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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字第 1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175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鴻博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家溱 訴訟代理人 陳明暉律師       郭令立律師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游芳來 訴訟代理人 官朝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2 月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92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11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台幣貳拾貳萬柒 仟捌佰叁拾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與命中華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鴻博國際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鴻博國際有限公司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 審訴訟費用關於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負擔三分之一,餘由鴻博國際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 訴訟費用關於鴻博國際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鴻博國際有限公司 負擔。 事實與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鴻博國際有限公司(以下稱上訴人) 起訴主張: (一)上訴人前於民國(下同)93年 9月14日與被上訴人即上訴 人中華郵政有限公司(以下稱被上訴人)簽訂契約書(以 下簡稱第一份契約),契約期間為1年, 委託被上訴人代 售「飾品」產品(以下簡稱系爭產品),因系爭產品無論 品質或售後服務均獲得消費者之良好口碑,且委託被上訴 人銷售期間業績長紅,故契約期限屆滿時,兩造又續於94 年9月1日簽訂契約,契約期間至95年 8月31日止(以下簡 稱第二份契約),前開二份契約所委託代售之飾品並不相 同,被上訴人所收取之手續費費率亦各異,無法混為一談 。詎被上訴人公司之銷售人員違反上訴人委託意旨,對消 費者宣稱系爭產品之材質為14K,報章媒體再於95年 7月 22日以拼湊之證據為不實報導,被上訴人不思其委託處理 事務之過失,竟於95年 8月15日發函違法終止兩造契約, 損害上訴人之權益甚鉅。又前開二份契約之履行期間(即 93年9月14日起至95年8月16日止),被上訴人應給付之貨 款,經上訴人根據開給被上訴人之銷貨發票總金額,扣除 被上訴人所開立之銷貨退回進貨或折讓證明單(以下簡稱 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之貨款及 被上訴人應收取之手續費後,並參照原審卷三第90頁附表 九,被上訴人應付上訴人之貨款金額及計算方式為: 1、E金額即被上訴人原需給付上訴人之貨款: 第一份契約(93年10月至94年8月)為新臺幣(下同) 2680萬3260元。 第二份契約(94年9月至95年8月)為773萬8080元。 2、扣除F金額即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2%之手續費: 第一份契約(93年10月至94年8月)為589萬6717元。 第二份契約(94年9月至95年8月)為193萬4520元。 3、剩餘G金額即被上訴人尚欠上訴人之銷貨款: 第一份契約(93年10月至94年8月)為2090萬6543元。 第二份契約(94年9月至95年8月)為580萬3560元。 總計:2671萬103元。 (二)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訴人之銷售款為2671萬103元, 被上 訴人迄未給付。被上訴人雖另案對上訴人提起損害賠償訴 訟,並對上訴人價值3357萬900元之商品為假扣押, 然假 扣押者並非全為未出售之商品,尚包括上訴人提供之贈品 、遭客戶退貨之商品、展示品、贊助品等。上訴人於第一 份契約期間內委託被上訴人銷售之商品均已銷售完畢,第 一份契約之商品並無庫存,未給付貨款部分並非均為未售 出之庫存品。又上訴人於尚未收到退貨之際,即依被上訴 人指示於5日內開立銷貨折讓單予被上訴人, 是銷貨折讓 單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確有依單據而為退貨行為。爰依契 約第5條之規定聲明求為判決: 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2671萬103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一)被上訴人於上開二份合約期間收到上訴人交付代銷貨物之 金額為1億7359萬180元,已退貨予上訴人之貨物金額為61 55萬1180元,已給付上訴人之銷貨款金額為5932萬3477元 ,被上訴人手續費為1817萬4183元,二份合約期間被上訴 人收到上訴人交付代銷貨物尚未售出之貨物金額確為上訴 人上開主張之E金額即3454萬1340元,再扣除被上訴人於 95年7、8月份實際已售出之銷貨金額97萬440元( 含應扣 除手續費24萬2610元,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之貨款為72 萬7830元)後,截至95年8月底止, 上訴人交付代銷貨物 尚未售出之貨物餘額雖為3357萬900元, 然此部分貨物並 未售出。