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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海商上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5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海商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環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丁○○       王怡今律師 參 加 人 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昇格律師 複 代理人 黃維倫律師       李志成律師 上 訴 人  沛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美玲律師       林穆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8年10月16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海商字第1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9年4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依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項規定,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 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見,於該訴訟繫屬中, 得為參加。經查,上訴人環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隆 公司)請求被上訴人沛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沛榮公司 )賠償所承攬運送之貨物因滅失所生之損害,並另案向保險 人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產險公司)請 求給付保險金(經裁定停止訴訟程序─見原審卷一第162、1 63頁),則沛榮公司是否應賠償環隆公司所受損害,攸關國 泰產險公司於將來賠付保險金後,得否對沛榮公司行使代位 權,國泰產險公司自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從而,環隆公司 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向國泰產險公司為訴訟告知,經國泰產 險公司於99年3月8日具狀參加(見本院卷第75、76、96、99 頁),依上開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環隆公司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環隆公司後開第 (二)項之訴 廢棄。 (二)被上訴人沛榮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環隆公司新台幣( 下同)238萬6, 455元,及在本院減縮自民國(下同) 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上訴人沛榮公司之上訴駁回。惟利息減縮自97年7月4 日起算(見本院卷第215頁) 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沛榮公司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人環隆公司之上訴駁回。 (二)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沛榮公司部分廢棄。 (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環隆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環隆公司起訴主張:伊於96年7月12日交付內裝貨品為電子 零件(下稱系爭貨物)之貨櫃( 貨櫃號碼:WHLU0000000) 一只(下稱系爭貨櫃)予沛榮公司,委託沛榮公司承攬運送 至大陸深圳寶安之受貨人嘉隆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嘉隆公司 ),系爭貨物原預定於 96年7月15日抵達香港,最遲應於96 年7月19日送達嘉隆公司。 