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上字第5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保證責任中華民國國軍軍眷住宅公用合作社
法定
代理人 張岳衡
訴訟代理人 柯智炫
律師
林重宏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宏固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朝茂
訴訟代理人 姚宗樸律師
劉祥墩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林翊
臻律師
吳佩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固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3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建字第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並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0年3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主文第一項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伍拾貳萬貳仟貳
佰零玖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含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
五,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宏固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被
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保證責任中華民國國軍軍眷住宅公用
合作社(下稱上訴人)前將其位於臺北市南港區「凌雲五村
」14棟集合住宅重建工程,交由訴外人某
承攬廠商施作,
嗣
因該廠商完成結構體建築後未再續行,上訴人遂將未完成工
程於民國91年10月4日與被上訴人訂立「保證責任中華民國
國軍軍眷住宅公用合作社建築工程-接續工程合約」,約定
由被上訴人接續施作,並就前承攬廠商已完成及被上訴人接
續施作之建築裝修暨防水工程部分,負驗收日起保固1年、
保不漏2年之責。被上訴人已完成接續工程,並經上訴人於
93年1月14日驗收通過,被上訴人之保固責任至95年1月14日
亦已屆滿。
詎上訴人於保固期滿後,以
系爭工程有多項被上
訴人應負保固責任之瑕疵為由,拒不發還為
擔保被上訴人保
固責任所預扣之保固款新臺幣(下同)334萬1,859元(未稅
)。然上訴人所指瑕疵,或為保固
期間屆滿後始行通知者,
或
非屬被上訴人承攬及保固範圍,或根本無該項瑕疵,被上
訴人並無保固責任未履行情事,上訴人自應發還保固款,
爰
依系爭接續工程合約之
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如數返還保固款
。
㈡上訴人於96年4月間始以台北重南郵局
存證信函第312號通知
被上訴人「凌雲五村」全區地下室雨排水管計有80餘處清潔
口錯接及水平吊管倒斜之瑕疵,並以此等瑕疵屬被上訴人施
工錯誤造成,要求被上訴人立即改善。除顯逾雙方約定之保
固期間,亦與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保固要件不符。且縱使
上訴人另依
民法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瑕疵修補,亦不得以之
為由拒絕返還被上訴人之保固款。上訴人雖又以被上訴人有
故意不告知瑕疵,故保固期限應根據系爭接續工程合約第23
條第3款之約定加以延長
云云,
惟上訴人並未就此提出任何
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有故意不告知瑕疵而得據以延長雙方保固
期限之事證,僅空言應加以延長,實不足為採。
㈢再者,上訴人於98年7月14日於庭詢時稱「保固期內瑕疵,
是動用保固金修繕,保固期外,我們根據民法第493條請
求
償還修繕費用。至於抵銷是另案訴訟的八百多萬,該部分我
們不再於本件主張抵銷,因為另案已經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
,且已經在執行中」云云。由於上訴人主張瑕疵顯逾保固期
間,已如上述,故上訴人主張扣留保固款之依據,僅剩其另
行主張之保固期外之民法瑕疵修補
請求權。
惟查,雙方系爭
接續工程合約所約定之保固款扣留原因,係做為系爭接續工
程合約第1項約定「建築裝修及一般防水工程均保固一年,
保不漏二年」之用途,故上訴人超過此一範圍,將之做為其
他工程瑕疵修繕之用,顯然逾越當初約定保固之範圍,亦逾
越保固款使用之目的,上訴人所辯顯無理由。且上訴人縱於
本訴訟中主張將保固款用作抵銷修補費用之行為,亦超過民
法第514條1年之除斥期間,並無理由。
㈣此外,就上訴人所提出94年9月23日之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
人就該缺失應加以改善部分,被上訴人早已依該存證信函之
要求加以維修保固,與上訴人之後所發包之修繕工程瑕疵根
本不相同,因住戶不可能忍受漏水到95年11月28日上訴人完