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代售之飾品,僅為鍍金之產 品,且為大陸製造之劣質品,冒充以紅銅混配黃金製作之 進口玫瑰金,藉以欺騙消費者,經媒體於95年 7月22日加 以報導,使被上訴人之商譽嚴重受損,被上訴人已另案訴 請上訴人賠償,並為確保損害賠償債權,聲請原法院民事 執行處於95年11月29日就全國各地1000多家郵局回收上開 代銷商品至總公司以查封,總計查封扣押之代售商品金額 為3361萬3240元, 其中4萬2340元部分為上訴人提供之展 示品,扣除後剩餘商品共計3357萬900元, 此即上訴人委 託代售而尚未售出之庫存商品。依兩造間合約,產品在被 上訴人未銷售前,仍屬上訴人所有,系爭商品既經被上訴 人於另案悉數假扣押中,並未售出,被上訴人自無需給付 代銷貨款。況第一份契約期滿時(即94年 8月31日),上 訴人已收到被上訴人給付之貨款3646萬1275元,依約當有 3992萬5140元之庫存。若第一份契約期滿時被上訴人已經 將上訴人於第一份委託銷售契約期間所交付之貨品銷售一 空,則上訴人當時依約可請求2090萬6543元或3114萬1609 元之貨款(即3992萬5140元扣除22%之手續費),上訴人 當無遲遲不請求之理。被上訴人雖於第二份契約開始後陸 續向上訴人訂貨,但此並不代表被上訴人於第一份契約期 滿時已將全部庫存商品售出,第二契約期間帳目上之部分 金額係第一契約期間所餘留之商品,第二契約期間帳目上 之部分退貨亦為第一契約期間所餘留之商品,前後二契約 系相互連貫不可分割,被上訴人硬將前後二契約切割,顯 與事實不符。本件雙方係以上訴人預付商品之模式委託被 上訴人代售,因此上訴人預付商品扣除已經出售商品及已 經退回之商品,所剩餘之商品(即為庫存)所有權仍屬上 訴人,契約期滿或終止或某項商品經約定不再代售而下架 時,被上訴人依約應將尚未售出之商品(即庫存商品)退 還並製作「進貨退出清單」供上訴人核對無誤後,上訴人 乃製作銷貨折讓單再經被上訴人確認後蓋章將第一聯退還 上訴人憑以作為銷項稅額之扣減憑證。由於被上訴人於契 約終止後隨就原擬退還之庫存商品予以假扣押,因此並未 將庫存商品退還,並據以製作「進貨退出清單」,上訴人 尚未收到庫存商品退回,當然無從憑以製作銷貨折讓單, 然而被上訴人僅就已售出之商品才有付款義務,上訴人將 被上訴人聲請法院假扣押原擬退還之庫存商品視為已經售 出之商品,請求付款,自屬無據。又假扣押商品中,被上 訴人已列出「展示品」為4萬2340元, 至客戶退貨之產品 另存放在被上訴人倉庫,並非假扣押標的;上訴人指稱假 扣押產品中,包括客戶退貨之產品、贈品、贊助品,甚至 其他展示品云云,應負舉證責任。 (二)又95年7月及8月銷貨款共97萬440元, 扣除被上訴人得收 取之代售手續費24萬2610元,應給付上訴人貨款為72萬78 30元,此部分被上訴人雖未給付,然因上訴人於委託被上 訴人銷售之產品廣告上宣稱「【實踐大學】設計系客座講 師」,就商品之品質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 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致被上訴人遭公平會處兩 造50萬元罰鍰,依兩造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規定,上訴 人應賠償被上訴人因受罰鍰之50萬元損害。又上訴人未經 被上訴人審核,即發送「吳家溱珠寶產品說明卡」及「五 月母親月買一送一」訂購單;且上訴人提供之產品,並無 其文宣上所稱「選用義大利進口正白K金材質製作,長保 產品耐久不褪色」、「選用法國進口高級玫瑰金材質製作 」、「本公司進口【法藍玫瑰金項鍊】,以最新科技混配 黃金製作」,及訂購單上載明「吳家溱玫瑰金經……金屬 工業中心檢測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以紅銅混配黃 金製作」之品質;又於系爭產品廣告上宣稱「【實踐大學 】設計系客座講師」,於廣告宣傳單上以非飾品業界所共 同接受之「玫瑰金」來說明商品之主要成分,及於促銷訂 購單上稱系爭產品「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以紅銅 混配黃金製作」,使一般消費者相信上訴人之產品內材質 為2.8%黃金與97.2%紅銅混配之合金, 應分別依契約第12 條第1款、 第2款及第6款各給付被上訴人10萬元之違約金 ,被上訴人並得以之與上訴人之貨款請求權主張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27,830元及自96年 8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以供擔保為 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兩 造均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人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請求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20,906,54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被上訴人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對於上訴人 上訴之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上訴之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第 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270條之1 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兩造於93年9月14日簽立第一份契約書,契約期間自93 年 9月14日至94年8月31日止,嗣又簽立第二份契約,契約期 間自94年9月1日至95年8月31日止, 均約定由被上訴人受 託代售上訴人之產品,上訴人應按銷售金額計算手續費予 被上訴人,第一份契約約定手續費率為售價22%, 第二份 契約約定手續費率為售價25%,單月手續費未達10 萬元者 ,以10萬元計收。