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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勞上字第 4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上字第41號 上 訴 人 甲000000 0. 訴訟代理人 何朝棟律師 被上訴人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葛百鈴律師       李瑞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2月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勞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9年6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上訴人於終局判決前,得將上訴撤回,民事訴訟法第459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審共同原告SANCHEZ CAMBEROS JUAN JOSE於民國(下同)99年2月26日與上訴人共同上訴, 嗣於99年3月26日具狀撤回上訴(見本院卷第19頁),依上 開規定,應予准許。 ㈡查上訴人於原審依據資遣費與預告工資請求權,先位聲明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60萬7976元,及自 98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依據 離職金請求權,後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0萬2832 元,及自98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見98年2月16日起訴狀)。其先後位訴訟標的固有排斥關係 ,但請求內容均係金錢給付,並無區分先後位聲明之必要; 茲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60萬7978元,及 自98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99年6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 其於99年2月26日上訴狀誤算為260萬7976元本息;經上開期 日更正為260萬7978元本息),核無不合。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墨西哥人民,於93年1月與被上訴人 簽訂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其擔任被上訴人B744 機型之正機師,期間自93年1月4日起至98年1月3日止。惟飛 航機師工作具有繼續性,本應締結不定期工作契約;況且就 業服務法規定聘僱外國人期限為3年,而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形式上雖簽訂5年契約,其真意係3年期滿再訂新約,前後契 約復無間斷,亦應視為不定期勞動契約。嗣被上訴人於98年 1 月資遣上訴人,並於98年1月5日發給離職證明書,自應支 付資遣費217萬3315元、預告工資43萬4663元,合計260萬79 78元(2,173,315+ 434,663=2,607,978)。否則,依據被上 訴人所制定中華航空外籍合約機師工作守則(下稱外籍機師 守則)第7條約定,被上訴人主動不再續聘,亦應給付離職 金30萬2832元。爰先位依資遣費與預告工資請求權訴請260 萬7978元本息,備位依離職金請求權訴請30萬2832元本息等 語(於原審聲明:如前段㈡所述。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 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60萬7978元,及自98年1月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係5年定期契約,上訴人於98年1月 3日期滿離職。由於就業服務法許可外國人工作期限為3年, 屆期得展延;故約定5年期限,被上訴人並為上訴人申請工 作許可,3年屆期再申請展延,並無一再續約致擬制為不定 期契約之情事。被上訴人固於98年1月5日發給離職證明書, 然未資遣上訴人;縱係資遣,上訴人僅可請求244萬1518元 。再者,上訴人所提出外籍機師守則係D版本,已於92年4 月11日刪除離職金條款,而上訴人於93年1月始簽訂系爭契 約,自無從請求離職金30萬2832元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上訴人為墨西哥籍。93年1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約定上 訴人擔任被上訴人B744機型之正機師,契約有效期間自93年 1 月4日起至98年1月3日止。上訴人所從事之工作,屬就業 服務法第46條第1項第1款之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自98年 1月4日起,上訴人未再替被上訴人工作。(見本院卷第60頁 正面筆錄) ㈡本件準據法應適用我國法律。(見本院卷第60頁正面筆錄) 五、本件爭點為:㈠系爭契約是否為定期契約?上訴人得否請求 資遣費與預告工資260萬7978元?㈡如系爭契約為定期契約 ,上訴人得否請求一個月離職金30萬2832元?