然系爭貨櫃抵達香港後,由訴外 人廣西通百利運輸有限公司(下稱通百利公司)之司機梁浩 坤於預定運送日前一日之 96年7月18日將系爭貨櫃提出,並 於大陸深圳皇崗海關(下稱皇崗海關)通關時,因誤遞交訴 外人寶安區松崗鈿興五金制品廠(下稱鈿興五金廠)之報關 資料,致生所運送之系爭貨櫃與報關資料不符,而遭大陸皇 崗海關扣留後沒收。惟系爭貨物係與沛榮公司約定以door to door方式運送,其中包含海運及陸運。海運部分係由沛 榮公司委託運送人萬海航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萬海公司) 負責運送至香港,貨抵香港後,再由沛榮公司委託其在香港 之關係企業沛華國際物流有限公司(下稱沛華公司)出面委 託訴外人力發物流有限公司(下稱力發公司)負責運送,而 通百利公司及訴外人連南全潤運輸有限公司(下稱連南全潤 公司)均係力發公司之履行輔助人,則通百利公司之司機梁 浩坤,當然為沛榮公司之履行輔助人,故司機梁浩坤於提領 貨物通關時之過失而致系爭貨物滅失,依民法第224條規定 ,沛榮公司應負同一責任。本件錯誤全係因通百利公司之司 機梁浩坤於提貨通關時錯拿訴外人鈿興五金廠之報關資料, 致遭大陸皇崗海關扣留並沒收,故通百利公司及其受僱司機 梁浩坤於香港碼頭提領系爭貨櫃並非海商法第76條第2項規 定 「裝卸、搬運、保管、看守、儲存、理貨、穩固、墊艙」 之情形,自無海商法單位責任限制之適用。再按「運送物有 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 地之價值計算。」、「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 送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 請求賠償。」,民法第638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 因大陸並未生產與系爭貨物相同品質之電子零件,伊始自台 灣將系爭貨物運至嘉隆公司加工,故難以直接計算系爭貨物 之目的地即大陸深圳之價值,但依邏輯推論,系爭貨物係由 台灣運至大陸,故目的地價值應以台灣購買價格,加計保險 費、運費、關稅等相關費用計算,則系爭貨物之出口報單上 貨物離岸價格519萬2,402元應可認係伊之最低損害額等情, 爰依民法第661條、第634條、第664條之規定,求為判命沛 榮公司賠償所受損害519萬2,402元及緊急調料及補料之相關 花費2萬4,858元,合計521萬7,2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即97年7月4日起(見本院卷第215頁),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按:原審判決命沛榮公司給 付255萬3565元本息,而駁回環隆公司其餘之請求。兩造各 自對於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參加人亦輔助環隆公司主張:環隆公司係全程委託沛榮公司 將系爭貨物運送予受貨人嘉隆公司,殊無可能在通關程序另 行委託他人處理。系爭貨物運抵香港後,由沛榮公司之關係 企業沛華公司委託大陸之力發公司負責自香港運至大陸之內 陸運輸,力發公司為輔助沛榮公司履行其全程運送義務之人 ,則受貨人嘉隆公司將陸運階段關於大陸皇崗海關監理所需 之資料(即電子口岸登錄申報之相關資料)交予力發公司, 乃係基於原運送契約所為,並不構成另一委任報關之法律關 係。本件全係因力發公司再委託其他貨運公司在香港提貨時 ,發生提領錯誤,致系爭貨物運至大陸皇崗海關時遭扣留沒 收,沛榮公司自應就其履行輔助人力發公司之過失,負同一 之責任。系爭貨物既已遭大陸皇崗海關查扣並沒收而滅失, 則損害額之計算,依法應以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而依據海 基會98年6月23日覆函已說明:「經洽據大陸海峽兩岸關係 協會於本年6月1日函復,略以據深圳市有關方面查告,函附 所示物品的出口目的地為香港,當地海關目前僅對進出口貨 物的申報價格進審核管理,對大陸市場價格並不具體掌握」 ,足見依此途徑函查目的地市價顯有重大困難。縱認環隆公 司不能證明其損害之數額,亦應依法審酌環隆公司所提出之 商業發票等關於貨物價值之證據定其數額。又受貨人嘉隆公 司係依循中國大陸海關對加工貿易企業實施計算機聯網監管 辦法之相關規定,為節省企業及海關申報程序之勞費,實際 申報進口歸併後,其進口申報價格已經與實際價格不符,不 能作為本件認定目的地價格之依據。系爭貨物經委託中國大 陸深圳市公平衡資產評估有限公司(經中國大陸廣東省高級 人民法院列入委託名冊)進行鑑價,依該公司出具之評估報 告結論,認為系爭貨物於 96年7月19日在目的地即大陸深圳 之價額應為人民幣142萬3,399.77元,換算當時新台幣之匯 率1:4.326,核算為新台幣615萬7, 627元等語。 沛榮公司則以:伊僅為承攬運送人,於承攬系爭貨物後,交 由運送人萬海公司負責實際運送,伊並未負責系爭貨物之接 收、保管、交付,且系爭貨物係遭大陸皇崗海關沒收,依民 法第661條但書,伊自得主張免責。又本件係由受貨人嘉隆 公司自行委託力發公司載運系爭貨物,力發公司再委託通百 利公司之司機梁浩坤載運系爭貨物,故力發公司及通百利公 司乃嘉隆公司之履行輔助人,與伊無關。