並約定被上訴人於每月15日前由被上訴 人指定郵局填造前一個月銷售報表,並按月報實際售出款 項,扣除手續費後,撥存上訴人之郵政劃撥儲金帳戶內以 給付予上訴人,且在貨物未售出前其所有權仍屬上訴人所 有。 2、關於第一份契約,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代銷且已開立銷貨 發票之貨品金額為1億215萬6160元,被上訴人自93年11月 18日至94年 8月22日共辦理退貨折讓之金額為2860萬7040 元,被上訴人收取之手續費為1028萬4585元,被上訴人給 付上訴人之貨款為3646萬1275元。 3、關於第二份契約,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代銷且已開立銷貨 發票之貨品金額為7143萬4020元,期間被上訴人依約開立 退貨折讓單辦理退貨之金額為3294萬4140元,被上訴人收 取之手續費為788萬9598元, 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之貨款 為2286萬2202元。 4、95年7、8月份被上訴人尚有貨款97萬440元( 含手續費24 萬2610元)未與上訴人結算。 5、兩造於第一份契約銷售期限屆滿後,有合意約定將第一份 契約中第二波產品中之八心八箭晶鑽套組、時來運轉、五 彩開運、招財黃晶、親蜜愛人,轉入第二份契約中,繼續 委託被上訴人代為銷售。 6、上訴人對於第一份契約之第一波產品即心連心項鍊、纏綿 項鍊、招財黃水晶/開運藍水晶、山茶花項鍊、 玉元寶項 鍊,採行任選四套送心連心項鍊之銷售方式;對於兩份契 約其他產品則均採同價款產品買二送一之銷售方式。上訴 人並提供價值42,340元之商品做為展示之用。 7、被上訴人於95年 7月28日以上訴人違約發函為終止前開委 託代銷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於95年11月14日聲請就尚未出 售而置放於被上訴人處之上訴人產品為假扣押,經原法院 執行處於95年11月29日以95年度執全字第4578號執行假扣 押在案。 8、經假扣押產品總價共3361萬3240元,其中瑕疵品價額149, 500元,其餘品名、數量及定價詳如原審卷三第140頁附件 11所載。 (二)兩造爭執事項: 1、第一份契約上訴人交付並已開立銷貨發票之貨品於扣除94 年8月31日前之退貨、被上訴人手續費、 及已付上訴人之 金額後,所餘價額26,803,260元之產品,被上訴人是否已 出售而未與上訴人結算? 2、上訴人有無系爭第二份代銷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或第 12條第1款、第2款及第6款所定情事? 被上訴人可否請求 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受公平會裁罰之50萬元罰鍰,並給付 違約金10萬元?並以之與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3、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返還退貨貨款540,032元? 並以 之與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五、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一)第一份契約上訴人交付並已開立銷貨發票之貨品於扣除94 年8月31日前之退貨、被上訴人手續費、 及已付上訴人之 金額後,所餘價額26,803,260元之產品,被上訴人是否已 出售而未與上訴人結算? 1、查關於第一份契約,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代銷且已開立銷 貨發票之貨品金額為1億215萬6160元,被上訴人就此部分 自93年11月18日至94年 8月22日共辦理退貨折讓之金額為 2860萬7040元, 被上訴人收取之手續費為1028萬4585元, 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之貨款為3646萬1275元,為兩造所不 爭。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交付貨品扣除截至94年 8月22日 退貨金額、被上訴人手續費及已付上訴人貨款,所餘價值 2680萬3260元 (102,156,160-28,607,040-10,284,585- 36,461,275=26,803,260)之貨品, 已全數退還上訴人之 事實,業據其提出94年 9月19日至94年12月20日進貨退出 清單10紙,及上訴人出具之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13紙為憑 (見原審卷二第262至271頁)。上訴人雖否認被上訴人已 將貨品退回,辯稱被上訴人已將全部貨品全部售出。 2、查上訴人於97年 7月27日通知被上訴人稱:「吳家溱珠賓 九月一日第三波新品上架,將原第二波十款商品更換五款 ……,其新款式為:一、……原舊款式:六、八心八箭晶 鑽套組。七、時來運轉項鍊。八、招財黃晶項鍊。九、親 密愛人項鍊。十、五彩開運項鍊……原第二波商品:1.天 然珍珠套組。2.貓眼石套組。3.煽動誘惑。4.紅粉佳人。 5.星光燦爛。五款於九月一日下架回收。」,有上訴人97 年 7月27日吳字第0015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11頁 )。上訴人嗣又於94年9月7日通知被上訴人:「一、吳家 溱珠寶十月十五日第四波新品上架,將原第三波十款商品 更換人款。……三、原第三波商品:1.八心八箭晶鑽套組 。2.時來運轉項鍊。3.招財黃晶項鍊。4.親密愛人項鍊。 5.五彩開運項鍊。上述五款於十月十五日下架回收。…… 」(見原審卷二第12頁)。上訴人依第一份契約委託被上 訴人銷售之十款商品,既經上訴人指示其中天然珍珠套組 等五款商品,於94年9月1日下架,其餘八心八箭晶鑽套組 等五款商品,上訴人原指示繼續銷售,嗣又指示於94年10 月15日下架,足見第一份契約之商品於94年 8月31日第一 份契約期間屆滿時,並未全部銷售出去,否則上訴人即無 需指示下架或續賣。 