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21號
上 訴 人 李 真
訴訟
代理人 王寶輝
律師
複 代理人 商桓朧律師
被
上訴人 李尚慶
洪素學
李翊愷
李洪秀彩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麗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10月3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5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按訴訟繫屬中為
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雖移轉於
第三人,於
訴訟無影響。但第三人如經
兩造同意,得
聲請代當事人承當
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坐落新北市
○○區○○段○○○○○○號土地(下稱
系爭433-8地號土地),
原
所有權人為原審原告李順發【
應有部分(下同)1/2】、
李明士(1/2),
嗣訴訟繫屬中,李順發於民國98年8月10日
將其所有權應有部分1/2移轉予被上訴人李尚慶,李明士於
98 年8月13日將其所有權應有部分1/2移轉予被上訴人洪素
學(1/14)、李翊愷(5/14)、訴外人洪鳳蘭(1/14),嗣
洪鳳蘭於98年10月26日
贈與予被上訴人李洪秀彩,有土地登
記簿謄本及異動索引
可參(見本院卷58頁、191頁至196頁)
,被上訴人李尚慶、洪素學、李翊愷、李洪秀彩於100年4月
28日具狀承當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原審原告李順發、李明士於96年12月間向祭
祀公業合成號之全體
繼承人購買系爭433-8地號土地,目前
伊等為
土地所有權人。上訴人所有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
○○路○○巷○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及鐵門【房屋及鐵門
占用之位置及面積如原審判決附圖即本院判決附圖(下稱附
圖)所示】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伊等依
民法第767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房屋及鐵門拆除,並將所占用土地(計
占用129.7平方公尺,129.66+0.04=129.7,下稱系爭土地
)返還伊等。又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
之
不當得利,應返還之,伊等已受讓原所有權人李順發、李
明士之不當得利
債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上訴人應返還
不當得利。
爰聲明請求:㈠上訴人應將系爭433-8地號土地
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即系爭房屋)及編號a-b(即鐵門)
拆除,將占用之系爭土地返還伊等。㈡上訴人應自97年1月
23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伊等新台幣(下同
)97,634元(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按年給付81
,085元部分,被上訴人未上訴,此部分已確定,下不贅述,
178,719-97,634=81,085)。
三、上訴人則以:祭祀公業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李成發、李氏
寶桂、李定乾、李扁、李見智、李章、李靟及李周氏却(下
稱李生等9人)之祖先而成立。系爭433-8地號土地於日據明
治43年12月29日(即民國前2年)登記之業主為祭祀公業合
成號,管理人為李見智,嗣大正12年1月1日(即民國12年1
月1日)合成號將土地
所有權移轉予李生等9人所有,35年土
地總登記申報時,李章及李見智各由其代理人李妲(即李章
之女)、李成金(即李見智之相續人)代為申報各有系爭43
3-8地號土地應有部分8分之1。
惟地政機關又將系爭433-8地
號土地所有權部姓名欄
所載「李生等玖人」塗改為「合成號
」、系爭433-8地號土地繳納田賦代金之通知單上所載之納
稅義務人為李生等9人,及李生等9人早年均共同辦理祭祀,
祖先牌位在祭祀完畢後,由輪值之各房子孫迎入家中供奉,
嗣因各房子孫陸續遷往他處居住,致原本由八房(李章、李
見智為同一房)共同祭祀之慣例終止,該祖先牌位現置於上
訴人家中供奉,足見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等9人之祖先而成
立,且李章、李見智為同一房,李見智既為祭祀公業合成號
之管理人,李章即為合成號之
派下員。嗣李章於昭和20年8
月23日(即34年8月23日)死亡,因無男嗣,
乃由其未出嫁
之養女即上訴人繼承戶主(上訴人配偶李游貽民係招贅),
取得合成號派下員資格。伊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且
為系爭433-8地號土地所有權人之一,伊所有之系爭房屋及
鐵門,並
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請求拆屋還地及返還不當得
利,於法無據等語置辯。
並聲明請求: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決:㈠上
訴人應將系爭433-8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即系爭
房屋)及編號a-b(即鐵門)拆除,將占用之系爭土地返還
被上訴人。㈡上訴人應自97年1月23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
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97,634元。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
訴。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
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依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原審原告李順發、李明士於96年12
月20日購買系爭433-8地號土地,嗣於97年1月22日登記為土
地所有權人,所有權應有部分各2分之1(見原審卷48頁土地
登記謄本)。
㈡經原審
履勘現場,並囑託台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測量結果,
系爭房屋為鐵皮造一層樓房屋,房屋後方有一條空巷,巷口
有上訴人設置之鐵門一座。系爭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129.66平方公尺;又上開鐵門坐落
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b部分,面積0.04平方公尺(見
原審卷118頁台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98年9月7日
土地複丈成
果圖)。
㈢系爭房屋及鐵門之所有權人為上訴人。
六、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是否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其所有之系爭房屋
及鐵門占有系爭土地,是否為無權占有?
