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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53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9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532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少華 訴訟代理人 丁福慶律師       陳智勇律師       洪嘉傑律師 被 上訴人 永上峰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薇安 訴訟代理人 劉錦樹律師 複 代理人 何嘉昇律師 訴訟代理人 洪敏哲 被 上訴人 台榮航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聰聯 訴訟代理人 郭清寶律師       鍾靚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4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85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1年9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 為補充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法第 447條第1項第3、6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永上峰有限公司( 下稱永上峰公司)、台榮航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榮公司 )於本院抗辯上訴人已將損害賠償自負額債權讓與訴外人兆 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產險),且上訴人對台 榮公司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上訴人固反對被上訴人 於二審提出前開防禦方法;惟被上訴人係補充原審防禦方法 ,如不許其提出將顯失公平,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㈡台榮公司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下同)98年12月21日變更為張 聰聯,迨原審於99年4月30日宣判後,經原法院於99年11月9 日裁定准予張聰聯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第168頁),併此 說明。 二、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永上峰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24萬2968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㈢台榮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24萬29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㈣前二項被上訴人如其中一人為給付,其餘被上訴人於清 償範圍內免給付責任。 ㈤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永上峰公司、台榮公司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伊於95年1月16日與永上峰公司簽署訂購契約 (下稱系爭訂購契約),由永上峰公司出售、安裝並試俥 CATERPILLAR型號3412C船用柴油引擎1具(下稱系爭引擎) ,作為伊基隆儲運處中油10號油駁船(下稱中油10號)左主 機使用,報酬為248萬9900元。