成該修繕工程之時;且縱使上訴人之後另行發包修繕,其修
繕已過保固期間,自不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至於上訴人主張
94年12月12日有向被上訴人提出書函要求被上訴人改進相關
事宜,因被上訴人從未收受該書函,應由上訴人提出相關之
回執證明,否則
難謂有合法送達被上訴人並據而主張有於期
限內將瑕疵告知被上訴人。
退萬步言,縱使法院認該信函有
合法送達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已將其上之瑕疵修繕完成,
此由該書函後附之缺失修繕表最後一欄位之備註欄幾乎均已
載明被上訴人有加以修繕之
記錄得知。雖上開備註欄有些為
空白,惟被上訴人事實上皆已完成所有修繕工作,只是上訴
人所提出之備註欄未記載而已。且因被證四-3之缺失一覽表
是將被證四-2之瑕疵一併整理在內,亦
可證明被上訴人已就
被證四-2所提出之瑕疵加以修繕。是上訴人所提出之「各戶
防水修繕工程」漏水缺失未修繕表,雖於雙方保不漏期間提
出,惟實際已經被上訴人加以修繕,而與上訴人另行找人修
繕之工程不同,故原審誤以為此部分
乃上訴人另行請人修繕
,並認定此一部分之費用158萬8,650元應由被上訴人加以負
擔,實屬有誤。
㈤爰依系爭接續工程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334萬1,859元,及自95年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惟原審僅判決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5萬3,209元本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
餘之訴。)。被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並聲明:⒈
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
應再給付被上訴人158萬8,650元及自95年1月15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就
對造上訴,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
兩造所訂系爭接續工程合約雖約定被上訴人保固責任自驗收
日起保固1年、保不漏2年,惟被上訴人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
及地上工作物,依系爭接續工程合約第23條第3項、投標須
知第26條第4項及民法第499條規定,保固責任期間應延長為
5年;且依上開契約條款及民法第500條規定,如被上訴人故
意不告知瑕疵,其保固責任期間更應延長為10年。由於被上
訴人承攬之工程自驗收後陸續發現如附表所示之瑕疵,其中
不乏被上訴人故意不告知之瑕疵,是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
並未屆滿,本不能請求返還保固金。況被上訴人屢經上訴人
限期催告修繕不置理,上訴人已依系爭接續工程投標須知第
26條第5項約定逕行僱工修繕,支出如附表修繕金額欄所示
共計376萬1,670元,上訴人動用保固金支付後尚不足25萬2,
720元,故被上訴人亦無可請求返還之保固金。而被上訴人
依民法第499條、第500條規定亦應負
瑕疵擔保責任,上訴人
動用保固金之日期縱逾保固期間,亦得基於瑕庛擔保請求
損
害賠償之
債權,與被上訴人之保固金返還債權互為抵銷,經
抵銷後,被上訴人之保固金返還債權亦已消滅,是被上訴人
提起本訴所為請求,並無理由。
㈡查兩造訂定之系爭接續工程合約,關於保固責任期間之約定
,其性質應屬民法
承攬人工作
瑕疵擔保責任期間中之瑕疵發
現期間,不論稱為保固期間,抑或保不漏期間,依民法第49
9條及第501條規定,均不得短於5年,故本件被上訴人應負
責之保固責任期間應延長至5年,其期間應至98年1月14日始
告屆滿。而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修復系爭工程瑕疵之時間既
均未逾上開期限,且被上訴人經上訴人催告後,未能於限期
內修復完成,則上訴人動用保固款自行修復,與工程合約第
23條第4項及投標須知第26條第5項等規定,即無不合。至於
系爭工程缺失彙整表(被證四)中屬於保不漏範疇者,除原
判決確認之第三項「各戶防水改善工程」外,尚有第二項「
93.1.15凌雲五村交屋戶保固期間登記缺失修繕工程」、第
四項之「M、I棟地下室管道間夾層(1樓主臥室密閉空間)
增設排水管,防水改善及內部清理工程」,及第五項之「M
棟地下室採光罩及管委會辦公室排風口周邊滲水修繕工程」
等部分,上訴人催告被上訴人修復之時間為94年12月12日,
顯未逾工程合約關於2年之保不漏期間,則上訴人於被上訴
人未於限期屆滿前修復而動用保固款自行修復,與系爭工程
合約相關規定,並無不合。原判決以上開第二、四、五項瑕
疵非屬保不漏範疇及已逾1年保固責任期間,而認上訴人動
用保固款修復之主張為無理由,即有違誤。
㈢又上訴人於94年9月23日以郵局存證信函檢送工程缺失彙整
表,催告被上訴人於94年11月15日前完成缺失修復工作(被
證四-2),被上訴人既未如期修復,上訴人乃於同年12月12
日再以書函將所有工程缺失,分門別類彙整為:(1)「凌雲
五村交屋後屋頂漏水缺失未修繕表」、(2)「凌雲五村建築
工程牆窗滲漏水缺失未修繕表」、(3)「原住戶保固期間過
後登記未修繕表」、(4)「原住戶保固內登記未修表」,及
