醫院電腦斷層相片顯示支持有舊 中風小病灶,且有糖尿病、白內障(雙眼)等因素,車禍受 傷致死之責任尚有因果關係,但於正常人同樣情況、條件下 尚可復原之推定原則下,似責任可較輕。綜合研判車禍與受 傷和車禍與死亡之責任等均有因果關係,惟車禍造成死亡之 責任似不大於30%至50%等情,有法醫研究所(97)醫文字 第0971100491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在卷可考(見刑事過失 致死卷第183至188頁)。依法醫研究所鑑定研判結果及前揭 死亡證明書所載,堪認被害人邱陳俸係因車禍事故所受骨折 等傷害,導致長期臥床,因而影響正常生活機能,併發尿道 感染、器官衰竭及敗血症而死亡,各因素間為連鎖關係,依 前揭判例之旨,具有致死責任之相當因果關係甚明。雖邱陳 俸因年邁及有舊中風小病灶、糖尿病、白內障(雙眼)等舊 疾,或因而體質較弱,然並無證據顯示邱陳俸之年歲或該疾 病本身為足以直接致死之特殊因素,是關於本件因果關係相 當性判斷上所考量之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 同一條件」,當係指與被害人邱陳俸相同年歲而有該等舊疾 之人,於發生車禍長期臥床時是否同會發生死亡之結果,而 非與壯年無疾病之正常人,於發生車禍長期臥床時是否尚可 復原相類比,是法醫研究所鑑定書關於「於正常人同樣情況 、條件下尚可復原之推定原則下,似責任可較輕」之記載, 並不代表與本件「同一條件」情形下將不會發生死亡之結果 ,不影響本件侵權行為責任上關於因果關係相當性之認定。 且戊○○上開業務過失致死犯行,亦經刑事判決認定屬實, 經判決有罪在案,有原法院96年度交易字第276號刑事判決 (見調解卷第4至8頁)可參,亦可佐明戊○○本件事故發生 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邱陳俸之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應無疑義。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 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 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相當之賠償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2 條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戊○○因業務過失駕 車撞傷邱陳俸致死,被上訴人丁○○因而支出醫療費、看護 費及其他增加生活上支出共127,264元,殯葬費用計47,990 元之事實,已如前述,其請求此部分之損害賠償,依上開規 定,自應准許。次查,被上訴人丁○○、乙○○、丙○○係 被害人邱陳俸之子女,被上訴人丁○○平日負責撫養邱陳俸 ,邱陳俸突遭橫禍身亡,被上訴人丁○○悲慟逾恆,莫可名 狀,家庭團圓天倫之樂永難回復,精神上之痛苦自屬顯然。 其餘被上訴人則因其母驟逝,破壞天倫之樂不再,渠等身心 亦受極大之創傷與痛苦。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 賠償精神慰藉金即屬有據。茲斟酌被上訴人受創之情形,及 戊○○行為之不法程度,另審酌上訴人公司登記資本總額為 293,294,220元,95年財產總額為404,151,815元,戊○○係 00年0月00日出生,事故發生時年僅33餘歲,於上訴人公司 擔任職業駕駛工作,95年之薪資所得為503,635元,名下無 其他財產,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見原 審卷第153至234頁、101頁);被害人邱陳俸00年0月0日出 生,當時年齡為77歲;被上訴人丁○○、乙○○及丙○○出 生年月日依序為54年4月16日、36年10月10日、45年1月30日 ,當時年齡各為41歲、59歲、51歲餘,及其經濟狀況(稅務 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見原審卷第86至87、92、97頁 )等,認被上訴人丁○○請求之精神慰藉金應以120萬元、 被上訴人乙○○及丙○○請求之精神慰藉金應各以100萬元 為適當公允。是則,被上訴人丁○○得請求賠償金額合計為 1,375,254元、被上訴人乙○○及丙○○各得請求100萬元。 六、另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其 賠償金額或免除之,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車禍 肇因於戊○○駕駛大客車沿臺北市○○路公車專用道南往北 方向行駛至民權東路口欲左轉彎,本應注意汽車行經行人穿 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無論有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 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通行,因疏未注意,見松江路南北向 行車號誌為左轉箭頭綠燈即貿然左轉,適有同向行人即被害 人邱陳俸在路口西側行人穿越道上,原於行人專用號誌為綠 燈時前行,因年事已高而步行緩慢,於行人專用號誌變為紅 燈時(此時同向行車號誌為左轉箭頭綠燈),僅行至民權東 路西往東方向公車專用道候車亭附近,本應注意行人穿越道 路,有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有燈光號誌指示者,應依交通指 揮人員之指揮或號誌之指示前進,亦疏未注意,未於行人專 用號誌為紅燈時停止而仍繼續前行,是以戊○○於行人穿越 道有行人穿越時未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為本件車禍發生之 肇事主因,被害人邱陳俸未依號誌指示穿越道路則為肇事次 因,有前開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 見書足憑,是被害人邱陳俸就本件車禍之發生與有過失。原 審斟酌肇事情狀,認戊○○應負擔十分之六之過失責任,被 害人邱陳俸則應負擔十分之四之過失責任,亦屬適當。經過 失相抵後,被上訴人丁○○得請求賠償金額為825,152元、 被上訴人乙○○及丙○○各得請求60萬元。 七、再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清 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 亦同免其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第274條分別定有 明文。又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 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 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亦定有明文。查,戊○○於 車禍發生當時擔任上訴人公司之職業大客車駕駛,因執行駕 駛職務不慎撞及被害人邱陳俸致死亡,上訴人為僱用人自應 與受僱人戊○○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復查,被上訴人自承 上訴人業已支付部分醫藥費3萬元,且被上訴人丁○○已具 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傷害保險金72,586元、死亡保險金50萬 元;被上訴人乙○○、丙○○亦分別領得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死亡保險金各50萬元,上開醫療給付及保險金應於受賠償請 求時扣除。是被上訴人丁○○得請求損害賠償金額222,566 元,被上訴人乙○○、丙○○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各為10 萬元,依前揭侵權行為法則之規定,上訴人應與戊○○就上 開損害賠償金額負連帶賠償責任。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丁○○、乙○○、丙○○本於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分別請求上訴人與戊○○連帶給付222,566元 、10萬元、10萬元,及均自96年11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開應准許部分,被上訴 人聲請宣告假執行,核無不合。至於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廢棄原判決該部分,更為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連帶給付,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林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陶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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