系爭貨物被大陸皇 崗海關沒收,全係因可歸責於受貨人嘉隆公司與大陸皇崗海 關溝通不良,而遭公權力沒收,依海商法第69條第8款、第 15 款規定,伊可免責。又依民法第638條第1項規定,運送 物滅失之損害賠償金額應依目的地價值計算,系爭貨物之目 的地係在大陸深圳,自應依大陸進口報關金額計算損害賠償 金額,而依受貨人嘉隆公司所出具之大陸進口報關單所示, 系爭貨物進口大陸之報關金額僅美金9萬1,721.6元,相當於 新台幣277萬8,247元(以環隆公司起訴當日之97年6月20日 ,美金對新臺幣之匯率1:30.29,計算式為:91,721.6元× 30. 29=2,778,247. 264元)。又依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 下稱海基會)98年6月23日海廉(法)字第0980020745號函檢 送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函)說明:「函附所示物品出口目的地 為香港,當地海關目前僅對進出口貨物的申報價格進行審核 管理,對大陸市場價格並不具體掌握。」(見原審卷二第143 頁),參以環隆公司與嘉隆公司並非買賣關係,而係委託加 工關係,彼等於商業發票所載金額或出口報關、進口報關之 金額,是否符合市場交易價格,亦屬可議,自應以大陸進口 報關價格加計運費為280萬5,753元(其計算式為:2,778,24 7元+27,506元=0000000元)較符合目的地大陸深圳之市價 。又依海商法第76條第1項、第2項、第70條第2項規定,伊 之履行輔助人(包括萬海公司、力發公司、通百利公司、司 機梁浩坤)得主張單位責任限制,而依民法第224條規定, 伊與履行輔助人負同一責任,故伊亦得主張單位責任限制。 查環隆公司主張司機梁浩坤於香港碼頭發生提領貨櫃錯誤, 而香港碼頭坐落於葵涌-青衣港池,屬於商港區域,故依上 開規定,伊自得主張單位責任限制。而系爭貨物之提單所示 貨櫃重量為8,742公斤,故伊賠償責任應限制每公斤特別提 款權二單位,即8,742×2=17,484個特別提款權,相當於新 台幣85萬7,934元(依國際貨幣基金會、台灣銀行資料,環 隆公司起訴當時,特別提款權對美金之匯率為1:1.62、美金 對新台幣匯率1:30.29,計算式為17,484×1.62×30.29=85 7,933. 9元)。至緊急調料及補料之損失,核與民法第63 8 條無關,環隆公司自不得主張。另環隆公司自96年7月至97 年3月委託伊承攬運送12次,積欠伊承攬運送報酬共30萬4,7 46元,伊得以之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77頁) (一)環隆公司於 96年7月12日交付內裝電子零件貨品之貨櫃( 貨櫃號碼 :WHLU0000000)一只即系爭貨物與沛榮公司, 委託其承攬海運,從台灣台中港至香港,再從香港至深圳 寶安之嘉隆公司,原預定 96年7月15日抵達香港,最遲96 年7月19日送達嘉隆公司,然嘉隆公司迄今仍未收到系爭 貨物,有環隆公司之出口報單、沛榮公司開立之訂艙通知 單、運費發票可證(見原審卷一第7-34頁、原審卷一第15 7、197、352頁)。 (二)系爭貨物於96年7月18日由通百利公司之司機梁浩坤在香 港提領系爭貨櫃運送至大陸深圳,通過大陸皇崗海關時, 因所遞交者為訴外人鈿興五金廠之報關資料,與所運送之 系爭貨櫃不符,致遭大陸皇崗海關扣留並處分沒收,有司 機梁浩坤之陳述書、大陸皇崗海關之通知單及皇崗海關行 政處罰告知單(皇關緝告字[200 7]B1063)可憑(見原審 卷一第172、135、136頁)。 (三)本件運費2萬7506元未付,連同環隆公司於本件後仍繼續 委託沛榮公司承攬運送其他貨物,積欠沛榮公司運費27萬 7240元未付,合計30萬3746元。(見原審卷一第198頁) 五、環隆公司主張伊將系爭貨櫃交付沛榮公司承攬運送至大陸深 圳寶安之嘉隆公司,除海運部分係由沛榮公司委託萬海公司 運送,陸運部分由沛榮公司之關係企業沛華公司委託力發公 司負責,故力發公司乃沛榮公司之履行輔助人,而通百利公 司乃力發公司之履行輔助人,故沛榮公司對於通百利公司之 司機梁浩坤之過失,應負同一責任等情,為沛榮公司所否認 ,並抗辯力發公司係受貨人嘉隆公司所委託辦理通關程序, 司機梁浩坤係嘉隆公司之履行輔助人,其過失自難視同係伊 之過失云云。但查: (一)環隆公司主張兩造所簽訂之承攬運送契約係約定戶對戶方 式運送,應包括通關程序在內之事實,已據其提出沛榮公 司之定艙通知單、收費明細表暨發票及內載「 卸貨港-深 圳/寶安VIA Hong Kong By Trucking to door SVC(意指 目的地為深圳寶安,經香港然後陸運到戶)之報價單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33、34、83、84頁)。沛榮公司雖抗辯依 據中國大陸法令,報關是受貨人嘉隆公司之義務,因此兩 造間承攬運送契約之範圍不包括報關及通關之程序,系爭 貨物是在通關時,發生毀損或滅失,自非由沛榮公司負責 云云,並提出中國大陸相關法令為憑(見原審卷一第334 至341頁)。