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501號
上 訴 人 崔衡宇
訴訟
代理人 洪榮彬
律師
吳尚昆律師
陳麗玲律師
被
上訴 人 吳張玖珠
訴訟代理人 蔣瑞琴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4月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202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0年1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超過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陸萬伍仟玖佰壹拾
壹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
廢棄改判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
觀諸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2款規定甚明。又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
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
限,亦為同法第446條第1項所明定。至於所謂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
性,各請求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生活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
聯之紛爭,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
時,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
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
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
一次解決紛爭。查
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上訴人
無權占有
系爭土地,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相當於租金之使用土地
對價;
嗣於本院追加備位
訴訟標的,
主張如認
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類推
適用
民法第425條之1第1
項之規定,
推定在系爭房屋得使用期限內,兩造間就系爭土
地存在有租賃關係,本件亦應
類推適用同條第2項規定,上
訴人應給付其租金等語。核上訴人所追加之訴訟標的與原訴
之主要爭點有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
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
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
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
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應認其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依據
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土
地之
所有權人原為訴外人林鴻明所有,因林鴻明生前曾積欠
被上訴人之子吳冠儒新台幣(下同)3,600萬元,林韋杉等
繼承人同意將上開1455-7地號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名下,用以作為債務之抵償,並於93年1月8日以買賣為原
因登妥所有權移轉登記。嗣上開1455-7地號土地於98年9月1
0日分割出同段1455-60、1455-61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面積各為49、5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亦為伊所
有,
惟上訴人所有之門牌號碼桃園縣中壢市○○○街○○巷○
弄○○號、61號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自65年間即無權占有
系爭土地
迄今,顯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系爭土地
位於中壢市華勛社區,交通便利、經濟熱絡且生活機能健全
,華勛社區內同性質建物租金價位約在8,000元至1萬元間,
爰依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97條之規定,按系爭土地公
告現值之6%計算之,請求上訴人應給付伊自93年11月1日起
至98年10月31日止5年之不當得利49萬4,692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算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原
審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萬9,761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1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並
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並追加備位訴訟標的,主
張如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
之規定,本件亦應類推適用同條第2項規定,由上訴人給付
其租金等語。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建物係訴外人岳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岳昌公司)與系爭土地原地主林鴻明合建,建物推出案名
為「中壢華勛社區」,其中系爭61號建物係伊於65年6月20
日間與中壢華勛社區簽訂「委託建造房屋契約書」而買受之
(中壢華勛社區負責人記載為工程部經理童君恩),並約定
房屋委託建價包括房屋及土地,伊並已依約繳納至第5期款
;其中系爭59號建物則係由訴外人蕭同桂於66年6月23日向
岳昌公司簽訂「委建房屋預約書」,及與訴外人林鴻明簽訂
「土地買賣預約」,並已依約給付6期款後,售予訴外人游
輝賢,再由訴外人游輝賢於78年12 月8日售予伊,惟系爭59
、61號建物基地部分屬水利地,故於65年、66年間並無法就
系爭建物申請使用執照及辦理第1次保存登記,亦無法移轉
系爭土地所有權,伊並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自無不當得利
可言,就系爭土地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認為
兩造間成立
租賃契約。況被上訴人之取得系爭土地,核係與
訴外人林鴻明之被
繼承人所為之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
效,亦不得向伊為請求不當得利或租金等語,資為
抗辯。並
於本院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四、查系爭土地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自65年間即居住於
系爭建物,而系爭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位置及面積,係
如中壢地政事務所98年12月23日中地法土字第23200號
土地
複丈成果圖所示,其中占用中壢市○○段○○○○○○○○號土地
面積為49平方公尺,占用中壢市○○段○○○○○○○○號土地面
積為52平方公尺等事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上開複丈成
果圖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7至9頁、第281頁),復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5頁反面),
堪信為真正。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系爭建物無權占用伊所有之系爭土地,
應給付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如認本件應類推適用民法
第425之1條規定,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之存在,上
訴人亦應給付伊租金等語,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核為:㈠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建物有
無占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㈡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所得利益有無理由?如有,其金額為若干
?㈢如認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之存在,被上訴人請
求上訴人應給付租金是否有據?如有,其金額為若干?
