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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勞上易字第 1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上易字第122號 上 訴 人 羅時鴻 被 上訴人 三重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博仁 訴訟代理人 林明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7月7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勞訴字第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9年12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拾參萬零壹佰壹 拾陸元。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四 十五,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69年8 月23日起任職於 被上訴人,97年6 月30日奉令退休,服務年資共27年又11個 月,被上訴人遲至97年10月3 日始發給伊次日交換的退休金 支票面額新臺幣(下同)2,237,820元,致伊損失97年8月1 日起至97年10月3日之退休金法定利息19,648元。 又,伊自 69年8月23日起至73年7月31日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施 行前之4 年年資,被上訴人本應依規定比照台灣省工廠工人 退休規則發給伊8個基數退休金共計459,040元,惟被上訴人 並未核算給付予伊。且被上訴人短付伊離職前5 年特別休假 計147天應休未休之工資差額244,461元〔計算式:57,380元 /30天﹦1,913元,(1,913元–250元)×147﹦244,461元〕。 另被上訴人自97年7月1日起聘任伊擔任顧問一職,每年一聘 ,詎被上訴人短付伊98年度之年終獎金3 萬元等情。爰依勞 基法第38條、第55條及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29條等相 關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753,149 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本件並非上訴人自請退休,亦非伊強制上訴 人退休,而係兩造協議上訴人自97年6 月30日離職,故法律 性質應屬離職,而非退休。又,上訴人於退休時有關勞基法 施行前之年資,並無可適用之法令,而伊亦未訂有退休金給 予之規定。伊自94年後有關員工退休金之計算,均只計算勞 基法施行後(即73年8月1日後)之年資,並不包括勞基法施 行前之年資,此為上訴人所明知。且伊係大眾運輸服務業, 並非工廠,故不適用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之規定。上訴 人應休能休而不休特別休假,係屬不可歸責於伊,伊自不須 發給特別休假工資,且此部分請求應有民法第126條5年短期 時效適用,上訴人於98年12月22日起訴,91年8 月23日至93 年8 月23日之特別休假工資請求權,自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另伊於97年7月1日續聘上訴人為顧問,其工作性質為備人詢 問或專供他人諮詢,上訴人與伊間之契約關係為委任契約, 並非勞動契約,故不適用勞基法,而不得請求年終獎金。縱 認伊續聘上訴人顧問一職有勞基法之適用,上訴人亦係坐領 乾薪,並未上班,故不符合勞基法第29條所規定「全年工作 並無過失」得領取年終獎金之要件。更何況,伊續聘上訴人 為顧問後,並未與上訴人約定有伊應給付第2年年終獎金3萬 元之情事;且上訴人於其向三重市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時, 亦已拋棄該請求權,上訴人再向伊請求給付該年終獎金3 萬 元,顯無理由。目前尚未至年終(12月31日),不生給付年終 獎金之問題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退休金法定利息19,619元, 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中之勞基法施行前退休 金230,116元、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差額244,461元、98年度 之年終獎金3 萬元部分則提起上訴(駁回利息部分未據上訴 ,亦已確定),並於本院補陳:依勞基法第84之2 條規定, 被上訴人應依其自訂(62)重盛人字第336 號退休辦法計算給 付伊69年8月23日至73年7月31日計4年年資,每年1個基數之 退休金共計230,116元(計算式:57,529元×4﹦230,116元) 等語,且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04,577元。 被上訴人於本院補陳:伊於適用勞基法之前,就受僱人有關 退休或退職金之給與標準,雖曾以(62)重盛人字第336 號退 休辦法規定,每年1 個基數,惟該退休辦法,業因上訴人建 議而於94年間取消,亦即94年起伊計算員工退休金時,不再 計算適用勞基法施行前之年資。伊修正62年制訂之退休辦法 ,係屬私權關係,應不生信賴保護之問題。退步縱認有信賴 利益保護之問題,然上訴人同意該修正,且對於構成信賴要 件之事實,並無客觀上具體表現之行為,故不受信賴之保護 。伊另聘上訴人為顧問,使上訴人無庸上班,而能領取款項 ,作為補償,上訴人實際上並無損害等語,且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自69年8月23日起於被上訴人公司任職,94年起擔任 被上訴人之人事室主任一職。 ㈡被上訴人自97年7月1日起改聘任上訴人擔任「顧問」一職, 月薪3萬元,一年一聘。 ㈢上訴人於97年10月3日受領被上訴人發給次日交換的退休金 支票面額2,237,820元。 ㈣上訴人離職前5年有特休假應休未休,共計147天。 五、勞基法施行前之年資部分: ㈠上訴人係自請退休,於97年10月3日受領被上訴人發給次日 交換的退休金支票面額2,237,820元,有被上訴人97年6 月 20日(97)重仁人字第158號人事異動令(項目區分欄記載「 退休」)、上訴人之合作金庫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明細在 卷可按(見原審法院98年度司重勞調字第60號卷第9-10頁) ,故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兩造協議自97年6 月30日離職, 非屬退休,自無足取。 ㈡查勞動基準法係於73年7月30日經公布施行,同年0 月0日生 效,上訴人在被上訴人服務期間自69年8月23日起至97年6月 30日,跨越勞動基準法施行前後,而「勞工工作年資自受雇 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依其 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 事業單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勞基法第 84條之2 參照)。