茲就兩造論點 分述如下。 六、關於系爭契約是否為定期契約,上訴人得否請求資遣費與預 告工資260萬7978元方面: 上訴人主張勞動契約以不定期為原則,上訴人所從事機師工 作並非並非臨時性、短期性或季節性或特定性工作,本應締 結不定期工作契約。就業服務法第46條第3項固規定聘僱外 國人須訂立書面定期勞動契約,但是機師工作與該條無涉; 何況聘僱外國人期限為3年,但是被上訴人訂立為期5年之系 爭契約,其真意係3年期滿再訂新約,且前後契約期間並未 間斷,故應視為不定期勞動契約。因被上訴人於98年1月資 遣上訴人,自應給付資遣費等260萬7978元云云。被上訴人 辯稱系爭契約已明定為5年定期契約,僱傭關係於98年1月3 日期滿消滅,並無資遣情事。由於就業服務法限制外國人工 作期限為3年,故系爭契約雖為5年契約,被上訴人僅於3年 許可期滿時申請展延,並未另訂新約,無從擬制為不定期契 約等語。經查: ㈠按「勞動契約,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期 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應為 不定期契約。定期契約屆滿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視為不 定期契約:一、勞工繼續工作而雇主不即表示反對意思者。 二、雖經另訂新約,惟其前後勞動契約之工作期間超過九十 日,前後契約間斷期間未超過三十日者」,勞動基準法第9 條第1項、第2項固定有明文。再按「為保障國民工作權,聘 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之就業機會、勞動條件、國 民經濟發展及社會安定」、「除本法另有規定外,外國人未 經雇主申請許可,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工作」、「雇主聘僱 外國人在中華民國境內從事之工作,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 下列各款為限:一、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聘僱 外國人從事第46條第1項第1款至第7款及第11款規定之工作 ,許可期間最長為三年,期滿有繼續聘僱之需要者,雇主得 申請展延」,就業服務法第42條、43條、46條第1項第1款、 52條第1項亦分別定有明文。是以我國對於外國人之聘僱與 管理,於就業服務法第五章特設明文規定,第42、43條規定 外國人未經許可既不得在我國境內工作,自有別於我國勞工 得自由工作及其工作權之法律保障。至於同法第46條第3項 就雇主聘僱外國人從事該條第1項第8至10款之工作,明定其 僱傭契約以定期為限,而未及於依其他各款所立勞動契約; 惟依第52條第1、2項規定可知,除第51條第1項各款所定之 外國人外,其他外國人於我國境內從事第46條第1項各款之 工作,無論其工作是否具有繼續性,均以經許可為限,其許 可並均定有期限,與勞動基準法第9條第1項規定繼續性之工 作應成立不定期契約,旨在保障勞動契約之存續,以維護勞 工工作權之立法考量顯有不同。是就業服務法就雇主依同法 第46條第1項第1至7款及第11款規定聘僱外國人,雖未限制 應訂立定期契約,但雇主基於該法對於外國人聘僱與管理之 相關規定,而與外國人訂立定期契約者,自非法所不許;縱 其工作具有繼續性,亦不當然適用勞動基準法第9條第1項規 定,而成為不定期契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09號判 決意旨參照) ㈡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B744機型之正機師,期間 自93年1月4日起至98年1月3日止;其工作性質,屬就業服務 法第46條第1項第1款規範之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此為兩 造所不爭(見前述不爭執事項㈠),並有勞動契約英文本、 中譯本在卷〔見原審98年度審勞訴字第78號卷(下稱原審審 勞訴卷)第49至50頁、第125、126頁〕。被上訴人於5年期 間,亦依就業服務法第43條、52條第1項等規定,先後於93 年2月24日、96年1月10日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 )申請聘僱許可與展延,勞委會並分別許可被上訴人自93年 3月10日起至96年3月9日止、96年3月10日起至99年3月9日止 在台工作,亦有勞委會93年3月8日勞職規字第932002155號 函、96年1月16日勞職規字第960528167號函附卷可參(見原 審卷㈠第140、141頁)。足見兩造基於上訴人為外國人,僱 傭關係應受就業服務法第52條第1項等規定所拘束(工作期 限應經許可、展延),遂訂立5年期限之系爭契約,被上訴 人並遵期向勞委會申請3年聘僱許可,於許可期限屆滿前申 請展延。迨98年1月3日契約期限屆滿後,勞僱關係即因期限 屆滿而消滅。 ㈢再者,被上訴人人力資員管理處員工侯宜君亦於原審99年1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因為培訓本國機師期間太長,成 本也高,公司有時因營運狀況需求,例如增設航線、新購飛 機,短期間需要較多人力支援時,此時若再培訓本國機師緩 不濟急,就會短期聘僱外籍機師,因為外籍機師經驗比較豐 富,可以馬上上線。航機新增或淘汰數量統計表是我向被上 訴人企業發展處負責採購飛機主管取得,其上所顯示增加新 機種的時間及數量是真實的。依公司網頁資料,被上訴人在 92、93年期間確實有增加航線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頁正面 筆錄),核與被上訴人於92年新增河內、布里斯本等航線, 且增添飛機營運之網頁訊息相符(見原審卷㈠257至263頁) ,復有航機數量表可參(見原審卷㈡第12頁)。