(5)「保固期後登記缺失表」等,送請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
15日前徹底修復(被證四-3),惟被上訴人仍未修復,上訴
人不得已乃將上開(1)(2)表彙整為「各戶防水改善工程」(
彙整表第三項),
比照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公開招標,終由
訴外人后晉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以158萬8,650元標得施作,訂
有工程採購契約為證(被證四-7)。至於(4)表則彙整為「
93.1.15凌雲五村交屋戶保固期內登記缺失修繕工程」(彙
整表第二項)發包,由峰采工程行承作,亦有住戶登記缺失
表(被證四-5)及估價單、議價紀錄等件(被證四-6)可查
。又彙整表第四項「M、I棟地下室管道夾層(1樓主臥室下
密閉空間)增設排水管、防水改善及內部清洗工程」及第五
項「M棟地下室採光罩及管委會辦公室排風口週邊滲水修繕
工程」,則係由94.9.23 上訴人以存證信函(被證四-2)附
「公共區域缺失表(建築)」第1、16、19、20、21、22、
23、24等項彙整而來,並有系爭工程M、I棟部分地下室平面
圖
可資佐證。而上開彙整表第四項及第五項工程則均由協力
聯
合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施作,復有報(估)價單、議價紀錄
驗收紀錄及統一發票(被證四-9、被證四-10)
足憑。上開
后晉公司、峰采工程行及協力聯合公司承作之工作內容,均
不出94年9月23 日及94年12月12日前後二函要求被上訴人修
繕範圍,其中「各戶防水改善工程」中,比對工程採購契約
之預算書及上開(1)(2)修繕表列各住戶登記漏水缺失項目,
即可明瞭,被上訴人泛指發包修繕之內容與上開函件不符,
殊無可採。
㈣並對原判決提起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
棄。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並就宏
固公司之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4年10月4日就上訴人「凌雲五村」14棟集合住宅重
建工程訂立系爭接續工程合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接續施作前
承攬廠商未完成工程,並就前承攬廠商已完成及被上訴人接
續施作之建築裝修暨防水工程部分,負驗收日起保固1年、
保不漏2年之責任。
㈡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接續工程,並經上訴人於93年1月14日
驗收通過。
四、兩造爭執事項:
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何時屆滿?上訴人動用保固金是否合
於系爭接續工程合約之約定?上訴人有無瑕疵擔保債權可資
抵銷被上訴人之保固金返還債權?就此,本院判斷如下:
㈠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何時屆滿?
⒈按
承攬契約約定「保固」之目的,在於使定作人取得較法定
物之瑕疵擔保更為有利之地位,惟因其仍屬承攬契約之部分
,不妨以承攬契約中之擔保約款稱之。故承攬人若對於保固
期間內之瑕疵負修補義務,定作人
無庸證明擔保事故(即瑕
疵)之發生,係基於危險移轉(即交付)時即已存在之物之
瑕疵;且承攬人不得舉證證明危險移轉時無瑕疵而免責,蓋
「保固」之目的既在於「擔保」,則其意旨,不僅使
舉證責
任發生轉換之效果,更在確保保固期間內,
標的物不發生應
由承攬人負責之瑕疵。又保固責任之存在,並未排除定作人
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之主張,其法律性質上仍屬物之瑕疵擔
保責任(黃茂榮著,債法各論〈第一冊增訂版〉,2006 年9
月再版,第507、508頁
參照)。
⒉
經查,本件兩造僅就系爭接續工程由被上訴人負「保固」責
任一事意思表示一致,並未就保固責任之實際內容詳為約定
,已如上述,惟參照上開解釋意思表示之說明,系爭接續工
程合約第23條第1項至第3項既約定:「建築裝修及一般防水
工程均保固一年,保不漏二年」、「本工程建築接續工程之
結構體保固,由甲方(即上訴人)控管原承攬廠商保留款支
應保固;裝修及防水責任由接續乙方(即被上訴人)負責」
、「前一、二項工程保固,如有民法第五OO條之情事者,延
長五年至十年」等語,本院認為兩造間就建築裝修及一般防
水工程,於系爭接續工程交付後1年內,就防漏工程則於系
爭接續工程交付後2年內,由被上訴人負責修補、改善;且
被上訴人亦不得舉證證明危險移轉時無瑕疵而免責。惟上訴
人仍須就確有瑕疵發生、瑕疵發生於保固期間內、損害範圍
及其確因瑕疵受有損害
等情,
予以適當之證明。
⒊依系爭接續工程合約內容之投標須知第26條第1項約定,被
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自驗收合格日起算(見原審卷一第74頁
)。準此,被上訴人之一般保固責任期間,應自93年1月14
日驗收合格日起算1年,於94年1月14日屆滿;保不漏責任期
間,則自驗收合格日起算2年,於95年1月14日屆滿。而被上
訴人若有故意不告知瑕疵情事時,上開保固責任期間,始依
序延長為5年、10年,即各於98年1月14日、103年1月14日屆
滿。此乃被上訴人應負之保固責任期間,
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動用保固金是否合於系爭接續工程合約之約定?
