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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90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902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原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克昌 訴訟代理人  杜孟真律師        詹凱勝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健洲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 溪 訴訟代理人  陳麗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兩造對中華民國99年7 月 7日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500 號第一審判決分別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年1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原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健洲水電工程有限公司應再給付原長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新臺幣叁拾伍萬零柒佰玖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一 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健洲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原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三,餘 由健洲水電工程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原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原長公司) 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健洲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下稱 健洲公司)因承攬基隆市政府之「中元祭祀文物館主體建物 暨祭祀廣場夜間照明工程」,分別於民國(下同)97年12月 17日、97年12月19日與原長公司簽訂合約(下稱系爭合約) ,向原長公司訂購燈具設備,合約名稱雖為「承攬合約書」 ,惟內容係約定健洲公司向原長公司購買工程所需之各項燈 具設備,性質屬於買賣契約。嗣健洲公司於98年3 月20日另 以簽認報價單方式,向原長公司訂購光源備品一批,以上買 賣價金合計新臺幣(下同)152 萬8,433 元,原長公司已如 期如質交付全部買賣標的物,並依約開立足額發票請款,所 交貨物亦經基隆市政府於98年4 月30日驗收合格,詎健洲公 司竟以原長公司逾期交貨及貨品短少等事由藉詞扣款,僅給 付71萬7,225 元,尚欠價金81萬1,208 元迄不給付。然原長 公司縱有履約逾期,亦僅97年12月17日合約逾期交貨10日, 依約得按該合約價金81萬6,425 元每日千分之三之標準計扣 違約金,共計2 萬4,492 元,其餘買賣價金78萬6,716 元仍 不得拒絕給付,乃健洲公司惡意拖欠,爰依買賣關係請求健 洲公司給付78萬6,716 元,並加付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8 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情 。 