惟查國際貨物運送為了達到「戶對戶」的直 接服務,運送業者已發展出包括鐵公路、海運、航空聯運 系統等之「國際複合運送」,其中各種不同的運送方式之 間,時而需轉運,時而需暫時將貨物堆存於倉庫中,而承 攬運送人為提高其競爭能力,亦提供複合運送服務,因此 必須為委託人另行訂立轉運契約、倉儲契約等等以便將整 個運送完成,此均屬承攬運送人之附隨義務。依據沛榮公 司所提出之前開中國大陸相關法令規定,亦准許受貨人委 託報關企業向海關辦理各類進出口貨物的申報手續。茲查 系爭貨物在台灣之報關係環隆公司自行辦理,大陸部分係 由受貨人嘉隆公司透過電子報關辦理,此為環隆公司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216頁)。 但觀諸香港貨櫃碼頭地圖及 皇崗口岸地圖(見原審卷二第161、162、215頁 ),系爭 貨櫃從台中港運抵香港貨櫃碼頭後,必須辦理提櫃及通關 程序,始能由香港碼頭經內陸運輸抵達深圳寶安嘉隆公司 ,系爭承攬運送契約既約定戶到戶方式運送,顯然締約目 的即在節省託運人轉運之勞費,將系爭貨櫃全程委託承攬 運送人沛榮公司負責處理,此部分殊無可能由環隆公司或 受貨人嘉隆公司將通關程序另行委託他人辦理後,再交由 沛榮公司所委託之內陸運送人負責運送。況中國大陸海關 為快速通關,已採電子報關程序,當有貨物進入海關前, 受貨人會先至網路上之「中國電子口岸或相關錄入平臺」 進行登錄申報,有中國大陸深圳海關公路口岸貨運進出境 車輛及其所載貨物自動核放通關管理規定可證(見原審卷 一第164-169頁),完成後,受貨人再將上述申報資料轉 交承運業者進行通關,承運業者在拖運前需登錄電子口岸 進行承運確認,按照規定格式登錄統一載貨清單條碼號、 該車次「貨物」、「總毛重和總件數」等相關資料,以及 登錄車輛、駕駛員相關資訊後再進行托運。本件系爭貨物 送抵香港之後,由沛榮公司之關係企業沛華公司將貨到通 知單傳真與嘉隆公司,待嘉隆公司完成上述電子報關手續 後,再將相關文件交付與運送人力發公司,亦有沛華公司 所發出之貨到通知書、中國電子口岸承運綑綁資料及嘉隆 公司之大陸進口報關單可資佐證(見原審卷二第169頁、 原審卷一第170頁、375-381頁),堪認實際運送過程係由 沛華公司將提單交與力發公司使其至香港碼頭提櫃,嘉隆 公司則係配合提供其於電子口岸登錄申報之相關資料與力 發公司,由力發公司之司機負責實際運送貨櫃自香港進入 大陸,故沛榮公司承攬系爭貨物本應包括通關程序在內。 足見沛榮公司抗辯伊僅受委託承攬運送業務,並未包括通 關程序在內云云,顯與兩造所簽訂戶到戶之承攬運送契約 之目的不符,應不足取。 (二)次查,兩造間在本事件前後已有多次以戶到戶方式約定承 攬運送,全程委託沛榮公司運送貨物到大陸深圳寶安的嘉 隆公司,每次模式相同,均係先由沛榮公司開立訂艙通知 單,委託海運至香港,貨到香港後再由沛華公司開立貨到 通知單予嘉隆公司,要求提供大陸報關資料,並提供提單 予力發公司之司機以便辦理提櫃,力發公司提供承運綑綁 資料予嘉隆公司,以便嘉隆公司提供通關清單資料,力發 公司將貨物運到嘉隆公司後交付託運單予嘉隆公司簽收之 事實,已據環隆公司提出沛容公司不爭執之訂艙通知單、 提單、通知單、承運綑綁資料及託運單、發票明細表等文 件為證(見本院卷第150頁、第152-157頁、158-163頁、1 64-169頁、170-175頁 )。而沛榮公司亦已自認系爭貨櫃 由伊委託萬海公司負責運送,以海運方式運送至香港,再 以內陸路運方式送至深圳寶安(見原審卷一第131頁), 我們只做內陸運輸部分(見原審卷一第181頁背面),力 發公司係屬沛榮公司履行運送契約之履行輔助人(見本院 卷第178頁、216頁),沛榮公司有委託通百利公司提領系 爭貨物及內陸運送(見原審卷一第180頁反面),本件是 採電報放貨,原審卷一第85、86頁之提單並未發放給環隆 公司(見本院卷第177頁背面)等情,堪認沛榮公司在 本件承攬運送契約中就海運部分係委託訴外人萬海公司負 責,就內陸運送部分則係自己負責,並委由力發公司為其 運送義務之履行輔助人,故沛榮公司乃將系爭貨物之提單 交付予力發公司委由其司機憑以辦理提櫃通關,則環隆公 司或嘉隆公司在客觀事實上無從再委請他人辦理提貨通關 程序。雖沛榮公司另抗辯依據受貨人嘉隆公司辦理報關後 回傳給力發公司之「中華人民共和國深圳海關進口集中報 關貨物申報單」(即被證19─見原審卷一第375- 381頁) ,已足證明力發公司係由嘉隆公司所委託辦理通關程序云 云。但此部分已據環隆公司經理丁○○在本院陳稱:「力 發公司接到沛華公司之通知,會提供中國電子口岸承運捆 綁資料給嘉隆公司,嘉隆公司就上網作申報動作,申報後 取得清單號(00000000000-0000000009 1),這是嘉隆公 司回傳清單號給力發公司,但不是被證19。被證19是力發 公司上網作承運確認後,才能夠列印出來的。報關貨物申 報單上還有將託運的汽車牌照號碼登入,依照中國電子口 岸承運綑綁資料,力發公司告知承運司機及承運車輛的號 碼,日後上網作承運確認時,也需將車牌號碼以及司機簿 海關編號一併登入(見原審卷一第170及375頁)」(見本院 卷第93頁、原審卷一第170頁、375-381頁),可知是先由 力發公司提供承運汽車牌號、司機簿海關編號及預計拖櫃 日期之資料,嘉隆公司始能上網完成電子報關動作,取得 清單號碼。