⒈依系爭接續工程投標須知第26條第5 項約定:「…在保固期
間內如發現該工程因施工不良以致損漏,承攬商在本社指定
之時間內,應依照圖樣或原規定負責無償修復,如承攬商未
履行修復時,本社得不經承攬商及其
保證人之同意動用承攬
商保固金,自行修復…」(見原審卷一第74頁),可知上訴
人動用被上訴人保固金,須符合「有施工不良以致損漏」及
「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茲以此項要件逐一檢視
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之
抗辯有無理由:
①上訴人主張動用保固金9萬2,000元修繕「屋突不銹鋼人孔蓋
變形」部分:
⑴查「屋突不銹鋼人孔蓋變形」,與建築物之漏水並無關聯
,應屬被上訴人一般保固責任範圍。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
故意不告知此項瑕疵為辯,主張延長保固期間為5年云云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復未舉證
以實其說,自難採信。
況上訴人陳稱本項瑕疵係因該人孔蓋未裝設「不銹鋼角鋼
十字型補強」所致,惟依上訴人所提之照片觀之,上訴人
僱工修繕前之人孔蓋照片,顯已裝設該「不銹鋼角鋼十字
型補強」(見原審卷二第183頁左側第1張、第6張,第184
頁左側第2至4張、第6張,第185頁左側第1張照片),
益
徵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有故意不告知此項瑕疵云云,並不
足採。故本項被上訴人之保固期間應至94年1月14日屆滿
。
⑵上訴人自陳本項瑕疵係經凌雲五村管委會於94年9月9日發
函告知(見附表項次一修繕依據欄
所載),顯見上訴人發
現此項瑕疵之時間,已在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後
,自不符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則上
訴人動用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
自屬無據。
②上訴人主張動用保固金16萬元修繕「93年1月15日凌雲五村
交屋戶保固期內登記缺失修繕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所提之「建築凌雲原住戶保固內登記未修」彙整
表(見原審卷一第101至103頁),可知上訴人所指本項瑕
疵,係僱泥工、清潔、木工、油漆、鐵工、玻璃、鋁工修
補,修補項目與漏水尚無關聯,應屬被上訴人一般保固責
任範圍。上訴人雖指稱被上訴人故意不告知此項瑕疵,惟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復未舉證以實其說,
自難憑採。故被
上訴人就此部分所負保固責任期間應至94年1月14日屆滿
。
⑵上訴人自陳本項瑕疵係經凌雲五村管委會於94年9月9日發
函告知(見附表項次二修繕依據欄所載),顯見上訴人發
現此項瑕疵之時間,已在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後
,自不符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是上
訴人動用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
亦屬無據。
③上訴人動用保固金158萬8,650元修繕「各戶防水改善工程」
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此部分工程屬於被上訴人保不漏責任範圍,為
被上訴人所是認,
堪信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之保
固責任期間係至95年1月14日屆滿。
⑵上訴人主張此部分瑕疵業於94年12月12日以(90)信義08
55號書函通知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15日前進場修繕並於30
天內完工,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惟查,上訴人就此部分
瑕疵,業與訴外人后晉營造工程有限公司訂立工程採購契
約,委由該公司修繕完畢,並已給付工程款158萬8,650元
等情,有上訴人所提而為被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採購契約
、複驗紀錄、統一發票(見原審卷一第107頁至120頁背面
)及檢修回報單(見原審卷二第154至181頁)等為證。而
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應負保固責任,已如前述,且此部分瑕
疵上訴人於94年9月9日即經凌雲五村管理委員會發函告知
,亦有被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上開委員會函附卷
可稽(見
原審卷一第78頁)。衡情上訴人以
前揭書函催告被上訴人
履行保固責任,較諸另依政府採購法招商修繕,顯然簡省
勞費甚鉅,上訴人自無捨簡就繁之理,
堪信上訴人上開已
以書函通知被上訴人履行保固責任之辯非虛。被上訴人
空
言否認,尚不足採。
⑶此部分瑕疵既符合前揭「有施工不良以致損漏」及「損漏
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動用保固金要件,則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未遵期修繕後,逕以被上訴人保固金支付僱工修繕之