二、健洲公司則辯稱:原長公司履約有未能給付、給付不全、給 付有瑕疵及逾期給付等情形,其中97年12月17日合約部分, 有①「編號為001 之LED 燈帶(LED-1)EN-1400」依約應於98 年1 月10日前交貨,原長公司逾期3 日,應扣違約金7,347 元;②「編號為002 之LED 燈帶(LED-2)EN-0312Q 」原長交 貨不足1.88公尺,應扣減買賣價金4,230 元,且逾期交貨9 日,應扣違約金2 萬2,041 元;③「編號為003 之表面式下 照壁燈(SM-2)WH-110114 」逾期交貨10日,應扣違約金2 萬 4,490 元;④「編號為004 之訂製造型燈(SM-3)」應於98年 1 月25日前交貨,原長公司遲至98年2 月5 日交付,逾期10 日,應扣違約金2 萬4,490 元,且所交燈具未含合約所定符 合CNS 安規之安定器,依系爭合約第12條,在原長公司改善 前,本項價金17萬5,000 元應停止計價。如以減價收受,除 應扣10日違約金外,並應扣減安定器市價每只1,000 元,35 套共計3 萬5,000 元;⑤「編號為005 之崁地式非對稱照牆 燈(RS-2)AP -9118」應於98年1 月10日前交貨,原長公司98 年1 月14日交付,逾期3 日,應扣違約金7,347 元;⑥「編 號為006 之單側照矮燈(SM-4)D31 Zack」原長公司所交付之 燈具未含合約所定符合CNS 安規之安定器,依合約第12條, 在原長公司改善前,本項價金13萬7,500 元應停止計價。如 以減價收受,則應扣減安定器市價每只2,400 元,10套共計 2 萬4,000 元;⑦「編號為008 動態光效投射燈(SE-1)PRO- MO1ION-1200 」依約應於98年2 月20日前交貨,且燈具需含 可GOBO片製作投射+ 旋轉8 色片+ 正片投影等三項必要特質 配件,原長公司僅於98年1 月21日交付投射燈主機及GOBO片 配件,至98年4 月9 日始另交付正片投影配件,已逾期47天 ,且尚有旋轉8 色片盤配件迄未交付,本項價金30萬應停止 計價,如減價收受,除應計47日違約金11萬5,103 元外,並 應扣減旋轉8 色片盤價格9 萬7,650 元;⑧「編號為009 之 崁地式非對稱照牆燈(RS-1)AP-911 8」應於98年1 月10日前 交貨,原長公司於98年1 月14日交付,逾期3 日,應扣違約 金7,347 元等應計罰違約金及停止計價暨扣款情事。另97年 12月19日合約部分,亦有「編號為010 之側光光纖」原長公 司所送之引擎箱規格尺寸及防水防塵之IP值與合約不符,且 未施作嵌地環圈及5+5mm/th強化玻璃,在原長公司改善前, 本項價金18萬元應停止計價,如以減價收受,應扣減價環圈 扣款8 萬9,600 元、玻璃5 萬400 元等事由。此外原長公司 並未交付98年3 月20日訂購之光源備品,該部分價金4,757 元亦不得計價;又原長公司交付之SP-2表面式中角投射燈品 質不良故障率高,保固期間健洲公司支付維修費用共計13萬 4,740 亦應扣款。總計系爭合約之上開違約金、扣減價金及 停止計價總額,已逾原長公司所請求之買賣價金,是原長公 司提起本訴為無理由等語。 三、原審判決健洲公司應給付原長公司23萬3,916 元及自98年11 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為准、免假 執行之宣告,而駁回原長公司其餘請求。兩造均就其敗訴部 分提起上訴,原長公司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於原長公 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健洲公司應再給付原長公司 55萬2,800 元及98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健洲公司之上訴聲明則為:㈠原判決不利於健洲公 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原長公司在第一審之訴暨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又兩造對於對造之上訴,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準用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 規定協議簡化爭點,兩造同意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20頁背面,100 年11月9 日言詞辯論筆錄) ⑴被上訴人承攬業主基隆市文化局「中元祭祀文物館主體建物 暨祭祀廣場夜間照明工程」(下稱業主工程),已於98年4 月30日辦理工程結算驗收,驗收合格,且無任何扣款。 ⑵被上訴人就前項業主工程之燈具設備,向上訴人辦理採購, 兩造因而簽署合約書及報價單,分別於97年12月17日、同年 月19日簽訂承攬合約書、98年1 月1 日簽署合約及98年3 月 20日簽署報價單。 ⑶前揭98年1 月1 日所簽署之合約書,業已經雙方解除契約, 上訴人亦配合開立折讓證明單及銷退回證明單,兩造既已合 意解除該份契約,被上訴人未就此約給付上訴人貨款,貨品 亦交上訴人取回,就此合約不在本件爭議之列。 ⑷上訴人依97年12月17日及同年月19日合約已開立足額發票, 總計價款152 萬3,675 元,迄今被上訴人僅給付燈具設備款 項共71萬7,225 元,尚餘80萬6,450 元,原審已肯認上訴人 有上開貨款債權存在。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基隆市文化局99年2 月22日 基文展壹字第0990000947號函、合約書、報價單、折讓證明單 及銷退回證明單等影本在卷可考(見原審卷一第44至82頁、第 97至141 頁、第166 至167 頁;本院卷一第29至30頁),堪信 為真實。 ㈡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同上筆錄) ⑴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之違約金計算方式,應如何解釋? ⑵健洲公司依系爭合約所得主張之逾期違約金為若干? ⑶健洲公司主張停止計價部分,有無理由? ⑷健洲公司主張減價部分,有無理由? ⑸健洲公司請求SP-2表面式中角投射燈修補費,有無理由? ⑹原長公司主張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有無理由? ⑺健洲公司就上開款項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五、關於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之違約金計算方式之爭點: ㈠原長公司主張系爭合約之違約金,應以同一合約給付遲延事 實當中逾越履約期限最長之日數,按整體合約總價千分之三 計算等語。健洲公司則辯稱同一契約無論多少品項逾期,均 按每項貨物各別逾期之日數,分別依合約總價千分之三計算 單項貨物逾期交付之違約金,再予加總等語。 ㈡按當事人約定逾期違約金,旨在確保整體契約之如期圓滿履 行。觀諸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乙方(指原長公司)須嚴 守各項設備之功能需符合合格送審資料之規定,及各項設備 約定交貨期限。倘未能符合規範之規定,或未於期限內如期 交貨,或設備交貨後有瑕疵退貨重新進場,逾越原履約期限 ,每逾期一日處以合約總價仟分之參為逾期款」,條文內容 並未明示違約金係按各單項買賣標的物逾期交貨日數,分別 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三計算,再予加總。而本件所涉應計違約 金之97年12月17日合約,買賣品項共計9 項,交貨期程共分 :①請領訂金日起算25日內、②請領訂金日起算40日內、③ 97年2 月10日前、④97年2 月20日前等4 種,此觀該定購單 可明(見原審卷一第102 頁)。若依健洲公司所辯稱以各單 項標的物逾期交貨日數,分別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三計算,再 予加總之方式計算違約金,則依約應於請領訂金日起算25日 內交貨之品項(共計4 項),如該部分所有品項原長公司皆 於第26日交貨,就合約之圓滿履行而言,實僅逾期1 日,但 卻應計算逾期4 日之違約金,其不合理甚明,應非兩造締約 時之本意;反之,如依原長公司所主張以同一合約給付遲延 事實中逾履約期限最長之日數,作為計算違約金之逾期日數 ,則在上例,原長公司逾期交貨1 日,只計罰1 日之逾期違 約金,此情形自確保契約圓滿履行之違約金功能而言,顯較 合理易為當事人接受,蓋系爭合約遲1 日即獲完全履行,其 逾期既為1 日,違約金即因1 日之遲延而生,自應只計1 日 之逾期違約金。準此以觀,系爭合約第13條約定違約金,應 以原長公司所主張以同一合約給付遲延事實當中逾越履約期 限最長之日數,按整體合約總價千分之三計算之方式為可採 。 