至系爭「中國電子口岸承運捆綁資料」(見原 審卷一第170頁)之右上角由嘉隆公司註記「有商檢資料 在口岸李小姐處,請司機去領取,form:嘉隆公司」等文 字,依據丁○○之陳述為:「口岸是海關,有些商檢資料 是嘉隆公司要先去申請,商檢資料是通關要用的,該項文 字含意是:請司機去領取放在海關李小姐處的商檢資料以 便通關,力發公司是沛華公司委託之運送人,所以要通知 力發(公司)的司機去拿商檢資料」(見本院卷第93頁) ,應僅係通知力發公司前往海關領取商檢資料,以便通關 ,尚難僅憑此遽認係嘉隆公司委託力發公司辦理通關程序 。至司機梁浩坤向大陸皇崗海關所提出之「內地海關及香 港海關陸路出/進境載貨清單」,固記載貨物由「嘉隆公 司委託承運」、「承運公司名稱力發物流有限公司」(見 原審卷二第197頁),然觀其所記載受委託承運之貨物明 細為「家具五金配件」「223件」「5553公斤」,並非系 爭貨櫃,嘉隆公司當不可能委託力發公司承運非屬己有之 貨物,則上開「內地海關及香港海關陸路出/進境載貨清 單」之內容顯然與事實不符。再依據通百利公司向大陸深 圳皇崗海關所提出之報告:「茲有廣西通百利運輸有限公 司,內地車牌粵Z-SF 65港,香港車牌000000,海關編號 :0000000000、司機梁浩坤,於2007年7月18日受鈿興五 金廠委託,持有報關清單號碼00000000000入境,申報貨 物名稱為五金零件,228件、重量5553公斤,貨櫃號碼 WHLU0000000號 (20呎),提單號碼:0000000000,因司 機取提單時誤取了另一家公司提單,嘉隆科技(深圳)有限 公司,貨櫃號碼:WHLU0000000,提單號0000000000,司 機由香港碼頭提櫃後一直前往皇崗口岸通關磅重時才發現 總重量與申報重量有不符及查貨才發現錯誤。...」 (見原審卷一第171頁),及鈿興五金廠之陳述書(見原 審卷一第137頁),亦均明示司機梁浩坤並非受嘉隆公司 之委託提櫃辦理通關。司機梁浩坤既未受嘉隆公司之委託 ,自不應提取系爭貨櫃,竟誤提系爭貨櫃,而在「內地海 關及香港海關陸路出/進境載貨清單」中記載受嘉隆公司 之委託,顯然係屬不實之記載,自難憑司機梁浩坤在該清 單上所為之記載遽認定力發公司係受嘉隆公司所委託辦理 系爭貨櫃之通關程序。足見環隆公司主張力發公司並非受 嘉隆公司之委託辦理提貨通關程序,應屬可取。 (三)依據力發公司所提供之「中國電子口岸承運綑綁資料」所 示,系爭貨櫃原係由力發公司委由連南全潤公司大陸車牌 粵Z-DH82港,香港車牌00000,海關編號:0000000000、 司機呂雄利負責運送,預定進口日期為96年7月19日(見 原審卷一第170頁),核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深圳海關進 口集中報關貨物申報單」(即被證19─見原審卷一第375- 381頁)上所記載表司機簿海關編號、境內車牌號相符, 足證力發公司原已指定連南全潤公司司機呂雄利為其履行 輔助人,就系爭貨櫃負責提櫃通關。再觀之通百利公司之 上開報告書及司機梁浩坤之陳述書(見原審卷一第170、1 71頁),亦可知力發公司係指定通百利公司司機梁浩坤為 其履行輔助人, 於96年7月18日就鈿興五金廠公司之五金 零件貨物辦理提貨通關。嗣因司機梁浩坤於同年7月18 日 持鈿興五金廠公司之通關清單,在香港碼頭提櫃時,誤提 系爭貨櫃(據稱係因手中握有二份提單致發生提錯貨櫃) ,在向海關申報進行通關程序時,因通關磅重不符而被發 現,大陸皇崗海關以系爭貨物進口未向海關申報為由,而 處分沒收之事實,有中國電子口岸承運綑綁資料、通百利 公司96年7月25日向深圳皇崗海關關長之報告、通百利公 司司機梁浩坤之陳述書及大陸皇崗海關對鈿興五金廠之通 知及行政處罰告知單、鈿興五金廠 96年7月23日陳述書、 嘉隆公司96年7月23日證明報告可資佐證( 見原審卷一第 170-172頁、第135-141頁),已足證明司機梁浩坤顯然欠 缺普通人之注意義務而具有重大過失甚明。力發公司對於 履行輔助人梁浩坤於履行債務時所發生之重大過失,依民 法第224條,應與自己之過失負同一責任。 (四)按運送人對於運送之喪失、毀損或遲到,應負責任,但運 送人能證明其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不可抗力,或因運 送物之性質,或因託運人或受貨人之過失而致者,不在此 限;又承攬運送人除契約另有訂定外,得自行運送物品。 如自行運送,其權利義務與運送人同,民法第634條、663 條分別定有明文。沛榮公司既自認由伊負責系爭貨物之內 陸運送,則其權利義務即與運送人同,就其履行輔助人力 發公司之司機梁浩坤於通關程序所發生之重大過失,依民 法第224條規定,亦應與自己之過失負同一責任。 (五)次按因有權力者之拘捕、限制或依司法程序之扣押、或貨 物所有人、託運人或其代理人、代表人之行為或不行為, 所發生之毀損或滅失,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不負賠償責任 。又運送人對於承運貨物之裝載、卸載、搬移、堆存、保 管、運送及看守,應為必要之注意及處置。海商法第69條 第8款、第15款、第63條分別定有明文。 按海上貨物運送 人之過失,我國海商法採推定之過失責任主義,即關於運 送人之責任,只須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情事,經託運人或 受貨人證明屬實,而運送人復未能證明運送物之喪失、毀 損,有海商法所定之免責事由,且關於貨物之裝卸、搬移 、堆存、保管、運送、看守,已盡必要注意及處置,暨船 艙及其他供載運貨物部分,適合於受載、運送與保存。