永上峰公司於安裝後,即在 95年8月、同年9月6日分別出具為期2年保固切結書,擔保系 爭引擎於保固期間內之瑕疵,永上峰公司應負責修理、拆除 或重裝,並負一切損害賠償之保固責任,至97年9月5日止。 詎永上峰公司安裝時,疏未注意系爭引擎與連軸器之中心線 不正問題,致產生引擎震動、共振等問題。迨96年3月31日 ,中油10號系爭引擎與空氣離合器間之中間軸承座兩側固定 螺絲鬆脫,造成嚴重震動,致系爭引擎內部曲軸、齒輪斷裂 、機件多處刮傷。永上峰公司於96年4月2日檢視後,竟拒絕 修理;伊委由中華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機械公司) 修理系爭引擎,修理費334萬4250元(含稅)。扣除中油10 號船體險保險人即兆豐產險已理賠保險金210萬1282元,伊 尚受有124萬2968元之損害(3,344,250-2,101,282=1,242,9 68),得依系爭訂購契約與保固切結書請求永上峰公司賠償 。再者,伊於95年4月27日與台榮公司簽訂勞務採購契約( 下稱系爭承攬契約),由台榮公司自95年5月1日起,派員管 理並操作中油10號,為期365日曆天,報酬為1218萬5510元 。但是自95年9月系爭引擎安裝後,迄96年3月31日輪機長傅 軻德發現故障而停俥,台榮公司人員操作中油10號近7個月 ,均未發現系爭引擎異常等情事,顯然未善盡管理維護義務 ,應與永上峰公司不真正連帶賠償上開損害124萬2968元。 爰依系爭訂購契約、保固書、系爭承攬契約,訴請被上訴人 不真正連帶給付124萬29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全 部敗訴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 四、被上訴人則以: ㈠永上峰公司辯稱:保固切結書係承攬契約瑕疵擔保文件,由 於上訴人並未證明系爭引擎設計、安裝發生瑕疵,自不得要 求伊維修。其次,系爭引擎安裝後,相關問題業經林世寬技 師調整排除,上訴人已於95年9月6日驗收,足證並無瑕疵存 在。事後,中間軸承座螺絲鬆脫造成嚴重震動,導致系爭引 擎受損,但是中間軸承座並非系爭訂購契約施工範圍;故本 件事故與伊無關。依據海洋大學鑑定報告,系爭引擎中心線 不正與本件事故並無太多關連;縱使中心線偏心過大,操作 人員仍可輕易察覺發生滑油等現象,但中油10號航行近7個 月,均無異狀,益徵本件事故與伊無涉。再者,上訴人未依 系爭訂購契約第19條程序,逕行委由中華機械公司修理系爭 引擎,且金額過高,又未扣除折舊,自難採信上訴人所述金 額。再其次,上訴人已將損害賠償債權移轉予兆豐產險,無 權再請求伊賠償。又96年3月31日發生故障後,中油10號在9 6年4月3日、4日仍使用系爭引擎,上訴人就損害擴大亦與有 過失。末查,上訴人請求已逾民法第514條所定1年期間。 ㈡台榮公司辯稱:依海洋大學鑑定報告,本件事故原因為共振 導致系爭引擎曲軸斷裂;顯與伊管理、操作中油10號船舶無 關。上訴人於驗收證明書並未附記任何意見,應認伊已履行 承攬義務。縱有過失,上訴人亦應說明何項損害須由伊負責 。何況,上訴人請求已逾民法第514條所定1年期間等語,資 為抗辯。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95年1月16日,上訴人與永上峰公司簽署系爭訂購契約,永 上峰公司出售、安裝與試俥系爭引擎,報酬為248萬9900元 。系爭引擎做為中油10號左主機使用。〔見台灣基隆地方法 院97年度訴字第468號案卷(下稱基院卷)第10至16頁〕 ㈡永上峰公司安裝系爭引擎後,於95年8月、95年9月6日,先 後依系爭訂購契約第20條提出保固切結書各1份予上訴人。9 5年8月保固切結書記載:「本公司(指永上峰公司)承售貴 公司(指上訴人)契約編號S95004號CATERPILLAR3412C船用 柴油引擎壹台於正常使用情況下,(人為因素或天災除外) 本公司保證所供應之設備於交貨時,無論在設計或施工方面 均無任何缺點或不當之處,於驗收後之二年保固期限內,如 果所供應之設備發生任何運轉或操作缺點,本公司願無條件 更換或予修理妥當」。95年9月6日保固切結書記載:「一、 …自中華民國95年9月6日(驗收合格日)起至97年9月5日止 ,共2年為本工程(作)保固期間。二、該工程(作)於保 固期間內,如有任何損壞破漏,具保固切結廠商將於收到本 公司工務組或基隆供油中心(主辦工程(作)或使用單位名 稱)之通知後,即依限修理或拆除重裝,並負賠償一切損失 之責任,絕無異議」(見基院卷第17、18頁)。 ㈢95年4月27日,上訴人與台榮公司簽訂承攬契約(下稱系爭 承攬契約)、基隆儲運處油駁操作承攬契約補充條款。上訴 人提供具備動力之中油10號、中油9號油駁船,委由台榮公 司派員管理與操作,台榮公司應按交通部規定編制符合資格 之人員,專職從事油駁有關業務,報酬為1218萬5510元;履 約期限自95年5月1日開工起,為期365日曆天。(見基院卷 第27至59頁) ㈣96年3月31日,中油10號操作人員即台榮公司輪機長傅軻德 ,發現系爭引擎前方與空氣離合器間之中間軸承座兩側固定 螺絲鬆脫,造成嚴重震動之現象。上訴人於96年4月1日通知 永上峰公司派員檢修,永上峰公司於96年4月2日派員初步為 外觀檢視。 ㈤基隆儲運處於96年5月30日會同台北海事檢定有限公司、中 油10號船體險保險人即兆豐產險,由永上峰公司自行拆解左 主機,進行中油10號系爭引擎故障原因之鑑定。 ㈥上訴人將系爭引擎大修工程招標,由中華機械公司於96年7 月18日以318萬5000元得標,含稅金額為334萬4250元。(見 基院卷23至26頁) ㈦兆豐產險就中油10號系爭引擎故障損壞事件,於97年2月1日 賠付上訴人保險金210萬1282元。(見基院卷第6頁) ㈧兆豐產險訴請永上峰公司賠償210萬1282元本息(下稱另案 ),經原法院99年1月12日98年度保險字第7號判決駁回。兆 豐產險提起上訴,經本院101年5月1日99年度保險上字第12 號判決駁回上訴。兆豐產險提起第三審上訴,因上訴不合法 遭駁回確定(見原審卷㈡129至131頁、本院卷㈡27至34頁) ㈨另案二審法院囑託海洋大學鑑定系爭引擎曲軸斷裂原因,海 洋大學於100年1月製做鑑定報告、鑑定報告㈡(以下分別簡 稱海大鑑定報告、海大鑑定報告㈡,見本院卷㈠第188至206 、207至224頁)。 六、上訴人主張伊與永上峰公司簽訂系爭訂購契約,永上峰公司 出售、安裝系爭引擎於中油10號,伊另與台榮公司簽訂系爭 承攬契約,由該公司派員管理與操作中油10號。依95年9月6 日保固書,永上峰公司就保固期間內一切損壞均應負責修繕 ,因該公司安裝系爭引擎不當,致產生引擎震動、共振等問 題,迨96年3月31日,系爭引擎發生內部曲軸、齒輪斷裂、 機件多處刮傷之損害,修理費用扣除保險金後,伊仍受有12 4萬2968元之損害。台榮公司人員操作中油10號近7個月,均 未發現系爭引擎異常等情事,亦未善盡管理維護義務,應與 永上峰公司不真正連帶賠償上開124萬2968元本息云云。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爭點為:㈠中油公 司將損害賠償債權讓與兆豐產險後,是否仍可向永上峰公司 請求賠償損害?㈡保固切結書性質?㈢永上峰公司就系爭引 擎之設計、安裝有無保固責任?㈣台榮公司應依系爭承攬契 約負賠償責任? 七、中油公司將損害賠償債權讓與兆豐產險後,是否仍可向永上 峰公司請求賠償損害? ㈠按「保險人得約定保險標的物之一部份,應由要保人自行負 擔由危險而生之損失」、「被保險人因保險人應負保險責任 之損失發生,而對於第三人有損失賠償請求權者,保險人得 於給付賠償金額後,代位行使被保險人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 ;但其所請求之數額,以不逾賠償金額為限」,保險法第48 條第1項、第5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查上訴人主張系爭引擎故障後,花費334萬4250元修理(含 稅);嗣兆豐產險於97年2月1日賠付伊保險金210萬1282元 (見不爭執事項㈥㈦)。上訴人遂將前開損害賠償債權其中 210萬1282元讓與兆豐產險,此有上訴人97年1月船舶保險賠 款收據、兆豐產險99年11月2日兆產(99)船理字第000-000 00000號函在卷(見本院卷㈠第53、241頁),故扣除兆豐產 險之理賠金後,上訴人仍受有124萬2968元之損害。 ㈢上訴人於前開船舶保險賠款收據固記載:「…本公司(指上 訴人)同意將上述損毀、損失、損害事故之一切權利、權能 及利益(包括自負額之範圍)讓與予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見本院卷㈠第53頁)。惟兆豐產險係於97年2月1 日始賠付保險金210萬1282元(見不爭執事項㈦),但前開 收據日期則為同年1月,則上訴人實際讓與債權數額與範圍 ,自應待兆豐產險支付保險金後,方能確定。