六、關於健洲公司依系爭合約所得主張之逾期違約金為若干之爭 點: ㈠健洲公司辯稱97年12月17日合約,以簽約次日即97年12月18 日起算交貨日,原長公司就LED- 1燈帶逾期3 天違約金為 7,347 元、LED-2 燈帶逾期9 天違約金為22,041元、SM-2下 照壁燈逾期10天違約金為24,490元、SM-3訂製造型燈逾期10 天違約金為24,490元、RS-2照牆燈逾期3 天違約金為7,347 元、RS-1照牆燈逾期3 天違約金為7,347 元,動態光效投射 燈部分,逾期47天交付正片投影設備違約金為11萬5,103 元 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96 頁健洲公司言詞辯論意旨狀及第80 頁答辯2 狀、本院卷二第9 頁答辯⑻狀),為原長公司所否 認。 ㈡經查,系爭合約之違約金應以同一合約給付遲延事實中逾履 約期限最長之日數,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三計算,已如前述。 而健洲公司所辯稱應計違約金之前揭事由,均屬97年12月17 日合約履約逾期所衍生,是應以各該事由中逾期日數最長者 ,作為計算違約金之日數。依健洲公司前詞主張,原長公司 就97年12月17日合約逾期最長日數為動態光效投射燈逾期47 日交付正片投影設備,應計違約金11萬5,103 元(原應為81 萬6,425 元×0.003 ×47日=11萬5,116 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下同,惟健洲公司就此部分主張之違約金數額較低,本 於辯論主義,應以健洲公司主張之金額11萬5,103 元為準) 。又健洲公司主張原長公司遲延47日始交付上開正片投影設 備,為原長公司所不爭,則依前揭論述,系爭97年12月17日 合約之違約金,即應以原長公司逾期交付動態光效投射燈之 正片投影設備共計47日計算,金額共計11萬5,103 元。 ㈢原長公司雖辯稱健洲公司於98年1 月21日即收受動態光效投 影機/SE-1 ,如認該項買賣物包含正片投影設備,本應從速 檢查通知,竟遲至2 個月後之同年3 月23日始發文通知原長 公司,顯然健洲公司不認為正片投影設備係履約標的,且依 民法第356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亦應視為健洲公司承認 所受領之物,原長公司自無瑕疵給付或遲延責任云云。惟查 ,依系爭合約規格表所示,動態光效投射燈之必要特質包含 「可GOBO片製作投射+旋轉8 色片+正片投影」(見原審卷 一第69頁),而原長公司經健洲通知後,即行交付上開必要 特質所指之「正片投影」設備,乃原長公司所自陳,足見上 開必要特質應屬買賣契約之給付標的,否則原長公司何須交 付其中之正片投影設備。而原長公司交付動態光效投射燈時 ,未一併交付正片投影設備,顯難諉為不知所交付之買賣物 有短少設備情事,堪認原長公司有故意不告知短少給付之情 事,則依民法第357 條規定,本件即無民法第356 條規定之 適用,是原長公司主張上開正片投影設備非屬兩造買賣之標 的,且健洲公司依民法第356 條規定視為受領該項買賣物, 不得再對原長公司主張瑕擔保權利及遲延責任云云,自不足 採。 ㈣至於原長公司另主張本項投影燈2 台共計30萬,健洲公司98 年1 月2 日受領後安裝,已經業主基隆市文化局驗收合格, 無任何扣款,健洲公司享有原長公司之給付利益,卻以燈具 配件逾期47天交付為由處罰高達11萬餘元違約金,且另主張 須再扣未交付旋轉8色片之金額9萬7,650 元,總共藉故扣款 超過20萬元,顯失公平,應酌減違約金云云。然查本件係以 原長公司逾期履約之最長日數即遲延交付正片投影設備之47 日,作為計算全部合約違約金之標準,其違約金是否過高, 自應以全部合約金額152 萬3,675 元作為比較標準,而依原 長公司逾期47日計算之違約金為11萬5,103 元,僅占合約總 額約7.5%(115,103 ÷1,523,675 ≒0.075 ),難認過高。 又原長公司依約本應交付旋轉8 色片(理由詳後述)而未交 付,健洲公司主張扣款即屬合法行使權利,亦不能據為減少 違約金之事由。是原長公司上詞主張應酌減遲延交付正片投 影設備之違約金,並無可取。 ㈤綜上,健洲公司依系爭合約所得主張之逾期違約金,應為11 萬5,103 元。 