費用,自屬有據。
⑷至於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所提防水修繕工程發票收據2紙
各80萬元、78萬8,650元,並未
臚列相對應漏水登記各戶
之個別修繕金額,無法證明上訴人是否確有支出該158萬
8,650元云云。惟上訴人支付此項工程款,既經提出統一
發票為證,且依上訴人所提之檢修回報單(見原審卷二第
154至181頁)所載施工項目,與上訴人所提之「凌雲五村
交屋後屋頂漏水缺失未修繕表」(即被證四-3,見原審卷
一第92頁至第97頁背面)所列缺失未修項目,互核相符,
足證上訴人確有支出該項工程款以修復上開瑕疵之情事,
是被上訴人上開
所稱並無可取。
⑸又被上訴人雖稱依上訴人所提之各戶防水修繕工程複驗紀
錄(即被證四-7,見原審卷二第54頁),可知該工程之開
工日期為95年6月17日、完工日期為95年11月28日,距被
上訴人保不漏期間95年1月14日屆滿已數月,上訴人有可
能將該段期間新發現之漏水問題產生之修繕金額亦轉由被
上訴人負擔,而與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不符云云。惟依上訴
人所提之檢修回報單(見原審卷二第154至181頁)所載施
工項目,與上訴人所提之「凌雲五村交屋後屋頂漏水缺失
未修繕表」(即被證四-3,見原審卷一第92頁至第97 頁
背面)所列缺失未修項目,互核相符,已如前述;而上開
缺失未修繕表於上訴人94年12月12日以(90)信義0855號
書函通知被上訴人修繕時,即已檢附,顯見各該施工項目
均係修繕94年12月12日以前即已發現之瑕疵。故被上訴人
上開指摘上訴人有可能將保固期滿後發現之漏水修繕金額
轉由被上訴人負擔云云,亦無可取。
④上訴人動用保固金8萬8,000元修繕「M、I棟地下室管道夾層
增設排水管、防水改善及內部清理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所提關於此部分瑕疵之「工程報價單」(見原審
卷一第123頁背面)所載,修繕項目為「防水修繕」、「
排水改善」,應屬被上訴人保不漏之責任範圍。惟上訴人
並未證明被上訴人就此部分瑕疵有何故意不為告知之情事
,是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之保固責任期間應至95年1月14日
屆滿。
⑵上訴人並未證明此部分瑕疵係在被上訴人保不漏責任期間
即已發現,且前揭「工程報價單」所載修繕報價日期亦為
95年11月28日,自
難認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係在宏
固公司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前,則此部分尚未符合前述「
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故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修
繕此部分瑕疵,自屬無據。
⑤上訴人動用保固金7萬7,300元修繕「M棟地下室採光罩及管
委會辦公室排風口週邊滲水修繕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所提關於此部分瑕疵之「工程報價單」(見原審
卷一第126頁背面)所載,修繕項目為「漏水修繕」,應
屬被上訴人保不漏之責任範圍。惟上訴人並未證明宏固公
司就此瑕疵有何故意不為告知之情事,是被上訴人就此部
分之保固責任期間應至95年1月14日屆滿。
⑵上訴人並未證明此部分瑕疵係在被上訴人保不漏責任期間
即已發現,且前揭「工程報價單」所載修繕報價日期亦為
95年11月15日,自難認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係在宏
固公司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前,則此部分尚未符合前述「
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故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修
繕此部分瑕疵,自屬無據。
⑥上訴人動用保固金21萬5,397元修繕「KQRT棟屋頂蓄水池改
善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就此部分修繕工程所提之「屋頂蓄水池缺失會勘
簽到單」(見原審卷一第128頁)所載,本項瑕疵係指被
上訴人就KQRT棟屋頂蓄水池之防水,僅以於磁磚表面塗佈
防水材之方式施作,與工程合約施工規範不符,可見本項
瑕疵尚未涉及漏水問題,應屬被上訴人一般保固責任範圍
。上訴人雖指稱被上訴人故意不告知此項瑕疵,惟被上訴
人主張確已依工程合約圖說標示之材料施工,僅因施工完
成後為加強防水功能,遂經上訴人同意在磁磚表面再塗佈
一層防水材等語。經查,此部分工項並非隱蔽部分,若被
上訴人施工有不符合約規範,上訴人於驗收時應可輕易查
覺,惟上訴人於驗收時未指此部分為瑕疵,自堪信被上訴
人所陳係經上訴人同意始加塗防水材料等情為可採,此部
分不能認係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故被上
訴人就此部分所負保固責任期間應至94年1月14日屆滿。
⑵上訴人自陳本項瑕疵係經凌雲五村管委會於95年9月30日
反應,上訴人於95年10月12日會勘(見附表項次六修繕依
據欄所載),顯見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已在被上訴
