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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更(二)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無權占有土地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㈡字第37號 上 訴 人 達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隆吉 訴訟代理人 莊柏林律師       林興富 被上訴人  張意明 訴訟代理人 劉添錫律師 被上訴人  呂岳雲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代理人  曾能煜律師       戴愛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無權占有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5年4月2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49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 本院於101年3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張意明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號土地上 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及地-D所示部分建物遷出。 被上訴人呂岳雲應將坐落新北市○○區○○○段○○○○號土地上 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地-C及地-D所示部分建物拆除, 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自民國八十 九年四月一日起至返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上訴人新臺 幣貳仟柒佰伍拾柒元。 上訴人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呂 岳雲及張意明負擔十分之七,由被上訴人呂岳雲負擔十分之二, 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玖佰萬元為被 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台幣參佰萬元為上 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前段、第25 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在原審係主張其 為坐落新北市○○區○○○段石壁寮小段146-99地號土地( 重測後○○○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 共有人,該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為上 訴人所有,而為被上訴人無權占有,聲明求為判決:㈠被上 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暨其上系爭建物如附圖一編號A所示部分 (面積384平方公尺)共同交還上訴人及共有人,並應自民 國(下同)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上開土地暨建物之日止,按 年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53,600元。㈡被上訴人 應將系爭土地暨其上系爭建物如附圖一編號B所示部分(面 積128平方公尺)共同交還上訴人及共有人,並應自89年4月 1日起至交還上開土地暨建物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 51,200元(見原審卷第240-1頁)。嗣於第1次發回前本院追 加備位之訴,聲明:㈠被上訴人應自系爭建物如附圖一編號 A所示部分(面積384平方公尺)遷出,被上訴人呂岳雲應 將該部分建物拆除,並應與被上訴人張意明共同交還該部分 建物所坐落系爭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 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 153,600元。㈡被上訴人應自系爭建物如附圖一編號B所示 部分(面積128平方公尺)遷出,呂岳雲應將該部分建物拆 除,並應與張意明共同交還該部分建物所坐落系爭基地予上 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 土地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51,200元(見本院上字卷 第287頁)。又於第2次發回後本院審理中變更聲明為: ㈠先位聲明:①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二編號地-A所示系爭 土地及其上建物部分(面積126.46平方公尺)共同交還上訴 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 地及建物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335,583元。②被上 訴人應將如附圖二編號地-B所示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部分 (面積282.96平方公尺)共同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並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及建物之日止,按 年連帶給付上訴人705,905元。③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二編 號地-C所示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部分(面積136.81平方公 尺)共同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年4月1日 起至交還上開土地及建物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363, 089元。④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二編號地-D所示系爭土地及 其上建物部分(面積5.25平方公尺)共同交還上訴人及其他 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及建物 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13,932元。