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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796號 上　訴　人　蔡桂美 訴訟代理人　洪梅芬律師 複　代理人　張錦昌 被 上 訴人　許仲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7月1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81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9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捌拾伍萬元，及自民國99年5月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 九十九，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 訴人於原審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 下同）100萬，嗣於本院主張被上訴人已交付上訴人14萬元 ，爰自100萬元予以扣除而請求86萬元，核屬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無庸經被上訴人同意，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6年9月3日受被上訴人 之邀，匯款100萬元以投資其所規劃興建坐落桃園縣蘆竹鄉 之大器房屋建案（下稱系爭建案），嗣系爭建案完成興建並 銷售完畢，詎被上訴人迄未將上訴人之100萬元投資於系爭 建案，上訴人爰於本件訴訟之同時為終止兩造間之投資委任 關係，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另為訴之變更如上。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駁回後開之訴部 分廢棄。㈡前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6萬元，及 自支付命令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㈢如受有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駁回上訴人請求逾86萬元本息部分，未經上訴人上訴 ，已告確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並無投資委任關係存在，實則被上訴 人前係與訴外人林進國合作投資股市，約定由林進國提供10 0萬元予被上訴人操盤，若有獲利則由兩人4、6分帳，若無 獲利亦保證返還林進國投資之本金，詎林進國為交付被上訴 人上開投資款，竟欺騙上訴人可投資房地產，而囑上訴人匯 款100萬元予被上訴人，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既非熟識，上 訴人竟未與被上訴人簽立書面契約，以確保委任權益，而就 委任事項之範圍、期間、報酬、利益如何分配等均有欠明瞭 ，足徵上訴人之主張並不可採。故上訴人雖有匯款至被上訴 人之帳戶，實屬被上訴人與林進國間之法律關係，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間並無給付關係存在，自不成立不當得利；況且97 年3月22日林進國要外出，指示下屬邱希修駕駛被上訴人所 有汽車遭撞毀之修理費達120萬元，被上訴人並以林進國合 作投資股市之100萬元與前開修理費用相抵銷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經查上訴人於96年9月3日匯款100萬元予被上訴人之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陽信商業銀行匯款收執聯可稽（見原 審促字卷第5頁），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將其100萬元投資於系爭建案，爰終 止雙方間之投資委任關係，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86萬元本息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兩造間是否有上訴人以100萬元 投資系爭建案之委任關係存在？上訴人得請求返還之數額若 干？爰析述如下： 六、有關兩造間是否有上訴人以100萬元投資系爭建案之委任關 係存在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民法第153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當事人締結契約一經合意成立，即應受其拘 束（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495號判例要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伊因信任被上訴人任職春虹建設公司總經理，投 資及經營建築業，具專業知識及豐富經驗，故被上訴人於96 年7月份提議伊投資桃園縣系爭建案時，伊相信並於96年9月 3日匯款100萬元至被上訴人電話告知之銀行帳戶等情，被上 訴人固不諱言上訴人確有匯款100萬元至其帳戶內，惟否認 兩造間之委任投資關係，抗辯：伊不認識上訴人，係因林進 國要與伊投資買賣股票，林進國欺騙上訴人稱要投資系爭建 案，並由林進國通知上訴人將100萬元匯入伊帳戶內云云。 ㈢經查，證人即春虹建設公司副總經理林進國到庭證稱：被上 訴人是春虹建設公司之總經理負責全臺灣的工地，故上訴人 會相信被上訴人所言；當時兩造及伊3人均在臺南市○○路 希望工地，被上訴人告知有一個大器建案會賺錢，邀上訴人 入股，伊有聽到，上訴人乃辦理貸款準備投資該建案，該建 案因整地及申請建照而遲未動工，被上訴人稱股市很好，要 伊請上訴人將所貸款項100萬元予其操作股票，經伊拒絕， 被上訴人直接電告上訴人該大器建案要開始運作，上訴人並 匯款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對伊稱待案場開工時，上訴人款 項即會轉到案場運作，但在開工前上訴人所匯款項先由其操 作股票，若虧損由被上訴人負責，若有獲利則六四分帳，伊 因認只有幾個月，且相信被上訴人錢都在公司，所以伊有同 意；因上訴人在福利社工作，被上訴人為讓上訴人安心，且 稱100萬元借款利息為1萬5,000元至1萬8,000元，故於上訴 人匯款後被上訴人給伊3萬多元轉交上訴人以補貼上訴人借 款利息，被上訴人並要伊向上訴人稱該款為系爭建案出售畸 零地而來，約過2、3個月，被上訴人復要伊轉交2、3萬元予 上訴人，前後約4次，伊計轉交11、12萬元予上訴人，伊僅 於第1次轉交時依被上訴人所言告知上訴人係系爭建案出售 畸零地所得，之後即告訴上訴人係補貼其貸款利息等語（見 本院卷第49頁、第48頁正、反面、原審訴字卷第15頁反面） 。又證人即系爭建案之投資人簡文正到庭證稱：系爭建案由 侑格建設有限公司（下稱侑格公司）興建，該公司負責人廖 家興僅邀伊投資該建案，伊占35%，廖家興占65%，伊經營衛 生設備廚具買賣，伊有承包春虹建設公司建案，廖家興在未 成立侑格公司前，以個人身份幫春虹建設公司做泥作，春虹 建設公司係臺灣前十大建設公司，伊知被上訴人係春虹建設 公司之總經理，林進國係該公司之副總經理，伊認識被上訴 人有10年之久，伊於閒談時曾提到伊在桃園縣蘆竹鄉之系爭 建案，被上訴人與林建國均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24-125 頁反面），是被上訴人係知悉確有系爭建案之存在，則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邀其入股系爭建案，非無可能。又被上訴人 復未爭執上訴人係經營福利社，並以向銀行借來款項匯款10 0萬元予被上訴人等情，且被上訴人又係臺灣前十大建設公 司之總經理，如前開證人簡文正所述，是若非身為臺灣頗具 規模之建設公司總經理即被上訴人之邀請投資系爭建案，以 僅經營福利社營生之上訴人焉有借貸鉅款投資之理。再參被 上訴人所提春虹建設公司負責人黃正園於100年6月8日出具 之證人證詞記載：99年3月中旬召集林進國、邱希修、被上 訴人協調有關被上訴人汽車被肇事損害賠償，由林進國支付 40萬元、邱希修支付50萬元、被上訴人自付10萬元，合計10 0萬元，清償林進國向上訴人借款100萬元投資被上訴人操作 股票資金，但協調未果等語（見本院卷第195頁），可知黃 正園曾就被上訴人所指97年3月22日林進國指示下屬邱希修 駕駛被上訴人所有汽車遭撞毀所生修理費120萬元乙事進行 協調；姑不論該汽車發生毀損當時並非駕駛該車而僅係坐在 車內之林進國（依林進國所述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 卷第48頁反面、第82頁反面）就該車損是否應負責，然依黃 正園建議但未成立之協調結論，可知被上訴人所主張車輛毀 壞所受損害應由林進國、邱希修分別負責40萬元及50萬元， 並由被上訴人自付10萬元共100萬元以清償予上訴人，亦即 由被上訴人以車損90萬元請求權及自付之10萬元對上訴人之 100萬元匯款負最後清償之責；然若被上訴人抗辯係林進國 為與伊合資買賣股票獲利而自行向上訴人謊稱投資系爭建案 並匯款屬實，則林進國應與上訴人間結算投資建案之盈虧， 林進國另與被上訴人結算購買股票之盈虧，始為兩造及林進 國3人間基於債權相對性原則所各自獨立存在之法律關係， 然依前開協調建議結果，竟將被上訴人之車損請求權90萬元 再加上自付之10萬元用以清償林進國對上訴人之100萬元投 資款，顯不符前開債權相對性之原則，是依前開黃正園之建 議協調結果即由被上訴人對上訴人100萬元匯款負最後清償 之責，益徵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確有上訴人指稱之投資系爭 建案之委任關係。綜上，上訴人主張其受被上訴人之邀投資 系爭建案兩造間並成立投資委任關係，自屬可採。 ㈣被上訴人另抗辯桃園縣並無上訴人起訴時所主張系爭建案坐 落之大直鄉，且上訴人經營福利社之元皇建設公司工地係於 96年12月4日申報動工，被上訴人不可能於96年9月之前在該 工地邀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且兩造既非熟識，上訴人竟未 與被上訴人簽立書面契約，以確保委任權益，又上訴人與林 進國熟識，上訴人實應透過亦知悉系爭建案之林進國進行投 資，而非經由不熟識之被上訴人為之；又林進國稱上訴人係 依其所囑匯款予被上訴人，故該匯款自與被上訴人無涉；又 林進國於原審否認與被上訴人約定投資股票，且證稱1次轉 交15萬元予上訴人，但其於本院則證稱其有同意投資股票， 並分4次轉交利息予上訴人，林進國前後證述不一，且依證 人簡文正所述，系爭建案被上訴人並未投資，亦無出售畸零 地，核與林進國證述被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及該建案出售畸 零地等情並不相符，且林進國尚代上訴人向法院領取物件， 顯見林進國與上訴人關係匪淺，林進國實與上訴人串證並虛 構投資系爭建案；況且兩造間若有投資系爭建案，亦應由兩 造間直接一次結算，而非經由林進國分次給付如借款般應付 之利息，是上訴人係依林進國所囑匯款予被上訴人投資股票 之用，伊與上訴人間並無直接關係；另林進國之摯友李懿純 匯款100萬元予伊操作股票買賣，伊亦與其結算清償，足證 伊係言而有信之人云云。