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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7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768號 上 訴 人  北京良勗創業投資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乃英 訴訟代理人  謝政達律師 複 代理人  楊景勛律師 被 上訴人  史丹佛企業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黃傑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薛銘鴻律師        林麗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6月 18 日99年度訴字第5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本院於100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追加請求被上訴人黃傑齊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除特別標明 幣別者外,下同)947,562元及自民國(下同)99年9月23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29頁),均 基於受被上訴人黃傑齊(下稱黃傑齊)詐欺簽訂契約之侵權 行為,而請求律師費、場地費等損害賠償,經核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雖對造不同意,仍應予准許。 ㈡準據法之適用: 按「侵權行為依損害發生地之規定。但臺灣地區之法律不認 其為侵權行為者,不適用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50條定有明文。上訴人 為大陸地區之法人,被上訴人為臺灣地區之自然人及法人, 應有上開條例之適用。上訴人主張黃傑齊詐欺簽訂契約之侵 權行為部分,原則上適用大陸地區之法律,惟臺灣地區之法 律不認為成立侵權行為時,即應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認不 成立侵權行為。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史丹佛企業管理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史丹佛公司),應負不當得利返還義務 ,依同條例第49條:「關於在大陸地區由無因管理、不當得 利或其他法律事實而生之債,依大陸地區之規定」之反面推 論,本件不當得利之行為發生在臺灣地區,此部分亦應適用 臺灣地區之法律。 二、上訴人主張:黃傑齊於89年起謊稱其為訴外人美國英語能力 分級檢定協會(American English Level Certify Association,下稱AELCA)之執行總監,於網路上放置「美 國加州洛杉磯法院公證證件」、「美國加州政府認證文件」 、「駐美中國大使館認證文件」、「AELCA原始官方文件」 、「AELCA英語檢定中文說明書」等資料,宣稱AELCA係為美 國合法法人,並為美國加州政府審核立案之英語檢定協會組 織,為各級中小學入學依據之一,又載明AELCA之英語檢定 證書係美國高中以下各級學校入學審核主要之語言參考文件 等語,藉此使客戶誤信其為美國有公信力之英語檢定機構, 黃傑齊並廣發傳單表示客戶得於通過檢定後獲頒「國際語言 證照」。伊於97年間欲在中國大陸地區開辦連鎖英語補習班 ,黃傑齊透過仲介提供AELCA網站及相關文書資料,使伊誤 信AELCA確有上述資格,而同意與AELCA合作於大陸地區辦理 英文檢定,並於97年2月11日由黃傑齊以AELCA代表人之名義 與伊簽訂「美國AELCA中國大陸地區合作辦理英檢合約書」 (下稱系爭合約),約定就大陸地區合作推廣AELCA美國英 語能力分級檢定認證業務,合約年限為20年,伊依約給付網 站製作費用300,000元、簽約金人民幣50,000元、模擬試題 費人民幣56,000元及首次出題費人民幣36,500元予史丹佛公 司。