㈡備位聲明:①被 上訴人應自如附圖二編號地-A所示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部 分(面積126.46平方公尺)遷出,呂岳雲應將該部分建物拆 除,並應與張意明共同交還該部分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及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按 年連帶給付上訴人335,583元。②被上訴人應自如附圖二所 示編號地-B所示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部分(面積282.96平 方公尺)遷出,呂岳雲應將該部分建物拆除,並應與張意明 共同交還該部分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應自89 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 705,905元。③被上訴人應自如附圖二所示編號地-C所示系 爭土地及其上建物部分(面積136.81平方公尺)遷出,呂岳 雲應將該部分建物拆除,並應與張意明共同交還該部分土地 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 部分土地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上訴人363,089元。④被上 訴人應自如附圖二所示編號地-D所示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 部分(面積5.25平方公尺)遷出,呂岳雲應將該部分建物拆 除,並應與張意明共同交還該部分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及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交還該部分土地之日止,按 年連帶給付上訴人13,932元(見本院更㈡卷㈡第118至120頁 )。經核上訴人在第2次發回後本院所為,就先位之訴僅係 擴張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並未變更其訴訟標的;就所追 加備位之訴,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先位之訴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其於79年8月15日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 與訴外人呂錫源保持共有關係。訴外人偉峰建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偉峰公司)前於79年間申領台北縣工務局79土建字 第1518號建造執照(下稱79年1518號建照),嗣於80年4月2 2日變更起造人為偉峰公司與上訴人,由上訴人於80年8月31 日開工放樣,興建系爭建物,是系爭建物係由上訴人原始取 得所有權;縱系爭建物係他人所建造,依添附之法則,亦應 由上訴人取得所有權。詎被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建物及系爭 土地,爰依民法第767條及民法第179條規定(見本院上字卷 第240頁背面),先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建物及系 爭土地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並連帶返還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予上訴人。又倘認系爭建物係呂岳雲所出資興建 ,而為呂岳雲所有,則呂岳雲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爰依民 法第767條及第179條規定(見本院上字卷第240頁背面), 備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遷出系爭建物,呂岳雲並應將系爭建 物拆除後,將所占用系爭土地與張意明共同返還予上訴人及 其他共有人全體,及連帶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予上訴 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追加備位之訴,經第1次發回前本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 上訴及追加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 院將第1次發回前本院所為判決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 。經第2次發回前本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就上訴人所 追加備位之訴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兩造分 別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第2次發回 前本院所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之判決 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上訴人於第2次發回後本院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如上述所載上訴人於第2次發回後 本院所為訴之聲明。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呂岳雲於69年間與訴外人黃迎福、王財貴等 人簽訂合建契約,由黃迎福、王財貴等人提供坐落新北市○ ○區○○○段石壁寮小段146、146-1地號土地(下稱系爭14 6、146-1地號土地),由呂岳雲獨立出資興建地上12層、地 下1層(嗣變更設計增加地下2層)建物兩棟,興建完成建物 由地主分得24%,由呂岳雲分得76%,雙方並依分配比率提供 起造人名義合計57人(含呂岳雲在內,下稱呂岳雲等57人) ,經台北縣政府建設局核發70年建字第22號建造執照(下稱 70年22號建照),嗣僅就乙棟部分(即山水雲集社區大廈) 興建完成,就甲棟部分僅完成地下1、2層及地上1層,呂岳 雲為取得乙棟之使用執照,將乙棟建物特定於新北市○○區 ○○○段石壁寮小段146-83地號土地(自系爭146-1地號土 地分割而來,下稱系爭146-83地號土地),將甲棟建物特定 於系爭土地,於取得乙棟之使用執照後,呂岳雲欲以系爭土 地上之甲棟建物重新申請建築執照,故拆除甲棟建物地上1 層及地下1層部分,而保留地下2層部分即系爭建物,故系爭 建物係屬70年22號建照興建之範圍,應屬呂岳雲等57人共有 。又系爭土地係自系爭146-1地號土地陸續分割、移轉予上 訴人及呂錫源,應認呂岳雲對系爭土地有法定地上權或租賃 權存在,呂岳雲自得拒絕拆屋還地。又系爭建物具有擋土功 能,倘予以拆除,將嚴重影響乙棟大樓安全性,故上訴人請 求拆屋還地,顯為權利濫用等語,資為抗辯。