3、又被上訴人製發之94年9月19日及94年10月3日進貨退出清 單,所載退貨品名均為上訴人上開94年 7月27日函指示下 架之「天然珍珠套組、貓眼石套組、星光燦爛玫瑰金三彩 鑽、紅粉佳人-玫瑰金粉晶鑽、煽動誘惑-南洋彩買珍珠 」,並均於備註欄註記「下架回收,本單先傳真銷退單」 ,上訴人並開具同日同金額之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予被上 訴人,有該進貨退出清單及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二第263頁、第264頁),可認此二紙進貨退出 清單所載,係被上訴人依上訴人指示下架後退還之貨品。 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未將此兩批貨品退回, 惟「(94 年9月23日及10月3日進貨退出清單)備註欄的「趙春元」 不是我們綜合股的人員。」、「印象中53、26箱商品是趙 春元領走的。製作進貨退出清單時,貨還沒有退,交給趙 春元領走,趙春元在我印象中是內湖郵局的倉儲,受上訴 人的委託來取回貨品,印象中當時有跟上訴人的人員有電 話聯繫」等情,已據證人吳偉健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3 1頁),而「原證16、17之進貨退出清單備註欄上『 趙春 元』是我的印文,備註欄上『計26箱』、『計53箱』不是 我寫的,我是一個郵務士,負責郵件的傳遞,這客戶是我 的責任區。是被上訴人公司的上門收件小組通知我去領, 領了之後跟沈宇庭先生聯絡,送到沈先生指定的地點。我 記得是送到上訴人北安路的倉庫,一次是劉海娟,一次是 林大姐簽收的,她們有簽收單給我」等情,亦據證人趙春 元結證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65、266頁),並有證人趙春 元提出經上訴人之劉海娟、林玉治簽收之進貨退出清單在 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286、287頁),足認被上訴人確已 將94年9月23日進貨退出清單所載7,755,660元,及94年10 月3日進貨退出清單所載4,007,520元之貨品退回上訴人。 4、再查兩造系爭交易之退貨,有分實品退回及贈品轉退貨之 虛退兩種,為兩造所不爭。而「贈品轉退貨的流程,各個 郵局會把他上個月銷售所寄出的贈品由23個責任局匯總, 然後就會把資料傳送到總公司,從系統收帳製作進貨退出 清單,然後就交給廠商,原則上是要他們簽退,如果沒有 簽退,但有開立折讓單給我們也可以,折讓單是4聯, 會 計單位核過後給出納單位蓋章,蓋完章2聯給廠商,2聯退 還會計,雙方均要向稅捐處申報」、「實品退貨之流程, 也是由系統收帳,流程一樣,先由各郵局把商品退給責任 局,再由責任局退給廠商。退給廠商時要填載2份數量統 計表,原則上由廠商依據數量統計表點收,點收後一張退 給我們,一張他們留存,但是我們常常沒有收到統計表, 我們就依23個責任局匯總傳給總公司的資料製作進貨退出 清單,交給上訴人確認後,由他們開立折讓單給我們」等 情,已據證人即當時任被上訴人綜合股專員之吳偉健結證 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29頁至第130頁)。又「贈品轉退貨 的流程,廠商都會有促銷的方案,都是由庫存轉成贈品, 在轉成贈品時,會作銷貨退回處理,在帳務上,各郵局所 有商品的進出都要登入電腦,我們的作業人員可從電腦資 料裡面找出各局贈品轉退貨的數量」、「我在審核進貨退 出清單時,會核對他們所附上來的電腦報表,進貨退出清 單是要先給廠商核對後,他們才會開立折讓證明單,我在 簽核進貨退出清單時,還沒有看到折讓證明單。進貨退出 清單最下面綜合股蓋戳章是帳務人員收到折讓證明單後蓋 的。如果還沒有蓋這個戳章,就表示折讓證明單還沒有送 來,我們就會去催廠商。收到折讓證明單以後,再核對進 貨退出清單,兩個內容相符時,我們會蓋章在折讓證明單 上」等語,亦據證人即當時任職於被上訴人代理科帳務複 核的主管謝鳳嬌證述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2至133頁) 。又上訴人於兩造合作期間確實持續進行買二送一或買一 送一之促銷活動,有上訴人產品目錄、免費兌換贈品傳真 表格、買一送一訂購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48至251 頁、卷二第83至98頁),且「94年12月以前,贈品是由商 品裡面支付,再由帳上作調整。94年12月以後,消費者購 買產品後,傳真資料給廠商,廠商再寄送贈品給消費者」 已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核與上訴人所述「如果需要給付 贈品時,原先是由被上訴人由以上訴人所交付代銷商品中 直接給付,事後再由上訴人補足或是用銷貨折讓方式處理 。後來是由上訴人公司直接給付給消費者」等語相符(見 本院卷一第100頁背面)。而94年9月19日、10月18日、11 月18日、12月20日之進貨退出清單所載2,437,390元、1,8 81,660元、2,402,700元及2,268,420元之貨品,均屬贈品 虛退, 有各該進貨退出清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262 、268、269、272頁), 既係依上訴人之促銷方案交付消 費者作為贈品之用,而辦理贈品轉退貨之虛退,自無貨物 之實體退回,而上訴人就此部分亦已開立銷貨退回折讓證 明單予被上訴人 (見原審卷二第262、268、269、272頁) ,可認上訴人已核對帳目無誤,被上訴人抗辯此部分貨品 ,已交付購買者作為贈品之用,應為可取。上訴人以其未 實際收受此部分之貨品,否認此部分之贈品轉退貨,應無 可取。 