嗣伊於大陸地區辦理各項申請事宜時,因大陸地區要求 伊需提供AELCA美方證書正本,伊轉而詢問黃傑齊,惟其卻 支吾其詞,經伊查證後,於97年4月2日經美國律師轉寄加州 政府所發之無登記證明文件影本後,始知AELCA事實上根本 不存在,其僅係為一名叫「Henry Tung」之個人依美國法律 於99年所登記一個虛偽商業名稱(fictitious business name),只要繳交少許手續費用申請註冊並刊登聲明新聞紙 ,即可取得使用該名稱5年,並非有權威、公信力具有規模 之英檢機構,伊已於98年3月17日函撤銷因受詐欺之系爭合 約。縱認伊非系爭合約之當事人,亦非受黃傑齊詐欺之人, 史丹佛公司收受上述款項,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伊 受損害,自應返還之。又伊為調查AELCA不存在一事,支出 律師費254,712元(即美金7,936.93元,匯率1:32.092)、 場地費692,850元(即人民幣150,000元,匯率1:4.619), 計947,562元,而追加請求黃傑齊賠償之。爰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後段、第179條之規定,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先位聲明:黃傑齊應給付伊977,873元,及自97年2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備位聲明:史 丹佛公司應給付伊977,873元,及自97年2月2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先位、備位全部 敗訴之判決)。㈢追加聲明:黃傑齊應給付伊947,562元, 及自99年9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系爭合約之簽約者「良勗創業投資 諮詢顧問有限公司」(下稱良勗諮詢公司)難認為同一法人 ,上訴人之當事人不適格。另AELCA係由美籍人士Henry Tung 向美國加州政府申請fictitious business name statement註冊登記(係美國法上非法人實體之個人或合夥 等組織,於從事商業交易行為時所憑之名稱),與我國法例 上所謂之獨資商號相當,得以該商業名稱簽約,系爭合約係 AELCA授權黃傑齊與良勗諮詢公司簽訂,並無不法。黃傑齊 從未稱AELCA係一法人組織,余乃英於簽約過程亦未做此要 求,是黃傑齊無詐欺行為,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 訴人依系爭合約給付網站製作費用、簽約金、模擬試題費及 首次出題費予史丹佛公司,史丹佛公司亦無不當得利。爰聲 明請求: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兩造之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卷附之97年2月11日簽訂「AELCA美國英語能力分級檢定在『 中國大陸地區』舉辦合約書」,簽約之一方為「AELCA美國 英語能力分級檢定協會」(簽約人為黃傑齊),另一方為「 良勗創業投資諮詢顧問有限公司」(簽約人為余乃英使用在 中國大陸地區登記之姓名”余小英”,系爭合約書見原審卷 ㈠15頁至17頁)。 ㈡依美國加州政府洛杉磯郡註冊局官方網站,AELCA登記資料 期日為2000年6月21日,並於2009年7月10日再行註冊登記。 依規定註冊登記後5年內效力屆滿。 ㈢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給付網站製作費用300,000元、簽 約金人民幣50,000元、模擬試題費人民幣56,000元及首次出 題費人民幣36,500元予史丹佛公司(匯款資料見原審卷㈠94 頁、95頁、99頁、188頁)。 ㈣上訴人於2008年6月14日於人民大會堂北京廳舉行新聞發布 會。 五、兩造之爭執事項如下: ㈠上訴人與「良勗諮詢公司」是否同一?上訴人提起本訴之當 事人是否適格? ㈡黃傑齊是否有施用詐術,致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而構成侵 權行為? ㈢史丹佛公司是否應負不當得利之返還義務?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與簽約之良勗諮詢公司,並非同一,當 事人不適格云云,經查: 1.按發起人以設立中公司之名義為開業準備行為,於公司成立 後,如經公司承認,類推適用關於無權代理之規定,即對於 公司發生效力。