人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後,即不符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
間內發現」之要件,是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
,尚屬無據。
⑦上訴人動用保固金8萬7,000元修繕「E棟客廳冷氣排水管滲
漏修繕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就此部分修繕工程所提之「冷氣排水管破裂滲水
現象之現地會勘紀錄」(見原審卷一第152頁)所載,本
項瑕疵與漏水相關,應屬被上訴人保不漏之責任範圍。雖
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就此有故意不告知瑕疵情事,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復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為採。是被上
訴人就此部分所負保固責任期間應至95年1月14日屆滿。
⑵依上訴人所提之前揭會勘紀錄所載,會勘時間為96年7月
31日,足見此項瑕疵係於該會勘日始為上訴人所發現。則
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已在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屆
滿之後,即不符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
,是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亦屬無據。
⑧上訴人動用保固金79萬元修繕「雨排水管倒斜、清潔口改善
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所提之凌雲五村管委會96年3月23日書函暨所附
「缺失統計表」、「雨水傾斜統計表」(見原審卷一第15
4至155頁背面)所載,此部分涉漏水及非漏水項目,應分
屬被上訴人一般保固及保不漏責任範圍。雖上訴人指稱被
上訴人故意不告知此部分瑕疵,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復
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應認被上訴人就此部分瑕疵
之保固責任期間,至遲於95年1月14日已屆滿。
⑵依上訴人所提之前揭凌雲五村管委會書函可知,上訴人發
現此部分瑕疵係基於該管委會之告知,而上開書函之發函
日期為96年3月23日,足見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應
在此日之後。則上訴人發現此項瑕疵之時間,顯已逾被上
訴人保固責任期間,自不符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
現」之要件,故上訴人動用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亦屬
無據。
⑨上訴人動用保固金66萬3,323元修繕「屋頂雨排水口遭封除
及堵塞改善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所提之「凌雲五村全區屋頂雨排水管(口)改善
工程標單」(見原審卷一第165頁背面)所載,可知上訴
人所指本項瑕疵,係排水管、落水口疏通,尚未涉及漏水
之修繕,應屬被上訴人一般保固責任範圍。上訴人雖指稱
被上訴人故意不告知此項瑕疵,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復
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是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所負保
固責任期間應至94年1月14日屆滿。
⑵依上訴人就此部分瑕疵所提之「污水系統及屋頂雨排水口
阻塞會勘紀錄」所載,會勘時間為96年6月8日,足見此項
瑕疵係於該會勘日始為上訴人所發現。則上訴人發現此項
瑕疵之時間已在被上訴人保固責任期間屆滿之後,即不符
合前述「損漏於保固期間內發現」之要件,故上訴人動用
保固金修繕此部分瑕疵,亦屬無據。
⒉上訴人雖另辯稱被上訴人於94年6月21日委由方裕元律師致
函上訴人,針對系爭工程其他瑕疵之修繕,表明「承諾不計
保固期間之經過,仍願盡全力立即修繕,雖部分工項之改善
工程較複雜及費時,仍願本諸最大之誠意修繕,以求事情之
圓滿解決」等語,顯係承諾不計保固期間願就全部瑕疵盡力
立即修繕,則被上訴人在瑕疵未完全修復前或未全部清償修
補費用前,自不得請求保固金云云。惟被上訴人否認有拋棄
保固期間之利益。經查,
觀諸上開律師函(見原審卷一第19
2頁)內容,其所謂願不計保固期間者,係指「地下室採光
罩周邊滲漏」、「部分頂樓住宅平頂、側牆滲漏」、「H 棟
屋頂雨排水管斷裂漏水」等缺失,非指一切之工程瑕疵。又
被上訴人上文所指不計保固期間願加修繕之瑕疵,均非上訴
人於本件所列之瑕疵,上訴人復未證明上文所指之瑕疵與本
件之瑕疵為同一,自無從僅憑前開律師函,即謂可逕行動用
被上訴人之保固金。
⒊
綜上所述,上訴人辯稱得動用保固金158萬8,650元修繕「各
戶防水改善工程」部分,尚屬有據,逾此部分所為動用保固
金之抗辯,均無可取。
㈢上訴人有無瑕疵擔保債權可資抵銷被上訴人之保固金返還債
權?