七、關於健洲公司主張停止計價部分,有無理由之爭點: 兩造原就健洲公司前詞主張停止計價部分,固有爭執,惟所 謂停止計價即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之意,業據健洲公司陳 明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59 頁答辯7 狀)。又健洲公司已於 100 年10月18日本院準備程序中表明同意不主張此項抗辯, 經記明筆錄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3頁背面),則本項停止計 價之爭點即無庸審究。 八、關於健洲公司主張減價部分有無理由之爭點: ㈠編號002LED燈帶(LED-2)EN-0312Q部分: 健洲公司抗辯系爭合約其中「編號為002 之LED 燈帶(LED-2 )EN-0312Q 」部分,原長公司交貨不足1.88公尺,應扣減買 賣價金4,230 元一節,為原長公司所不爭(見本院卷一第 228 頁背面辯論意旨狀)。則健洲公司此部分抗辯即屬有據 。 ㈡編號為004 之訂製造型燈(SM-3)部分: 1.健洲公司辯稱原長公司就系爭合約其中「編號為004 之訂 製造型燈(SM-3)」所交付之燈具未含合約所定符合CNS 安 規之安定器,應扣減安定器市價每只1,000 元,35套共計 3 萬5,000 元云云。原長公司則主張伊所交付之Helix23W /D型為安定器內藏式之一體成型螢光燈泡,已符合燈具內 含安定器之要求等語。 2.經查,健洲公司固以原長公司所提原證12函文(見原審卷 一第263 頁)之記載,辯稱原長公司已自承所交付之本項 貨品未含「符合CNS 安規安定器」云云。惟依該函之形式 觀之,「說明三、SM-3訂製型燈沒安定器」一語應為原長 公司逐項回覆而複誦健洲公司所指之瑕疵,並非原長公司 自承貨品未付安定器,健洲公司以此為貨品未附安定器之 證據,尚不足採。又健洲公司另辯稱兩造合約規定本項燈 具內需含符合CNS 安規安定器,才能符合合約規定使用燈 具電壓220V、瓦數35W 、色溫3000K 、光通量1500 lm 光 源。且市面造價安定器1 顆約1,000 元,加上35W 燈泡約 700 元,合計約為1,700 元,然原長公司為節省成本,竟 使用與約定不符、市價1 顆成本不到100 元之省電燈泡, 與合約要求之螺旋螢光燈價差近17倍,顯係偷工減料,矇 混交差云云。然觀諸97年12月17日合約所附燈具說明(見 原審卷一第57、58頁),其內並無提及符合CNS 之安規安 定器如何裝設,雖其燈具「光源型式」欄記載「1 精巧型 螺旋螢光燈23W ,色溫:3000K ;光通量:1500 lm ;燈 座E27 」,「附加配件」欄記載「燈具瓦數:35W ;燈具 電壓:220V」,惟亦無限定上開規格所需之燈具,不得為 光源與安定器一體成型之形態,復無該安定器或光源價格 之標示,自不排除原長公司得以光源與安定器一體成型之 螺旋燈泡作為履約之標的,是健洲公司以上詞指稱原長公 司未依約履行云云,亦無可採。而依原證12第2 頁經濟部 標準檢驗局商品驗證登陸證書(見原審卷一第264 頁)所 示,原長公司所使用之Helix23W /D 型為安定器內藏式螢 光燈泡,堪認已符合健洲公司需燈具內含安定器之要求, 否則健洲公司為何未將該部分給付予以退回?故健洲公司 抗辯原長公司之給付有瑕疵,本項貨品應扣減安定器市價 每只1,000 元計價,35套合計扣減價金3 萬5,000 元云云 ,尚無可取。 ㈢編號006 單側照矮燈(SM-4)D31 Zack部分: 1.健洲公司辯稱原長公司所交付之「單側照矮燈(SM-4)D31 Zack」燈具未含合約所定符合CNS 安規之安定器,應扣減 安定器市價每只2,400 元,10套共計2 萬4,000 元云云; 原長公司則主張此項陶瓷複金屬燈及陶瓷複金屬燈用安定 器等產品並未制訂CNS 國家標準,伊提供之燈具已經業主 驗收合格,符合規範要求,依系爭合約第8 條即已履約等 語。 2.經查,兩造均不爭執本項燈具為陶瓷複金屬燈,又依經濟 部中央標準局函覆本院表示:陶瓷複金屬燈及陶瓷複金屬 燈用安定器等產品並未制訂CNS 國家標準,有該局100 年 2 月9 日經標一字第10000016160 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一第161 頁),可見系爭合約所約定本項燈具應含符合 CNS 安規之安定器,應屬締約時對於此項燈具規格之誤認 。至於健洲公司另辯稱原長公司應負責申請此項燈具之國 家標準云云,惟遍觀系爭合約並無相同意旨之約定,原長 公司自無申請國家標準之契約義務。