依上述條文規定,上訴人於勞基法施行前 之工作年資,其退休金給與標準應依「當時」應適用之台灣 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或台灣省礦工退休規則計算,若無可資 適用時,則依被上訴人「當時」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 商計算之;縱使被上訴人事後廢止該規定,但對勞基法施行 前工作年資之計算,不生影響。 ㈢上訴人退休前為被上訴人之人事主任,被上訴人屬大眾運輸 業,於適用勞基法前,因非工廠工人或礦工,固無臺灣省工 廠工人退休規則或臺灣省礦工退休規則之適用。而當時亦無 法令可資適用於兩造之勞雇關係,則勞基法以前有關上訴人 退休金之計算,依前揭規定,即應依各該事業單位即被上訴 人自訂之規定辦理。查,被上訴人於適用勞基法前,與其受 雇人有關退休或退職金之給與標準,曾以(62)重盛人字第33 6號退休辦法規定每年1個基數,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 被上訴人職工退休金計算表3件(訴外人朱秋煌、李彥仁、楊 健夫)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5-27頁)。 ㈣按「上訴人協成公司所訂立之『工作規則』,其第11章『退 休』第七十六條有『從業人員退休金之給予標準如左:一在 勞動基準法實施前,員工退休金依照有關法令辦理……』等 語,既為原審所確定之事實,足見上訴人協成公司就在勞動 基準法實施前之員工退休金已自訂退休規定依照有關法令辦 理。則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協成公司應依上開自訂退休規定給 付在勞動基準法施行前自67年5 月至勞動基準法施行止即73 年7 月之退休金,似非無據」(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609 號判決參照)。被上訴人既曾以(62)重盛人字第336 號退休 辦法規定每年1 個基數,上訴人依此請求,自屬有據。查上 訴人主張其自69年8月23日至73年7月31日止,有4 年年資,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又上訴人於退休時之平均工資為57,3 80元,亦有被上訴人員工退休金計表(羅時鴻)在卷可按(見 原審法院98年度司重勞調字第60號卷第14頁),則上訴人主 張其得請求之退休金共計230,116元(計算式:57,380元×4 ﹦230,116元), 自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不予准許, 被上訴人抗辯伊修正62年制訂之退休辦法,係屬私權關係, 應不生信賴保護云云,自無足取。 ㈤上訴人於94年起係擔任被上訴人之人事主任,主管公司人事 規章,並曾於訴外人朱秋煌、李彥仁、楊健夫之94年職工退 休金計算表上簽章(見原審卷第25-27頁); 上訴人並陳述 稱:「被上訴人從94年起擅自刪除不計算勞基法施行前的年 資,沒有經過員工的同意,我當時是基於職務關係不得不蓋 章,但我確實知道94年公司就開始不計算勞基法施行前的年 資」等語(見原審卷第48頁反面),然上訴人於94年間並未 取得退休金之請求權,且在他人之退休金計算表上簽章並不 表示拋棄自己退休金之請求,亦非對既得權利之處分(最高 法院77年台上字第1407號判決參照),故被上訴人抗辯其(6 2)重盛人字第336 號退休辦法,已於94年間取消,自94年後 有關員工退休金之計算,均只計算勞基法施行後(即73年8 月1 日後)之年資,並不包括勞基法施行前之年資,為上訴 人所明知,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云云,自無足取。 ㈥證人詹志順證稱:「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之人事室主任,我 任職人事室科長,我知道自94年開始不計算施行前年資乙事 ,是上訴人告訴我的,我曾經詢問過上訴人此事,他稱之前 的退休辦法不是很清楚,所以從94年起就不予計算,上訴人 是這樣交接給我的,我則依此慣例辦理,上訴人有無同意及 何人建議自94年開始不計算施行前年資,我不清楚」等語( 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第48頁反面), 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 係依上訴人建議而自94年起計算員工退休金時,不再計算適 用勞基法施行前之年資,故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同意該修正 ,故不受信賴之保護云云,同無足取。 ㈦綜上,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84之2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應依其所訂(62)重盛人字第336號退休辦法計算給付自69年8 月23日至73年7 月31日計4年年資,每年1個基數之退休金共 計230,116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 予准許。 六、特休假應休未休之工資差額部分: ㈠按「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滿一定期間者, 每年應依左列規定給予特別休假:一、一年以上三年未滿者 七日。二、三年以上五年未滿者十日。三、五年以上十年未 滿者十四日。四、十年以上者,每一年加給一日,加至三十 日為止」(勞動基準法第38條參照)。又特別休假未休之工 資,其性質屬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自 應適用民法第126 條規定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最高法院 83年度台上字第1103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係於98年12月22 日起訴,其5 年時效時間往前計算為自93年12月22日起(見 本院卷第72頁),而上訴人係於69年8月23日到職,97年6月 30日離職,依上述規定,工作須「滿」一年 (即自70年8月 23日起),才有特別休假,依此計算,上訴人於93年8 月23 日工作滿24年,自該日起至94年8 月22日享有特別休假29日 ;於94年8月23日工作滿25年,自該日起至95年8月22日享有 特別休假30日; 於95年8月23日工作滿26年,自該日起至96 年8月22日享有特別休假30日;於96年8月23日工作滿27年, 自該日起至97年8月22日享有特別休假30日(93年8月23日起 因工作滿24年所享有之特別休假29日,仍可於93年12月22日 起至94年8 月22日之期間內休假,此29日之特別休假未休之 工資差額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 ㈡又,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滿一定期間者, 每年應依規定給予特別休假(勞動基準法第38條);特別休 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同法第39條)。