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59號
上 訴 人 美商優比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黛齡
律師
楚曉雯律師
被
上訴人 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智絹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月1日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4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
民國99年3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參仟元本息部分
暨該部分
假
執行之宣告與
訴訟費用之
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九分
之八,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
定其應
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國法,
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約通知地為行為地
,如
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發要約通知地者,以要約人之
住所地
視為行為地,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6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所代為行使權利之樂都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樂都公司)為我國法人,上訴人則為經我國認許之外國法人
於我國所設之分公司,
渠等因所訂立之運送契約而生紛爭,是所
涉即為因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之涉外民事事件。依樂都公司與
上訴人所訂立之折扣協議「Discount Agreement」(下稱
系爭折
扣協議)係以我國文字書立,似已有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之
默示意思表示,且其等訂立系爭運送契約之要約、承諾地均發生
於中華民國,
揆諸上開規定,自應以中華民國法律為
兩造間法律
行為之準據法,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樂都公司於民國(下同)97年2月
間自臺灣出口4,005件記憶卡,裝於一紙箱(下稱系爭貨物
)欲交予英國商Veho-UK Electronics(下稱Veho公司),
而委由上訴人運送(下稱系爭運送契約)。
詎系爭貨物在上
訴人保管
期間全部滅失,樂都公司因此受有新臺幣(下同)
92萬3,538元之損失。伊係系爭貨物之保險人(下就該保險
契約稱系爭保險契約),已賠償樂都公司上開損失,並已受
讓樂都公司因系爭貨物滅失,而對上訴人所得主張之一切權
利。
爰依
民法第634條、運送契約、
債權讓與及保險法第53
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失。縱認樂都公司無權請求
上訴人賠償,然Veho公司亦已將其向上訴人請求賠償之權利
讓與樂都公司,樂都公司則又讓與伊,伊自仍得請求上訴人
賠償損害。又樂都公司雖與上訴人間訂有系爭折扣協議,約
定上訴人對每一件貨物賠償責任不超過3千元(下就該約款
稱系爭責任限制約款)。然系爭責任限制約款違反民法第24
7條之1規定而無效。縱認系爭責任限制約款有效,然系爭責
任限制約款應為目的性限縮解釋,僅限於系爭貨物於空運期
間毀損、滅失時始有其適用。而上訴人
自認系爭貨物已於97
年2月7日送達上訴人位於英國之Eastleigh倉庫(下稱系爭
倉庫),
惟不知如何遺失。而系爭倉庫距英國機場已300公
里,顯
非於空運期間遺失,自無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第1項
所定之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查系爭貨物既已送達系爭倉庫
後始滅失,滅失原因不外被偷、被搶、誤送或上訴人所僱用
之司機所取,然上訴人並無向警方報案遭偷或搶之
記錄,亦
無誤送他人之簽收證明,當可推論係上訴人之履行
輔助人所
取用。且依卷附
公證報告(下稱系爭公證報告)
公證人之調
查結果,上訴人係於系爭倉庫失去對系爭貨物之追蹤記錄,
依上訴人自己之調查,似乎透露系爭貨物為上訴人員工或所
僱之司機所竊取。當可認系爭貨物之滅失係因上訴人履行輔
助人之故意行為所致,依民法第222條之規定,上訴人亦不
得主張單位責任限制。縱認系爭貨物之滅失非上訴人故意行
為所致,然系爭貨物所裝紙箱體積非小,一般人稍加注意即
不致滅失,況上訴人
乃國際知名之快遞運送業者,對系爭貨
物之運送更應有高於一般人之注意義務,足認上訴人就系爭
貨物之滅失有
重大過失,依民法第222條規定,該責任不得
預先
免除,故上訴人不得主張依限制責任負賠償;而系爭貨
物之出口售價為美金2萬7,135元,依起訴日即98年2月4日美
金即期賣出匯率折合新臺幣為91萬4,720元,該出口價格當
較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為低,故伊願以該出口價作為
求償金
額