被上訴人對於 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則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經查系爭146-1地號土地於72年6月7日分割增加系爭146-83 地號土地,系爭146-83地號土地於79年6月27日分割增加同 小段146-99地號土地(即系爭土地),上訴人及訴外人呂錫 源先後於79年8月15日、82年5月20日分別以買賣為原因各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嗣系爭土地經重測編為 新北市○○區○○○段○○○○號。又呂岳雲等57人於70年9月 7日以起造人名義,就系爭146-1地號土地申請建築地上12層 、地下1層之集合住宅2座(分為甲、乙棟),經台北縣政府 建設局核發70年22號建照,於72年9月17日變更起造人為眾 將營造有限公司,嗣又變更起造人為偉峰公司(負責人為呂 岳雲),並於78年1月30日變更設計增加地下2層,而上開建 物僅就乙棟(坐落於分割後之系爭146-83地號土地)建築完 成(地上12層、地下2層),嗣偉峰公司於78年12月28日申 請變更設計,刪除甲棟建物之建築計劃,而僅就乙棟建物申 請使用執照,經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於79年7月30日核發79土 使字第947號使用執照(下稱系爭使用執照),該棟建物現 為山水雲集社區大廈。嗣偉峰公司復於79年11月29日以起造 人名義,就系爭土地申請建築地上12層、地下1層之鄉村住 宅1座,經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核發79年1518號建照,嗣於80 年4月22日變更起造人為偉峰公司(負責人為陳啟福)及上 訴人公司,偉峰公司則於86年8月30日經撤銷登記等情,有 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簿、70年22號建照、建造執照變更 設計申請書、系爭使用執照、79年1518號建照、公司及分公 司基本資料查詢表、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100年7月29日新 北板地測字第1000012822號函可稽(見原審卷第9、4 6、47 、57、65、112至115、125至129、133頁,本院上字卷第64 、85至87、139、181至183、250頁,本院更㈡卷㈡第73頁) ,均堪信為真實。又上訴人前以張意明等5人竊佔系爭土地 搭建建物為由,向原法院對張意明等5人提起自訴,經原法 院刑事庭以92年度自字第20號、第101號判決張意明等5人無 罪,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1438號刑事 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稱張意明竊佔案)。上訴人又於92年 間以呂岳雲擅自將系爭建物出租予他人,涉犯竊佔罪及詐欺 罪為由,向原法院對呂岳雲提起刑事自訴,經原法院刑事庭 以92年自字第265號判決自訴不受理,上訴人提起上訴,經 本院刑事庭以93年度上易字第143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嗣 上訴人又以呂岳雲竊佔系爭土地地下結構物為由,向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刑事告訴 ,經原法院刑事庭以97年度易字第1757號判決呂岳雲無罪, 板橋地檢署檢察官提起上訴,經本院刑事庭認呂岳雲竊佔系 爭土地而犯有竊佔罪,以98年度上易字第324號判決將上開 第一審刑事判決撤銷,並科處呂岳雲拘役50日,減為拘役25 日確定(下稱呂岳雲竊佔案)等情,亦有原法院92年度自字 第20號、101號刑事判決、本院93年度上易字第1438號刑事 判決、原法院92年度自字第265號刑事判決、本院93年度上 易字第1439號刑事判決、板橋地檢署檢察官96年度偵續二字 第5號起訴書、原法院97年度易字第1757號刑事判決、本院 98年度上易字第324號刑事判決可稽(見原審卷第34至44、1 51至155、160至161頁,本院更㈠卷第106至108、247至253 頁,本院更㈡卷㈠第91至96頁),亦堪信為真實。 五、關於上訴人先位之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係上訴人所有,而為被上訴人無權占有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時主張系爭建物之門牌號碼為新北市○○ 區○○○路○○○○○號地下室,惟查系爭建物係坐落於系爭土 地未建築完成且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 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號地下室係坐落於系 爭146-83地號土地,且已登記為訴外人林春梅所有,此有土 地登記謄本及建物登記謄本可證(見原審卷第220、221頁) ,是系爭建物之門牌號碼顯非「新北市○○區○○○路○○○○ ○號」。又張意明於第2次發回前本院勘驗現場時雖陳稱其所 設「八路武財神廟」(即如附圖一編號A所示部分)之門牌 號碼為「新北市○○區○○○路○○○○○號」,惟為上訴人所 爭執,且經勘驗結果:「八路武財神廟」臨南天母路方向並 無門牌,側臨135巷紅色鐵門處(位於如附圖一編號B所示 部分),外牆貼有「南天母路139-1號」門牌(見本院更㈠ 卷第310、320頁)。惟查「八路武財神廟」僅為系爭建物之 一部分,是縱「八路武財神廟」設有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號」,亦不能據此即認此為系爭建物之門 牌號碼,是上訴人於第2次發回後本院雖主張系爭建物之門 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號」,亦無足取。 ㈡原法院刑事庭於92年12月16日赴現場勘驗並囑託台北縣板橋 地政事務所測量結果,將系爭建物分為如附圖一編號A、B 、C三部分,其中編號A所示部分(面積384平方公尺)設 有財神廟,並有供居住使用之房間、廚房等;編號B所示部 分(面積128平方公尺)供擺放物品使用;編號C所示部分 (面積108平方公尺)則由原審共同被告曾仁德經營求利小 吃店,此有勘驗筆錄可稽(見原審卷第12至14頁);惟系爭 建物內於上開財神廟旁建有守衛室(見原審卷第208頁上方 照片及第209頁下方照片),且系爭土地業經地籍重測,為 求明確,本院復先後於100年4月3日、同年7月15日赴現場勘 驗,並囑託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重新測量,將上開財神廟 部分編號為地-A、其旁供居住使用部分編號為地-B、原經 營求利小吃店部分編號為地-C、守衛室部分編號為地-D, 測量結果各部分位置及面積如附圖二所示,亦有勘驗筆錄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可稽(見本院更㈡卷㈡第43、70、74頁)。 