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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826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7 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9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9年10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叁仟壹佰伍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8年4 月22日利用網際網路連 線至Xuite日誌網站，於其所申請之Lyou's 空間部落格（網 址為http：//blog.xuite.net/gracie.liu/SEThemes/00000 000 ）發表文章（下稱系爭文章），其內容指摘傳述「國內 惡名昭彰的"甲○○"」云云。而「惡名昭彰」之意義乃形容 醜惡的壞名聲，已傳遍世界各地。然上訴人依據著作權法對 侵害權利之人請求國家實行刑罰權及依民事訴訟程序請求救 濟，屬法定權利之正當行使，所有私權爭執均由法院合法審 理公斷，並無惡名昭彰之行徑或足以破壞社會秩序之行為。 是以，被上訴人指名道姓稱「國內惡名昭彰的"甲○○"」， 顯屬情緒謾罵之人身攻擊，亦乏具體評論內容及形容該事件 所為用語，自未該當於善意之適當評論。而其上開指述於網 際網路傳輸，必定發生散佈於眾之效果，實已貶損上訴人之 社會評價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甚鉅，並致上訴人受有精神上 痛苦至明。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上慰撫金新臺幣（下同）20萬 元。（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系爭文章所登載之前後文為「不 過，國內惡名昭彰的"甲○○"案例則告訴我們，雖然無涉盈 （營）利非惡意侵權的東西，最後經常也是會不起訴處分， 但其中…」等語。該整段文字之真意係在闡述被上訴人對於 著作權之看法，所使用之「惡名昭彰」四字亦係用來形容上 訴人可受公評之案例，並非針對上訴人個人進行謾罵或不實 指控。再者，「惡名昭彰」有其約定成俗之意義，即不良之 事蹟為眾人所知。被上訴人於系爭文章中提及並附上實案討 論之上訴人所提起民、刑訴訟案例，主要係著作權方面可受 公評之法律案件，且確有多數網路為文及報導對上訴人以著 作權遭受侵害提起民、刑事訴訟作出負面之評論，乃酌情使 用此類網路輿論，並無對上訴人進行謾罵或不實指控，更遑 論故意毀損上訴人之名譽。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確無任何惡意 偏見，純粹就事論事，是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規定向被 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洵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三、經查，有關被上訴人於98年4月22日利用網際網路連線至Xui te日誌網站，在其所申請之Lyou's空間部落格（網址為http ：//bl og.xuite.net/gracie.liu/SEThemes/00000000）發 表文章（下稱系爭文章），其內容包括有「..不過，國內惡 名昭彰的"甲○○"案例則告訴我們，雖無涉盈（營）利非惡 意侵權的東西，最後經常也是會不起訴處分，但其中有兩個 重點是：..」等語，已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99年9月21 日準備程序筆錄），並有該部落格網頁影本乙紙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10頁），應與事實相符。 四、次查，細繹被上訴人於網路部落格所發表系爭文章之內容， 係稱「今天聯合報用很多篇幅在報導網路著作權的問題，.. ..。總之，這類新聞一出，總會有一堆人跳出來當法律小老 師講解一堆本國現行法條文，所以也不用我多嘴廢言。不過 ，國內惡名昭彰的"甲○○"案例則告訴我們，雖無涉盈（營 ）利非惡意侵權的東西，最後經常也是會不起訴處分，但其 中有兩個重點是：⑴雖然不起訴，但不表示你就可以隨便亂 用別人的東西，通常這些案例的侵權被告都會主動或被要求 撤掉侵權之物<...如果隨便使用是完全合法沒問題的，你大 可繼續使用又為什麼要撤掉呢。⑵著作權侵權屬告訴乃論， 如果你真的倒霉被告，最後會不會無罪不罰，得看法官對相 關事證的認定判決，而不見得100％ 絕對就是無罪，也就是 說，雖然隨便亂用別人的作品不一定會被起訴判刑，但版權 所有人卻有資格就你涉嫌侵權的事實依法告你，若對方自有 一套"信念"硬要卯上你，那個履（屢）次上法院出庭的過程 所帶來的煎熬，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喝水吃飯一樣一笑置之 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0頁）。綜觀全文文義，僅在論述分 析因著作權糾紛而涉訟時可能發生之結果，並未針對上訴人 個人之品性、人格及行為作出任何評價，亦非就上訴人所涉 案例之事實內容為陳述。僅係藉用「"甲○○"案例」，針對 當天聯合報所報導之網路著作權問題，發表其對使用網路著 作權人之物可能遭受民、刑事訴追後果之主觀意見；所使用 「國內惡名昭彰」之詞語，則係在形容「"甲○○"案例」， 而非「甲○○」即上訴人其人，洵無疑義。