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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建上字第 1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雙喜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南枝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 代理人 曾能煜律師       魏順華律師 被 上訴 人 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朱立倫 訴訟代理人 李承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2 月31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建字第1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0年4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新北市政府(原名臺北縣政府)之法定代理人原為 周錫瑋,於本院審理期間,其法定代理人變更為朱立倫,其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㈠第305頁), 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先此敘明。 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履約保證金增加支付手 續費新台幣(下同)250萬5780元本息,雖為被上訴人所不 同意,惟此與上訴人於原審已請求之因工期展延增加之費用 利息損失1676萬5016元等部分,其基礎事實同一,訴訟資料 可互用,核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 款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併此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伊及訴外人聖暉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順 行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聖暉公司、大順行公司)於民國 88年9月9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台北縣政府行政大樓興建工程 裝修、水電、空調工程共同承攬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 ),由伊擔任營造廠商,聖暉公司擔任空調廠商,大順行公 司擔任水電廠商,共同承攬台北縣政府行政大樓興建工程裝 修、空調、水電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系爭工程業於94年4 月27日驗收合格,並完成結算,惟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因可 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展延工期,致伊之管理費用大幅增加, 且有新增項目未辦理追加及漏項、不當扣款等情形(細項詳 如後附表所示),雖經伊於94年5月6日催討,被上訴人迄未 給付,爰依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第507條、第 231條、第227條之2規定及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約定,求為 命被上訴人給付1億6005萬4526元,及自94年5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惟就原審請求之「正式電 梯租用費用147萬9438元部分」、「洗窗機鋼構工程費用即 追加鋼構項目費用155萬4310元部分」、「臨時工務所多次 遷移費用227萬9724元部分」、「窗台板數量扣減969萬8000 元部分」、「陰極鎖加設磁簧開關扣減130萬8076元部分」 、「各樓層辦公區通道DW I追減216萬9100元部分」等6項均 未據聲明不服;另因工期展延增加支出人員薪資費用原審請 求8578萬8434元,僅在5228萬4280元範圍上訴,逾5228萬42 80元部分亦未據聲明不服)。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 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1億0806萬1724元,及自94年5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 250萬5780元及自94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應付之工程款均已付清,此由上訴人書立 切結保證書承認系爭工程之一切費用被上訴人均已付清可知 ,且該切結保證書既未有何追加工程款之保留記載,自不得 再事請求。