如特別休假因年度終 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其應休未休之日數,雇主應發給工 資(同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 款)。惟,勞基法第38條所定 之特別休假制度,乃係以回復勞工身心疲勞及保障勞工社會 、文化生活為目的,規定勞工於服務滿一定年限後,即得依 據年資長短,享有一定期間之特別休假,用以獎勵勞工並使 其能調劑身心、發展人格,促進家庭、社會生活,而非使勞 工藉此增加工資,故倘非雇主因有工作需要,且經徵得勞工 同意者外,自應以休假為原則,至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 3 款固規定:「特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 其應休未休之日數,雇主應發給工資」,然該細則係勞基法 之子法,解釋上仍須以勞工因業務需要而於休假日工作,致 其特別休假於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時仍未休畢之情形,始有 適用之餘地,方符合母法即勞基法第38條、第39條之規範意 旨(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310 號裁判參照)。又,「勞 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尚未休完之特別休假如係勞工應休能休 而不休者,則非屬可歸責於雇主之原因,雇主可不發給未休 完特別休假日數之工資。」(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2台勞動2 字第44064 號函參照)。查被上訴人並無上訴人要休特別休 假,而不給休之情形,上訴人係因擔任主管職務,不敢休假 ,業經上訴人自認屬實(見本院卷72-73頁), 足見係上訴 人應休能休而不休,非被上訴人不給予休假,自屬不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 ㈢上訴人雖主張如請假精神上會被單位主管責難,但就此情形 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況證人詹志順證稱:「上訴人任職被 上訴人之人事室主任,我任職人事室科長,總公司人員休假 規定較有彈性,隨時可以休假,也沒有什麼限制,但以事先 請假為原則,公司主管人員包括幹部,在請特休時不會被被 上訴人刁難」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 第48頁反面), 故上訴人上開主張自不足取;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於96 年11月13日頒布公告,限制員工特別休假(見原審卷第38頁 ),業於同年12月4 日以該實施有抵觸勞基法之規定而撤銷 ,此亦有被上訴人提出函文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52頁), 亦不能據為被上訴人有上訴人要休特別休假,而不給休的情 形。 ㈣綜上,上訴人於離職前5年內,尚有特別休假147日未休,既 無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原因,被上訴人自無發給特休假應休 未休日數工資之義務,故上訴人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 3 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此部分工資差額24萬4461元, 自無足取。 七、98年度年終獎金3萬元部分: 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 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而委任係指委任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委任之目的 ,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僅為手段,除當 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行裁量處 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而「顧問」乙職, 一般客觀上僅係備供公司員工或管理階級人員諮詢之性質, 與普通員工須服從管理階層人員權威領導,及接受懲戒制裁 之情形有別。顯見上訴人任顧問職務,其聘任及薪資之勞工 性甚低,難謂有經濟上及人格上之從屬性,核與勞動基準法 關於勞工之定義不符。堪認兩造間之契約關係,非屬勞動契 約,而係有償之委任契約(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330號 判決參照)。茲上訴人擔任顧問,其職務內容係就被上訴人 公司人事制度及相關法規等提供意見諮詢與協助,與體制內 一般執行事務之員工,須服從管理階層人員,並有接受懲戒 或制裁之義務有別,故上訴人擔任顧問一職,其聘任及薪資 之勞工性甚低,難謂有經濟上及人格上之從屬性,核與勞動 基準法關於勞工之定義不符,堪認兩造間之契約關係非屬勞 動契約,而係有償之委任契約,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契約 內容有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98年度年終獎金3 萬元,且兩造 間契約不適用勞動基準法,故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即無依據, 不予准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勞基法第84之2 條及被上訴人自訂(62) 重盛人字第336 號退休辦法,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230, 116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份之請求,不予准許 ,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尚有未合,上訴人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就上開 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尚無未合,上訴人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 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黃國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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