又據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派至現場實施測量之測量員陳稱 :因系爭土地經重測,故如附圖二所示測量結果與92年12月 16日測量結果(即附圖一)不同等語(見本院更㈡卷㈡第70 頁背面),並經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於100年7月29日以新 北板地測字第1000012822號函送系爭土地重測前及重測後套 繪圖為憑(見本院更㈡卷㈡第73、75頁)。呂岳雲雖抗辯以 地下2層建物每施作100平方公尺增加2個月工期計算,70年2 2號建照申請變更設計增加地下2層建物,同時增加26個月工 期,約增加施作面積1,300平方公尺,扣除乙棟地下2層建物 面積322.125平方公尺,系爭建物面積應約900平方公尺,故 如附圖一及附圖二所測得面積與實際面積不符等語。惟查70 年22號建照原核發時固記載地下室面積為1,414.32平方公尺 ,惟此係指變更設計前地下1層之面積(見原審卷第125頁) ,嗣70年22號建照已變更設計增加地下2層,並僅就乙棟建 物取得系爭使用執照,自不能僅憑上開建照及使用執照所載 地下室面積計算系爭建物之實際面積;然呂岳雲以變更設計 所增加工期推算增建系爭建物之實際面積,亦屬無據,是呂 岳雲執此抗辯上開測量結果所得面積與系爭建物實際面積不 符云云,自無足取。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係上訴人依79年1518號建照所興建之地 下1層建物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系爭建物應 係依70年22號建照所興建之地下2層建物等語。查: ⒈上訴人前於92年1月7日對張意明等5人提起刑事自訴,係指 稱:張意明竊佔系爭土地擅自違章搭建神壇財神廟,原審共 同被告曾仁德、蕭曙球共同竊佔系爭土地作為住宅居住及開 設求利小吃店等情(見張意明竊佔案第一審卷第2頁,參見 原審卷第35頁刑事判決所載);嗣於92年4月10日具狀改稱 :「…惟查系爭地係自訴人公司(即上訴人)於79年3月12 日向案外人陳啟福、康德焜所購買,…所謂房屋者,即蓋建 之地下室等尚未完成部分,且自80年4月2日起至系爭地上之 建照,即變更為偉峰公司陳啟福、自訴人公司陳隆吉為起造 人,此有建築執照可考,換言之,在系爭地上蓋建尚未完全 之建築物,經由陳啟福出賣與自訴人公司,而由自訴人概括 承受。…」(見本院更㈠卷第155頁);又於93年9月23日該 刑事案件第二審準備程序時陳稱:「本件不動產訂約買賣當 時,現場的地上建物已經興建到了地下樓的結構,因此雖然 不動產買賣契約不動產標示欄僅記載地號,但雙方合意買賣 的範圍,確實包括前開的地上建物,這點以可從契約書的第 9條獲得證明」(見本院更㈠卷第162頁);復於94年4月22 日審判程序陳稱:「(79年3月12日簽訂買賣契約時,系爭 土地現場)只有地下室而已,有牆壁,屋頂可以有遮掩的, 沒有窗戶」,「原本他們要蓋到12樓,後來沒有錢,就蓋到 地下樓而已」等語(見本院上字卷第208頁)。另上訴人前 於92年8月12日對呂岳雲提起竊佔自訴,亦係指稱上訴人向 陳啟福購得系爭土地及其上建物等語(見原法院92年度自字 第265號卷第2頁),嗣於93年8月31日該案上訴理由狀亦為 相同主張(見本院93年度上易字第1439號卷第11頁)。足見 上訴人於上開刑事案件從未主張系爭建物係上訴人所興建。 又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亦係主張系爭建物係其連同系爭土 地一併向陳啟福、康德焜所購買(見原審卷第6頁);嗣於 94年6月22日始具狀改稱系爭建物係於80年4月22日將79年15 18號建照變更起造人名義為偉峰公司及上訴人公司後始動工 興建,為上訴人原始取得等語(見原審卷第106頁);又於 98年6月22日具狀改稱:系爭建物係上訴人於91年8月3日所 建造(見本院更㈠卷第342頁);復於99年10月14日具狀主 張系爭建物係其出資於80年8月3日興建完成(見本院更㈡卷 ㈠第137頁),則上訴人就其如何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之主 張先後不一,實難信其主張為真實。 ⒉依上訴人所提其於79年3月12日與訴外人陳啟福、康德焜所 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載,第1條約定:「買賣不動產 標示:如後詳載」(見原審卷第10頁),而於該契約書另以 手寫記載:「台北縣○○鄉○○○段石壁寮小段146-99號面 積一一七五坪所有權狀面積為計價標準,多退少補,買賣面 積為此筆土地面積二分之一」(見原審卷第11頁背面),足 見上訴人依此買賣契約所買受之標的僅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 部分1/2。又該契約第9條固記載:「買賣不動產如係房屋, 其室內外門窗廚廁與現有附屬水電衛生設備或分享公共設施 等定著物及如在移交前增築部份,乙方自本約成立日起均不 得任意取卸破壞,依原狀移交與甲方」(見原審卷第11頁) ,惟此部分約定係該契約書事先印妥之契約條款,用以明定 「如」所買受之標的為房屋時,出賣人所負移交房屋之義務 內容,而上開契約既僅標示買賣標的為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 部分1/2,自無第9條約定之適用,是上訴人執此約定主張系 爭建物係其向陳啟福、康德焜所買受云云,即無足取。 ⒊依被上訴人所提70年22號建照影本關於「建築物勘驗紀錄表 」,就B棟僅記載至:「地下室B棟(邀月樓)配筋(勘驗 結果)72年6月11日(勘驗日期)」,就A棟則記載勘驗至 屋頂層(見原審卷第126頁),惟經本院調閱70年22號建照 案卷,上開70年22號建照影本中所載「A棟」、「B棟」, 於該建照原本係記載為「乙棟」、「甲棟」。又依偉峰公司 與康德焜於77年5月12日所簽訂合約書,內載:「茲因甲方 (即康德焜)提供土地與乙方(即偉峰公司)出資興建大樓 合作事宜,訂定條款如下,以資共同遵守。第一條:土地所 在地及地號:土地座落於台北縣○○鄉○○○路,地號為大 安寮段石壁寮小段原146-1號,現經分割新地號為146-83號 ,面積約兩千坪。第二條:興建大樓進度:乙方已於上述地 號土地上興建十二層大樓兩棟(集合式住宅),分為A、B 兩棟,至本合約訂立時A棟前面十二層結構體已完成,後面 T字形建至七層,B棟部分完成二層樓之樓板結構。…」( 見原審卷第130至132頁),足見依70年22號建照原擬建造甲 、乙兩棟建物,其中乙棟建物(即上開合約書所稱A棟建物 )已建造完成,即山水雲集社區大廈,其中甲棟建物(即上 開合約書所稱B棟建物)則僅完成至2樓之樓板結構。而該 甲棟建物係坐落於系爭土地上,此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 本院上字卷第134、223頁)。 ⒋上訴人雖主張依70年22號建照「建築物勘驗紀錄表」就甲棟 勘驗結果僅記載:「地下室甲棟(邀月樓)配筋」,並無其 他查驗紀錄,足見系爭建物不包括在70年22號建照之建築範 圍內等語。惟查依70年22號建照原申請建築地上12層、地下 1層之集合住宅2座(分為甲、乙棟),嗣偉峰公司於78年1 月30日申請變更設計增加地下2層,又於78年12月28日申請 變更設計將甲棟刪除,併案申請拆除執照(見本院上字卷第 139頁),且依該申請書「綜合審查」欄記載甲棟已施工部 分業經拆除(見本院上字卷第140頁),則倘依70年22號建 照自始未建築甲棟,偉峰公司何須申請拆除執照及將甲棟已 施工建物部分拆除?且參諸上開偉峰公司與康德焜於77年5 月12日所簽訂合約書之記載,益證於簽約當時,甲(B)棟 部分已完成二層樓之樓板結構,是尚不能僅憑70年22號建照 「建築物勘驗紀錄表」關於甲棟建物勘驗紀錄,即認系爭建 物非屬70年22號建照之建築範圍。 ⒌依偉峰公司於78年12月28日變更設計申請書所載,其「綜合 審查」欄固記載:「本案原核准為甲、乙兩棟,此次辦理變 更設計將甲棟刪除(已施工部分現況業經拆除)…」(見本 院上字卷第140頁);又台北縣政府相關單位於79年11月27 日就系爭土地會勘結果為:「該基地建築物配置圖位置平坦 ,且基地面臨現有道路(寬十公尺)排水系統等公共設施已 施作完成,並不影響灌溉」,有會勘紀錄可稽(見本院上字 卷第141頁);另依79年1518號建照所載,於80年4月22日變 更起造人時註記:「未動工」,於「建築物勘驗紀錄表」記 載:「地下室安全圍籬(勘驗結果)80年8月28日(勘驗日 期)、基礎80年8月30日(勘驗日期)、80年8月31日申報開 工放樣」(見原審卷第115頁);又於80年4月申請變更起造 人名義之建造執照變更申請書關於「工程進度」記載「0%」 (見原審卷第112頁)。而據證人林振流(自75年間至86年 間任職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建管課)在呂岳雲竊佔案偵查中證 稱:「(79年1518號建照)是(我所核發)」,「(核發該 建照時有到現場會勘)有會勘紀錄,79年11月27日。當時有 縣政府水利課、水保課、都市計劃課前往會勘」,「(會勘 時)現場沒有任何建物」,「(會勘地點為)146之99地號 」,「現場目測。如果有建物會記載」,「70年度建字第22 號建照是在146-83地號上面,到了79年6月27日分割成146-9 9地號,然後在79年9月4日146-99地號又分割增加146-100地 號、146-101地號。等於70年建字第22號建照的該筆地號在 79年9月4日時分割成4筆地號」,「(70年22號建照)有( 已經完工的建築物)。70年建字第22號建照上面原先有甲棟 及乙棟建物,在79年6月6日有准許變更設計將甲棟刪除,維 持乙棟。當時有『甲棟業經拆除』的記載,該部分記載是經 過本人到現場看過之後所寫的」,「70年建字第22號建照是 在146-83地號,包括甲棟及乙棟,後來變更設計甲棟部分刪 除,甲棟基地部分座落在後來的146-99地號上面,但甲棟建 物應該在變更設計當時就已經拆除完畢」,「(甲棟在70年 22號建照核發當時之建築進度)從卷宗裡面看不出來。可以 確定的是79年間到現場會勘時並沒有看到建築物」,「當時 我的確有到現場看過,甲棟部分業經拆除。至於當時拆除時 業主是否僅部分拆除,因為時間久遠我沒有辦法回答」等語 (見本院更㈡卷㈠第92背面至第93頁);嗣於原法院刑事庭 審理時證稱:「70年的時候,建造執照應該是有兩座,而我 在79年去現場時候,我的記載原來有兩座,而我去現場的時 候,甲棟已經刪除沒有地上物了,就是從地面上看沒有建物 」,「(所謂地面上沒有建物)是指地上層已經沒有建物了 」,「而地下層是和乙棟連接在一起。地下層的結構是連結 在一起,我當時是指說地上層沒有建物」,「我記得(當時 甲棟)有地下層,但是有幾層我現在忘記了,因為已經時間 到現在將近20年了」,「因為地下層的結構物都是連結在一 起,若是拆除的話,會影響到乙棟(所以當時甲棟雖經刪除 ,但沒有把所有建物都拆除)」,「本件因為要考量乙棟建 築物的安全,因為是同一個基地蓋的」,「(審查表記載『 將甲棟刪除(已施工部分現況業經拆除)』是因)通常我們 發執照是以地面層為準,地下層是基礎結構,當時記載拆除 ,是拆除甲棟的地上層。若是甲棟地下層也可以拆除,但是 必須考量乙棟的結構安全,另外要作補強,這是建築師要考 量的」,「本案一看就曉得,因為山坡地很簡單,從外觀上 就可以判斷有地下層」,「因為這是山坡地,從外觀上就可 以看出已經完成地下層了」,「(上開綜合審查第2項末3行 記載『有關未經許可變更先行施工部分依建築法第87條規定 ,處罰新臺幣9,000元罰鍰,其結構安全部分由監承造人負 責』,關於罰鍰部分)有可能(因為先行施作地下2層)這 樣(才處罰)」,「(在偵查中說甲棟建築物應該在變更設 計時就已經拆除,)當時我所說的建築物是指地上層建築物 ,如果是地下層會直接說是地下層,那時候所說的拆除,是 指地上層的建物不存在了」等語(見本院更㈠卷第229至233 頁);復於第2次發回前本院於98年5月21日履勘現場時會同 到場,並證稱:「當初(79年)只有到現場的屋頂平台查看 ,並沒有往平台下方勘察(指如附圖一編號A、B、C所示 部分)。按照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篇第1條第6款規定 :『基地地面:基地整地完竣後,建物外牆與地面接觸最低 一側水平面;基地地面高低相差超過3公尺,以每相差3公尺 之水平面為該部分基地地面』,所以現場(如附圖一編號) A、B、C屋頂水泥平台算入建物基地地面。現場為斜坡基 地,經整地後,如剛才履勘所見之平台(即A、B、C屋頂 ),斜坡部分,每3公尺往下方算一層樓」等語(見本院更 ㈠卷第311頁),並提出「建築技術規則解說」以資佐證( 見本院更㈠卷第331至332頁)。另證人余方針亦於呂岳雲 竊佔案審理時證稱:「73年左右(受僱於被上訴人呂岳雲 ),我是在工地擔任管理員,做打雜的工作」,「就是在 南天母路的工地」,「(在南天母路工地擔任管理員)大 約一年左右」,「聽說原先是要建兩棟,先完成的是A棟 (即乙棟)」,「我剛到時候,B棟(即甲棟)的有點建 築物。我離開的時候,B棟的地下2樓的頂板已經完成了 ,頂板上面也有一些建築物」,「(86年)我回來的時候 ,B棟地下2層頂板上面建物已經沒有了」,「(B棟地 下2層)沒有(改建過)。除了2樓頂板上的建物沒有外, 其他都是一樣的」,「(73年所看到的B棟地下層和86年 回來看到的B棟情形)從外面看結構是一樣的」等語(見 本院更㈠卷第234至236 頁)。足證70年22號建照於78年 12月28日申請變更設計時,固有將刪除之甲棟建物拆除, 而於核發79年1518號建照前之會勘結果亦認該基地建築物 配置圖位置平坦,然此僅指地上層建物已拆除而言,非指 甲棟之建物(包含地下室)全部拆除完畢而言,是上訴人 主張於78年12月28日就70年22號建照申請變更設計刪除甲 棟建築計劃時,甲棟建物(包含地下室)業經全部拆除完 畢云云,尚不足取。而被上訴人據以抗辯系爭建物即甲棟 建物未拆除完畢之地下2層建物,堪信為真實。 ⒍上訴人雖又主張依系爭建物之用途、位置、樓層別、樑柱粗 細寬距等,應係依79年1518號建照所興建,而非依70年22號 建照所興建等語。惟查: ⑴經第2次發回前本院於98年5月21日至現場勘驗結果為:「 ⒈現場位於南天母路135巷叉路口,緊臨山水雲集社區。 ⒉…(如附圖一)B部分較A部分地面低60公分,…⒑現 場勘查:原判決附圖A、B、C與D、E、F部分,並非 位於同一平面。B部分位置較低,A次之,C較高,南天 母路由B往C部分呈爬坡狀態。三處的屋頂高度相同,但 是因地勢傾斜緣故,C部分樓高最矮,最南端樓高不及17 0公分,B部分北側樓高約2.5公尺以上(目測)。⒒C部 分旁邊有車道可以通往屋頂區域,…。○○○區○○○道 前往屋頂區域,屋頂前鋼筋混凝土平台、現有棚架或活動 車庫數個,平台有拆除鋼筋混凝土數處,屋頂平台往北, 臨近警衛室附近,呈坡度下降數十公分。⒕達力公司稱屋 頂平台水泥柱跨距約3公尺,B區域水泥柱跨距約5公尺, A、B、C部分是達力公司所建」(見本院更㈠卷第310 至311頁);又參照現場照片所示,系爭建物臨南天母路 ,建物樓地板略高於路面(見本院更㈠卷第317至328頁) ;另原審追加被告林春梅(嗣又經上訴人撤回)在94年10 月26日原審勘驗現場時指稱:其所有門牌號碼為新北市○ ○區○○○路○○○○○號地下2樓建物係位於如附圖一編號B 所示部分建物旁邊等語(見原審卷第235頁),此亦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見同頁),並有照片可資佐證(見原審卷 第240頁),且經原審勘驗結果:如附圖一編號A、B部 分相通,且編號B所示部分建物與林春梅所有上開建物有 牆壁相隔(見原審卷第236頁)。