⒈承上,上訴人動用保固金158萬8,650元修繕「各戶防水改善
工程」部分,為有理由,則此部分自無庸於本項重複論斷。
又保固責任之存在,並未排除定作人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之
主張,已如前述,則本項自應就前項所述不可動用保固金部
分,上訴人以瑕疵擔保債權主張抵銷有無理由予以論斷,合
先敘明。
⒉按「第四百九十三條至第四百九十五條所規定定作人之權利
,如其瑕疵自工作交付後經過一年始發現者,不得主張。工
作依其性質無須交付者,前項一年之期間,自工作完成時起
算。」、「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
等工作物之重大修繕者,前條所定之期限延長為五年。」、
「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
報
酬請求權、
損害賠償請求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
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
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
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
者,不在此限。」、「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
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
消滅。」「債之請求權雖經時效而消滅,如在時效未完成前
,其債權已適於抵銷者,亦得為抵銷。」民法第498條、第
499條、第514條第1項、第334條、第335條第1項及第337條
分別定有明文。查:
①被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接續工程,係施作位於臺北市南港區
「凌雲五村」14棟集合住宅重建工程,有系爭接續工程合約
書為證(見原審卷第14頁),則被上訴人所承攬之工作物既
屬建築物,其瑕疵發現期間,自應適用民法第499條規定延
長為5年。故系爭接續工程之瑕疵發現期間,應自93年1月14
日正式驗收合格交付時起算5年,於98年1月14日屆滿。而本
件上訴人就前揭「屋突不銹鋼人孔蓋變形」、「93年1月15
日凌雲五村交屋戶保固期內登記缺失修繕工程」、「MI棟地
下室管道夾層增設排水管、防水改善及內部清理工程」、「
M棟地下室採光罩及管委會辦公室排風口週邊滲水修繕工程
」、「KQRT棟屋頂蓄水池改善工程」、「E 棟客廳冷氣排水
管滲漏修繕工程」、「雨排水管倒斜及清潔口改善工程」、
「屋頂雨排水口遭封除及堵塞改善工程」所涉及之瑕疵,既
分別於94年9月9日(經管委會函送「公共區域工程缺失表」
)、95年10月12日(現場會勘)、96年7月31日(現場會勘
)、96年3月23日(經管委會函送「公共區域工程缺失表」
)、96年6月8日(現場會勘)方得知(見附表項次一、二、
四至九修繕依據欄所載),依前開說明,均未逾上開瑕疵發
現期間。
②又瑕疵之發現期間與瑕疵擔保
請求權時效期間應予區別,前
者為瑕疵最遲應在何時發現,始得為瑕疵擔保之請求,反之
,瑕疵擔保請求權之時效期間,則為該請求權成立後,應在
法律所定期間內行使。因此,瑕疵擔保請求權之權利行使的
時效期間,以「瑕疵發現時」(民法第514條第1項)為起算
點(黃茂榮,前揭書,第509頁參照)。而系爭接續工程上
開即附表項次一至六及八(項次三部分除外)所示缺失項目
等瑕疵,上訴人係在催告被上訴人進場修繕不果後,分別發
包予訴外人協力聯合股份有限公司、峰采工程行、鴻逸營造
工程有限公司及弘晟工程行進行修補,且修補項目均與軍合
社原以94年9月29日、94年12月12日書函及95年10月30日、
96年4月26日之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人進行修繕之內容相符
(見原審卷一第88至97頁及129、130、156、157頁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修繕細目,與第98至106頁、第123至127頁、第
138至151頁、第161至162頁上訴人僱用上開
第三人進行修繕
項目),被上訴人亦不爭執上訴人所提被證四-3「凌雲五村
交屋後屋頂漏水缺失未修繕表」備註欄空白地方應修繕項目
係屬其原承攬範圍(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僅主張已修繕
完成,係上訴人未加以記載云云。惟此除經上訴人否認外,
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其空言已修繕完成云云,自
難採信,顯見上開第三人所修繕部分應屬被上訴人施作上之
瑕疵
無訛。至於如附表項次七、九所示缺失項目等瑕疵,上
訴人僅進行現場會勘,並未通知被上訴人進行修繕,則上訴
人依民法第49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瑕疵修補費用,尚
於法無據。惟上訴人就上開被上訴人施作上之瑕疵,既各早
在94年9月9日(經管委會函送「公共區域工程缺失表」)、
95年10月12日(現場會勘)、96年7月31日(現場會勘)、9
6年3月23日(經管委會函送「公共區域工程缺失表」)、96
年6月8日(現場會勘)時已發現,卻遲至98年4月10日於原
審審理中方主張有瑕疵需扣除其僱工修補部分(見原審卷二
第112頁背面),顯已逾民法第514條第1項所定一年之權利
行使期間。
③而民法第514條第1項所定之期間究為
消滅時效或除斥期間,
雖向有爭論,惟自瑕疵擔保之效力習稱為瑕疵擔保請求權而
論,傾向於將之論為消滅時效期間(黃茂榮前揭書,第510
頁註48參照)。上訴人之瑕疵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雖已罹於
民法第514條第1項所定之權利行使期間,惟被上訴人復不爭
執系爭接續工程業於93年1月14日經驗收後交付上訴人,至
遲於95年1月14日時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保固金返還債權業
已發生並屆清償期,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負之返還保固金
債務,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負之瑕疵修補費用償還債務,
其給付種類皆為金錢,並均屆清償期,
揆諸前揭民法關於抵
銷之規定,兩造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
縱使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瑕疵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已經
罹於
時效而消滅,然在時效未完成以前(即各自上訴人知悉上開
瑕疵之時點起算1年時效期間,詳後述),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所負之瑕疵修補費用償還債務及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負之
返還保固金債務,既已適於抵銷,抵銷權業已發生,行使抵
銷權之效力又溯及於得為抵銷之時發生,依民法第337條規
定,縱在時效完成以後,仍得行使抵銷權(孫森焱,民法債
編總論下冊,98年2月修訂版,第110 3頁參照)。故上訴人
仍得於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保固金之數額範圍內,以被上訴人