5、又94年12月7日退回之11,716,260元之貨品中, 「八心八 箭晶鑽套組」、「時來運轉」、「五彩開運-玫瑰金五彩 鑽」、「招財黃晶-玫瑰金黃晶鑽」、「親密愛人-玫瑰 金紫水晶」均為上訴人於94年9月7日以吳字第940907號函 指示於10月15日下架回收之產品, 其餘吉祥如意項鍊2件 、邱比特晶鑽套組1件由豐原郵局逕退, 黃晶紫晶兩用項 鍊1件由基隆郵局逕退;另94年10月3日進貨退出清單所載 238,500元貨品,則係瑕疵品退回, 有各該進貨退出清單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270、267頁),此部分雖未據被 上訴人提出經上訴人簽收貨品之文件,惟上訴人就此部分 亦已開立銷貨退回折讓證明單交付被上訴人,有各該證明 單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267、第270、271頁), 參諸證 人吳偉健、謝鳳嬌所證被上訴人處理兩造退貨之流程,被 上訴人抗辯此部分貨品,已退還上訴人,尚非無據。 6、證人即上訴人公司總經理沈宇庭固證稱「第一份契約期間 的退貨,是合約 8月31日結束以後陸續將第一份契約的庫 存、瑕疵品、退貨折讓單的貨退給我們,被上訴人是先開 進貨退出清單,之後才退貨給我們。被上訴人要求我們在 收到進貨退出清單後5天內要回傳,我們回傳時, 貨都還 沒有送回,所以合約結束後貨會陸續退給我們。第一份契 約在94年 8月31日以前的退貨並沒有作上證二的統計表, 造成很多紛爭,所以94年 9月以後的退貨就有箱數、明細 的統計表」、「有製作統計表之後的退貨,是由郵務士直 接送到北安路的倉庫。上訴人公司的統一發票章放在我的 抽屜,貨到時公司的小姐會幫忙下貨,小姐會拿去蓋,有 時小姐不在,我會拿去蓋,有時會給郵務士自己蓋」、「 統計表放在箱內,我們從箱內取出後蓋章交給郵務士,但 沒有核對細目」、「統計表是當場蓋給郵務士。郵務士送 來後會把箱子打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65頁), 惟其 所述郵務士將郵件送達後,將郵件箱子打開讓受送達人簽 收箱內文件之情形,核與社會生活經驗中郵務士送達郵件 之常情不符,證人即負責該區郵件傳遞之郵務士趙春元亦 證稱:「(問:你有打開箱子清點嗎?)不可以。」、「 (問:你把貨送給收件人時,收件人有無打開清點?)沒 有,只清點箱數」、「因為內部改組,我11月歸建台北郵 局。但11月份以後我沒有送貨到上訴人的北安路倉庫。歸 建以前,大宗郵件還是有送,但零星的包裹投遞不是我負 責,依據郵政法的規定,我們只負責把郵件送達到收件人 手上,不可以把郵件打開,所以不會打開箱子」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64頁背面、第266頁),上訴人以證人沈宇庭 之證言主張每一批實體退貨均已簽立回收項鍊飾品數量箱 數統計表予被上訴人,尚非可取。又被上訴人於94年 8月 31日以前所退回之貨品,已另據上訴人出具銷貨退回折讓 證明單予被上訴人,有93年11月18日至94年 8月22日銷貨 退回折讓證明單35紙在卷足憑(見原審卷一62至76頁), 若果上開進貨退出清單所載貨品係屬於第一份契約期間內 之退貨,則上訴人既就第一份契約期間之退貨既已開立銷 貨退回折讓證明單予被上訴人,自無就此部分再次開立銷 貨退出折讓證明單予被上訴人之理。況被上訴人每月連同 經售代理業務月報表、手續費統一發票二、三聯寄給上訴 人等情,已據證人即被上訴人代理帳務複核主管謝鳳嬌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33頁), 並有被上訴人各項代售 業務代售款項結報表、代理業務月報表在卷足憑(見本院 卷第110、111頁)。被上訴人抗辯已分別於94年 9月19日 、10月18日、11月18日、12月20日辦理贈品虛退,於94年 9 月23日、10月3日、12月7日分別下架回收退回貨品,及 於94年10月3日退回瑕疵貨品交付上訴人,應為可取。 7、又依上開進貨退出清單所載品名數量,第一期商品被上訴 人辦理贈品虛退、下架退回及瑕疵品退回之數量及金額( 每款單價均為1,980元),各為天然珍珠套組1,302組,共 2,577,960元;貓眼石套組1,449組,共2,869,020元; 煽 動誘惑1,346組,共2,665,080元;紅粉佳人1,277組, 共 2,528,460元;星光燦爛1,157組,共2,290,860元; 八心 八箭晶鑽套組1,759組,共3,482,820 元; 時來運轉項鍊 1,478組,共2,926,440元;招財黃晶項鍊1,579組,共3,2 16,420元;親密愛人項鍊1,380組,共2,732,400元;五彩 開運項鍊1,344組,共2,661,120元,合計27,860,580元。 又其中八心八箭晶鑽套組、時來運轉項鍊、招財黃晶項鍊 、親密愛人項鍊、五彩開運項鍊於第二份契約期間續賣一 段期間,上訴人陸續出貨,被上訴人亦陸續出售,上開數 額包含94年 8月31日以後進貨未售出之部分,其中上開產 品於94年 8月31日未出售之庫存共為27,040,860元等情, 已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有第一份契約期間上訴人公司 預付與被上訴人尚未售出之庫存商品一覽表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二第260頁), 被上訴人抗辯第一份契約未售出之 商品,已全數退回上訴人,應為可取。 (二)上訴人有無系爭第二份代銷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所定情 事?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受公平會裁罰 之50萬元罰鍰?並以之與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1、查被上訴人主張因系爭產品廣告上宣稱「【實踐大學】設 計系客座講師」,就商品之品質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 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致遭公平會處 兩造50萬元罰鍰之事實,業據其提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 會96年 8月31日公處字第096138號處分書為證(見本院卷 二第31至44頁)。上訴人雖以吳家溱確曾至實踐大學演講 ,否認有廣告不實之行為云云,惟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曾就此函詢實踐大學,業經實踐大學函覆略以:㈠吳家溱 於92年3月19日、10月8日及93年5月5日應邀為實踐大學通 識教育中心開設之興趣自選「人文素養與生命關懷」講座 課程擔任主講人之一。