況上訴人於94年5月6日請求後並未於半年內起訴 ,其請求已罹於2年時效;上訴人之請求於法無據等語,資 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及訴外人聖暉公司、大順行公司與被上 訴人於88年9月9日共同簽訂系爭合約書,本件工程共分四標 ,第二標即為「裝修、空調、水電工程」,第一標(即結構 體工程)較原訂進度遲延161天始點交第二標廠商施作;第 二標工程進行中,復因被上訴人前後辦理5次變更設計,而 展延工期共496天,業於94年4月27日驗收完畢並完成結算等 情。已據其提出系爭合約書、營繕工程驗收結算證明書為證 (原審卷㈠第17-54頁、第55頁),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復提出上訴人所出具工程切結保證書為佐(原審卷㈠第16 4頁)。又上訴人自92年1月1日起於每層樓派遣2名24小時巡 邏保全人員至警衛隊進駐為止、因石材色差遭扣除契約價格 外並扣罰契約價格6倍罰款、因採光井鋁合金護網尺寸縮小 而扣罰149萬1049元、因安全網墩座被扣罰款29萬4294元、 一樓入口雨庇部分迄今未支付工程款184萬196 1元及天花板 上訴人確有開孔等情,兩造均不爭執,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 。上訴人固為聖暉公司、大順行公司共同(承攬)廠商之代 表廠商,惟依系爭工程共同投標(承攬)協議書第2條第2項 第7款:「本共同投標(承攬)廠商同意授權代表廠商辦理 本工程有關投、開標及履約之下列事項:....七、彙整共同 承攬廠商各成員之估驗明細表、統一發票等,併代為領取工 程預付款、估驗款及保留款」(原審卷㈠第296-297頁), 可知此共同投標(承攬)系爭工程之代表廠商,僅負責彙整 共同承攬廠商各成員之估驗明細表、統一發票等,亦即共同 承攬廠商各成員所請領之工程款,均係分別估驗,並分別出 具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顯見各成員廠商之工程款債權,性 質上為可分之金錢債權。依民法第271條數人有同一債權, 而其給付可分者,為可分之債,自得就其各自部分,單獨起 訴或被訴。是上訴人就其承作施工範圍所發生工程款債權等 款項,與其他共同承攬人既屬無涉,其就自己承作施工部分 ,單獨起訴,尚無不合。 五、新增工作而未辦理追加工程款680萬2877元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欲提前於92年3月間進駐系爭行政大樓 ,指示其於施工中額外在每一層樓須派駐2名保全人員全天 候24小時進行巡邏,直至被上訴人之駐衛警進駐後始得撤離 ,其遵照被上訴人指示派駐保全人員長達4個月之久,期間 支付保全人員雇用費計達1160萬3065元,依雙方契約內容第 10條第7項第3款及第4款,系爭工程未經驗收而先行供被上 訴人使用時,上訴人不負保管責任,自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負 擔;茲僅於680萬2877元範圍內為請求等語。雖據提出被上 訴人於91年12月28日搬遷時程檢討會議記錄、估驗請款單、 (華泰)駐衛保全服務契約書、(聯安)合約書等件為論據 (原審卷㈠第57頁、本院卷㈠第80-95頁)。然為被上訴人 否認。原審曾分別函詢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建築師即羅興華 建築師事務所(下稱羅建築師)及營建管理人亞新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新公司)當時需要派遣保全人員之原 因為何?據羅建築師回函表示:「依雙方共同承攬契約(工 程保管)第十條第七款第三目(應係第7項第3款之誤)規定 ,屬乙方承商之責,工作內容屬看管承商已完成的工程及相 關材料機具設備。」;亞新公司亦回函表示:「本案於裝修 工程施工期間,因部分工項(如門窗工程)尚未完成,而已 完成之內裝、水電、空調工程材料及施工成果履遭不明人員 破壞,故依共同承攬契約第十條第七項第三款『在本工程未 經驗收移交甲方接管單位接收前,所有已完成工程及到場之 材料機具設備,均由乙方負責保管』之規定,承攬廠商以僱 請保全人員執行保全工作,保護共同承攬廠商施作已完成之 裝修、水電、空調工程材料及成品。就僱請保全人員之目的 及其工作內容屬看管承商已完成的工程及相關材料機具設備 。」有羅建築師事務所、亞新公司各函在卷足憑(原審卷㈠ 第368頁、第376頁)。且經證人廖澤彰(即羅建築師事務所 就系爭工程之工務管理人)於本院證稱:「該會議(即91年 12月28日搬遷時程檢討會)我知道,但當初我回文時並沒有 參考此會議資料,理由是因當時我們就在工地現場,我們知 道當初會請保全是因已經施作完成,工程遭受破壞,業主為 了避免二次修改浪費,影響搬遷時辰,所以才有此搬遷會議 請保全來維護,與原來施工計畫無關,所以不考慮在內。」 等語無異(本院卷㈠第226頁背面)。可知增加保全部分,係 因系爭工程有遭受破壞之情形,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7項第3 款約定系爭本工程在驗收移交接管前,其保管責任既屬上訴 人;此部分費用自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上訴人主張係新增 工作之額外負擔,非屬有據。 六、工期展延增加之費用支出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本件工期約定為350日曆天,原應於90年10月2 7日完工,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致完工日期展延至92年1 0月27日,較原預定完工日期展延657天,且依營繕工程驗收 結算證明書記載:「履約逾期總天數0」,上訴人並未逾期 完工。