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上易字第168號
上 訴 人 宏立貨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洪俊鳳
訴訟代理人 吳忠勇
律師
被
上 訴人 朱建樺
訴訟代理人 楊仁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10月21日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
勞訴字第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減縮,本院於100年3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所命上訴人給付之利息起算日減縮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二
月十四日」起算。
第二審
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
件上訴人於原審就先位之訴部分起訴聲明:「上訴人應給付
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320,264元及自98年11月13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院二審程序就
上
開利息起算日變更為98年12月14日(見本院卷頁70反面),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先位之訴部分:
被上訴人自民國92年11月5 日起於上訴人公司任職,擔任
貨運司機,月薪為底薪2萬元加上每趟運費之20%,並依上
訴人指示之車種正常駕駛。
詎上訴人於98年10月15日,未
告知事由即令被上訴人繳回車鑰匙不用再上班,被上訴人
遂於同年10月27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
申訴上訴人非法解
僱,同年11月13日
兩造於勞工局協調,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應給付
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約保
養車輛為由拒不給付,致協調不成立。則上訴人無故將被
上訴人解僱,
顯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款後段、第6款之情形,被上訴人自得不經預告終止
勞動契約,並依同條第4 項
準用第1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發給資遣費。而被上訴人自92年11月5 日任職時起,至98
年11月13日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時止,年資共6年又8日
,得請求資遣費為6 又1/12(0.0833)個月之平均工資,
再依同法第2條第4款之規定,計算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為
45,318.83元,則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資遣費275,688元
(計算式:45,318.83×6.0833=275,688.03,元以下4捨5
入)。又上訴人無故拒絕接受被上訴人提供勞務,依
民法
第487 條規定,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原勞動契約之
報酬至98年11月13日終止勞動契約時止,共計30天之薪資
44,576元。為此,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6款、
第2項、第17條及民法第487條之規定,先位聲明請求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0,264元(275,688+44,576=320,264
)及加計自98年11月13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二)備位之訴部分:
如認被上訴人於98年11月13日在勞工局協調時所為請求並
非終止勞動契約之表示,則因上訴人從未告知被上訴人有
何工作不能勝任或違反契約
等情形,其片面終止勞動契約
,自不生效力,故兩造
僱傭關係仍存在。而被上訴人於98
年10月15日前往上訴人處所提供勞務,為上訴人拒絕,上
訴人自屬
受領勞務遲延。為此,依民法第487 條之規定,
備位聲明請求㈠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㈡上訴人應自98年10月15日起至同意被上訴人恢復工作
之日止,按月於次月5 日給付被上訴人45,318元及自各期
應給付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審就先位之訴部分,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0,264
元並加計自98年11月1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先位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
人敗訴部分則未據上訴,另於本院為先位請求利息之減縮。
)
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
抗辯如下:
上訴人新購車號00-000號車輛(下稱
系爭車輛)於93年7月1
日領取牌照後就分派由被上訴人保管駕駛,依勞動契約之忠
誠原則,被上訴人自有維護系爭車輛正常功能之義務,
惟其
於任職
期間未就系爭車輛善盡保養責任,致該車於95年11月
間即因變速箱排擋齒輪損壞,使上訴人支出高達138,290 元
之修理費用。經上訴人告誡後,被上訴人仍疏於保養,致上
訴人於98年10月間因系爭車輛之引擎、汽缸等受損而支出修
理費68,187元,
復於98年11月間因系爭車輛之變速箱受損,
再支出修理費128,663元。 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交付之車輛
未依正常方法使用,以不當駕駛操作排檔及未依儀表板顯示
加水致引擎燒壞等人為因素造成該車受損,未盡妥善保養系
爭車輛之責,自有違反勞動契約之忠誠義務及薪資結構變動
協議書第5 條之規定,則上訴人認其違反勞動契約重大,於
98年10月15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及第5款之規定終
止僱傭關係,
於法有據且未逾除斥期間。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既經上訴人合法終止,則被上訴人先位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
費及預告工資,備位請求確認僱傭關存在及給付薪資,均無
理由。退步言,如認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薪資,上訴人亦
得以上開維修費用對被上訴人主張抵銷。
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自92年11月5 日起任職上訴人公司,擔任貨運司
機工作,月薪係以底薪2萬元加上每趟運費之20%。上訴人
於98年10月15日,以被上訴人不當駕駛操作排檔及未依儀
表板顯示加水致引擎燒壞等人為因素造成系爭車輛受損,
致使上訴人受有修車費用335,140元之損害, 未依約盡其
妥善保管及保養系爭車輛之義務,造成上訴人公司重大損
害,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款及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
(二)被上訴人於98年10月27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
議協調,於該申請書內表明:「98年10月15日上訴人公司
負責人洪俊鳳先生令我(被上訴人)繳回車鑰匙不用再來
,並未預告解僱之時間日期,使本人(被上訴人)蒙受重
大損失,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訴求資遣費、預告工
資、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以免訟累。」等語,復於98年11
月13日兩造在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協調會協調時為
同一內容之主張(即勞方主張)。
(三)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時,被上訴人並沒有就新制、舊制作
選擇。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被上訴人先位之訴主張上訴人於98年10月15日無故將其解僱
,經其於98年11月13日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後段、第
6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上訴人自應給付資遣費,並應依民
法第487 條規定給付所欠薪資;備位之訴主張如認被上訴人
上開表示不生終止效力,則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上訴人
應自98年10月15日起至同意被上訴人恢復工作之日止,按月
於次月5 日給付被上訴人薪資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
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爭點為:
㈠先訴之訴部分:
1、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有無理由?有無超過除斥期間?