是依上開事證,足見系 爭建物其中如附圖二編號地-B部分(相當於如附圖一編 號B所示部分)高度與山水雲集社區大廈(即乙棟建物) 之地下2層建物高度相同,是上訴人徒以系爭建物樓頂之 一側與路面等高一節,主張系爭建物係地下1層,而非地 下2層云云,尚無足取。 ⑵依偉峰公司於79年11月1日與鄰房起造人所簽訂使用共同 壁協定書,附註:「本棟(79土使947號)使照申請之地 下室同意供鄰棟(即偉峰公司代表人呂岳雲興建之地下停 車場)使用及車輛出入」(見本院更㈡卷第50頁),然此 尚不足據以證明上開協定書所載「偉峰公司代表人呂岳雲 興建之地下停車場」係指依70年22號建照所建造之建物, 或係指依79年1518號建照所擬建造之建物。是上訴人執此 主張系爭建物內有隔間,與停車場空間不符,非屬依70年 22號建照所建造之建物云云,亦無足取。 ⑶上訴人雖主張70年22號建照及79年1518號建照之樑柱設計 比為3:2,前者柱距為5公尺,系爭建物之柱距為3公尺, 足證系爭建物係依79年1518號建照所建造等語。惟依上開 勘驗筆錄所載,系爭建物屋頂平台水泥柱跨距約3公尺, B區域水泥柱跨距約5公尺,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之柱 距為3公尺云云,已無可取,其據以主張系爭建物係依79 年1518號建照所建造,殊屬無據。 ⒎上訴人雖主張呂岳雲於79年4月30日簽具請款單,函請支付 系爭建物之建築師設計費及監造費,由訴外人陳啟福註明請 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陳隆吉先行墊付,足見系爭建物係上訴 人所建造等語,並提出請款單及收據為證(見本院上字卷第 42、43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79年1518號建照係於 79年11月29日核發(見原審卷第114頁),其後僅於80年8月 28日完成安全圍籬勘驗、於同年月31日申請開工放樣,此後 均無任何工程進度(見原審卷第115頁),是上開請款及付 款單據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曾代墊依79年1518號建照所擬 建築建物之設計費及監造費,然尚不足據以證明系爭建物係 上訴人所興建。 ㈣按主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僅為聲請核發建造 執照之人而已,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權以前,建物所有權 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非謂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 必為興建建物而原始取得其所有權之人(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2851號判決第1次發回意旨參照)。查系爭建物屬依 70年22號建照所興建甲棟建物之地下2層,已如前述。又系 爭146-1地號土地於72年6月7日分割前,其地主黃迎福及王 財貴等人即於69年間與呂岳雲簽訂合建房屋契約書,約定由 黃迎福及王財貴等人提供系爭146、146-1地號土地,由呂岳 雲出資興建鋼筋混凝土12層大廈2棟(包括地下室等),有 合建房屋契約書可證(見本院上字卷第211至218頁)。又據 呂岳雲於張意明竊佔案92年8月7日第一審調查庭時證稱:「 …我70年就在(土城大安寮段)那邊開發,到77年時,本來 預計蓋2棟大樓,同時進行,進行前後不一,甲棟(應為乙 棟)在79年就蓋好,乙棟(應為甲棟)蓋到地下2層、地上1 層時,我將乙棟(應為甲棟)的地上1樓及地下1樓打掉,剩 下地下2樓,又重新以我的名義申請執照,就是79年這張新 的建照(指79年1518號建照),這時陳啟福加入我們公司股 東,選為董事長,他找達力公司,說要共同開發,起造人及 土地二分之一轉給達力公司,起造人變更為達力公司我知道 ,但土地買賣及過戶給達力(公司)我不知道,原來70年時 起造人是我個人名義,後來在79年變成偉峰公司名義,後來 陳啟福加入公司時,負責人變更為陳啟福,起造人變成偉峰 公司及達力公司。後來陳啟福跟達力公司將土地拿去貸款, 貸一億多,我反對就跟銀行反應,所以銀行就沒有核貸,到 現在大樓也都還沒有蓋」,「(陳啟福擔任偉峰公司負責人 時甲棟)就是我原來蓋好的進度,也就是只有地下2樓部分 ,之後就沒有再蓋了」,「(甲棟地下2樓部分是我出資的 ,因那時起造人還是個人」,「…我認為地下2樓還是屬於 我的,新的部分有變更起造人,但舊的部分還是我的,可以 從79年新的建築執照(指79年1518號建照)上看出來,只有 地下1層至地上12層,原來地下2層是我以前在70年以我的名 義為起造人蓋好的,…地籍圖上乙棟是指已完成之大樓,甲 棟是指只完成地下2層的部分,從現場也可以看出甲棟已完 成地下2層,因為都是屬於舊的鋼筋,本來甲乙兩棟的地下 層是連在一起的,79年我為重新申請執照,所以我將它切開 。…」等語(見張意明竊佔案一審卷㈠第187至189頁,參見 原審卷第39至40頁刑事判決所載);又呂岳雲在原審亦陳稱 其為系爭建物之所有人(見原審卷第118、199頁),且其一 再抗辯系爭建物係其依上開合約書獨立出資所興建(見本院 更㈠卷第84頁、見本院更㈡卷㈠第64至65、167頁、卷㈡第1 47頁),堪認系爭建物係呂岳雲所出資興建,而由呂岳雲原 始取得所有權。是呂岳雲於第2次發回前本院改稱系爭建物 係起造人呂岳雲等57人共有云云(見本院更㈠卷第80、382 頁),自無足取。 ㈤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取 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固定有明文。惟動產附合於不 動產,而歸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者,須以動產因附 合而成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為要件,所謂成為不動產之重要 成分,係指此種結合具有固定性、繼續性,而未成為另一獨 立之定著物而言。查系爭建物經勘驗結果,其中部分供張意 明設立財神廟使用、部分供張意明居住使用、部分前供經營 小吃店,現供呂岳雲作為倉庫使用(詳如後述),堪認系爭 建物在客觀上已足遮避風雨,且可達經濟上使用目的(此亦 為上訴人所不爭-見原審卷第74頁倒數第4至5列),應屬民 法第66條第1項所指定著物,依上開規定及說明,自無從附 合而成為系爭土地之重要成分,是上訴人主張其依添附法則 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云云,洵無足取。 ㈥依上所述,系爭建物非屬上訴人所有,而係呂岳雲所有,是 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67條及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 系爭建物及其所坐落系爭土地共同返還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 人全體,並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 六、關於上訴人備位之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呂岳雲所有系爭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等語,亦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土地與房屋為各別之不動產,各得單獨為交易之標的,且 房屋性質上不能與土地使用權分離而存在,亦即使用房屋必 須使用該房屋之基地,故土地及房屋同屬一人,而將土地及 房屋分開同時或先後出賣,其間雖無地上權設定,然除有特 別情事,可解釋為當事人之真意,限於賣屋而無基地之使用 外,應認基地買受人於買受之初,即有默認房屋買受人有權 繼續使用基地而成立租賃關係,併得請求辦理地上權登記(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及63年台上字第766號判例意 旨參照)。又民法第425條之1第1項規定:「土地及其土地 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讓與 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時,土地受 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與土地受讓人間 ,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其期限不受第 449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另民法第876條規定:「設定抵 押權時,土地及其土地上之建築物,同屬於一人所有,而僅 以土地或僅以建築物為抵押者,於抵押物拍賣時,視為已有 地上權之設定,其地租、期間及範圍由當事人協議定之。不 能協議者,得聲請法院以判決定之。設定抵押權時,土地及 其土地上之建築物,同屬於一人所有,而以土地及建築物為 抵押者,如經拍賣,其土地與建築物之拍定人各異時,適用 前項之規定」。依上開判例及規定,均係以土地及其土地上 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為要件。查系爭建物係呂岳雲所出資興 建,由呂岳雲原始取得所有權,已如前述,而當時系爭土地 (即分割前系爭146-1地號土地)為黃迎福所有,有土地登 記簿(見本院上字卷第183頁)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證物 外放)可稽,又呂岳雲從未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足見系爭 建物與系爭土地非屬同一人所有,核與上開法定租賃權及法 定地上權取得要件不符,自無上開規定及判例之適用。又系 爭建物原屬依70年22號建照所未建造完成之甲棟建物地下2 層,經變更設計刪除甲棟建築計劃後,原應予以拆除而因故 未完全拆除,已如前述,故系爭建物與一般建築完成供居住 、使用之建物性質不同,並無得類推適用上開判例及規定之 類似性。是被上訴人抗辯適用或類推適用上開判例及規定, 呂岳雲就系爭土地有法定地上權或租賃關係存在云云,自無 足取。 ㈡被上訴人雖主張呂岳雲係與地主黃迎福及王財貴等人簽訂合 建房屋契約書後始興建系爭建物,就系爭土地有合法使用權 等語。惟按房屋所有人依其與土地所有人所訂立之合建契約 ,縱有使用土地之權利,惟合建契約僅有債之效力,不得以 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土地所有人如已將土地出賣並移 轉其所有權於他人,則房屋所有人或其承受人,即不得再執 合建契約之約定對土地承買人主張其有使用土地之權利。查 依呂岳雲與地主黃迎福及王財貴等人所簽訂之合建房屋契約 書第1條固約定:「甲方(指黃迎福及王財貴等人)所有坐 落台北縣○○鄉○○○段石壁寮小段146、146之1地號2筆土 地合計面積約壹仟捌百坪,願意提供乙方(指被上訴人呂岳 雲)合作興建房屋。…」(見本院更㈠卷第94頁),黃迎福 並就系爭146-1地號土地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內載:「 茲有呂岳雲等57人,擬在下列土地建築玖層RC造建築物貳棟 業經黃迎福等人完全同意,為申請建造執照特立此同意書為 憑」(見外放證物),而由呂岳雲據以申請70年22號建照。 則依上開說明,上開合建房屋契約書及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均 屬債權契約,僅於呂岳雲與當時地主黃迎福等人間發生債權 債務關係而已,其契約之效力並不當然及於系爭土地之受讓 人;況依上開合建契約及同意書所載內容,亦僅係呂岳雲於 依70年22號建照建造合建房屋期間,得使用黃迎福等人所提 供之上開土地而已,尚非謂於合建房屋建造完成或終止建造 後,呂岳雲仍能繼續使用上開土地。是被上訴人所為此部分 抗辯,亦不足取。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98年1月23日修正公布,同年7月23日施 行前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又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 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 ,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821條亦定有明文 。查系爭建物經本院於100年4月13日勘驗結果,如附圖一編 號B所示部分為住家,現由張意明居住使用;編號A所示部 分為八路武財神廟,由張意明主持;編號C所示部分為倉庫 ,現由呂岳雲使用;編號A、B之間有一守衛室,上層部分 供山水雲集大廈使用,下層設置一房間,內有床舖,需由編 號B所示部分內部進出,有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更㈡卷㈡ 第43頁背面),本院並囑託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重新測量 ,將上開財神廟部分編號為地-A、張意明居住使用部分編 號為地-B、呂岳雲所使用倉庫部分編號為地-C、守衛室部 分編號為地-D,其測量結果各部分位置及面積如附圖二所 示。準此,堪認系爭建物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及地- D所示部分現由張意明占有使用,編號地-C部分現由呂岳 雲占有使用。則呂岳雲所有系爭建物既無合法占有使用系爭 土地之正當權源,上訴人依前揭規定請求張意明自系爭建物 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及地-D所示部分遷出,並請求 呂岳雲將系爭建物(含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地-C 及地-D所示部分)拆除,將所占用系爭土地返還予上訴人 及其他共有人全體,自屬有據。 ㈣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8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抗辯系爭建物具有擋土功能, 倘予以拆除,將嚴重影響乙棟大樓(即山水雲集社區大廈) 之安全性,故上訴人請求呂岳雲拆屋還地,顯為權利濫用等 語,資為抗辯。惟查系爭建物原屬變更設計刪除建築計劃後 應予拆除之建物,且上訴人原欲依79年1518號建照於系爭建 物所在基地即系爭土地上建築地上12層、地下1層之鄉村住 宅1座,嗣因故未施工,已如前述,而上訴人因呂岳雲所有 系爭建物長期占用系爭土地,致無法利用系爭土地,是上訴 人本於土地共有權人之地位,請求呂岳雲拆屋還地,核屬正 當權利之行使。至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建物具有擋土功能,如 率予拆除,恐危及山水雲集社區大廈之安全等情,縱屬實在 ,然此亦係本案執行時,應如何採取適當之拆除工法,以避 免拆除行為危及鄰房之問題,尚難執此即認上訴人所為本件 請求有何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之情事, 是被上訴人所為此部分抗辯,亦無足取。 ㈤關於上訴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依社會通常觀念,無權 占有使用他人所有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是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則,於其權利範圍內請求呂岳雲返還 占有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自屬有據。 ⒉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 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依同 法第105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又依土地法 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土地價額係指法定 地價而言,依土地法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 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查系爭土地位於新北市○○區○ ○路○○○巷口之山坡地,鄰近山水雲集社區,附近並無大型 商場或商業大樓,生活機能尚稱便利等情,有勘驗筆錄可稽 (見本院更㈠卷第310頁)。爰參照上開規定,斟酌系爭土 地所坐落之地理位置、鄰近地區繁榮程度及土地使用情形等 一切情狀,認依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呂岳雲占用系 爭土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為適當。 ⒊查系爭建物如附圖二編號地-A所示部分面積為126.46平方 公尺、編號地-B所示部分面積為282.96平方公尺、編號地- C所示部分面積為136.81平方公尺、編號地-D所示部分面 積為5.25平方公尺,合計為551.48平方公尺,此有上開土地 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又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為1/2,該土地89年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200元(見原 審卷第9頁),則以年息5%計算,上訴人得請求呂岳雲自89 年4月1日(按本件訴訟於94年3月17日繫屬)起至返還系爭 土地之日止,按年返還之不當利益為2,757元(計算式為: 200×551.48×5%×1/2=2,757,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⒋按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查系爭建物係呂岳雲所有,上訴人則因系爭 建物占有系爭土地致其不能利用該部分土地而受害,是呂岳 雲因占用系爭土地所受利益與上訴人因此所受損害間具有因 果關係存在。至張意明係向呂岳雲承租部分系爭建物供居住 、使用,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52、74頁),縱張 意明因使用部分系爭建物亦受有占用系爭土地之利益,其所 受利益與上訴人所受損害間並無直接因果關係,是上訴人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張意明與呂岳雲連帶返還所受利 益,於法不合,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規定,先位之訴 請求被上訴人共同將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其 他共有人全體,並應自89年4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建物及系爭 土地之日止,連帶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追加備位之訴,請求張意 明自系爭建物如附圖二編號地-A、地-B及地-D所示部分 遷出,並請求呂岳雲將系爭建物(包括如附圖二編號地-A 、地-B、地-C及地-D所示部分)拆除,將所占用系爭土 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及自89年4月1日起至返 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上訴人2,757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其逾上開範圍所為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另兩造就上訴人追加之訴有理由部分,均陳明願供擔保聲 請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審酌被上訴人因本 件假執行所受損害為系爭建物之價額,而上訴人因免假執行 所受損害為無法利用系爭土地之損失,另參酌上訴人所估算 系爭建物之價額(見本院更㈡卷㈡第120至121頁),分別酌 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上訴人追加之訴無理由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或進行調查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 以調查或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 第85條第1項、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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