㈡吳家溱非實踐大學設計系客座講 師。㈢邀請函乃針對前開課程,寄每周主講者之用等語, 載明於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096138號處分書( 見本院卷二第38頁),已明白表示吳家溱非實踐大學之客 座講師。且上開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公處字第096138號 處分書已明白指出:「鴻博公司主要係銷售飾品類商品, 吳家溱除為鴻博公司之負責人外,亦負責商品之設計,按 設計師之經歷背景攸關商品之設計、品味,為消費者選購 該類商品之重要參考依據,又按一般人對於大學教師普遍 予以相當學術及專業素養之評價,上開廣告表示將使消費 者產生鴻博公司吳家溱為實踐大學設計系客座講師之印象 ,進而增加對商品之信賴,具有招徠消費者與其交易之效 果。 次按大學法第17條第1項規定:『大學教師分教授、 副教授、助理教授、講師,從事授課、研究及輔導。』另 為延攬國內外學仍技術上有特殊成就之學者,提升教學研 究水準,各大學普遍於正式編制教師外,延聘有客座教師 ,且對於客座教師之聘任亦訂有相關聘任條件及辦法。實 踐大學就客座教師聘任訂有『實踐大學客座教師聘任辦法 』,鴻博公司雖稱負責人吳家溱曾於92年 2月11日受邀前 往實踐大學講授『人文素養與生命關懷』課程,講授單元 『設計之陶醉』,並提供實踐大學邀請函為證云云,惟據 實踐大學來函表示,吳家溱係於92年 3月19日、10月18及 93年5月5日應邀為實踐大學通識教育中心開設之興趣自選 『人文素養與生命關懷』講座課程擔任主講人之一,上開 邀請函乃針對該課程,寄發每周主講者之用。再查實踐大 學設有計設學院,下設服裝設計學系、建築設計學系、工 業產品設計學系、媒體傳達設計學系四系所及產品與建築 物設計研究所、時尚與媒體設計研究所,又查吳家溱所受 邀單位為通識教育中心,且僅為個別單元課程之主講人之 一,顯非有客座講師職稱受聘於設計學院下任一設計學系 之事實,此有實踐大學來函謂吳家溱非實踐大學設計系客 座講師及提供課程表可稽。衡酌上情,上開廣告表示顯與 事實不符,核有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情事。」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42至43頁),上訴人主張其於廣告上宣稱吳家 溱為「【實踐大學】設計系客座講師」並無虛偽不實,並 無足取。 2、上訴人雖又辯稱該廣告DM均經被上訴人審核通過後始對外 發送,為廣告之共同主體,兩造如因廣告被處分,應各自 負擔云云,惟就未據舉證廣告DM此部分之記載,業經被上 訴人審核通過,且吳家溱既非實踐大學設計系之客座講師 ,上訴人顯亦無法提出吳家溱具有實踐大學客座講師職稱 受聘於設計學院下任一設計學系之文件,供被上訴人審核 ,上訴人復未證明被上訴人明知吳家溱不具實踐大學設計 係客座講師職稱仍同意上訴人於廣告DM上為「【實踐大學 】設計系客座講師」之記載,其辯稱因廣告所受罰鍰處分 兩造應各自負擔云云,並無足取。 3、兩造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 遇有甲方未遵守相關法令及本契約之約定,或違反誠信原 則,致發生損害乙方權益或致生困擾之情事時,得不經催 告,逕以書面通知甲方解除或終止本契約,並得立即將甲 方產品下架停售,如因之受有損害,並得向甲方請求損害 賠償」(見原審卷一第20頁),上訴人製作之廣告DM既違 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之規定, 致被上訴人遭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處以50萬元罰鍰,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應依上開規定,賠償被上訴人因受罰鍰之損害50萬元,應 為可取。 (三)上訴人有無系爭第二份代銷契約第12條第1款所定情事 ? 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各給付違約金10萬元?並以之與 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查兩造契約第12條第1款 約定:「甲方(即上訴人)未經乙方(即被上訴人)之同 意擅自對外發佈訊息或散發海報、DM及相關廣告文宣者, 甲方應給付乙方新台幣壹拾萬元之違約金。」(見原審卷 一第21頁)。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吳家溱珠寶產 品說明卡」及「五月母親月買一送一」訂購單,未經被上 訴人審核,則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本應由上訴人就「吳 家溱珠寶產品說明卡」及「五月母親月買一送一」訂購單 ,業經被上訴人同意乙節負舉證之責。 2、惟按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 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 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參照) ,查吳家溱產品說明卡為上訴人提供被上訴人使用於銷售 上訴人產品之宣傳資料,其上除有「吳家溱珠寶設計」字 樣及上訴人公司地址及電話,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 司」名稱(見原審卷一第249至251頁),被上訴人既於櫃 檯陳列上開產品說明卡供消費者自行取用,及供其員工向 消費者說明及銷售使用,應認系爭產品說明卡之發放,業 經被上訴人同意。另「五月母親月買一送一」訂購單,為 上訴人針對被上訴人員工而為,此觀訂購單上記載「員工 買一送一訂購單」即明(見本院卷一第274頁), 被上訴 人既容許上訴人以此訂購單向其員工為要約之引誘,應亦 足認業經被上訴人同意。