再者,系爭保 險有約定上訴人自負額,兆豐產險僅支付保險金210萬1282 元,低於上訴人損害數額334萬4250元,參酌兆豐產險99年1 1月2日兆產(99)船理字第000-00000000號函記載:「…說 明二、自負額部分之請求權,仍由貴公司(指上訴人)向第 三人行使,本公司不再過問…」(見本院卷㈠第241頁); 尚難認定上訴人將自負額債權一併讓與兆豐產險。又依保險 法第53條第1項規定,保險人代位行使之請求權,其數額以 不逾賠償金額為限,則依上訴人主張將其中210萬1282元讓 與兆豐產險後,仍有124萬2968元之損害。則永上峰公司辯 稱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包含自負額),亦一併讓與兆 豐產險,上訴人不得就此向伊請求賠償云云,實不足採。 八、保固切結書性質? ㈠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492條定 有明文。又按菸酒公賣局係依兩造間訂立之保固切結書,請 求賠償防霉漆脫落之損害,該切結書性質上乃一種賠償責任 之特約,請求權之基礎既係本於兩造之特約,自無民法第51 4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95號判決意 旨參照)。由於承攬契約之工程內容常涉有一定專業性,定 作人驗收工作物是否具備約定品質,可能耗費相當時日、人 力與金錢,造成契約當事人不便。實務上,承攬雙方基於儘 速結算等因素,常由承攬人出具保固切結書等資料,承諾於 保固期間內發現缺失時,承攬人仍負擔修補責任。縱使保固 期間逾1年,依上述說明,此種損害賠償特約並未違反民法 第514條規定。 ㈡查永上峰公司安裝系爭引擎後,於95年8月、95年9月6日, 先後提出保固切結書各1份予上訴人,保固期間均為2年(見 不爭執事項㈡),依上開說明,前揭保固切結書仍屬承攬契 約之一部,故上訴人得依保固切結書請求永上峰公司修補系 爭引擎之損壞。則永上峰公司辯稱保固切結書僅係瑕疵擔保 性質,依民法第514條規定,上訴人應於1年內行使權利云云 ,顯與保固切結書本旨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㈢再者,永上峰公司於95年8月出具保固切結書後,復出具95 年9月6日保固切結書,應認後者已取代前者,故永上峰公司 應依95年9月6日保固切結書履行保固義務。查95年9月6日保 固切結書記載:「一、…自中華民國95年9月6日(驗收合格 日)起至97年9月5日止,共2年為本工程(作)保固期間。 二、該工程(作)於保固期間內,如有任何損壞破漏,具保 固切結廠商將於收到本公司工務組或基隆供油中心(主辦工 程(作)或使用單位名稱)之通知後,即依限修理或拆除重 裝,並負賠償一切損失之責任,絕無異議」(見不爭執事項 ㈡)。依保固切結書,永上峰公司就系爭引擎之設計、安裝 ,於驗收後二年內仍負擔保固責任。解釋上,上開保固書所 指「如有任何損壞破漏」,應指系爭引擎之設計或安裝不當 ,導致系爭引擎發生損壞或破漏情形而言。至於其他因素( 如天災或上訴人或其使用人操作不當等各種事由)導致系爭 引擎損壞時,既非上訴人所交付工作物本身所生瑕疵,即非 95年9月6日保固切結書之保固範圍,故上訴人不得據此要求 永上峰公司修補或支付修補費用。 九、永上峰公司就系爭引擎之設計、安裝有無保固責任? ㈠查中油10號於96年3月31日航行期間,代班輪機長傅軻德於 上午10點40分許發現左主機前方與空氣離合器間之「中間軸 承座兩側固定螺絲鬆脫造成左主機(指系爭引擎)嚴重震動 」,立即停俥;經事後拆解發現左引擎受損情形為曲軸在第 一道曲軸軸承處配重塊前斷成二段、曲軸第一道主軸承刮傷 ,中段、後段無摩擦現象,曲軸上齒輪有12齒損壞、惰輪齒 輪有5齒損壞、連桿第1缸、第2缸的連桿之軸承金屬刮傷, 引擎本體連續割傷等情,此有台北海事檢定有限公司公證報 告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1、82頁。上開公證報告全文見 同卷第63至77頁,中譯本見同卷第78至87頁)。足認系爭引 擎確於96年3月31日遭受損壞。 ㈡另案二審送請海洋大學鑑定系爭引擎(即左主機)曲軸斷裂 原因。海大鑑定報告固記載:「中油10號油駁船左主機引擎 曲軸裂斷之成因,可判定是來自引擎本身臨界轉速而產生之 扭曲共振。