堪認被上訴 人因本國機師不足,培訓機師時間過長且不符成本,為因應 特定期間增設航線及引進新飛機之特定目的,有必要臨時聘 僱外籍機師以補充本國勞動力短缺,遂與上訴人訂立5年期 限之系爭契約。 ㈣此外,上訴人自57年9月2日起至77年10月15日止,即在墨西 哥空軍服役,此後在墨西哥航空公司任職,自89年9月14日 起至92年7月21日則在新加坡航空公司服務,有履歷表在卷 (見原審審勞訴卷第57、58頁)。足見上訴人在其本國擔任 飛航機師後,曾短暫受僱於新加坡航空公司,工作期間不及 3年,旋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依其工作經驗,可知其 預見無法長期受僱於他國航空公司,迨兩造簽約時,上訴人 遂同意簽訂5年期限之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則按就業服務法 第52條第1項規定,先後於93年2月24日、96年1月10日向勞 委會申請聘僱許可與展延獲准,既如前述;顯見兩造僅於93 年1月簽訂系爭5年契約,別無任何簽約、續約行為,上開申 請聘僱許可、展延,純係配合行政程序所為,不影響系爭契 約之5年期限。則上訴人竟謂兩造真意係3年期滿再訂新約, 且前後契約期間並未間斷,應依勞動基準法第9條第2項視為 不定期勞動契約云云,顯與兩造簽約真意不符,自非可信。 ㈤上訴人固謂勞動契約以不定期為原則,飛航機師係繼續性工 作,自應締結不定期工作契約云云。然而,自勞動基準法規 範意旨而言,為保障勞工工作權,有繼續性工作應為不定期 契約,僅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得依同法 第9條第1項為定期契約;但是上訴人既為外國人士,受僱於 我國公司(被上訴人),依前揭說明,尚應考量就業服務法 相關規定以決定契約性質。茲飛航機師工作既係就業服務法 第46條第1項第1款所指之專門性或技術性之工作,即受同法 第52條第1項許可工作與展延限制,本僅能訂立定期契約; 故兩造就飛航機師工作簽訂系爭5年期限契約,仍符合同法 第42、43條保障我國勞工就業之本旨。從而,系爭契約雖非 依據勞動基準法第9條第1項、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6條所 成立定期契約,其依就業服務法第52條第1項成立5年期限僱 傭契約,既未逾許可與展延期限(合計為6年),自屬合法 ;上訴人僅依勞動基準法而認定飛航機師屬繼續性工作,勞 動契約應為不定期,進而推論兩造無從成立5年期限系爭契 約云云,顯係忽略就業服務法關於外籍僱傭契約之許可、展 延規定,殊無足採。至於上訴人所舉原法院96年度勞訴字第 79號判決、本院97年度勞上字第13號判決,亦未綜合考慮勞 動基準法與就業服務法規定,且與前揭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109號判決意旨不服,故為本院所不採。 ㈥系爭契約既於98年1月3日期滿,兩造僱傭關係亦因而消滅, 上訴人即無從主張資遣費、預告工資。何況被上訴人98年1 月5日離職證明書僅記載「Withthe Global downturn in business&reorientati on of China Airlines hiring policy,it was deicided not to renew the contracts of expatriate pilots.」(中譯:由於全球性的經濟衰退與中 華航空公司聘雇政策的調整,故不再與外籍機師續約;見原 審卷㈠第52頁);已言明因全球性的經濟衰退,且公司聘雇 政策調整,故不再與外籍機師續約;顯見系爭契約因屆滿而 失效,並非被上訴人片面終止僱傭關係。何況離職證明書復 記載:「Captain Alejancro, Salcedo was employed as an expatriate Captain, on Boeing747-400 on a five years contract with China Airlines Limited, from 4-1-2004 to 3-1-2009. He successfully completed the Boeing 747-400conversion course in March 2004 and flew the aircraft on European,Asian & North American destinations……Captain Alejancro, Salcedo conductedhimself in a dedicated & professional manner and his stay in China Airlines was incident & accident free.」(見同頁),係說明上訴人飛航經歷,被 上訴人並推崇上訴人奉獻工作及專業態度,應屬推薦函性質 ,並無任何資遣意思,尚與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業務 緊縮)、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無涉,上訴人仍謂被上訴 人於97年發生重大虧損,故於98年1月資遣上訴人云云,實 屬誤會。上訴人又謂被上訴人未依92年4月11日「中華航空 自聘外籍駕駛員工作條款(下稱外籍駕駛員條款)F版本( 見原審卷㈠第147至244頁)」第3.1.3條於30日前預告不續 約契約云云;然系爭契約既已表明期限至98年1月3日,上訴 人亦於訂約時亦已明知此情,故上開預告僅係提醒性質,縱 使被上訴人未預告不續約,於上訴人權義、契約期限仍無影 響。被上訴人既未資遣被上訴人,上訴人自無從請求資遣費 與預告工資260萬7978元。 