又健洲公司所提出據 以計算每只安定器市價之被上證4 安定器,依其記載係適 用「T51 ×35W/49W …」(見本院卷一第93頁),亦即該 安定器係適用於T5日光燈管,此觀原長公司提出之上證6 可明(見本院卷一第120 頁),與本項SM4 為陶瓷複金屬 燈亦不相符。準此,健洲公司以原長公司未交付內函符合 CNS 安定器之本項燈具為由,辯稱應扣減價安定器市價10 套共計2 萬4,000 元云云,即不足採。 ㈣編號008 動態光效投射燈(SE-1)PRO-MO1ION-1200 之旋轉 8 色片部分: 1.健洲公司辯稱「編號為008 動態光效投射燈(SE-1)PRO- MO1ION-1200 」依約應含可GOBO片製作投射+ 旋轉8 色片 + 正片投影等三項必要特質配件,原長公司僅交付投射燈 主機及GOBO、正片投影配件,迄未交付旋轉8 色片盤配件 ,應扣減該旋轉8 色片盤市價9 萬7,650 元等語。原長公 司則主張系爭合約關於本項燈具所記載之「旋轉8 色片必 要特質」僅係說明產品特性,與「附加配件」之文義不同 健洲公司並未付費加購旋轉8 色片盤配件,原長公司自無 給付義務。且健洲公司98 年1 月21 日受領投射燈主機及 GOBO片,迄98年3 月23日均未表示異議,依民法第356 條 第2 項規定已承認所受領之物,況原長公司提供之本項燈 具已經業主基隆市文化局業准予通過驗收合格,亦可見旋 轉8 色片並非履約標的。縱認係屬履約標的而應扣減價金 ,亦應以原長公司所提出之上證5 原廠GRIVEN報價540.07 歐元為減價標準,至於健洲公司所提出之被上證1 廠商報 價單,無任何品牌名稱、且兩片配件竟報價高額運費,顯 違悖常理云云。 2.經查,依系爭合約規格表所示,動態光效投射燈之必要特 質包含「可GOBO片製作投射+旋轉8 色片+正片投影」( 見原審卷一第69頁),而原長公司於交付投射燈主機時, 已一併交付GOBO片,經健洲公司通知後,復再交付上開必 要特質所指之「正片投影」設備,乃原長公司所自陳,足 見上開必要特質應屬買賣契約之給付標的,否則原長公司 何須交付其中之GOBO片及正片投影設備。而原長公司交付 動態光效投射燈時,未一併交付8 色旋轉片配件,顯難諉 為不知所交付之買賣物有短少設備情事,堪認原長公司有 故意不告知短少給付之情事,則依民法第357 條規定,本 件當無民法第356 條規定之適用,是原長公司主張上開旋 轉8 色片配件非屬兩造買賣之標的,且健洲公司依民法第 356 條規定視為受領該項買賣物,不得再對原長公司主張 瑕疵擔保權利及遲延責任云云,自不足採。至於原長公司 雖稱其提供之本項燈具已經業主基隆市文化局業准予通過 驗收合格,惟兩造並未約定以基隆市文化局對於本項燈具 之驗收合格,作為判別原長公司是否履約之標準,業經健 洲公司陳明在卷,核與系爭合約相符。原長公司雖指稱兩 造間之系爭合約係買賣契約,自無驗收之約定,系爭合約 所稱驗收是指業主基隆市文化局之驗收云云。然所謂驗收 係指買受人檢查收受買賣物之意,買賣物若屬定作物(即 定作物供給契約),實務上不乏有驗收約定,原長公司謂 兩造間是買賣契約關係即無約定驗收云云,尚不足取。至 於原長公司另引兩造合約第5 條付款辦法約定:「驗收款 5% ,待驗收完成後支付…如非燈具問題,3個月內未完成 驗收,視同驗收」、第8 條規範圖說約定:「乙方(即原 長公司)須負責燈具驗收通過…」、第10條檢驗測試約定 :「…如業主或設計單位提出測試需求時,乙方配合…」 、第11條保固責任約定:「本燈具設備自驗收合格之日起 ,由乙方保固壹年…」、第15條合約時效約定:「本合約 自訂約日起生效,嗣機關驗收合格,並於保固期滿後自動 失效」等情,據以主張合約所謂驗收僅指業主基隆市文化 局之驗收云云。然觀諸上開合約用語,顯示所謂驗收或指 健洲公司之驗收(合約第5 條)、或指業主文化局之驗收 (其餘條文),非僅單一之定義。且上開約定提及業主驗 收,無非係以業主之驗收標準做為兩造買賣物之品質規範 ,尚難解為有以業主驗收代替兩造間驗收之合意。是原長 公司前詞辯稱其提供之本項燈具已經業主基隆市文化局業 准予通過驗收合格,即屬履約云云,並不足採。此外原長 公司雖稱如應扣減旋轉8色片價金,應以上證5原廠GRIVEN 報價540.07 歐元為減價標準云云。然上證5(本院卷一第 119 頁)顯係向原廠採購之報價,並未加計管銷成本及利 潤,而原長公司出售本項燈具予健洲公司,係商業行為, 自有利潤考量,衡情並無可能依原廠報價同額出售予健洲 公司,否則豈非無利可圖。故原長公司主張以上證5 做為 上開旋轉8 色片之價金,並不足採。