系爭工程因工期增加,致上訴人增加各項費用成本支 出,此既非可歸責上訴人,自得依承攬報酬請求權、民法第 227條之2及同法第231條規定請求如下費用: 1.人員薪資費用:5228萬4280元。 依系爭合約附件施工管理及出質管制人員組織架構作業要點 所載,上訴人每日需派駐現場工程人員至少為40人,另加外 勞等;其自91年5月28日起至92年10月14日止計付人員之薪 資、勞工退休準備金、安全衛生人員津貼、勞保費、健保費 、外勞薪資、外勞安定費、外勞之勞保費、健保費、外勞管 理費、油料費,共計5228萬4280元(原審卷㈠第214、222-2 24、226-228頁,另薪資付款明細表等證物外放)。 2.施工塔吊費用:1173萬9285元。 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有關塔式吊車承租費之單 價僅577萬8704元。因被上訴人展延工期,上訴人乃就此工 項追加發包,增加施工塔吊費用計1173萬9285元(原審卷㈠ 第96-97頁,另施工塔吊費付款明細表等證物外放)。 3.臨時水電費:845萬1560元。 因工期展延致增加臨時水電費845萬1560元(原審卷㈠第98- 102頁)。 4.利息損失:1676萬5016元。 上訴人因工期展延,致每期估驗計價時,由被上訴人所保留 之工程尾款,需延後657日始能領取,其間造成5% 利息損失 ;此外,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依約需繳交履約保證金,但因 工期增加,致上訴人需延後657日始能取回該履約保證金, 上訴人因此受有5%利息損失,共計1676萬5016元(原審卷㈠ 第103頁)。 5.履約保證金增加支付手續費:250萬5780元。 依「臺北縣政府大樓興建工程裝修、水電、空調工程投標須 知」第29條約定,系爭第2標工程之履約保證金額為4億4000 萬元,而共同承攬廠商應負擔之履約保證金比例,其中營造 廠商所負擔之金額為2億7650萬元,又上訴人與保證銀行臺 灣省合作金庫新竹支庫約定,因該行庫出具連帶保證書負連 帶保證責任之故,上訴人需每3個月按履約保證金額之年息0 .5%繳納履約保證金手續費,上訴人於展延工期其間合計增 加支付手續費250萬5780元(本院卷㈡第16、23-30頁)。 ㈡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所指工程展期657日,實際上包含遲 延開工161日及延展工期496日二部份。⑴就遲延開工161日 部分而言,依系爭契約(工程保管)第10條第7項第1款、第 5條(工期計算)第3項規定,上訴人不得以遲延開工為由向 被上訴人請求任何費用;且上訴人自始即「明知」依據系爭 契約須待被上訴人通知後始得進行開工,此為當事人雙方事 前所可得預見者,又自不得主張因遲延開工而受損害。⑵就 延展工期496日部分而言,此係被上訴人為避免上訴人因遲 延完工而受罰,特意免除上訴人責任所為之延展,蓋因依據 契約第10條第7項第1款之規定,上訴人自始即需完成全部之 工作,且不得要求延展工期;況兩造間五次變更契約,其性 質為和解契約者,目的亦係為避免上訴人因遲延完工而受罰 款,並避免造成雙方紛爭等履約爭議事,特意免除上訴人責 任所為之工期延展,若因而反遭請求賠償,顯不合理等語為 辯。 ㈢經查上訴人所指工程展期657日,包含遲延開工161日及延展 工期496日二部分,為兩造所不爭。原審分別函詢羅建築師 及亞新公司(問題:本件工程共分四標,第二標為「裝修、 空調、水電工程」,第一標是否較原訂進度遲延161天始點 交第二標廠商施作?第一標遲延工期的原因為何?於第二標 工程進行中是否因縣府前後共辦理5次變更設計,而展延工 期共496天?) 據羅建築師、亞新公司均回函表示:「依雙 方共同承攬契約(工程保管)第10條第7項第1款規定,本工 程分四階段點交且甲方得視第一標工程實績進度調整上述點 交之樓層,乙方同意遵照甲方指示辦理,並不要求展延工期 或追加費用。又依契約(工期計算)第5條第3項規定『乙方 同意於第一標各層樓板,屋頂突出物及停機坪澆注完成,並 接獲甲方通知之次日起三百五十日歷天竣工。』故承商係已 完成與一標點交作業,始接獲甲方通知後起算工期,故一標 工期有無遲延情事,並不影響二標權益;另二標工程確有辦 理5次變更設計,展延496天」(原審卷㈠第368頁、第376頁 );核與被上訴人所辯情節相符。是就遲延開工161日部分 而言,依系爭契約(工程保管)第10條第7項第1款規定(原 審卷㈠第32頁),上訴人自不得以遲延開工為由向被上訴人 請求任何費用,至無疑義。另就延展工期496日部分而言, 固因五次變更設計所生。惟依兩造所簽訂系爭契約第7條第2 項:變更設計之作業,如必須使進行中之工程全部停工時, 甲方同意預估復工時間,以書面通知乙方配合,如停工期間 累計逾3個月以上時,乙方(上訴人)得請求就超過3個月以 上期間之管理費及合理之損失補償(原審卷㈠第22頁)。足 見變更設計之作業須達原進行中之工程全部停工,且停工期 間累計逾3個月以上時,上訴人始得請求逾3個月以上期間之 管理費之損失補償。依此反面解釋,上訴人於變更設計作業 程序時縱受損失,若無此項約定情事,當不得遽行請求變更 設計作業程序之損失。且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明文規定:本 工程如因變更設計致工程項目、單價及數量變更,或契約規 定該工程項目之單價應另予計價給付時,該價款則依甲方( 即被上訴人) 核定後之部分,予以加減帳結算給付,而有關 環保清潔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工程品管費、包商工地 管理費利潤及稅捐、工程雜項費用(以下簡稱「間接工程費 」另列一式計價之,除另有規定外,則依「直接工程費」結 算金額,與原契約「直接工程費」金額比例增減之。