2、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款後段、第6款規定
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並請求上訴人給付資
遣費及未付薪資,有無理由?
㈡備位之訴部分:
1、兩造間僱傭關係是否仍存在?
2、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按月給付薪資,有無理由?
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先位之訴部分:
1、關於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之爭點:
⑴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故意損
耗機器、工具、原料、產品,或其他雇主所有物品,或
故意洩漏雇主技術上、營業上之秘密,致雇主受有損害
者。……雇主依前項第1款、第2款及第4款至第6款規定
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5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
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8年10月15日以不當駕駛操作
排檔造成變速箱損害及未依儀表板顯示加水致引擎燒壞
等人為因素造成系爭車輛受損,有違反上開勞基法第12
條第1 項第4、5款之情事,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
訴人就此契約終止權之發生要件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
任。
⑵上訴人就此則提出系爭車輛於95年11月、98年10月及同
年11月間維修之估價單、統一發票及車損照片(見原審
98年度司重勞簡調字第57號卷,下稱原審調字卷,頁33
-35、38-50),並舉證人李育霖、謝喬茹為證。
經查:
①依上訴人所提出之95年11月8日、 98年10月19日、同
年11月11日之估價單,其上均記載車號「AX-461」,
且
所載金額加計
營業稅後
核與統一發票之金額相符,
再
參酌上開車損照片,固
堪認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車
輛於95年11月、98年10月及同年11月間損壞維修而先
後支出138,290元、68,187元、128,663元之事實為可
採,惟尚不足以證明系爭車輛維修之損壞原因
乃上訴
人之人為因素所造成。況上訴人因系爭車輛於95年11
月間維修而支出費用時,當已知悉系爭車輛損壞及其
受有支出修理費用之損害,則其
迄至98年10月15日以
此為由主張被上訴人未善盡保養系爭車輛之義務,故
意損耗系爭車輛致其受有損害,且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
云云,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
4款及第5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顯逾30日之
除斥期間而屬無據。至98年11月間系爭車輛之維修,
已在上訴人98年10月15日上訴人主張終止契約通知被
上訴人不用再上班之後,亦無從據為上訴人上開終止
勞動契約之事由認定。
②至於98年10月間系爭車輛之維修,固據證人李育霖於
原審證稱:「有,修理引擎及汽缸床墊片。進氣及排
氣墊片、搖臂蓋、節溫器損壞。修理是因為引擎缺水
造成。造成上述是因為引擎缺水造成過熱而損壞,但
是如果駕駛及時發現儀表板顯示引擎溫度異常,進而
將車子熄火然後將引擎水補充(將水從副水桶加入,
以補充引擎的水),就不會造成引擎汽缸床損壞。」
等語(見原審卷頁70)。惟其復證稱:「引擎汽缸床
燒壞是否是因為機油冷卻器漏水導致我不敢保證。」
、「機油冷卻器有龜裂漏水,但不是被上訴人造成。
」等語在卷(見原審卷頁71反面、21反面)。則依證
人李育霖上開證詞並無法確定系爭車輛引擎汽缸床損
壞之原因係被上訴人保養不當或係機油冷卻器漏水,
況造成機油冷卻器龜裂或漏水無從由儀表板知悉,亦
據證人李育霖證述在卷(見原審卷頁22)。是被上訴
人抗辯98年10月間系爭車輛汽缸床燒壞,係因機油冷
卻器漏水,將引擎水漏光,致汽缸床燒壞,其在行駛
中無從得知機油冷卻器漏水等語,
尚非全然無據,即
難
遽認系爭車輛引擎汽缸床之損壞係因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之事由所致。
③再依兩造所簽訂之薪資結構變動協議書第4 條約定:
「乙方(即被上訴人)接車後應妥為保管該車,車內
裝備如有任意更換及工具遺失,應予賠償,使車恢復
原狀。」(見原審調字卷頁36),及證人謝喬茹於原
審證稱:「我們公司另有一個修復的部門,司機是負
責保管及照顧。車子如果需要維修就要向維修部門反
應」等語(見原審卷頁23),互核以觀,
堪認被上訴
人依約就系爭車輛僅在使用中負保管該車車內裝備及
照顧之責,並不負責系爭車輛之保養維修。況證人李
育霖亦證稱:「車子正常大約一個月做一次二級保養
,這輛車每月都有做,沒有漏掉。」(見原審卷頁72
),足見被上訴人就系爭車輛有定期送保養以盡照顧
之責,而上訴人亦得經由其所設維修部門之例行保養
紀錄得知系爭車輛實際狀況,即
難認被上訴人有上訴
人所指未反應系爭車輛實際狀況而有違勞動契約忠誠
義務之情形。
④又依兩造簽訂之薪資結構變動協議書第5 條約定:「
車輛之人為損壞部分由乙方(即被上訴人)自行負責
修理恢復原狀,營業損失照付。」
所稱「車輛之人為
損壞部分」應指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行為致系爭車
輛受有損壞部分而言。而上訴人就系爭車輛損壞係因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行為所致,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
已如上述,參以上訴人曾訴請被上訴人賠償其所支出
之上開系爭車輛修理費用共335,140 元及所受營業損
失48,937元,業經原法院三重簡易庭以99年度重勞簡
字第28號判決認定系爭車輛之變速箱及引擎損壞,與
被上訴人之駕駛行為無
因果關係,據以駁回上訴人之
請求,此有上開民事判決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頁85-
87)。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上開約定賠償所支
出之修理費用,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云云,亦無所
據。
⑶綜此,上訴人就其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約善盡保管及保養
該車之義務造成系爭車輛受損,且未依約賠償因此所支
出之修理費,違反勞動契約重大,有違反勞基法第12條
第1 項第4、5款之情形云云,難認已盡舉證之責,自無
從採信。則上訴人以
上揭事由,於98年10月15日終止兩
造間之僱傭契約,難認有據,自不生終止之效力。
2、關於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請求上訴人給付
資遣費及未付薪資之爭點:
⑴按「下列情形之一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
虞者。……,第17條規定於本條終止契約準用之。」勞
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6款及第4項亦有明文。而雇主無正
當理由終止勞動契約,拒絕受領勞工之勞務給付,自屬