是以，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於系爭文章內以「惡名昭彰」之負面用語對上 訴人個人進行指名道姓之謾罵及人身攻擊云云，實有誤會。 五、再按，言論之發表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主觀之價值判斷 ，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均應容 許，而受言論自由之保障，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 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 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因此對於可受 公評之事，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亦受憲法之 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及社會之健全發 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衡量，顯然有較高之價 值（參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查有關上訴人因享有著 作權之攝影著作經他人於網路上使用，而以著作權受侵害為 由，提起多件民、刑事訴訟之情，確經媒體報導，並已引起 眾多之討論，其中確實有「檢方認定甲○○明知黃美鄉引用 照片時，已註明攝影者為甲○○，沒有盜用照片的意思；照 片用在黃美鄉個人部落格，沒有做商業或營利用途，也屬於 合理使用，卻仍控告黃美鄉違反著作權法，想用訴訟手段， 取得十五萬元和解金，因此檢察官主動簽分案，將甲○○依 誣告罪嫌起訴」（見原審卷第34頁背面聯合新聞網報導）、 「甲○○最出名的舉動，是經常在網路上『抓』引用他攝影 著作的人，再提起訴訟並求償。控告的案件，遍及全國各法 院，相關案件至少七、八十件，包括教育部長杜正勝及許多 大學師生縣市政府公務單位，都曾挨告。因動輒求償每張照 片十萬元以上，部分保育人士對他的作法相當不以為然，甚 至還有人在網路上發起『抵制甲○○』的活動，批評林的作 法不當..」（見原審卷第35頁中國時報記者報導）、「生態 攝影家甲○○近年持續控告未經允許使用他照片的個人或單 位，每張照片要求10萬元以上賠償金，目前案件超過60 件 ，其中有不少學生為交作業報告而引用照片也遭鉅額求償， 網站許多人批評林的行徑..。多數被告學生都是以甲○○所 拍攝鳥類照片使用在論文報告上做美化，再應校方要求將論 文上傳網路供審閱，卻被甲○○搜尋發現而吃上官司」（見 原審卷第36頁自由時報電子報）、「著作權法的陷阱，小心 『甲○○』就在你身邊」、「有一些涉世未深且不諳法律的 青少年與青年學子，為了作業或報告而需要林先生所拍攝的 鳥類品種，以為他的圖片歡迎轉載而下載使用，不明白甲○ ○所謂的『歡迎多多利用』的字義是『歡迎接洽版權費用， 多多利用我的圖片』，因而有許多學生就因此被甲○○控告 求償」（見原審卷第38頁背面）、「但他一而再、再而三， 以訴訟求償的態度，已遭保育人士抵制，認為他只顧『利益 獨享』，沒有『文明共享』。不但保育團體不以為然，就連 檢方也認為甲○○之舉無異是設餌『賺取智慧財產錢』」（ 見原審卷第41頁背面）等等評述及報導內容，已據被上訴人 提出相關網頁及報導資料影本存卷為據（見原審卷第34頁至 第52頁）。上訴人雖否認各該言論及報導內容之正確性，然 對網路及媒體上確有上開資料為文之傳述，並無爭執。上訴 人因主張其著作權遭受侵害而訴請法院依民、刑事程序救濟 之行為甚多，各有勝敗，雖無可議；惟經媒體披露，外觀客 觀上形成一獨特之行為類型、範例，於社會大眾間公開流傳 ，自係可受公評事項。被上訴人於引用此案例時，雖加入「 國內惡名昭彰」之字眼等主觀意見，然其文義無非欲警惕誤 用、亂用著作權之人於訴訟過程中歷經之辛酸；此由文中「 也就是說，雖然隨便亂用別人的作品不一定會被起訴判刑， 但版權所有人卻有資格就你涉嫌侵權的事實依法告你，若對 方自有一套"信念"硬要卯上你，那個履次上法院出庭的過程 所帶來的煎熬，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喝水吃飯一樣一笑置之 的」等語可知，足見其文義並無惡意指摘，且非全無所據， 核應無涉「甲○○」個人人格之評價，亦非關被上訴人對於 「"甲○○"案例」即上訴人以其著作權遭受侵害而依民、刑 事訴訟請求救濟之舉止之評價，而係就可受公評之事善意發 表言論，尚難認有何毀損上訴人名譽之失，其出於主觀價值 判斷所發表之意見，自應為言論自由所保障。 六、從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系爭文章之發言已侵害其名譽權 ，並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給付精神上損 害賠償，洵屬無據。 七、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精神上慰撫金2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併依職權確定本件第二審訴訟費用額為3150元，應由上訴 人負擔。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7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0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李瑜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