對其之瑕疵修補費用償還債務主張抵銷。經查:
⑴如附表項次一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
94年12月12日催告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協
力聯合股份有限公司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9萬2,000元,
既在上訴人依其於95年4月11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00
頁),即已發生並屆清償期,且在瑕疵發現期間內,未逾
1年時效期間,揆諸前揭說明,該部分自得主張抵銷。
⑵如附表項次二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
94年12月12日催告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峰
采工程行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16萬元,既在上訴人依其
於95年1月27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06頁背面),即已
發生並屆清償期,且在瑕疵發現期間內,未逾1年時效期
間,揆諸前揭說明,該部分自得主張抵銷。
⑶如附表項次四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
94年12月12日催告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協
力聯合股份有限公司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8萬8,000元,
既在上訴人依其於96年1月12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25
頁),即已發生並屆清償期,惟已逾1年時效期間,該部
分自不得主張抵銷。
⑷如附表項次五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
94年12月12日催告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協
力聯合股份有限公司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7萬7,300元,
既在上訴人依其於96年1月12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27
頁),即已發生並屆清償期,惟已逾1年時效期間,該部
分自不得主張抵銷。
⑸如附表項次六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上訴人於95年10月12
日會勘後發現,而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95年10月30日催告
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鴻逸營造工程有限公
司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18萬9,000元,既在上訴人依其
於96年4月20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51頁背面),即已
發生並屆清償期,且在瑕疵發現期間內,未逾1年時效期
間,揆諸前揭說明,該部分自得主張抵銷。至於上訴人請
求含水質檢測費2萬6,397元部分,既非屬瑕疵修補部分,
自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並據以主張抵銷。
⑹如附表項次八所示缺失項目之瑕疵,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於
96年4月26日催告後未依限履行,經上訴人委請第三人弘
晟工程行進行修繕所支出之費用79萬元,既在上訴人依其
於96年6月11日請款時(見原審卷一第162頁背面),即已
發生並屆清償期,且在瑕疵發現期間內,未逾1年時效期
間,揆諸前揭說明,該部分自得主張抵銷。
⑺綜上,上訴人得主張抵銷之金額合計為123萬1,000元(
92,000+160,000+189,000+790,000=1,231,000)。
⒊按二人互負債務,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
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前項特約,不
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315條、第334條分別定有明文。
查被上訴人就系爭接續工程對上訴人雖尚有334萬1,859元之
工程保固款債權,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就系爭接續工程亦有
:①動用158萬8,650元保固金之權利;及②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23萬1,000元瑕疵修補費用償還請求之債權存在,合計
281萬9,650元,並以此主張與其對被上訴人之保固金債務為
抵銷,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尚有52萬2,209元之保
固款債權存在。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接續工程合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保固款52萬2,209元及自95年1月15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分
,則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52萬2,209元及自95年
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失
察,遽命給付175萬3,209元本息,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
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
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
改判。就應准許部分,上訴人請求廢棄改判,並非正當,原
審此部分判決上訴人敗訴,並無不合,上訴人就此部分上訴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被上訴人另指摘
原判決駁回其請求不當,求予增加給付,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附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
上訴人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林玉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3 日
書記官 廖月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