雖然引擎所造成之共振是無法避免,但是還是可 以設計方法來減緩之,如增加彈簧和阻尼器。中油10號油駁 船在測試,發現左主機引擎引發震動後,既無任何補強措施 和作為,卻任由中油10號油駁船在引擎共振環境中,出海作 業因而造成左主機引擎曲軸裂斷的結果」、「本引擎曲軸共 振會發生於轉速為1820RPM處(參見中華機械公司95年8月22 日服務報告),而接近額定轉速1800RM,這種結果實為不妥 。會出這種曲軸共振現象,可能是因為當初引擎之設計是以 水平推進器為主要考量,而非中油10號垂直式推進器。便縱 如此,這些不妥的地方,本應該在試俥發現後就要補強完畢 。很可惜的是,測試工程師發現引擎有震動現象而要求客戶 注意,但顯然客戶端並不在意,而讓中油10號在測試後就進 行出海作業,埋下日後曲軸斷裂的後果。至於如何減輕或緩 和共振的力道,則可加裝彈簧(Springs)和阻尼器(Dampe rs)解決之」等語(見海大鑑定報告第10、16頁,即本院卷 ㈠第198、204頁)。依上開鑑定報告,似認定系爭引擎安裝 有欠妥當。 ㈢惟海大鑑定報告亦說明:「引擎中心線不正的問題,除會增 加引擎之震動外,最主要的影響是會磨損曲軸上全部之軸承 如圖㈦所示,而不會只有一個軸承磨損。當然,當大部分之 主軸承損壞後,不可避免地主機故障之連鎖反應就會發生。 但本事件中7個軸承只有前端軸承毀損,足見本事件和引擎 曲軸中心線不正無太多關聯」(見海大鑑定報告第15頁即本 院卷㈠第203頁);堪認永上峰公司如就系爭引擎安裝不當 ,致中心線不正,應會導致系爭引擎7個軸承全部磨損,然 本件事故7個軸承僅有前端軸承受損,核與上開鑑定報告所 述中心線不正後果不符,已難認永上峰公司安裝系爭引擎有 中心線不正情事。再者,海大鑑定報告㈡亦表示「…如果偏 心過大就會造成軸承磨損毀壞…在航行中就會發現滑油、滑 油冷卻水溫度有偏高之異常現象,不可能航行半年而無人發 現。如果曲軸中心不正,就會導致曲軸偏心運動而造成引擎 震動,當然就會造成引擎回轉速度異常。這種現象在試車時 ,就會很容易發現」(見海大鑑定報告㈡第15頁即本院卷㈠ 第222頁)。對照中油10號96年1月8日迄同年3月31日輪機日 誌(見外放證物影本),上開期間均無滑油、滑油冷卻水溫 度有偏高之異常記錄,尤難認永上峰公司安裝系爭引擎不當 導致曲軸斷裂等損壞。 ㈣再者,中華機械公司95年8月22日服務報告雖記載:「8/22 …③空載試俥一切正常。law idle約650rpm,high idle約 1820rpm(請客戶注意震動問題)」、「8/24出海測試,一 切正常,000-0000rpm,再次建議,檢查引擎震動問題」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19頁)。惟上訴人於95年9月6日由主驗、 會驗及監驗人員會同,操作中油10號實地出海試俥1小時, 完成驗收,有驗收紀錄為證(見原審卷㈡第90頁);上開驗 收紀錄均無系爭引擎異常震動之記載,自難認系爭引擎於95 年9月6日驗收時有何異狀。其次,台榮公司輪機長任義章於 原審98年8月14日期日亦證稱:「(問:95年9月6日本件引 擎驗收合格後,到96年3月30日之間,是否有發現引擎有震 動的問題?)沒有嚴重的震動。一般開車時,都會有震動, 如果不是嚴重的震動,不影響到機器的運作,是可以接受的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7頁)。顯見永上峰公司辯稱系爭引 擎試俥後,業由該公司技師林世寬重新確認調整,已排除李 金福於服務報告中所陳疑似震動問題,並非無憑。則海大鑑 定報告以中油10號在測試後,永上峰公司未採任何補強措施 和作為,任由中油10號在引擎共振環境中出海作業,致系爭 引擎曲軸斷裂一節,尚難採信。 ㈤再其次,中華機械公司技師李金福於另案一審98年10月13日 期日證稱:「(問:中油十號船柴油引擎有去測試?)有, 我是95年8月22日去做啟動測試」、「(問:當天有無發現 引擎異常震動?)我有一張報告,當天有這個特徵但是不確 定,不確定的原因是中油十號船功能性不完善,所以不能講 是否是引擎的問題,這艘船的引擎是汰舊換新,客戶跟我們 買,我們必須確認引擎是否相同規格,當天船上的操車控速 器有問題,所以我並沒有辦法做控速,所以那天的情況只是 懷疑引擎是否有震動問題,建議客戶去做確認。