等情,求為命上訴人給付91萬4,72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即98年2月12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並准供
擔保
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Veho公司自始未受領並取得系爭貨物之占有及
所有權,自不因貨物遺失受有任何損害,進而得對伊主張損
害賠償。又伊就系爭貨物之運送,並無何重大過失,縱認伊
需賠償損失,然伊與樂都公司簽訂有系爭折扣協議,訂有單
位責任限制,每件託運貨物經證實之損害賠償不超過3千元
。又系爭折扣協議,既為伊與樂都公司所特別簽訂,並先經
樂都公司審閱無誤後始簽名用印,自對雙方有
拘束力。況樂
都公司與伊簽訂系爭折扣協議時,另簽有計量折扣獎勵之附
件,該附件中亦明定運送人之單位責任限制以美金100元為
上限,與系爭責任限制約款亦大抵相當,故被上訴人無就系
爭責任限制約款諉為不知之理。樂都公司既未於提單上申報
系爭貨物之價值並支付額外保障附加費用,以提高運送人之
責任限制,自應受雙方約定系爭責任限制約款之拘束。又系
爭折扣協議既為樂都公司與伊
合意簽署之契約,而伊於臺灣
之航空貨運業並無獨占地位之情形,樂都公司訂約時有充分
自由之選擇權,並非無選擇締約對象及爭執契約內容之機會
,且樂都公司與伊長期合作,且地位相當,亦非無磋商變更
之餘地。且系爭折扣協議總頁數僅1頁,印製之字體大小適
中,並以中文作成,為使託運人便於審閱,並刻意將其設計
位於託運人簽名欄之正上方,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自非樂
都公司所不及知,故系爭責任限制約款並無民法第247條之1
顯失公平之情形;至公證報告係被上訴人委由英國一家私人
顧問公司所作成,該公司不論於航運業界或於英國當地均無
顯著之聲譽,伊上網搜尋亦無該公司之相關資訊,故系爭公
證報告之可信度恐有疑,且係被上訴人出資所委請之人作成
,亦有偏頗
之虞。另系爭公證報告推論系爭貨物係遭伊員工
或所僱司機竊取,更屬片面臆測而與事實不符,故系爭公證
報告
不足採信。次查伊為全球最大之快遞業者和包裹遞送公
司之一,營運範圍包括海陸空運專業運輸、物流等,並管理
全球200個以上國家、地區之貨品、資金和資訊之流通,甚
少發生貨物遺失之情形。且伊早於同業發展出貨物追蹤系統
,供託運人查詢貨物確切之託運行蹤。系爭貨物運送係依一
般標準作業程序進行,並無疏於注意之情事,系爭貨物於運
送途中遺失,非因伊之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縱認系爭責任
限制約款無適用之餘地,然民用航空法第93條之1之規定,
其適用對象應為具有航空器之使用人及運送人身份之人,而
以上開身份從事運送之人就其負責運送之全部過程中所發生
責任,均應有責任限制之適用。被上訴人非僅未能就系爭貨
物係於陸上運送段遺失部分為舉證,縱系爭貨物係於陸上運
送段遺失,應仍有上開規定之適用,即伊之賠償責任亦以每
公斤不超過1千元為限
云云等情,資為
抗辯,並求為駁回被
上訴人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准免假執行之判決。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部分敗訴即判命上訴人給付873,66
6元本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部分之請求,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並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定。其答辯聲明為:(一)上訴
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樂都公司於97年2月間與上訴人訂有系爭運送契約,運送
貨物一箱,重量22kg,體積包裝為55×44×33公分,自臺
灣以航空器運送至英國,受貨人為Veho公司,上訴人並開
立編號123773WZ0000000000提單,樂都公司並未申報貨物
價值。惟該貨物運抵英國後,由機場運送至上訴人所屬離
機場300公里外之倉庫後,在上訴人交運受貨人的過程中
遺失,未依系爭運送契約交付予受貨人。
2、上訴人與樂都公司曾簽署系爭折扣協議,約定上訴人對於
樂都公司託運之貨物,給與運費折扣。又系爭折扣協議書
記載:「……每件託運物經證實之損害賠償不得超過新台
幣3,000元,
倘若增加賠償金額以書面於UPS提單正面增加
賠償責任申報價值欄……申報並同意依UPS提單正面之付
款方式支付費率表所定之額保障附加費,則責任限制得
予
以增加。」樂都公司於系爭折扣協議書上加蓋公司大、小
章後即回傳予上訴人。
3、被上訴人與樂都公司簽訂系爭保險契約,被上訴人已依約
賠償樂都公司92萬3,538元,樂都公司已將對上訴人所得
請求賠償之權利讓與被上訴人。
(二)兩造之爭點:
被上訴人主張:樂都公司於97年2月間自台灣出口系爭貨
物欲交與英國商Veho公司,委由上訴人運送,雙方訂立系
爭運送契約,而系爭貨物在上訴人保管期間全部滅失,樂
都公司因此受有923, 538元之損失,伊係系爭貨物之保險
人,已賠償樂都公司上開損失,並已受讓樂都公司因系爭
貨物滅失,而對上訴人所得主張之一切權利,因而依民法
第634條、運送契約、
債權讓與及保險法第53條第1項規定
,請求上訴人賠償914,720元本息;上訴人則以伊與樂都
公司訂有系爭折扣協議,約定「寄件人茲證明同意每件託
運物經證實之損害賠償不得超過新台幣3,000元,……」
,故不論系爭貨物之遺失是否發生在航空運送後,伊之賠
償責任仍應依系爭折扣協議之約定,應以新台幣3,000元
為上限云云。是兩造之主要爭點在於:1、上訴人得否依