經查
:
㈠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應有合法權源:
⒈系爭土地於分割重劃前為中壢頂埔段86地號土地之一部,
而此地號土地於64、65年間原為訴外人林鴻明所有,林鴻
明於64年間將中壢市○○○○段第86、86-3、86-5、99、
99-1、99-2、100、100-3、101地號土地,提供予(64)
桃中建造字第632-634號建造執照之起造人岳昌公司建築
中壢華勛社區之各棟二層加強磚造建築物(下稱系爭建案
),系爭建物屬於該建案之建築,編號分別為乙棟69號(
即
嗣後之系爭61號建物)及乙棟70號(即嗣後之系爭59號
建物),然所坐落之系爭土地並未列入632-634號建造執
照之建築基地範圍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經原法院於另
案99年度訴字第530號(下稱訴字530號)即被上訴人請求
訴外人曾至譁就系爭建物隔鄰建物門牌號碼桃園縣中壢市
○○○街○○巷○弄○○號建物給付不當得利事件中,函詢桃
園縣中壢市公所經該所函覆甚詳(見上開訴字530號第136
頁),並有建築藍圖、系爭土地地籍圖、使用執照存根及
第一次保存登記起造人名冊摘要、建築執照存根、附卷建
造執照卷宗之林明鴻土地使用權同意書、系爭632-634號
建造執照申請案卷摘要本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30至46
頁、本院卷二第17-32頁),及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上開訴
字第530號卷宗閱明屬實。
⒉次查系爭建案之案名為「中壢華勛社區」,其中系爭61
號建物係上訴人於65年6月20日間與中壢華勛社區簽訂「
委託建造房屋契約書」而買受之(中壢華勛社區負責人記
載為工程部經理童君恩,見原審卷一第239頁),房屋委
託建價包括房屋及土地,上訴人並已依約繳納至第5期款
,有委託建造房屋契約書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一第88至90
頁),另系爭59號建物則係由訴外人蕭同桂於66年6月23
日與岳昌公司簽訂「委建房屋預約書」(岳昌公司代表人
亦為童君恩,見本院卷一第93至97頁),及與訴外人林鴻
明簽訂「土地買賣預約」,並已依約給付6期款後,售予
訴外人游輝賢,再由訴外人游輝賢於78年12月8日售予上
訴人,亦有該委建房屋預約書、土地買賣預約、委託書、
代辦貸款委託書、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
一第92至101頁),觀諸照片所示(見本院卷一第135頁)
,系爭中壢華勛社區內之建物,其外觀相同並連棟,應認
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與其他社區內合法建物均為岳昌公司
同時起造,惟對外亦以中壢華勛社區名義出售,而系爭建
物所坐落之土地係林鴻明所有等語屬實。
⒊按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
將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
相異之人時,土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
受讓人與土地受讓人間,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
賃關係。其期限不受第449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88年修正
後民法第425條之1定有明文。查林鴻明於系爭建物興建時
為岳昌公司之
監察人,有岳昌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影本
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一第158至163頁),觀諸系爭建築
執照申請案卷附有林鴻明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
系爭建案之建物占用其所有之土地(見本院卷一第42至46
頁),顯見林鴻明與岳昌公司初始即係共同有計劃地朝同
一營利目標而興建房屋、推出系爭建案出售房地獲利,此
種銷售方式自易導致
消費者主觀上認定建物與坐落土地應
係一併完成交易,
而非分別向建物所有人及土地所有人購
買建物及土地,是系爭59號建物及61號建物之買賣契約之
締結方式固有不同,一係以書立委託建造房屋契約書,一
係以書立委建房屋預約書及土地買賣預約為之,惟應均已
取得林鴻明之同意使用系爭土地以興建系爭建物
無訛。是
被上訴人抗辯稱上訴人系爭61號建物未與林鴻明訂有土地
買賣契約,未經林鴻明同意使用系爭土地
云云,尚不足採
。此
核與土地及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之情形類似,
為使其房屋所有權與基地利用權趨向一體化,並保護房屋
之既得使用權,使該房屋就基地之使用權不因基地物權之
嗣後變動而受影響,避免危害社會經濟,使房屋充分發揮
其經濟效益,本件就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間自應類推適用
民法第425條之1之規定,自應推定在系爭建物得使用期限
內,有租賃關係之存在,始符現實公平。
⒋被上訴人固主張林鴻明所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上註明
:「為申請建造執照特立此同意書為憑,應從同意日起1
年內提出申請執照,逾期無效」等字樣,而系爭建物既無
建造執照,足見此同意書對於系爭土地已失效等語,惟林
鴻明所出具之上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載明就中壢市○○○
○段○○號土地面積之全部同意供岳昌公司興建系爭建案,
並無就其中任何部分為保留,且該同意書業經岳昌公司用
以聲請取得上開建造執照,僅因其中部分建物(含系爭建
物)占用國有土地,客觀上無從申請該部分建物之建造執
照,並非岳昌公司有意不就系爭建物申請建造執照,故上
開同意書上註明之條件,是否得解釋林鴻明就系爭土地之
使用同意已失其效力,
並非無疑。被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
提出系爭59號建物土地買賣預約書(見原審卷一卷第38頁
)之林鴻明簽名筆跡非真正,
業據林鴻明之女林韋杉於原
審時證述甚明(見原審卷二第41頁反面)云云。但查本件
係預售屋買賣,戶數非少,此觀建築藍圖甚明(見本院卷
一第30頁),購屋時間復不相同,尚難據以林鴻明未於預
售現場親自簽名而認系爭買賣契約書非真正。
⒌次按權利固得自由行使,義務本應隨時履行,惟權利人於
相當
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特殊之情況,
足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認為權利人已不欲行使其權利
,或不欲義務人履行其義務,於此情形,經盱衡該權利之
性質、
法律行為之種類、當事人之關係、經濟社會狀況、
當時之時空背景及其他主、客觀等因素,綜合考量,依一
般社會之通念,可認其權利之再為行使有違「
誠信原則」
者,自得因義務人就該有利於己之事實為舉證,使權利人
之權利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使,此源於「誠信原則」
,實為禁止
權利濫用,以軟化權利效能而為特殊救濟形態
之「權利失效原則」(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950號判
決意旨
參照),查自64年11月15日林鴻明出具上開同意書
之日起,至林鴻明於90年間去世,由其繼承人於90年10月