(原審 卷㈠第19-20頁)。查上訴人所主張:⑴人員薪資費用(前 揭員工薪資、勞工退休準備金、安全衛生人員津貼、勞保費 、健保費、外勞薪資、外勞安定費、外勞之勞保費、健保費 、外勞管理費、油料費等)計:5228萬4280元及⑵施工塔吊 費用:1173萬9285元⑶臨時水電費:845萬1560元等費用支 出,均無非係施工場所常態人事成本,應屬上揭包商工地管 理費、工程雜項費用,乃上揭「間接工程費」(原審卷㈠第 204-205頁,參見被上訴人於採購履約爭議調解程序之陳述 意見書)。上訴人若主張各次變更設計致有此等費用之增加 支出即成本增加,原應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項規定處理。而 系爭「裝修、空調、水電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核定之工程 費所增加「間接工程費」為272萬0972元,第三次變更設計 所核定底價時其工程費亦加計「間接工程費」979萬3002元 等情,此有上訴人所提出台北縣政府「簽」2件可稽(本院 卷㈡第46頁、第52-53頁),尤可見確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3 項規定處理。參酌上訴人出具之切結書所載,內容為「有關 『台北縣政府行政大樓興建工程裝修、水電、空調工程』裝 修工程,具結保證本公司及其分包商與供應商在本工程使用 之一切工料費用均已付清,雙方無任何糾葛,且保證本公司 員工、分包商與供應商絕不因本工程而對甲方提出任何索賠 ,主張任何權利或要求任何賠償。以上各點如有任何糾葛, 概由本公司負責解決。」(原審卷㈠第164頁)。復參之卷 附營繕工程驗收結算證明書(原審卷㈠第55頁),足證系爭 工程於全部工程完工正式驗收後,全部工程款(包括「間接 工程費」)均已結算完畢,上訴人自不得再依系爭契約之承 攬報酬請求權向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費用。 ㈣系爭契約第8條第5項第1款明文:本工程完成第一階段正式 驗收合格後於15日內1次無息給付百分之60尾款。第2款:本 工程完成第二階段(空調營運調整)正式驗收合格後,乙方 辦妥保固保證後,於15日內1次無息給付剩餘尾款。第3款: 乙方請領第一階段百分之60尾款時,應具結保證本公司及其 分包商與供應商在本工程使用之一切工料費用均已付清,雙 方無任何糾葛,且保證本公司員工、分包商與供應商絕不因 本工程而對甲方提出任何索賠,主張任何權利或要求任何賠 償。以上各點如有任何糾葛,概由本公司負責解決(原審卷 ㈠第25頁)。可知尾款需於正式驗收合格後始「無息」給付 ;非如上訴人所述92年10月14日竣工即可請求分期計付尾款 (原審卷㈠第103頁,原證12利息支出表參照),而系爭工 程固於92年10月14日竣工,於93年8月3日開始驗收94年4月2 7日,此有被上訴人94年4月29日填發營繕工程驗收結算證明 書可稽(原審卷㈠第55頁),因第一、第二階段工程幾乎同 時完工,上訴人即於同年5月30日具函被上訴人請求核發工 程款及核退保留款,同年6月9日檢送含上訴人在內3家廠商 工程切結保證書(94年5月24日出具),同年6月20日檢送尾 款明細表、工程保固切結書及統一發票請求尾款,而被上訴 人即於94年7月1日給付工程保留款即尾款,為上訴人所自陳 ,且有存摺為憑(原審卷㈡第52頁、第57-63頁、第123頁反 面),足見被上訴人並未遲延給付尾款。上訴人主張工程保 留尾款需延後657日始能領取,其間造成5%利息損失云云, 殊非有據。又系爭契約第15條第5項:本工程於施工期間因 變更設計致工程費用增減,其履約保證、差額保證金不予調 整。同條第6項:如本契約工程期限展延、工程項目變更、 數量增減或本契約條款修訂時,均不再通知保證機構,其保 證責任亦隨之增加或延長,不得免除該保證機構之責任。顯 見工期展延,履約保證責任亦隨之增加或延長,保證金取回 時間相對延後,此係上訴人依約原應維持履約保證之義務, 並未因而增加上訴人之責任;且為上訴人可預知預見。上訴 人主張系爭工程依約需繳交履約保證金,但因工期增加,致 上訴人需延後657日始能取回該履約保證金,因此受有5%利 息損失云云(原審卷㈠第103頁),亦非有據。上訴人主張 因此受有5%利息損失共計1676萬5016元,無論依契約或依民 法第231條均有未合。 ㈤上訴人主張其與保證銀行臺灣省合作金庫新竹支庫約定,因 該行庫出具連帶保證書負連帶保證責任之故,上訴人需每3 個月按履約保證金額之年息0.5%繳納履約保證金手續費,上 訴人於展延工期其間合計增加支付手續費250萬5780元,雖 據提出合作金庫出具之保證書、手續費收據為論據(本院卷 ㈡第16、23-30頁)。惟依前揭系爭契約第15條第5項、第6 項約定,工程期限展延、工程項目變更、數量增減或契約條 款修訂時,其保證責任亦隨之增加或延長,並不免除該保證 機構之責任。顯見工期展延,履約保證責任亦隨之增加或延 長,其取回時間相對延後,此係上訴人依約原應維持履約保 證之義務,並未因而增加上訴人之責任;且為上訴人可預知 預見。上訴人據之追加請求履約保證金增加支付手續費250 萬5780元,應非有據。 ㈥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固為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明定(88年4月21 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且此項規定,依民法債編施 行法第15條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發生之債,亦適用 之)。