95年8月23 日又去,與上面狀況一樣,因為上面狀況沒有解決,等到95 年8月24日接到通知,告知要出海測試,所以配合客戶出海 測試,95年8月24日當天確認控速器正常,引擎可以從650RPM 到1860RPM,控速正常,一樣有發現引擎有震動,所以請客 戶確認是否有其他問題,所以再次請客戶確認關於引擎的震 動有無異狀」、「(問:這種震動是否屬正常?)我如果是 驗收者的話,我一定會要求要更好,且是否屬正常要看測試 標準的採用」、「(問:震動要看測試標準,本件引擎有無 測試標準?)我們沒有被要求要做震動測試,原廠製造有標 準,但是牽涉到機器裝置的環境,裝置後就沒有震動的標準 ,我們並沒有被要求作裝置後的標準」、「(問:震動是否 可以確認是安裝引起的?)我片面沒有辦法確認,因為我沒 有檢查」、「(引擎震動的現象就你的看法,是否可能是安 裝引擎引起?)我不能斷言」、「(95年8月22日所看到的 震動,是一啟動就發現?還是加速到1860RPM才發現震動? )加速以後才發現,加速到多少忘記了」、「(問:95年8 月24日出海測試一切正常,是否可以排除引擎軸心中心線有 偏離的問題?)出海測試正常是指操車控速器正常,引擎控 速650到1860RPM沒有問題,這當然包括引擎本體正常」、「 (問:95年8月24日確認引擎本體沒有問題,就你的立場引 擎有必要再做改善?)不需要」等語(見原審卷㈡85至89 頁)。李金福復於另案二審100年12月14日準備程序證稱: 「(問:以測試報告第三點記載一切正常,注意震動的問題 ,是否是在1820RPM時發生?是發生如何的震動?)本事件 是機器裝好後通知我們去測試,第一次發生控速器異常,轉 速拉不起來,解決之後再通知我們去測試,就是這張測試報 告,當天從怠速到額定轉速都沒有問題,我只是站在廠商的 責任盡告知的義務,請客戶注意震動問題,但是是如何的震 動我已經不記得了,對我來說當天的引擎測試是OK的,至於 安裝的部分我們沒有權利要求檢測」、「(問:在測試報告 8月24日的記載,為何又建議檢查引擎震動的問題?)8月22 日時引擎的轉速沒有問題,但因為控速器有問題,無法做負 載測試,當時覺得有震動的問題,也可能是控速器也可能很 多原因,我無法確定」、「(問:8月22日第4點船上的控速 器是本件引擎設備之一還是船上的自有設備?)是船上的, 不是引擎上的」、「(問:8月22日的第三點與8月24日的震 動是認為什麼情況才需要特別提醒客戶注意?)8月22日的 第三點在證明引擎轉速是正常的,我們交給被上訴人的機器 是沒有問題的,至於震動的問題為何產生我不知道。震動是 在轉速何時發生我不記得了,1820RPM只是表示是從650RPM 到1820RPM的轉速引擎都沒有問題」、「(問:提示測試報 告8月22日及8月24日當時寫注意震動問題是寫在1820RPM及 1860RPM之後,你這樣寫是表示在1820RPM發生震動?)絕對 不是」、「(問:告知客戶請注意震動的問題,有無建議如 何改善?)不是我業務範圍,所以我沒有告知如何改善也不 需要告知如何改善」、「(問:公司是否會採在離合器加裝 彈簧或阻尼器來改善震動的方法?)如果離合器是我們公司 的,我們可能會採用這樣的方法,如果離合器不是公司的, 我們不會採用這樣的方法,因為這涉及專業及所有權的問題 。如果離合器不是公司的,但我們負責安裝的話,我們會去 把責任和界面確定清楚。這個案子我們賣的引擎不含離合器 」、「(問:上述的回答是否指本件應該在離合器加裝彈簧 ?)這東西我完全不知道」、「(問:這台引擎是否適用垂 直或水平推進器的船舶?)都適用,只是其他相關配備的配 置的問題」、「(問:依照你的工作經驗是否曾經發生和本 件相同的震動情形?)這必須做機組的檢測,有的震動只是 共振的現象是正常的,本件的震動是否是正常的共振現象, 必須經過檢測」、「(問:你所提到的共振現象是什麼?請 具體陳述?)這在教科書上有說明,引擎轉動會有震動,其 他機器轉動也有震動,如果在同一個點就是共振」、「(問 :你所說的共振現象,正常與不正常的判斷標準為何?)必 須經過檢測才會知道正常還是不正常」、「(問:95年8月2 4日出海測試當時引擎是否安裝完畢?)對我的範圍來說是O K,對船上來講就不是我業務範圍」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4 至26頁)。顯見中華機械公司技師李金福於95年8月22日及 同年月24日,就該公司售予永上峰公司之系爭引擎進行測試 ,認定引擎轉速可以從650RPM到1860RPM,品質與功能均符 合系爭訂購契約。