系爭折扣協議書上之限制責任條款,主張對系爭貨物之遺
失只負3,000元賠償責任?2、上訴人就系爭貨物之遺失有
無故意或重大過失?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22條規定主
張上訴人不得依系爭折扣協議上之限制責任條款賠償?
五、茲就兩造爭點分述如下:
(一)上訴人得否依系爭折扣協議書上之限制責任條款,主張對
系爭貨物之遺失只負3,000元賠償責任?
1、上訴人是否需就受託運送貨物依民法第634條負賠償責任?
按運送人對於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應負責任,民
法第634條前段定有明文。
經查,樂都公司於97年2月間與
上訴人訂有系爭運送契約,運送貨物一箱,重量22kg,體
積包裝為55×44×33公分,自臺灣以航空器運送至英國,
受貨人為Veho公司,惟該貨物遺失,未依系爭運送契約交
付予受貨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是系爭貨物於上訴
人運送途中滅失,依上開規定,上訴人自需對託運人即樂
都公司負
損害賠償責任。而被上訴人已依約賠償樂都公司
92萬3,538 元,樂都公司已將對上訴人所得請求賠償之權
利讓與被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則被上訴人自
得依民法第634條、運送契約、債權讓與及保險法第53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
2、被上訴人就樂都公司與上訴人訂有系爭折扣協議之事實,
並無爭執,惟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折扣協議中之責任限制約
款,有顯失公平情事,應屬無效。縱該單位責任限制約款
有效,然就該約款應為目的性限縮,僅適用於空運段而不
適用於陸上運送段
一節,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⑴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有:⒈為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
者;⒉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⒊使他方當事人拋棄
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⒋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
不利益之一,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至明。其中第1款、第3款應指一方
預定之該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
地,
始足當之,又該條
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
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168號判決同此見解),並非
定型化契約中有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責任,或使他方當事
人拋棄或限制其行使權利之約款,概屬無效,仍應視具
體情況予以審酌。而系爭折扣協議為樂都公司與上訴人
所訂立,觀其內容,係上訴人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
而訂定之契約,且其中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確有減
輕上訴人之責任,並限制樂都公司行使其請求損害賠償
權利範圍之情事。然系爭折扣協議僅有1頁,除折扣費
率表外,僅有3條約款,而其中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
即位於樂都公司簽章欄上方,被上訴人既未能證明系爭
單位責任限制約款為樂都公司於簽訂系爭折扣協議時所
不及知,自難逕認系爭約款無效。又核閱系爭單位責任
限制約款係明定:「寄件人茲證明同意每件託運物經證
實之損害賠償不得超過新台幣3,000元,倘若增加賠償
金額以書面於UPS提單正面增加賠償責任申報價值欄申
報,並同意依UPS提單正面之付款方式支付費率表所定
之額外保障附加費用,則責任限制得予以增加」,足認
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乃上訴人衡量其運送過程所生賠
償之風險性,
參酌運費收取之數額,適度限制賠償之範
圍所設。且依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樂都公司亦可逕
就託運貨物申報價值,提高運費,而增加系爭單位責任
限制之賠償額度,否則託運人不就託運物申報價值提高
運費,而以一般低價物享低運費,於損害發生時再索高
額賠償,豈是
事理之平,天下寧有斯理?是揆諸上開說
明,自難逕認系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有民法第247條之1
所稱之顯失公平情事而屬無效,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尚不足採。是上訴人抗辯其與樂都公司訂有系爭折扣協
議,每件貨物經證實之損害賠償不超過3,000元,自屬
可取。
⑵被上訴人另主張上開單位責任限制約款,應為目的性限
縮,僅適用於空運段而不適用於陸上運送段,本件系爭