惟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 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 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 行中有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 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 、價金等)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 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最 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794號判決參照)。上訴人主張工期增 加657日,包含遲延開工161日及延展工期496日,因而致其 增加⑴人員薪資費用計:5228萬4280元及⑵施工塔吊費用: 1173萬9285元⑶臨時水電費:845萬1560元,⑷利息損失:1 676萬5016元,⑸履約保證金增加支付手續費250萬5780元等 支出云云;惟查此等情事,於系爭契約第10條第7項第1款、 第7條第2項、第4條第3項、第5條第3項、第8條第5項第1款 、第2款及契約第15條第5項、第6項均有明文約定處理方式 ,已詳述於前,是就系爭契約履行中發生此等情事,應為 當事人所能預料,當事人本得自行風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 (包括變更設計契約)及其契約成本、給付內容之考量,自 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 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規定請求,亦屬不應准許。 七、不當扣款部分: ⒈石材色差扣款374萬1770元部分:(原審卷㈠第109頁)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辦理驗收結算時,以其施作牆面 石材156.05㎡、地坪石材76.43㎡,合計232.48㎡因石材色 差無法改善,認其石材價值為「零」,依系爭合約書第19條 第2項第1款規定,除將契約價格全數扣除外,並扣罰石材契 約價格6倍之罰款。實者依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2項規定應「 減價收受」。被上訴人拒絕給付全部石材之工程款,顯然不 符合該第19條第2項第1款之約定,應非有據云云。 ⑵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既選擇以罰六倍之方式處理而非拆 除重做,自不得於事後復行主張罰則過高等語為辯。 ⑶按系爭契約第19條第2項第1款規定:「乙方使用之材料機 具設備,或其施工品質與規定不符,但在不影響使用目的, 不妨礙安全及觀瞻,經甲方檢討其拆換確有困難者,乙方同 意由甲方扣回其實做價值與契約價格之差額(包含『間接工 程費』,以甲方認定為準),並處以該扣回差額六倍計算之 罰款」(原審卷㈠第48頁)。準此,此項「差額」認定之裁 量權,兩造係約定是由被上訴人行使之。原審分別函詢羅建 築師及亞新公司,據羅建築師函覆表示:「石材經選定色樣 後,供廠商材料進場時比對,廠商於材料進場時應落實自主 檢查,若發現有色差之石材即應退場淘汰、排除,不得進行 施作,故其價值對本工程而言實為零。然廠商逕行使用有色 差之石材,已無價值可言,故而全數扣除。」,另亞新公司 亦函稱:「依石材工程品管作業要領,石材經選定色樣後, 材料於出廠前承商即應做比色分類之工作,若發現有色差之 石材應先篩選排列使相鄰近之石材色差均勻。本案承商未落 實「比色分類」之自主檢查工作,造成石材安裝後現場完成 面顏色深淺不一,雖經承商現場調整,仍無法有效解決,未 能達到原採購設定需求時之目的及效益,故依約扣罰缺失部 分石材契約價格六倍罰款」,均屬一致(原審卷㈠第369頁 、第378頁),且證人陳天行(亞新公司前揭函文之承辦人 )於本院亦證稱:「第八點色差部分我有參與,發生色差我 們有親自去花蓮廠商看石材,發現廠商他們沒有按照作業要 點來施作,廠商沒有把比色工作做好,到現場後就拿什麼就 做什麼。所以色差原有效益就沒有。」(本院卷㈠第235背 面-236頁);復經證人廖澤彰證述:「因我們認定價值是零 。在不影響安全結構之內不是拆除重做就是罰六倍。」等語 (本院卷㈠第228頁),互核相符。可知,系爭石材色差問 題,係因上訴人以不符約定之石材進行施作,造成石材安裝 後現場完成面顏色深淺不一,除不符被上訴人之設計需求者 外,亦造成被上訴人原欲設計之牆面外觀遭受破壞,雖經上 訴人現場調整後仍無法有效解決,致未能達成被上訴人採購 設定需求時之目的及效益。被上訴人參考羅建築師及亞新公 司意見後,認其價值為零,除將契約價格全數扣除外,並扣 罰石材契約價格6倍罰款,揆諸上述約定,並無不合。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顯無理由。 ⒉採光井鋁合金護網尺寸縮小遭扣罰149萬1049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該護網尺寸縮小係因樑柱略為增大,樑柱增 大所增加之工程款遠超出護網尺寸縮少應追減之工程款, 且上訴人施工圖業經被上訴人核備在案,僅因緊迫趕工未 及辦理變更設計,並非未按圖說施工,應依原合約金額辦 理結算減帳已足,不應扣罰云云。 ⑵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未依契約提請被上訴人辦理工程變 更手續,而逕行變更,故被上訴人依契約第19條第2項扣回 工程款項並課予罰款應屬合法。且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項 、第17條第1項,上訴人並非無辦理變更設計之權利等語置 辯。 ⑶按申請結算之數量不符實際,經查證屬實者,乙方同意由 甲方扣回逾算款項,並處以該扣回差額六倍計算之罰款,系 爭契約第19條第2項第2款約定甚明(原審卷㈠第48頁)。原 審分別函詢羅建築師及亞新公司,據羅建築師函覆表示:「 其原因係為結構樑、柱尺寸略為增大所致,然承商於現場丈 量施作時,發現護網尺寸與圖說不符,即應提出告知依約辦 理變更設計,以符程序之完備,惟工程驗收發現承商未依前 述程序辦理致結算不符,依約處以六倍罰款結案。」,另亞 新公司亦函稱:「其原因係為結構樑、柱尺寸略為增大所致 。本案樑、柱係由第一標商施作,樑柱增大所增加之工程款 與本案無關。本案承商於施工前現場丈量施作時發現護網尺 寸與圖說不符,即應提出釋疑並依約辦理零星變更,以符程 序完備,惟承商未辦理變更程序及修正圖說,又於提報竣工 圖說時便宜行事,以原始設計圖說交付,致驗收過程中經驗 收人員丈量時發現面積短少,而予以紀錄在案,依約處以六 倍罰款結案。」甚為明確(原審卷㈠第369頁、第378頁)。 且證人廖澤彰亦證稱:「(上訴人複代理人:頂樓安全網改 為固定之方式,設計圖是否要重新繪製?)證人廖澤彰:不 需要,此部分是現場零星變更,承作人應提供施工圖供審核 ,供現場作爾後竣、驗收工之依據。(上訴人複代理人:既 然已經變更,為何設計圖不變更,否則圖說會不一致?)證 人廖澤彰:原來之設計圖就被取代,不被作為驗收之依據, 承作人應提供施工圖供審核,供現場作爾後竣、驗收工之依 據。」等語(本院卷㈠第228頁) 核與亞新公司回函一致, 復經證人陳天行證稱「據我所知他們遷就現場結構體,所以 與原來的設計不同,照規定要做零星變更設計作業,他們沒 有作,所以被罰。」(本院卷㈠第236頁),可見此部分扣 罰係肇因於上訴人未依據合約之規定,辦理零星變更設計之 作業,以致造成上訴人所施作之內容與原施工圖說不符之情 事,自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之違約情事者。上訴人雖另 以其對變更設計並無主導權云云為辯,惟系爭契約第16條第 1項規定「本工程進行中,乙方(上訴人)對本契約之各項 規定有疑義時,同意在執行前向甲方(被上訴人)提請解釋 」,契約第17條第1項亦明定「乙方有按圖說施工之義務, 惟若發現工程涉及圖說互有牴觸或與實際不符時,同意確實 向甲方監造單位反映,以利依照規定辦理更正、變更、結算 等」(原審卷㈠第43-44頁),且依契約第11條第3項(監造 作業)規定「乙方依契約規定提送甲方之一切申請、報告、 請款、及請示事項,均須送請甲方監造單位於七日內核准或 核轉。乙方依法令規定提送各政府主管機關之有關申請及報 告事項,均同意照會甲方監造單位」(原審卷㈠第36頁), 足見上訴人確有向被上訴人提請解釋、辦理契約更正、變更 設計等發動之權利,僅其依約需先送請監造單位核准或核轉 而已。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不足採信。 ⒊安全網墩座變更費用扣款29萬4294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本工項係第五次變更設計之項目,因墩座施 工位置底層原已舖設防水層,若依圖施工將破壞防水層,經 上訴人與系爭工程營管、監造單位協調,乃將安全網固定於 牆上。被上訴人於工程結算竟予罰款,惟上訴人係依指示辦 理,非屬系爭工程合約第19條第2項第2款之結算不實,自不 應罰款云云。 ⑵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既未依契約提請被上訴人辦理工程 變更手續,而逕行變更,自得依契約第19條第2項扣回工程 款項並課予罰款等語為辯。 ⑶查原審分別函詢羅建築師及亞新公司,據羅建築師回函表 示:「有關安全網墩座,承商於施作前確因避免產生破壞屋 頂防水層之情事,經協調同意改以固定牆上,惟此雖經同意 ,承商自知修正固定方式,涉及減帳,卻遺忘提出減帳作業 程序致驗收發現結算不符,依約處以六倍罰款結案。」;亞 新公司亦函覆謂:「安全網墩座係屬第五次變更設計之項目 ,原墩座之施工位置底層已完成防水層施作。經承商與監造 單位協調後,以安全網固定於牆上取代墩座固定方式,以避 免破壞防水層。本案固定位置之調整於施工前承商即知為減 帳,然承商於工程結算時應依程序辦理減帳扣款未辦。又於 提報竣工圖說時便宜行事,以原始設計圖說交付,至驗收過 程中經驗收人員丈量時發現,而予以記錄在案,依契約規定 辦理6倍罰款。」(原審卷㈠第369頁、第378頁),證人陳 天行亦證稱:「據我所知他們遷就現場結構體,所以與原來 的設計不同,照規定要做零星變更設計作業,他們沒有作, 所以被罰。第十點(安全網墩座變更費用扣款)與第九點( 採光井鋁合金護網尺寸縮小扣罰)同。」等語(本院卷㈠第 23 6頁)均屬一致,可知此部分亦係因上訴人於施作後未進 行變更契約之程序,以致遭受罰款者。上訴人既有發動辦理 契約變更設計之權利,縱上訴人確係經監造單位指示而變更 者,然上訴人明知系爭變更涉及減帳作業,仍未主動辦理變 更契約之程序,遲至驗收結算之時方遭被上訴人發現者,自 應由上訴人負違約之責任。