然查， ⒈證人簡文正證稱：系爭建案雖在桃園縣蘆竹鄉，但因系爭 建案所在係以前的大竹村，所以當地人均稱之為大竹，故 被上訴人及林進國僅知伊在桃園縣大竹有投資建案等語（ 見本院卷第124頁反面），而「大竹」與「大直」讀音相 近，是上訴人於起訴時主張被上訴人邀其投資桃園縣大直 鄉之系爭建案，雖與系爭建案實際坐落桃園縣蘆竹鄉不合 ，然尚難據此認上訴人係屬虛構。 ⒉證人林進國證稱：上訴人係在臺南市○○路希望工地經營 福利社，並於該工地獲被上訴人之邀投資系爭建案等語（ 見本院卷第49頁），被上訴人固提出位於臺南市○○路之 建造執照，抗辯該工地係向金融機關承買舊結構，並於承 購後之96年12月4日申報動工，伊不可能於96年9月以前於 該工地邀上訴人投資云云。；惟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該工 地建造執照勘驗記錄表存根（見本院卷第199-200頁）所 示，可知該工地於88年3月24日勘驗5樓頂版並准備查後， 迄96年12月4日同日勘驗6至14樓頂版，並註明「先行動工 」，亦即96年12月4日係針對最後之14樓頂版為勘驗，至6 樓之13樓部分則未經主管機關核備即先行動工，衡諸常情 ，該工地於96年9月之前應已進行施工，則上訴人及證人 指稱被上訴人於96年9月之前在前開工地邀請在該工地經 營福利社之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難謂不合，被上訴人以 該工地於96年12月4日始申報開工，自不足為被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 ⒊又被上訴人並不否認其為臺灣前十大建設公司之春虹建設 公司總經理，負責全臺灣地區之工地等情，上訴人既受被 上訴人之邀投資系爭建案，衡諸常情，上訴人取得此獲利 機會，對被上訴人實存感激之情，實非僅在春虹建設公司 其中一工地經營福利社之上訴人會對之加以質疑，並進而 要求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建案之相關資料暨簽訂書面契約以 求保障；況且投資委任契約並非以要式書面之契約，是上 訴人投資系爭建案未要求簽訂書面契約，尚不違常情。至 林進國縱與上訴人較為熟識，然林進國僅係春虹建設公司 之副總經理，被上訴人並指稱林進國僅經手5個工地（見 本院卷第49頁），則林進國對建築案件之掌控力、影響範 圍等實非可與被上訴人相比擬，是上訴人未透過較為熟識 之林進國為建案投資，亦難謂與常情相違。 ⒋又被上訴人知悉系爭建案之存在，已如前開證人簡文正所 述，則被上訴人即有邀約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之可能，且 依前開林進國所述其係應被上訴人之要求告知上訴人系爭 建案出售畸零地而交付利息等情，則有關證人簡文正所述 被上訴人未投資系爭建案及系爭建案未出售畸零地，縱與 上訴人所知不符，亦難認上訴人及證人林進國所述虛偽。 ⒌再遍觀林進國於原審及本院之證詞，並未見其曾證稱上訴 人係依其所囑匯款予被上訴人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5頁 反面-第16頁、本院卷第47頁反面-第49頁反面）。另證人 林進國於原審即證稱：被上訴人直接邀上訴人投資系爭建 案，否認要上訴人匯款予被上訴人約定投資股票等語（見 原審卷第15頁反面-第16頁）；林進國於本院亦稱被上訴 人直接邀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然因系爭建案遲未動工， 被上訴人乃向林進國提議要上訴人擬投資系爭建案所借得 之款項先行作投資股票之用，但遭林進國拒絕而由被上訴 人逕向上訴人要求匯款投資系爭建案，林進國僅證述其係 同意被上訴人將上訴人以投資系爭建案所匯100萬元於系 爭建案運作前由被上訴人作買賣股票之用等語，亦即林進 國僅與被上訴人合意將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指示匯入之投資 款項挪作他用，並無被上訴人所稱林進國於本院證述以投 資股票為由要上訴人匯款之與原審證述不一之情形；況且 林進國與被上訴人合意挪用上訴人匯入之系爭建案投資款 ，縱有違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系爭建案投資委任契約，亦 屬被上訴人違反該委任契約之損害賠償問題，並不影響兩 造已合意成立之系爭建案投資委任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 將其與林進國挪用上訴人匯款作股票買賣之合意，及兩造 間投資委任契約之合意相混淆，自不足取。