15日繼承系爭土地,再至93年1月8日移轉予被上訴人之日
止,幾近30年間林鴻明及其繼承人從未就系爭土地由系爭
建物占用
一節有何主張或追究,此情顯然已足以引起占用
人之正當信任,認為權利人已不欲行使其權利,再衡諸林
鴻明與系爭建案起造人岳昌公司之上開密切關係,其就系
爭建案中竟有建物因土地使用目的非建地而無法取得建造
執照,亦無法完成其餘坐落土地之移轉登記,造成建物土
地產權不清,有可歸責之處,足認林鴻明或其繼承人再為
行使其權利,有違誠信原則,依上開見解,縱認林鴻明就
系爭土地之使用同意失效,為禁止權利濫用,自應使權利
人受有一定限制。
⒍又查本件被上訴人
自承系爭土地連同其他同地段土地係林
鴻明之繼承人用以抵償林鴻明積欠其子吳冠儒3,600萬元
之債務,其金額非小,縱被上訴人不知情,其子吳冠儒衡
情自會對系爭土地使用狀況予以了解。復
參酌被上訴人自
承抵償之土地僅400坪(每平方公尺)公告現值僅有1萬5,
000元(見原法院訴字530號卷第43頁),
堪認被上訴人之
子同意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以抵償3,600
萬元之債務,顯係預
期日後有可主張權利之利益,則上開
權利之限制理應由被上訴人繼受,至於上訴人是否及如何
繳清房屋款,
核屬其與岳昌公司間之
債權債務關係,要不
影響本件應認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間應成立租賃關係以維
衡平之認定。
⒎審酌本件因系爭土地
斯時非建地,無法取得建造執照及辦
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僅能轉讓該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無論係原始買受或繼受取得,均應類推適用民法第425
條之1之規定,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房屋受讓人即
上訴人與原土地所有人即林鴻明間,有租賃關係,並應援
引上開權利失效原則,視同土地所有人已同意房屋受讓人
以系爭建物占用土地,是上訴人自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㈡被上訴人與林鴻明之繼承人間就系爭土地之移轉行為
尚非無
效:
⒈按
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該第三人應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此項積極事實負舉證之
責。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
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463號判決
要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本件因延宕數十年之購屋糾紛,原地主林鴻明
之繼承人為脫免契約責任,將系爭土地以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之方式移轉所有權於被上訴人,應屬無效云云。惟此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僅空言
臆測,其此部分主張
洵不足採。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租金為有理由:
⒈查兩造就系爭土地既應推定有租賃契約之存在,則被上訴
人備位主張上訴人應給付租金
即屬有據。
⒉次查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系爭
建物係供個人住家使用,系爭土地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華勛
社區內,鄰近多屬老舊住宅地區,惟該社區週遭有數家便
利商店,商業活動尚稱繁榮,並有桃園客運汽車行駛其間
,另華勛社區內建有小公園1座,系爭2筆土地還臨近華勛
傳統大市場、華勛國小及華勛國中,生活機能便利,有提
供之現場照片8張在卷可佐(參見本院卷一第132至139 頁
),本院審酌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之面積、現況等一切情
事,認為本件租金以系爭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5%計算為適
當。被上訴人主張應以原判決所採系爭土地公告地價4%計
算為過高,應予酌減。又系爭土地93年1月至95年12月31
日其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2,240元、96年1月1日至98年1
2月31日止則為每平方公尺2,880元,有桃園縣中壢地政事
務所函在卷可憑(參見本院卷二第104頁),從而,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本件起訴前回溯5年之租金計6萬5,91
1元(計算式如附表所示),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99年12月2日(見原審卷一第16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
日止之利息,為有理由。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建物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被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不應准許。惟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類推
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認成立租賃關係,則被上訴人備
位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起訴前回溯5年之租金計6萬5,911元(
計算式如附表所示),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9年12
月2日(見原審卷一第16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不應准許。
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
權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其理由雖有不同
,惟結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7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劉坤典
法 官 黃莉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魏汝萍
附表:(元以下四捨五入)
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合計101平方公尺之土地:
⒈自93年11月23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其租金為:
23,833元【101×2,240×5%×(2+39/365)=23,833】
⒉自96年1月1日起至98年11月22日止,其租金為:
42,078元【101×2,880×5%×(2+326/365)=42,078 】
⒊合計65,911元
(23,833+42,078 =65,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