反觀健洲公司所提出 之被上證1 廠商報價單,已載明報價公司為昀宸事業有限 公司、產品編號GR0632 、品名2-wheel color changer、 廠牌GRIVEN for ProMotion 1200(見本院卷一第88 頁) ,核與原長公司並指為原廠GRIVEN 報價單之上證5內所載 相符,而該報價單雖含運費,惟屬管銷費用之一環,售價 加計運費並無悖離常情,又原長公司並未具體指出或證明 該報價單之定價有何顯然超逾市價行情之事實,則健洲公 司依據該報價單抗辯上開旋轉8 色片配件應扣減之價金, 應按照被上證1報價單之記載共計9 萬7,650元為準,自較 可採。 3.綜上,健洲公司辯稱「編號為008 動態光效投射燈(SE-1) PRO- MO1ION-1200」應扣減該旋轉8色片盤市價9 萬7,650 元等語,應屬有據。 ㈤97年12月19日合約中「編號為010 之側光光纖」未施作嵌地 環圈及5+5mm/th強化玻璃部分: 1.健洲公司主張原長公司未依97年12月19日合約施作「 編號 010 側光光纖」之嵌地環圈及5+5mm/th強化玻璃,應扣減價 環圈扣款8 萬9,600元、玻璃5 萬400元云云。原長公司則主 張該部分非履約範圍等語。 2.經查,依兩造97年12月19日合約所附規格表(見原審卷一第 78頁),側光光纖之必要特質,僅記載為:「配合」嵌地環 圈施作,可見原長公司就此項燈具所應履約者僅係提供可配 合嵌地環圈施作之光纖設備即足,此再徵諸上開規格表所載 主要材質均未提及嵌地環圈之材質亦可得證。又上開規格表 亦未記載原長公司應提供5+5mm/th強化玻璃。則健洲公司主 張原長公司就本項合約項目應施作嵌地環圈及5+5mm/th強化 玻璃,自屬無據。原長公司主張其無施作義務,為可採信。 準此,健洲公司抗辯原長公司未施作嵌地環圈及5+5mm/th強 化玻璃,應扣減價環圈扣款8 萬9,600 元、玻璃5 萬400 元 云云,即非可取。 ㈥98年3 月20日光源備品部分: 1.健洲公司辯稱原長公司並未交付98年3 月20日訂購之光源備 品,該部分價金4,757 元應扣減等語。原長公司則主張該部 分備品已如期如質交付,並提出出貨單為證。 2.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 ,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 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著有28 年上字第 1920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原長公司既自認健洲公司有於 98年3 月20日向原長公司訂購本項光源備品,則健洲公司否 認原長公司已經交貨,依上開判例,即應由原長公司就其已 經交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原長公司雖提出出貨單一紙為證 ,惟依該出貨單所載,製作人應係原長公司,且其上並無任 何經健洲公司或業主簽收之字樣,健洲公司復否認該出貨單 之實質真正,而原長公司亦未舉其他證據證明該出貨單與實 際情況相符,則原長公司主張已經該出貨單所列備品交付健 洲公司,即難逕採。健洲公司辯稱原長公司並未交付98年3 月20日訂購之光源備品,為可採信。而此部分價金為4,757 元,乃原長公司所不爭,則健洲公司主張本項備品之價金 4,757 元應全數扣減,即屬有據。 ㈦綜上,健洲公司抗辯編號002LED燈帶(LED- 2)EN-0312Q應 扣減4,230 元、編號008 動態光效投射燈(SE-1)PRO-MO1I ON-1200 之旋轉8 色片部分應扣減9 萬7,650 元、98年3 月 20日光源備品應扣減4,757 元部分,合計應扣減10萬6,637 元,均屬有據。 九、關於健洲公司請求修補費,有無理由之爭點: 健洲公司辯稱原長公司交付之SP-2表面式中角投射燈品質不 良故障率高,保固期間維修費用共計13萬4,740 亦應扣款云 云,為原長公司所否認。經查,健洲公司雖提出提出被上證 2 之零用金支出明細表及統一發票等影本(見本院卷一第89 至91頁),據為瑕疵修補費用之證明。惟原長公司否認上開 文書之真正,健洲公司則未證明該文書確與事實相符,況且 原長公司所交付之燈具業於98年4 月30日經業主驗收合格並 起算一年保固,此為健洲公司所不爭。而依健洲公司提出之 上開統一發票,則有4紙均發生在99年5 至6 月及同年7 至8 月間,顯然亦已超過上述之一年保固期間。