依卷附之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興分局之 企業名稱預先核准通知書顯示,上訴人於2007年12月17日取 得企業名稱:「北京良勗創業投資顧問有限公司」之預先核 准通知,申請人為周砷,此預先核准之名稱有效期為6個月 ,自2007年12月17日至2008年6月16日止,此有海基會以( 99)核字第111311號函認證之(2010)京長安台證字第437號 公證書可參(見本院卷121頁至125頁),嗣上訴人於2008年 3月24日核准設立,並受通知於同年3月31日領取營業執照、 登記證等情,亦有海基會(99)核字第111305號函認證之(2 010)京長安台證字第435號公證書、海基會(99)核字第111 313號函認證之(2010)京長安台證字第438號公證書足稽( 見本院卷126頁至136頁),故上訴人為中國大陸地區合法成 立之公司(原由周砷為代表人,嗣97年11月改由余乃英為代 表人,見原審卷㈠218頁),足可認定。 2.系爭合約係由余乃英以良勗諮詢公司之名稱簽署(聯絡人周 砷,余乃英使用在中國大陸地區之姓名”余小英”簽約), 與上訴人之「北京良勗創業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名稱略有不 同(即上訴人增加「北京」二字,刪除「諮詢」二字),惟 訴外人周砷、余乃英欲在中國大陸地區從事英語補習教育, 及辦理英文能力檢定業務,一方面籌設公司,另方面亦與代 表AELCA之黃傑齊合作,簽署系爭合約,此由下述之雙方往 來電子郵件可證: ⑴黃傑齊於2008年4月20日傳電子郵件給周砷,表明收到準 備進行新聞發布會之消息,並希望告知其詳細之細節,嗣 於於2008年5月2日電子郵件表明:「有關6月15日北京新 聞發佈活動的事項,我已為您向美國說明,目前初步已獲 同意」等語,而依周砷發給黃傑齊之「推廣AELCA的新聞 發布會」內容,新聞發布會承辦單位為「北京良勗創業投 資顧問有限公司」即上訴人,是足證黃傑齊明知上訴人即 為簽約之「良勗諮詢公司」,始會與周砷連繫在北京進行 推廣AELCA新聞發布會之事(前揭電子郵件見本院卷60頁 至62頁)。 ⑵系爭合約簽約前之2008年1月23日草約,原擬以「北京創 新數字文化發展促進會」名義締約(聯絡人為周砷),於 2008年1月28日之郵件,草約之當事人仍為上開發展促進 會,然已增列「中方簽約代表單位」一欄,且載明為「良 勗諮詢公司」,翌日黃傑齊之電子郵件亦同意以良勗諮詢 公司為簽約人(見本院卷63、66、69頁),均足證簽約者 之名稱雖有不同,但黃傑齊始終是以周砷及余乃英所籌組 之公司為其簽約、洽商之對象。 ⑶上訴人業於事後承認其授權余乃英所簽署之系爭合約,因 余乃英之疏忽,致未使用上訴人已獲核准之企業名稱,仍 援用良勗諮詢公司之名義而簽約,其承認系爭合約之效力 等語,有上訴人之聲明書可參(見本院卷74頁)。 ⑷又史丹佛公司前曾認余乃英以余小英名義簽署系爭合約, 涉嫌偽造文書而訴請偵辦,業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於98年7月29日以98年度偵字第18794號不起訴處分 在案,其不起訴理由亦認余乃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居民身 分證、戶籍證明信之姓名均為「余小英」,余乃英以自己 之名義於系爭合約上簽名,及上訴人亦表示授權余乃英處 理系爭合約,故無偽造文書罪嫌等語(該不起訴處分書見 原審卷㈡26、27頁)。 ⑸綜上,雖「良勗諮詢公司」之名稱與上訴人之名稱略有不 同,但其屬於上訴人前身即籌設中之公司名稱,應無疑義 ,上訴人已事後承認,則類推適用無權代理之規定,系爭 合約對上訴人發生效力。 3.又當事人適格係指於具體之訴訟,其當事人適合作為實施訴 訟之主體,並受本案判決之謂。即該當事人乃就紛爭為本案 解決所必要之人。具有此項適合性、必要性之當事人,即為 適格之當事人。在給付之訴,以主張有私法上給付請求權者 為原告,而以應為給付者(即私法上有給付義務者)為被告 ,其當事人即為適格。本件上訴人主張其對黃傑齊有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對史丹佛公司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依前揭說明,並無當事人不適格之問題。故被上訴人辯稱上 訴人與簽約之良勗諮詢公司並非同一,提起本訴當事人不適 格云云,並非可採。 ㈡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者,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上訴人主張黃傑齊有詐欺之 侵權行為,致其陷於錯誤而簽訂系爭合約云云,為黃傑齊所 否認,則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上訴人就黃傑齊有 施用詐術之行為,此利己事實舉證以實其說。