且兩造另件本院97年度重訴字第 352號損害賠償訴訟判決, 亦認「中華郵政公司所屬郵局 責任中心舉行內部說明會時,既容許鴻博公司等委託代售 廠商在場發送系爭促銷訂購單或其他類似廣告文宣,即難 謂鴻博公司未徵得中華郵政公司同意即擅自散發系爭促銷 訂購單」,並載:「中華郵政公司負責審核代售商品廣告 業務之員工即證人羅若菲於原審到庭證稱:「(問:被告 公司(即鴻博公司)的飾品你有負責嗎?)是我審核的。 審核商品及廣告單,我與鴻博公司的業務經理高小姐接洽 。」、「(問:請你說明被告公司廣告單審核的過程?) 鴻博公司製作廣告單樣稿給我,我寫便簽給我們主管審核 ,主管審核過,我會通知被告說可以了,他們就會印製。 」、「(問:如何審核廣告單及產品?)產品也是經由主 管審核。」、「(問:被告的產品與廣告單是否一樣?) 主管審核一樣才會上架。」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219頁背 面、220頁背面),則被上訴人如否認上訴人之主張, 自 應由其更舉反證證明。被上訴人未為舉證,其主張上訴人 之「吳家溱珠寶產品說明卡」及「五月母親月買一送一」 訂購單,未經其審核,應依契約第12條第1款約定, 給付 違約金10萬元,即無可取。 (四)上訴人有無系爭第二份代銷契約第12條第2款所定情事 ? 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各給付違約金10萬元?並以之與 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1、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提供之產品,並無其文宣上所稱「選 用義大利進口正白K金材質製作,長保產品耐久不褪色」 、「選用法國進口高級玫瑰金材質製作」、「本公司進口 【法藍玫瑰金項鍊】,以最新科技混配黃金製作」,及訂 購單上載明「吳家溱玫瑰金經……金屬工業中心檢測內材 質為【內含2.8%黃金】,以紅銅混配黃金製作」之品質, 應依契約第12條第2款約定, 給付被上訴人10萬元違約金 。 2、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兩造契 約第12條第2款約定:「甲方(即鴻博公司) 產品品質或 相關促銷贈品或方案,未符合約定之標準及需求者,甲方 應給付乙方(即中華郵政公司)10萬元之違約金。」(見 原審卷第21頁),是構成本款違約事由之前提,以上訴人 所提供代售商品之品質,低於兩造約定之標準為必要。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提供之產品,並無其文宣上所稱「選用 義大利進口正白K金材質製作,長保產品耐久不褪色」、 「選用法國進口高級玫瑰金材質製作」、「本公司進口【 法藍玫瑰金項鍊】,以最新科技混配黃金製作」,及訂購 單上載明「吳家溱玫瑰金經……金屬工業中心檢測內材質 為【內含2.8%黃金】,以紅銅混配黃金製作」之品質,自 應由被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已之事實,負舉證之責,被上訴 人雖主張此為不爭之事實(見本院卷二第9頁), 惟此部 分於本院協商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時,亦未列入兩造不爭 執之事項,遍觀被上訴人書狀及陳述,亦未曾表示其產品 不具上開品質,被上訴人主張此為不爭執之事實,尚非可 取。 3、又被上訴人雖於原審即以上訴人有契約第12條第1、2、6 款情形應給付違約金各10萬元,並主張抵銷(見原審卷三 第377頁、卷四第26頁), 惟未據提出足資證明上訴人之 產品如何未具上述之品質之相關事證,經本院闡明(見本 院卷一第231頁)後, 雖主張上訴人產品富貴佳人紅寶晶 鑽套組依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534號卷附蘋 果日報送經濟部標準局試驗之報告,該產品為1.2U鍍金, 總含金量為0.18%, 另上訴人產品經兩造送經濟部標準局 依二不同方法檢測結果,含金比例分別為0.29%~1.3%及0. 19%~1.8%不等云云,惟仍未提出所述之檢驗報告以實其說 ,亦未聲請調閱相關卷宗,且依被上訴人所述上開檢驗報 告,核均與上訴人之產品是否「選用義大利進口正白K金 材質製作」、「選用法國進口高級玫瑰金材質製作」、「 以最新科技混配黃金製作」均無涉,難認已盡舉證之責。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提供之產品,並無其文宣上所稱之品 質,應依契約第12條第2款約定, 給付被上訴人10萬元違 約金,並無足取。 (五)上訴人有無系爭第二份代銷契約第12條第6款所定情事 ? 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各給付違約金10萬元?並以之與 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1、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產品廣告上宣稱「【實踐大學 】設計系客座講師」,於廣告宣傳單上以非飾品業界所共 同接受之「玫瑰金」來說明商品之主要成分,及於促銷訂 購單上稱系爭產品「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以紅銅 混配黃金製作」,使一般消費者相信上訴人之產品內材質 為2.8%黃金與97.2%紅銅混配之合金,應依契約第12條第6 款給付10萬元之違約金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 2、查兩造契約第12條第6款約定:「 乙方於甲方履約期間如 發現甲方有其他違反本契約之行為,除得逕依前條規定解 除或終止契約外,亦得通知甲方限期改善,甲方並應給付 乙方新台幣壹拾萬元之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1頁)。 