貨物上訴人自認已送達其位於英國之系爭倉庫,而該倉
庫距機場已300公里,顯非空運期間遺失,上訴人自不
得援引系爭拆扣協議,主張單位責任限制云云,並援引
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2113號判決為依據。經查,系爭
折扣協議為上訴人與託運人樂都公司特別簽訂,僅有1
頁共3條款,其中單位責任限制約款位於樂都公司簽章
欄上方,其內容為:「寄件人……則責任限制得予以增
加」,有如前述,並無約定該責任限制約款為目的性限
縮僅限於空運或陸運時段,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自係包括全部之運送時程在內,依私法自治及
契約自由
原則,法院不宜介入該約款所未約定之解釋。至被上訴
人所引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2113號判決所謂單位責任
限制條款創設之目的,應於航空運送階段始得適用云云
,係對空運提單之背面運送條款而言,與本件案情並不
相同,自不得援引作為本件亦為目的性限縮之解釋,被
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主張,尚不足採。
(二)上訴人就系爭貨物之遺失有無故意或重大過失?被上訴人
得否依民法第222條規定主張上訴人不得依系爭折扣協議
上之限制責任條款賠償?
被上訴人另主張系爭貨物之遺失係上訴人員工之故意或重
大過失行為所致,依民法第224條、第222條之規定,上訴
人對系爭貨物之遺失不得主張只負單位限制責任云云。上
訴人就系爭貨物之遺失,否認其有故意或重大過失。經查
:
1、按
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
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故意或重
大過失之責任,不得預先免除,民法第224條、第222條定
有明文。所謂故意係指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而言;所謂
重大過失通常係指預見事故之可能卻任令其發生,亦即預
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其本意之謂。次按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亦有規定。又事實為
法律關係發生之特別要件,在
消極
確認之訴,應由
被告就其存在負
舉證責任,在其他之
訴,應由原告就其存在負舉證責任(司法院30年院字第
2269號解釋
參照),亦即主張積極事實之人,應就其主張
負舉證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本件被上訴人主
張系爭貨物遺失,上訴人有故意或重大過失,自應就上訴
人有故意或重大過失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
2、被上訴人陳稱系爭貨物遺失之原因只有4種原因之第4種即
上訴人之
受僱人即履行輔助人所取,並舉原證17號公證報
告(調查報告)為證。然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公證
報告(見原審卷㈠第94至97頁及第175至178頁中譯本),
係被上訴人委任之顧問公司所製作之私文書,為上訴人所
否認,而該報告所指系爭貨物之遺失,肇因於被上訴人員
工所竊取,僅屬臆測,並未有任何證據以為證明,自難採
信。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系爭貨物之遺失有故意或重
大過失,上訴人不得依系爭折扣協議上限制責任條款賠償
云云各節,亦不足採。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634條、運送契約、債權讓與及
保險法第53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自有理由,然因
上訴人與託運人樂都公司訂有系爭折扣協議,而樂都公司並
未申報貨物價值,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依系爭折扣協議約
定,本件貨物遺失之賠償責任以3,000元為限。從而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賠償3,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
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至
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命上訴人
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
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
參、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予審酌
,於訴訟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
肆、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吳青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麗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