又證人林進國 固於原審證稱其有為被上訴人轉交15萬元予上訴人等語（ 見原審訴字卷第16頁），於本院則證稱：其係分4次轉交 利息予上訴人，共11、12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 ）；然林進國於原審係應被上訴人之陳述答稱有轉交15萬 元，但未敘明1次或分次轉交等情，而林進國於本院係就 該轉交之次數、間隔及數額再為詳盡之證述，雖略有不同 ，亦難執此認林進國與上訴人串證而屬虛偽。況且被上訴 人抗辯伊以上訴人於96年9月3日匯入之100萬元投資股票 即於同年10月間交付投資獲利15萬元予林進國云云；然依 被上訴人所稱其於交付15萬元予林進國時，該100萬元買 賣股票之獲利為9萬0,043元，當時因林進國需15萬元急用 ，伊即先行支付該15萬元現金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 然證人林進國稱其不知被上訴人以該100萬元投資股票之 情形，且亦未曾結算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是被上訴 人稱1次交付15萬元顯與其所稱按獲利四、六分帳之約定 （依被上訴人所稱獲利9萬0,043元，依林進國分得60%之 約定，被上訴人應僅需支付5萬4,026元〈即90,043元×0. 6＝54,026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並不符合；再者，被 上訴人亦自陳自96年10月間交付15萬元以後迄97年3月22 日發生車損止，均未再與林進國結算該股票買賣投資等語 （見本院卷第126頁），即被上訴人既長時間未依約定與 林進國結算，則其抗辯於收取100萬元之1個月後隨即與林 進國結算並交付逾越約定獲利分配數額甚多之現金15萬元 予林進國，實不符一般常情；是被上訴人抗辯其於96年10 月間1次交付15萬元予林進國，亦不足取。至上訴人主張 匯款100萬元後，分4次自林進國處收受被上訴人轉交款項 ，每次約2至3萬元等情，固與一般投資建案於出售建物後 一次結算盈餘之常情不合；然上訴人投資系爭建案係向銀 行借款並按月清償本息等情，有上訴人提出之陽信商業銀 行放款明細資料查詢表可憑（見本院卷第8-9頁），並經 證人林進國證述其為被上訴人分次轉交予上訴人款項係為 補貼上訴人前開借款之利息等情，已如前述，亦難謂不合 情理，被上訴人援此抗辯兩造間並無投資系爭建案之委任 關係，亦不足取。 ⒍至被上訴人抗辯其與林進國摯友李懿純投資股票業經結算 縱然屬實，核與本件上訴人所主張兩造間係投資委任關係 不同；況且被上訴人亦稱係林進國騙上訴人投資房地產等 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5頁反面），足徵上訴人僅知投資房 地產，而對買賣股票乙事毫無所悉。是被上訴人與李懿純 有關股票買賣之結算，自不足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⒎綜上，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均不足取，自難為不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 七、有關上訴人得請求返還之數額若干部分： 本件兩造間投資系爭建案之委任關係既屬存在，已如前述， 則上訴人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隨時於原審99年4月21日 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於99年5月5日送達予被上訴人為終止委 任契約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司促字卷第3、18頁），自屬合 法並發生終止之效力。被上訴人受有上訴人100萬元匯款已 無法律上之原因，雖上訴人主張其前分別受領林進國為被上 訴人轉交之14萬元等語，然證人林進國於原審證稱其轉交15 萬元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6頁），且依黃正園之證人證詞 所載（見本院卷第195頁），林進國亦陳稱被上訴人係交付 15萬元現金予林進國等情。是應認上訴人業已收受被上訴人 委託林進國轉交之15萬元，經扣除後，上訴人自得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85萬元（即100萬元－15 萬 元＝85萬元），至逾此所為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八、從而，上訴人依委任終止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85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被上訴人翌日即99 年5月6日（見原審司促字卷第18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因未逾被 上訴人得上訴第三審之利益，被上訴人不得上訴，即告確定 ，核無假執行之必要，上訴人陳明願供擔保准為假執行之宣 告，即屬無據，應予駁回；至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 訴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 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李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