經查: 1.依美國加州政府洛杉磯郡註冊局官方網站,AELCA登記資 料期日為2000年6月21日,並於2009年7月10日再行註冊登 記,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查AELCA並非依美國法 設立之法人,而係由美籍人士Henry Tung於2000年6月向 美國加州政府申請fictitious business name statement 註冊登記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且有該註冊登記表影本 可憑(見原審卷㈠22頁)。而按fictitious business name statement制度乃美國法上非法人實體之個人或合夥 等組織,於從事商業交易行為時所憑之名稱(doing business as),均須依法申報登記並刊登新聞紙,以保護 公眾交易安全,而與我國商業登記法第3條規定:本法所 稱商業指以營利為目的,以獨資或合夥方式經營之事業, 及同法第4條規定:商業除第5條規定外,非經商業所在地 主管機關登記,不得成立之商業登記制度相類似。美籍人 士Henry Tung於上開fictitious business name statement登記表第5項已載明「This business is an individual」,足見AELCA雖非法人組織,但係個人經營 之商業,與我國法例上所謂之獨資商號相當,是AELCA為 Henry Tung個人所獨資經營,系爭合約書之美方當事人既 載明為AELCA,自非虛偽不實之名稱。至於AELCA簽訂系爭 合約時,原有登記5年有效期已滿(於2000年6月21日登記 ,嗣於2009年7月10日再登記),惟AELCA既為Henry Tung 個人所獨資經營之商業,系爭合約始終對Henry Tung生效 ,自不因AELCA期滿未登記而失效力,是上訴人主張AELCA 期滿未登記而認黃傑齊有施用詐術之行為云云,尚非可取 。 2.再依系爭合約之約定,AELCA授權上訴人得於中國大陸地 區使用全部之AELCA LOGO與商標、教材及模擬試題之發行 等相關業務,AELCA(由黃傑齊代表簽約)負責將上訴人 宣傳推廣AELCA之網站與美方AELCA網站連結,並給予免費 宣傳報導,且AELCA負責英檢考試之出題(含文字、圖片 、聲音)、製作成績單、證書等,並寄回上訴人所指定之 地址。上訴人在中國大陸地區辦理美國AELCA英語檢定, 對於受檢定者收取之各項考試費、模擬試題費等,則依一 定之比例由兩造取得(系爭合約第3條、第5條,原審卷㈠ 15頁反面、16頁),是AELCA之主給付義務,係在於AELCA 應與上訴人合作,在大陸地區辦理AELCA英語檢定之業務 。觀之系爭合約中亦僅多次使用「美國AELCA英語檢定項 目」用語,對於AELCA組織在美國應具備如何規模、工作 人員人數等均隻字未提,未為任何約定,是僅憑AELCA為 Henry Tung個人所獨資經營而註冊登記之商業名稱一節, 尚難認黃傑齊有施用詐術之行為。 3.史丹佛公司代理AELCA所有LOGO版權,在亞洲地區執行英 語檢定之一切考試權利,並擁有全部AELCA題庫之使用權 ,其專屬權利範圍區域包含整個亞洲地區。2001年7月31 日以Henry Tung與Jackie Hwang(黃傑齊)共同具名,向 美國加州政府、洛杉磯郡辦公室、洛杉磯地方法院與中華 人民共和國駐洛杉磯總領事館領事部等處,申請認證在案 ,上開各項文書於2001年起即在AELCA網站公示,AELCA網 站、AELCA招生宣傳單亦均有註明AELCA英檢考試所有費用 收取與版權所有人均為史丹佛公司(黃傑齊為負責人)等 情,業據被上訴人陳述甚詳,復有AELCA網頁、各項認證 文件、史丹佛公司之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授權書 可證(見原審卷㈠9頁至13、61、97、231頁)。又AELCA 英檢由史丹佛公司代理執行,已在台灣地區辦理數年,其 中史丹佛公司自95年1月1日起至99年11月20日止,曾向國 立臺灣大學申請借用教室辦理AELCA英檢業務5次,有前揭 學校99年11月25日校總字第0990049617號附借用教室之申 請表及收據相關資料可參(見本院卷194頁至203頁),是 AELCA確實有辦理英文檢定之能力,亦可認定。 4.