而上訴人因於廣告宣稱「吳家溱玫瑰金……經金屬工業中 心檢測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及「【實踐大學】設 計系客座講師」,就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 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經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先後以公處字第096119號及096138號處分書, 各處罰鍰50萬元,固有上開兩份處分書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二第31至53頁),且兩造契約第8條第3款固就上訴人產 品本身、內外包裝、仿單及說明書所為標示為規定,惟廣 告文宣與兩造契約第8條第3項所稱之標示迥不相同,為被 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卷二第16頁),故上訴人產品之廣 告文宣應無契約第8條第3款之適用。而遍觀兩造契約,僅 於契約第10條規定,其內容應經被上訴人審核,並未規定 上訴人就其製作之廣告,應為如何之記載。兩造契約既未 約定上訴人於廣告文宣上之記載,應為如何之注意及符合 何要求,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產品廣告上宣稱「 【實踐大學】設計系客座講師」、於廣告宣傳單上以非飾 品業界所共同接受之「玫瑰金」來說明商品之主要成分, 及於促銷訂購單上稱系爭產品「內材質為【內含2.8%黃金 】,以紅銅混配黃金製作」,使一般消費者相信上訴人之 產品內材質為2.8%黃金與97.2%紅銅混配之合金, 違反兩 造契約之約定,即非可取,其主張上訴人應依契約第12條 第6款給付10萬元之違約金,亦非有據。 (六)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返還退貨貨款540,032元? 並以 之與上訴人之債權主張抵銷?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產品因標示不實,經報紙披露後, 被上訴人依法受消費者辦理退貨,總計「富貴佳人-紅寶 晶鑽」207件,金額409,860元,其他款式共94件,金額19 5,660元,合計605,520元,其中消費者退回之贈品計65,4 88元,退貨產品共540,032元等情, 固提出消費者退貨之 領款反收據,及兩造於98年10月19日會勘清點製作之消費 者退貨明細表在卷足憑(見原審卷三第165至284頁、第33 3頁)。惟上開產品現仍於被上訴人持有中, 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20頁),上開貨品被上訴人既尚 未退還上訴人,其請求上訴人返還貨款之條件即尚未成就 ,自無從主張抵銷。 (七)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 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 第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95年7、8月份被上訴人尚有 貨款97萬440元未與上訴人結算, 其中被上訴人可收取之 手續費為24萬2610元,為兩造所不爭(兩造不爭執事項第 4項),則扣除手續費後,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95年7、 8月之貨款727,830元(970,440-242,610=727,830)。 而 被上訴人可依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規定,請求上訴人賠 償因上訴人廣告不實致被上訴人遭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罰鍰50萬元之損害,已如前述,兩造互負金錢債務,且均 已屆清償期,其債之性質非不能抵銷,兩造間復無不得抵 銷之特約,則被上訴人主張以其損害賠償債權與上訴人之 貨款債權,應為法之所許,經抵銷後,被上訴人尚應給付 上訴人227,830元(727,830-500,000=227,830)。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第一份契約之貨品於扣除94年 8月31 日前之退貨、被上訴人手續費、及已付上訴人之金額後,所 餘價額26,803,260元之貨品,被上訴人均已出售,為不可採 ,被上訴人抗辯所餘貨品均已退還上訴人,尚屬可信。另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95年7、8月之貨款727,830 元,固為可取,惟被上訴人可依契約第11條第3項第4款約定 ,請求上訴人賠償遭行政院公平交易香員會罰鍰50萬元之損 害,兩相抵銷後,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訴人227,830元。 從 而,上訴人依兩造契約第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27,8 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86年8月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被上訴人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 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被上訴人上訴意旨,就 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又原審就上訴人請求超過727, 830元本息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人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上訴人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張靜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 日 書記官 蕭麗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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