違反勞動契約損害勞工權益,勞工得依上開規定終止勞
動契約。本件上訴人於98年10月15日,以被上訴人不當
駕駛操作排檔及未依儀表板顯示加水致引擎燒壞等人為
因素造成系爭車輛受損,致使上訴人受有修車費用之損
害,未依約盡其妥善保管及保養系爭車輛之義務,造成
上訴人公司重大損害,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第
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通知被上訴人繳回車
鑰匙不用再上班,難認合法,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主
張得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自屬有據。
⑵被上訴人於98年10月15日經上訴人將其解僱後,乃於98
年10月27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協調,於
該申請書內表明:「98年10月15日上訴人公司負責人洪
俊鳳先生令我(被上訴人)繳回車鑰匙不用再來,並未
預告解僱之時間日期,使本人(被上訴人)蒙受重大損
失,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訴求資遣費、預告工資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以免訟累。」等語,嗣於98年11
月13日兩造在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協調會協調時
為同一內容之主張等情,有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
協調會會議紀錄
在卷可稽(見司重勞簡調字卷頁2 ),
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主張其於98年11月13日
勞資爭議協調會協調時,即以上訴人非法解僱為由而為
終止勞動契約之表示(見原審調字卷頁2 ),堪以採信
,且核與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亦無不合
。準此,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於98年11月13日因被上
訴人終止之表示而消滅。是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
4 項準用同法第1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發給資遣費,
應屬可採。
⑶又「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但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
或轉向他處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
用人得由報酬額內扣除之。」民法第487 條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係因於98年10月15日遭上訴人非法
解僱而離職致不能繼續服勞務等情,已如前述,則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拒絕受領勞務之情形,
應堪採信。依
上開說明,被上訴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工資,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給付98年10月
15日至98年11月13日,共30日之工資,亦屬可採。
⑷按勞工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
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其剩餘月數,以比例
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為勞動基準法第17
條所明定。所謂平均工資,依同法第2條第4款規定,係
指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 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
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經查,本件被上訴人自92年
11月5 日起受僱於上訴人,至其終止勞動契約之日即98
年11月13日止,工作時間為6年又8日,得請求資遣費為
6又1/12個月之平均工資,其數額共計為275,688元;及
被上訴人自98年10月15日起至98年11月13日止之30天薪
資數額共計為44,576元,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頁38)。準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資遣
費275,688元及未付薪資44,576元,共320,264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又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車輛
修理費用共335,140元, 並無理由,既如上述,則其以
上開維修費用對被上訴人之本件請求主張抵銷,
自屬無
據,
附此敘明。
⑸末按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計算之資遣費,應於終止
勞動契約30日內發給,為同法施行細則第8 條所明定。
據此規定,上訴人應在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後30日之
98年12月14日給付上開資遣費。而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
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33 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上訴人迄未
給付被上訴人上開資遣費及薪資,是被上訴人請求加計
自98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理。
(二)備位之訴部分:
被上訴人上開先位請求既經判決准許,其備位之訴部分即
無庸裁判,併此敘明。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先位之訴,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
第6款、第17條及民法第48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
訴人320,264元及自98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就此部分判命
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上訴人於本院
已為訴之減縮,
爰更正原判決所命給付之利息起算日如主文
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林曉芳
法 官 鄭純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 日
書記官 劉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