則 不問其喪失、毀損之原因,是否係可歸責於運送人之事由 ,運送人均應負法律上或契約之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551號判決參照)。沛榮公司雖抗辯本件有海商法 第69條第8款、第15款之免責事由,其無庸對系爭貨物之 喪失負責云云。然查系爭貨物喪失並非發生在海上運送期 間,且沛榮公司復不能舉證證明其就系爭貨物之裝卸、搬 移、堆存、保管、運送、看守,已盡必要注意及處置,況 系爭貨物喪失之原因,全係因沛榮公司之履行輔助人之重 大過失,致所提貨櫃與通關文件不符所致,顯見沛榮公司 對於系爭貨物之保管、運送人之選定及運送相關事項,未 盡必要注意及處置,尚難謂有免責事由,揆諸前揭說明, 足見沛榮公司所為此部分抗辯,自不足取。 (六)沛榮公司雖又抗辯本件貨損因提領系爭貨櫃地點在香港碼 頭,仍屬商港區域,伊得主張單位責任限制云云。然查, 除貨物之性質及價值於裝載前,已經託運人聲明並註明於 載貨證券者外,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對於貨物之毀損滅失 ,其賠償責任,以每件特別提款權666.67單位或每公斤特 別提款權2單位計算所得之金額,兩者較高者為限。由於 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所發生之毀損或滅 失,運送人或船舶所有人不得主張第2項單位限制責任之 利益,海商法第70條第2項、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依前所 述,力發公司就系爭貨物之喪失有前揭疏失,顯然欠缺普 通人之注意,而屬重大過失,沛榮公司就其履行輔助人力 發公司之重大過失,依法應與自己之過失負同一責任,自 不得主張單位限制責任之利益。 (七)至沛榮公司辯稱環隆公司於起訴時僅主張民法第661條之 承攬運送契約法律關係,迨至97年11月25日始具狀追加主 張民法第664條、634條之運送法律關係( 見原審卷一第5 頁、第79-82頁),然距環隆公司主張系爭貨物應於96年7 月19日送達嘉隆公司之日,已逾民法第623條第1項之1年 期間,其運送法律關係之請求權已因一年間未行使而消滅 云云。惟按承攬運送人,對於託運物品之喪失、毀損或遲 到,應負責任。但能證明其於物品之接收保管、運送人之 選定、在目的地之交付,及其他與承攬運送有關之事項, 未怠於注意者,不在此限,民法第663條定有明文,沛榮 公司既為本件系爭貨櫃之承攬運送人,除具有上述之免責 事由外,仍應對託運物品之喪失負賠償之責。查承攬運送 為有償契約,承攬運送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使他人為 運送。不僅就物品之接收保管、運送人之選定、在目的地 之交付,即就其他與運送有關之事項,如適當的選擇運送 之時期,對於運送人為適當之措示等,均應以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為之( 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01號判決參照 ) 。沛榮公司就本件貨物之內陸運送,對於履行輔助人力發 公司就司機梁浩坤之選任,及其系爭貨櫃之通關程序,具 有重大過失,已如上述,顯見沛榮公司就系爭承攬運送契 約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從而,環隆公司依據民法第 661條之規定請求賠償,即屬有據。 (八)復按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 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民法第665條承攬運送 準用第638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638條第1項所謂 之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定之,此項價值應以運送 物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實際價值為準(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 第1929號判決、88年度台上字第2710號判決參照)。據海 峽基會98年6月23日海廉(法)字第0980020745號覆函說 明:「經洽據大陸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於本年6月1日函復, 略以據深圳市有關方面查告,函附所示物品的出口目的地 為香港,當地海關目前僅對進出口貨物的申報價格進行審 核管理,對大陸市場價格並不具體掌握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43、144頁),可知系爭貨物尚無交付目的地之市場 價格可供參考。