此外健洲公司亦 未證明該SP-2表面式中角投射燈之故障確係因原長公司交貨 時即已存在之瑕疵所致,則其辯稱此項修補費用應由原長負 擔,亦應自原長請求之價金中扣減云云,即不足取。 十、關於原長公司主張民法第252 條規定酌減違約金,有無理由 之爭點: 原長公司雖主張健洲公司請求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云云 。惟查本件係以原長公司逾期履約之最長日數即遲延交付正 片投影設備之47日,作為計算全部合約違約金之標準,其違 約金是否過高,應以全部合約金額152 萬3,675 元作為比較 標準,而依原長公司逾期47日計算之違約金為11萬5,103 元 ,僅占合約總額約7.5%(115,103 ÷1,523,675 ≒0.075 ) ,尚難認有過高情事,已如前述。是原長公司主張本件違約 金應予酌減云云,並無可取。 十一、健洲公司就上開款項主張抵銷,有無理由之爭點: 依上所述,健洲公司得請求原長公司給付逾期違約金11萬 5,103 元,並得主張扣減價金10萬6,637 元,合計健洲公 司對原長公司之債權共計22萬1,740 元。且兩造均不否認 此項債權已得行使,則健洲公司以此債權與原長公司之買 賣價金請求權相抵銷,與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核 無不合,自屬有理由。又原長公司對健洲公司之買賣價金 債權為80萬6,450 元,已如前述(見兩造不爭執事項), 經健洲公司以上開債權抵銷後,原長公司所得請求之價金 即為58萬4,710元。 十二、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 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 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 229 條第1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定有明文 。健洲公司經原長公司請求給付上開未付價金而未給付, 原長公司自得依前項規定請求加付遲延利息。從而,原長 公司依契約關係請求健洲公司給付58萬4,710 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翌日即98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健洲公 司應給付原長公司23萬3,916 元及自98年11月2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原長公司其餘35萬 794 元本息之請求,就命健洲公司給付部分,核無不合, 健洲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於原判決駁回原長公司其 餘35萬794 元本息之請求,則有未洽,原長公司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就 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而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原長公司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原長公司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十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原長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健洲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 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黃明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5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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