至於李金福在中華機械公司95年8月22日 服務報告,請永上峰公司注意引擎震動有無異狀一節;由於 無法確認是安裝系爭引擎所引起,也無法確認加速到多少才 發生震動,但已確認並非在1820RPM發生震動,故海大鑑定 報告所述「…本引擎曲軸共振會發生於轉速為1820RPM處( 參見中華機械公司95年8月22日服務報告)…」(見第㈡小 段理由),此一關於共振原因之推測,自非正確。 ㈥再其次,海大鑑定報告固謂「…至於如何減輕或緩和共振的 力道,則可加裝彈簧(Springs)和阻尼器(Dampers)解決 之」等語(見第㈡小段理由)。惟中油9號及中油10號船舶 建造迄今,所安裝之左右引擎型號均依原廠設備,不必於動 力裝備加裝彈簧或阻尼器,亦有上訴人油品行銷事業基隆儲 運處100年9月26日基基發字第100001515960號函可稽(見本 院卷㈡第35至37頁);核與李金福前開100年12月14日證詞 :「(問:公司是否會採在離合器加裝彈簧或阻尼器來改善 震動的方法?)如果離合器是我們公司的,我們可能會採用 這樣的方法,如果離合器不是公司的,我們不會採用這樣的 方法,因為這涉及專業及所有權的問題。如果離合器不是公 司的,但我們負責安裝的話,我們會去把責任和界面確定清 楚。這個案子我們賣的引擎不含離合器」(見第㈤小段理由 )相符。自難僅以永上峰公司未告知上訴人加裝彈簧或阻尼 器以消除震動,遂推論永上峰公司就系爭引擎之安裝有何瑕 疵。 ㈦綜合上開資料,雖無從明瞭系爭引擎於97年7月22日損害之 實際原因為何,亦無法證明系爭引擎之設計、安裝有何瑕疵 ,則上訴人仍執前詞,主張永上峰公司應按系爭訂購契約與 保固切結書賠償124萬2968元,即屬無據。 十、台榮公司應依系爭承攬契約負賠償責任? ㈠末按「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 少報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 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514條第1項定有明文。 ㈡查95年4月27日,上訴人與台榮公司訂立系爭承攬契約,由 上訴人提供具備動力之中油10號、中油9號油駁船,委由台 榮公司派員管理與操作,台榮公司應按交通部規定編制符合 資格之人員,專職從事油駁有關業務,報酬為1218萬5510元 ;履約期限自95年5月1日開工起,為期365日曆天。(見不 爭執事項㈢)。次查,中油10號系爭引擎於96年3月31日因 故障受損,則台榮公司縱使違反系爭承攬契約義務,上訴人 最晚於96年3月31日事故時已發現違約情事。惟上訴人遲至 97年10月21日始對台榮公司訴請損害賠償(見基院卷第4頁 ),距96年3月31日達1年以上;則台榮公司辯稱已罹於時效 ,應屬可取。是無論台榮公司是否應負擔系系爭承攬契約之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亦不得再向台榮公司索賠。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伊與永上峰公司、台榮公司,分別 訂立系爭訂購契約、系爭承攬契約,嗣系爭引擎96年3月 31日發生故障受損。永上峰公司安裝系爭引擎不當,且應 依保固切結書負責;台榮公司亦未善盡管理維護義務,應 與永上峰公司不真正連帶賠償124萬2968元本息云云;並 非可取。從而,上訴人依據系爭訂購契約、保固切結書、 系爭承攬契約,訴請永上峰公司與台榮公司不真正連帶給 付上訴人124萬29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 則原審依此駁回其訴,理由雖與本院認定不同,然結論並 無不合,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二、至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 要,併予敘明。 十三、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林曉芳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 于 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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