上訴人認AELCA並非「是美國高中以下各級學校入學審核 主要的語言參考文件」、「於2000年在美國加州政府審核 立案的第一所英語檢定的協會組織」、「AELCA目前在美 國是以正式的合法法人資格,為美國地區非英語系國家的 移民,執行英語為能力的分級檢定工作,已成為各級中小 學入學的依據之一」(見原審卷㈠10、13頁),而認黃傑 齊有詐欺行為云云,惟查系爭合約並未使用前揭文字,尚 難認黃傑齊有施用詐術,致上訴人對於AELCA之資格陷於 錯誤之情形,況且經本院向我國教育部查詢,辦理英語能 力檢定機構需要具備何種資格時,據教育部函覆「二、目 前市面上英語檢定測驗種類相當多,本部未曾為任何一測 驗進行認可或認證,以避免遭致圖利特定廠家之質疑,此 為本部一貫立場,欲辦理英語檢定測驗之單位亦無需向本 部申請。三、本部於94年6月發布『教育部推動英語能力 檢定測驗』(詳附件),要求各機關學校推動英語檢定測 驗時,除其他法令另有規定外,應參考歐洲語言學習、教 學、評量共同參考架構(簡稱CEF),依測驗對象、目的 及需求,選擇適宜之測驗工具,並避免採用單一或少數測 驗工具」等語,有教育部99年11月25日臺社㈠字第099019 9758號函可參(見本院卷191頁),是在臺灣地區辦理英 語檢定業務,對於舉辦之單位,並無任何資格之限制。該 「教育部推動英語能力檢定測驗」之規則,亦僅係促使各 學校注意。是縱使AELCA並非美國高中以下各級學校入學 審核主要的語言參考文件,AELCA亦可於臺灣地區辦理英 語檢定業務。是依我國民法之規定,黃傑齊並不成立詐欺 之侵權行為。 5.又上訴人曾以AELCA並非美國法人機構,不具備前述之資 格,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告發黃傑齊涉及詐欺罪 嫌而訴請偵辦,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 年12月10日以98年度偵字第28866號不起訴處分在案,其 不起訴理由亦認系爭合約之簽約者余乃英,係自身經歷黃 傑齊所舉辦之AELCA英語檢定,認為在中國大陸地區推廣 具有潛力,始與AELCA(由黃傑齊代表)簽約,難認黃傑 齊有詐欺罪責等語(該不起訴處分書見原審卷㈠298、299 頁),同樣亦認為黃傑齊代表AELCA簽訂系爭合約,無詐 欺之行為。 6.綜上,依我國法律之規定,黃傑齊並不成立民法第184條 之侵權行為。則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先位請求 黃傑齊應賠償977,873元本息(含網站製作費用300,000元 、簽約金人民幣50,000元、模擬試題費人民幣56,000元、 首次出題費人民幣36,500元),及追加請求947,562元本 息(含律師費254,712元、發布新聞場地費692,850元)均 無理由。 ㈢本件並無證據可資證明黃傑齊有施用詐術之行為,則上訴人 以受詐欺為由而撤銷系爭合約,於法未合,是系爭合約對上 訴人仍有效,洵堪認定。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約定,支付網 站製作費用300,000元、簽約金人民幣50,000元、模擬試題 費人民幣56,000元、首次出題費人民幣36,500元(計977,87 3元)予史丹佛公司即AELCA之亞洲地區執行者,於法並無不 合,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與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 不符。故上訴人備位聲明,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史 丹佛公司返還977,873元本息云云,亦非正當。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規定,先位 請求黃傑齊應給付977,873元本息,及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之規定,備位請求史丹佛公司應給付977,873元本息,均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先、備位之訴,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上訴人再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規定 ,追加請求黃傑齊應給付947,562元本息,亦非有據,此部 分追加之訴,亦應併予駁回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4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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