雖環隆公司主張系爭貨櫃係運至嘉隆公司 加工,其內貨物眾多,經伊就下列價格較高材料,向大陸 當地廠商詢價結果或96年時嘉隆公司向大陸廠商購買之相 關文件,價格如下: ①凡立水(環隆公司品號:9C6G114BC359): 96年大陸「凡立水」之賣價高於臺灣(見原審卷二第20 1-203頁),系爭貨櫃內凡立水出口報單價值加總為56 萬5,462元; ②錫棒(環隆公司品號:9X1G10008SOLDERBAR): 96年大陸錫棒之賣價高於臺灣(見原審卷二第204-205 頁),錫棒之出口報單價值加總為125萬4,000元; ③X2-電容(環隆公司品號:11GX104WMS04): 96年大陸購買X2-電容之稅後價格高於臺灣(見原審卷 二第207頁),X2-電容之出口報單價值加總為18萬8,80 0元; 以上三項材料於貨櫃中之價格加總為200萬8,262元,占 貨櫃價值38.7%。 ④貨櫃中材料,其中品號9X6G000015、9X6G000016、9X6G 00000000、9X6G0000000A4、9X6G029001A5等五種膠類 : 皆環隆公司要求製造商紹惠有限公司研發調製之特殊化 學品,且該公司僅在臺灣設廠;品號75-TS0000000、75 -L1400W2T-B、75-6TS1200X1、75-TSLCA09、75-TS0000 000、75-TS100B0 03六種材料,亦是環隆公司指定、要 求製造商信都電材股份有限公司製造之特製品,該公司 亦僅在臺灣設廠(見原審卷二第208- 209頁)。 以上材料於貨櫃中價值102萬8,582元。 合計上開凡立水、錫棒、X2-電容材料及五種膠類材料於 臺灣購買之價格均高於大陸地區,合計在臺灣之買價為30 3萬6,844元(計算式為:2,008,262元+1,02 8,582元=3, 036, 844元),已高於嘉隆公司進口報關單價格加運費之 280萬5, 753元,且尚未加上其他難以詢價之材料,明顯 可知所謂之進口報關單價格無法反映真正之「目的地市場 交易價格」,伊認為應依據出口報單(見原審卷一第7-32 頁)上所載之價值519萬2402元作為損害賠償之最低請求 ,已較目的地市價格為低,且系爭貨物經伊委託中國大陸 深圳市公平衡資產評估有限公司(經中國大陸廣東省高級 人民法院列入委託名冊)進行鑑價,依該公司出具之評估 報告結論(見本院卷第80-87頁),認為系爭貨物於96年7 月19日在目的地之價額應為人民幣142萬3,399. 77元,換 算當時新台幣之匯率1:4.326,核算為新台幣615萬7,627 元,足証伊之請求金額應屬合理云云。惟查,本件系爭貨 物並非嘉隆公司基於其在大陸深圳地區之市場需求向環隆 公司購買,而係環隆公司運送至嘉隆公司加工之事實,為 環隆公司所自認。足證環隆公司與嘉隆公司間並無買賣關 係存在,尚難遽認係一般國際貿易。至環隆公司為何在臺 灣購買原料,再輸出至大陸地區加工,乃環隆公司自己之 考量。環隆公司所提出系爭貨物中凡立水、錫棒、X2-電 容在大陸或香港之送貨單、報價單(見原審卷二第201-20 7頁),仍難據以證明該等物品於96年7月間在中國大陸深 圳地區之售價情形,或該等期間在大陸深圳地區之供需情 況。查系爭貨物據嘉隆公司自己所為之進口報關價額為美 金9萬1,721.6元,因大陸海關會就進出口貨物的申報價格 進行審核管理,有上開海基會 98年6月23日函可稽,則嘉 隆公司當不至於未據實申報,且嘉隆公司係設在中國大陸 深圳地區之營業體,所營事業又包括系爭貨物之加工項目 ,亦較熟悉系爭貨物在大陸地區之價值。故沛榮公司抗辯 系爭貨物於 96年7月19日在大陸深圳地區之價值應為進口 報關價額美金9萬1,721.6元加上本件運費新臺幣2萬7,506 元,應屬合理可信。至環隆公司所提出經海基會認證其法 人營業執照之「中國大陸深圳市公平衡資產評估有限公司 」就系爭貨物所作之評估報告所為結論(見本院卷第80-8 7頁、102 -105頁,報告書外放 ),因系爭貨物已被大陸 皇崗海關沒收,而環隆公司復未經會同沛榮公司共同委請 上開鑑定公司就兩造所認同之相類貨物加以鑑定,僅由嘉 隆公司單方面委請上開鑑定公司鑑價,則其鑑價結果,尚 非可取。惟環隆公司具狀起訴時係請求沛榮公司為新台幣 之給付,為沛榮公司所不爭執。則依起訴時即 97年6月23 日美金對新臺幣賣出匯率為1:30.592,有臺灣銀行歷史 牌告匯率可憑(見原審卷一第382、383頁),系爭貨物於 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美金9萬1,721. 6元應折合新臺幣為 280萬5,947元(其計算式為:91,721.6×30.592=2,805, 947元,元以下四捨五入),再加上本件運費2萬75 06元 ,則環隆公司主張伊因系爭貨櫃之喪失受有283萬3,453元 之損失,應屬可取。 (九)又按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係因運送人之故意或重 大過失所致者,如有其他損害,託運人並得請求賠償,民 法第665條承攬運送準用第638條第3項定有明文。 查系爭 貨物喪失既全係因沛榮公司之履行輔助人即其運送人力發 公司之重大過失所致,依據前揭規定,環隆公司除系爭貨 物外,如有其他損害,並得請求賠償。