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無理由。 ⒋一樓入口雨庇扣減184萬1961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本件工程一樓入口南向雨庇原設計圖為一體 成型,材料長度12米餘,規範鋁鈑需熱烤處理,若依原設計 圖施作,以當時國內技術無法處理(最大處理米數為9米) ,經監造單位同意以中間分割二段施作,改由設計單位以手 繪中間凹槽收頭圖施作。監造單位於正驗缺失改善說明亦認 為「承商現場施作之雨庇造型,尚符設計美觀要求」,並認 「本項係屬澄清事項,非屬承商正驗缺失範圍內」,被上訴 人仍列為缺失改善項目,迄未支付本項工程款184萬1,961元 ,自有違約定。上訴人對此辦理變更並無主導權,其後監造 未辦理變更,顯非上訴人之責,不應扣款云云。 ⑵被上訴人則以:監造單位雖同意將原設計變更成為以「手 繪中間凹槽分割二段施作」之方式施作,惟因上訴人至驗收 之時均未依約進行變更設計,被上訴人於驗收時方發現系爭 施作結果與圖說不符,而要求上訴人應回歸一體成型之設計 ,並重新達成改以「冷烤」代替之協議。因系爭缺失涉及變 更契約及重新設計等問題,與一般缺失不同,被上訴人經監 造單位協調後,雖表示同意不將系爭缺失列為缺失項目,上 訴人並承諾將限期改善。惟遲至今日上訴人仍未依照協議改 善,自應認仍屬缺失尚未完成,自難認上訴人之主張為有理 由。上訴人既未依契約提請被上訴人辦理工程變更手續,而 逕行變更,被上訴人係依契約第19條第2項合法扣回工程款 項並課予罰款等語為辯。 ⑶查原審分別函詢羅建築師及亞新公司,據羅建築師函覆稱 :「有關1樓入口雨庇,緣係入口雨庇表面烤漆因當時國內 技術無法施作14米長所致,由本所設計單位以手繪中間凹槽 分割二段結合施作,以維美觀,惟縣府要求仍回歸一體成型 ,協調改以冷烤替代,承商同意配合施作,此為澄清事項不 屬缺失項目。」,另亞新公司函覆謂:「1樓入口雨庇承商 是依設計監造單位以手繪之中間凹槽分割二段結合之設計圖 施作。本案原屬施工方式修改之零星變更案,因承商事後未 完成申請變更程序,縣府於驗收時發現與圖說不符,要求應 回歸一體成型(原設計案)並同意表面處理以冷烤替代原烤 漆,經承商同意配合施作在案,但事後未能依驗收結論修正 ,故應屬缺失項目。」(原審卷㈠第369頁、第378頁)。且 證人陳天行亦證述與亞新公司函覆情節大製相符(本院卷㈠ 第237頁),復經證人廖澤彰證述:目前狀態是分成2段,中 間有一凹槽作裝飾板,烤漆是以熱烤方式施作等語至為明確 (本院卷㈠第227頁背面)。可知,羅建築師覆函中謂此為 澄清事項不屬缺失項目云云。應係就縣府要求回歸一體成型 ,協調改以冷烤替代,承商同意配合施作之前事實而言,上 訴人既同意配合施作,但事後仍未能依驗收結論修正,自應 屬缺失項目。是此工項扣罰,係因上訴人於未完成申請變更 程序,被上訴人於驗收時發現與圖說不符,要求應回歸一體 成型(原設計案)並同意表面處理以冷烤替代原烤漆,經上 訴人同意配合施作,但上訴人事後仍未能依驗收結論修正施 作,此顯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無理 由。另上訴人確有發動辦理契約變更設計之權利,已如前述 ,不再贅述。 八、漏項:(天花板開孔費464萬9632元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本項天花板開孔費(即排煙閘門及線形回風 口、出風口等未含燈具之開孔費),雖未編列於天花板工程 中,惟對照同一工程中輕隔間工程項目曾有編列,足見天花 板開孔費未編列係屬漏項。依羅建築師事務所91年8月30日 華北府143號函說明二記載:「第三次變更設計時只編列輕 隔間之開口補強費而漏列天花板部份,故建議於第四次變更 時辦理追加」等旨;及亞新公司於95年5月15日「台北縣政 府行政大樓天花板開孔工程解釋事項確認會議」亦認為:「 天花板開孔費經承商提出案例復經設計監造單位審核,在經 本公司復審後,建請業主同意給予該費用」(原審卷㈠第14 4頁),自應追加給付天花板開孔費464萬9632元云云。 ⑵被上訴人則以:依據施工規範01000(P1.0-2)總則第5條第 3款「...在投標前承包人應自行實地勘查,按照圖說規定核 對及詳細估算,如發現有遺漏錯誤時,承包人應於投標前或 開標時,請求說明,否則開標後,所有數量不符與遺漏之項 目,應視同已合併於其他相關項目估計在內,....,不得藉 詞推諉及要求加價。」(原審卷㈠第351頁),況羅建築師 事務及亞新公司均認:天花板開孔係屬裝修廠商應配合之工 程慣例等語,有94年6月23日解釋事項協調會會議記錄可參 (原審卷㈠第352頁),上訴人之主張顯屬無據等語為辯。 ⑶原審分別函詢羅建築師及亞新公司,均據回函表示:「此 部分屬「工程慣例」,已含於裝修工程中。」一致(原審卷 ㈠第369頁、第378頁),參諸95年5月15日「臺北縣政府行 政大樓天花板開孔工程解釋事項確認會議」中,經兩造會同 相關人員共同開會討論,決議亦載:依歷次協調會,設計監 造及營管單位均一再表示,天花板開孔為工程慣例,已包含 於天花板工程中等情(原審卷㈠第144-145頁)。參酌證人 陳天行證稱:「第十二點(天花板開孔)部分,工程慣例就 是這樣。」等語(本院卷㈠第236頁);另證人廖澤彰亦證 稱:就我所認知,上證25是針對辦理有追加部分,一般工程 慣例是含在天花板範圍內,如果有變更設計要增設天花板開 孔,就要辦理變更設計。我在回答板橋地院時是針對原來設 計就有開孔情況下回答,上證25是指追加的部分,二個情形 不同。」(本院卷㈠第228頁背面)。是除「新增天花板開 孔」之情形需辦理變更設計者外,其餘按工程慣例,均包括 於天花板範圍內,乃屬當然。