七、關於上訴人請求一個月離職金30萬2832元方面: 上訴人依據外籍機師守則第7條約定,於被上訴人不再續聘 時,請求離職金30萬2832元。被上訴人則辯稱前述外籍機師 守則為D版本,兩造於93年1月簽訂系爭契約時,離職金條 款業經刪除,無從請求離職金等語。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制定外籍機師守則第7條規定,凡未 滿60歲且履約完成之外籍機師,因公司主動不再續聘者,得 支領不續聘給付;給付方式為每服務滿2年,發給1個月基本 薪云云。惟上訴人所舉外籍機師守則載明「制訂日期:西元 1997年7月1日,修訂日期:西元2000年7月1日,版本:D」 (見原審卷㈠第135頁)。可知外籍機師守則自86年(即西 元1997年)9月1日制定後,歷經多次修正,於89年(即西元 2000年)7月1日已修正為D版本,而兩造於93年1月間簽約 時,上開版本是否仍屬有效,即屬可疑。 ㈡嗣外籍機師守則於91年1月1日即修正為E版本,92年4月11 日再改為外籍駕駛員條款F版本(見原審卷㈠第147至244頁 ),已刪除離職金條款;再於94年3月1日修訂為G版本(見 原審卷㈡第17至57頁)、94年7月1日修訂為AH版本(同卷 第58至96頁)、96年2月1日修正AI版本(同卷97至135 頁 )、96年6月1日再修正為AJ版本(同卷第136至174頁), 均無任何「不續聘離職金」約款。證人侯宜君亦於原審99年 1月21日期日證稱:工作條款或守則是依公司當時需求及狀 況而制定,D版本或F、G、AH、AI、AJ版本都是被 上訴人關於聘僱外籍機師之規定,因公司營運狀況不同,各 版本會隨當時狀況而修正。版本編號依英文字母排列,A是 最早版本,依此類推;後來因有ISO認證,編碼有重新修訂 ,才會出現兩碼的編號。最初曾有紙本,但後來電腦化,這 些資料都製作成電子檔,以電子郵件或光碟交付機師,故這 些資料都是電腦列印出來,內容都實在。之前曾有「不續聘 給付」之規定,大概是在E或F版本已刪除,刪除後對於不 續聘之外籍機師均無不續聘給付之約定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3頁背面至第4頁筆錄)。應認兩造於93年1月簽定系爭契約 時,外籍機師守則D版本第7條業經廢止。 ㈢再者,僱主違反勞動基準法第70條,工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 關核備後公開揭示之規定,僅係僱主應受同法第79條第1款 規定處罰之問題。苟該工作規則未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仍 屬有效(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492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上訴人修正員工工作規則時,已按勞動基準法第70條送主 管機關核備,有台北市政府98年12月28日府勞一字第098410 88500號函可稽(見本院卷74至91頁);至於外籍機師守則 與外籍駕駛員條款僅係員工工作規則之細則,重要性不若員 工工作規則,其制定、修正雖未送主管機關核備,解釋上, 除有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情節外,仍應視為有效。衡諸社會 常情,定期契約之外籍員工,於契約屆滿時本無從另行請求 離職金;故被上訴人刪除外籍機師守則D版第7條,雖未送 交台北市政府報備,然未違反員工工作規則,亦未違反強制 或禁止規定,依上開稅明,此部分修正仍屬有效。則兩造於 93年1月簽定系爭契約時,外籍機師守則D版本第7條既已廢 止,而上訴人迄未證明兩造曾特約適用已失效之外籍機師守 則D版本第7條,其請求1個月基本薪30萬2832元之離職金, 亦屬無理。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為墨西哥籍人士,兩造於93年1月簽訂系 爭契約,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B744機型之正機師,契約有效 期間自93年1月4日起至98年1月3日止。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契 約係定期契約,僱傭契約於98年1月3日期滿而消滅,不生資 遣費與預告工資問題;且外籍機師守則第7條(D版)在簽 約前即遭刪除,被上訴人無須支付離職金等語,均屬可信。 而上訴人主張為不定期契約,於98年1月遭被上訴人資遣, 先位請求被上訴人支付資遣費與預告工資260萬7978元,備 位請求離職金(定期契約)30萬2832元,均不足採。從而, 上訴人先位依資遣費與預告工資請求權,備位依離職金請求 權,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60萬7978元,及自98年1月 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 回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提出資遣 文件,以及被上訴人辯稱縱有資遣情事,上訴人僅得請求資 遣費與預告工資244萬1518元一節,即無調查必要。兩造其 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 ,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7 日 書記官 于 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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