環隆公司主張伊因 系爭貨物遭沒收,而另緊急調料及補料後,再次運送至嘉 隆公司加工,所花費運費2萬4,858元,並提出運送物品明 細表、貨運公司對帳單、請款單為憑( 見原審卷一第218 至321頁)。雖沛榮公司予以否認,但查系爭貨物本應於9 6年7月19日運抵大陸深圳寶安之嘉隆公司以供其加工,因 遭大陸皇崗海關沒收而滅失,環隆公司勢須再另行補交相 同之貨物以供予嘉隆公司加工之用;再觀諸環隆公司另行 備料所支出之再次運送等相關費用數額,較諸本件系爭貨 物之承攬運送報酬2萬7,506元為少,亦堪認其所補送貨物 所支出運送相關費用,係在合理範圍之內,故環隆公司請 求緊急調料及補料之相關運送花費為2萬4,858元,應屬有 據。 (十)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 賠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此項 規定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受害人於 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 失諸過酷,是以賦與法院得減輕其賠償金額或免除之職權 。惟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為助成損害之發 生或擴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 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 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 抵原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27號判決參照 )。雖沛榮公司抗辯大陸皇崗海關最終作成沒收系爭貨物 之決定,主要係可歸責於受貨人嘉隆公司與大陸皇崗海關 溝通不良,致大陸皇崗海關產生反感,故以公權力將系爭 貨櫃沒收,且嘉隆公司未積極與大陸皇崗海關溝通取回系 爭貨物,環隆公司與有過失云云。然查依據大陸皇崗海關 行政處罰告知單,被處罰名義人為鈿興五金廠,而非嘉隆 公司(見原審卷一第136頁 ),大陸皇崗海關以受貨人嘉 隆公司處理此沒收事件與其程序不符,嘉隆公司無法處理 等情,亦已據環隆公司陳明在卷( 見原審卷二第218頁 ) ,而沛榮公司亦自認因本件被沒收名義人係鈿興五金廠, 所以不論環隆公司抑或係沛榮公司,大陸皇崗海關都不予 理會(原審卷二第218頁背面), 因此尚難遽指受貨人嘉 隆公司未積極處理系爭貨物遭沒收之問題,致助成損害之 發生或擴大,且沛榮公司亦未舉證證明大陸皇崗海關係因 對受貨人嘉隆公司產生反感,始以公權力將系爭貨櫃沒收 之事實,是沛榮公司所為此部分抗辯,尚無可取。 (十一)末按運費及其他費用,因運送物之喪失、毀損,無須支 付者,應由前項賠償額中扣除之,民法第665條承攬運 送準用第6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沛榮公司抗辯環隆公 司從96年7月至97年3月間委託伊承攬運送,積欠報酬30 萬4, 746元(含本件承攬運送報酬2萬7,506元在內), 並主張以之與上開賠償金額抵銷,已據其提出未收帳款 明細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76頁),且為環隆公司所不 爭執,自屬有據。 (十二)綜上所述,環隆公司因系爭貨物喪失,經上開抵銷後, 得請求沛榮公司賠償之金額為255萬3,565元(2,805,94 7元+27,506元+24,858元-304,746元=2,553,565 元 )。 六、從而,環隆公司依據民法第661條之規定,請求沛榮公司給 付255萬3,565元,及在本院減縮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97年7月4日起( 見本院卷第215頁,民法第229條第2項規定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應予准許 ;至於逾上開部分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 准許部分所為沛榮公司敗訴之判決;就上開不應予准許部分 所為環隆公司敗訴之判決,均無不合。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 上訴指摘原判決各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無理由。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1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梁玉芬 法 官 張 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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