系爭天花板開孔既非屬「新增 天花板開孔」之情形,應認屬工程慣例,已包含於裝修工程 中:再參酌上述施工規範01000(P1.0-2)總則第5條第3款規 定,此部分風險應由上訴人承擔,不得另外請求,故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民法第490條、第491條、第505條、 第507條、第231條、第227條之2規定及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 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億0806萬1724元,及自94年5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不應准 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尚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非有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追加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250萬5780元及自94年5月6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屬無據,不應准許。此部 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十、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包括消滅時效 )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 影響,均毋庸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5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李瑜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1 日 書記官 鐘秀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編號 │項目 │請求之金額 │備註 │ ├───┼────────────┼──────┼───────────┤ │(一)│新增工作未辦理追加工程款│ │原審起訴請求之「正式電│ │ │部分 │ │梯租用費用147萬9438元 │ │ │ │ │」、「洗窗機鋼構工程費│ │ │ │ │用155萬4310元」、「臨 │ │ │ │ │時工務所多次遷移費用 │ │ │ │ │227萬9724元」均未據上 │ │ │ │ │訴。 │ ├───┼────────────┼──────┼───────────┤ │ 1 │保全人員雇用費用 │680萬2877元 │ │ ├───┼────────────┼──────┼───────────┤ │(二)│工期展延增加之費用部分 │ │ │ ├───┼────────────┼──────┼───────────┤ │ 1 │人員薪資費 │5228萬4280元│原審請求之金額為8578萬│ │ │ │ │8434元,上訴減縮為5228│ │ │ │ │萬4280元。 │ ├───┼────────────┼──────┼───────────┤ │ 2 │施工塔吊費用 │1173萬9285元│ │ ├───┼────────────┼──────┼───────────┤ │ 3 │臨時水電費 │548萬1560元 │ │ ├───┼────────────┼──────┼───────────┤ │ 4 │利息支出費用 │1676萬5016元│ │ ├───┼────────────┼──────┼───────────┤ │ 5 │履約保證金 │250萬5780元 │上訴本院時追加 │ ├───┼────────────┼──────┼───────────┤ │(三)│不當扣款部分 │ │原審起訴請求之「窗台板│ │ │ │ │數量扣減費用969萬8000 │ │ │ │ │元」、「陰極鎖加設磁簧│ │ │ │ │開關扣減部分130萬8076 │ │ │ │ │元」、「各樓層辦公區通│ │ │ │ │道DWII追減部分216萬 │ │ │ │ │9100元」均未據上訴。 │ ├───┼────────────┼──────┼───────────┤ │ 1 │石材色差扣款 │374萬1770元 │ │ ├───┼────────────┼──────┼───────────┤ │ 2 │採光井鋁合金護網尺寸追減│149萬1049元 │ │ │ │費用 │ │ │ ├───┼────────────┼──────┼───────────┤ │ 3 │安全網墩座變更扣款 │29萬4294元 │ │ ├───┼────────────┼──────┼───────────┤ │ 4 │一樓入口雨庇工程款 │184萬1961元 │ │ ├───┼────────────┼──────┼───────────┤ │(四)│漏項 │ │ │ ├───┼────────────┼──────┼───────────┤ │ 1 │天花板開孔費 │464萬9632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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