㈡被上訴人依所有權,而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有無理由?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若有理由,
其返還不當得利之數額為何?
七、查系爭433-8地號土地係分割自新北市○○區○○段○○○○號
土地(重測前為和尚洲樓子厝段415地號土地),上開433地
號土地於日據時期登記之所有權人為祭祀公業合成號,有土
地登記簿謄本
可稽(見本院卷47頁、58頁、66頁)。又祭祀
公業合成號由派下員李木村、李富永、李榮華、李煜偉、李
志明於96年5月21日向新北市蘆洲區公所申請全體派下員登
記在案,業經本院向新北市蘆洲區公所調閱祭祀公業合成號
登記卷查明在案(新北市蘆洲區公所99年5月25日北縣蘆民
字第0990015788號函附祭祀公業合成號相關資料)。嗣祭祀
公業合成號於97年1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433-8
地號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原審原告李順發、李明士,各取
得所有權應有部分1/2。李順發、李明士
復於98年8月10日、
13日以買賣為原因,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李尚慶(
1/2)、洪素學(1/14)、李翊愷(5/14)、訴外人洪鳳蘭
,洪鳳蘭於98年10月26日贈與予被上訴人李洪秀彩(1/14)
,有該土地登記簿謄本(見原審卷15頁、本院卷58頁、191至
196頁)。故原審原告李順發、李明士提起本件訴訟時,為
系爭433-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
洵堪採信。
八、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辯稱其為祭祀公
業合成號之派下員,且為系爭433-8地號土地共有人之一,
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云云,則依上開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應由上訴人就其屬於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及有權占有
使用系爭土地,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苟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上開辯解,即無足取。
經查:
㈠上訴人辯稱:祭祀公業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李成發、李氏
寶桂、李定乾、李扁、李見智、李章、李靟及李周氏却等9
人之祖先而成立,並舉「隴西李氏大族譜」A128、A155、A1
75、A417頁為證(見原審卷40頁至42頁),該A417頁之背面
隴西李氏子孫之第18世子孫記載「章」,第19世子孫記載「
李真」,然經本院當庭核對上訴人所提出之族譜原本,其A4
17頁與A418頁之間,多增加一頁(此頁未編頁碼),於該頁
記載「19世李真,李章長女,生于民國38年3月6日,高商畢
業,紙器業」,此頁之紙質與其他頁之紙質不同,較不光滑
,其他所使用之紙質較為光滑,且明顯於接縫處有另外黏貼
之痕跡(經本院攝影存證,見本院卷178頁、179頁),再核
對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隴西李氏大族譜」其A417、A418頁
之間則無另外再增加一頁,紙質一致(亦經本院攝影存證,
見本院卷176頁、177頁),故上訴人所提出之「隴西李氏大
族譜」其中未編頁碼之記載「李真」為隴西李氏第19世子孫
一節,難予採信。
㈡上訴人辯稱祭祀公業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等9人(其中李章
及李見智屬同一房)之祖先而成立云云,惟本院請上訴人查
看其祖先牌位,能否說明八大房或其祖先牌位內祭祀何人時
,上訴人僅稱「牌位裡面沒有記載」等語(見本院卷35頁反
面),實難以證明上訴人與祭祀公業合成號間,及所謂「八
大房」間之關係究竟為何。另
參諸證人江李妲(即李章之親
生女兒)證稱:「我爸爸生前告訴我說,這土地原來的所有
權人過世沒有後代,要我父親祭拜他的祖先,我有看過兩個
神主牌位,但是祭拜誰我不清楚,我小的時候我父親會叫我
去拜那兩個神主牌位,神主牌位上面寫誰我沒有唸書,我不
知道是誰」、「(李章有幾個小孩?)親生的只剩我一個,
其他生下來都過世了,另外還有領養的李真」、「(你幾歲
出家?)我72歲出家,現在92歲」、「(你知不知道祭祀公
業合成號?)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106頁反面),證
人江李妲現年92歲,為不打妄語之出家修行者,復為李章唯
一親生血親,故本院認其所為之上開
證言,
應堪採信,則由
證人江李妲所述,
難認上訴人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
亦難認其為系爭433-8地號原始土地所有權人之後代子孫。
㈢另證人李清和(即李扁之後代)到院證述:「(你是不是知
道有一個祭祀公業合成號?)我沒有聽說,我阿公告訴我說
只有一個管理人,土地是我們八分之一,是我阿公李扁八分
之一,李扁這份土地借人使用,現在我們的部分已經蓋房子
」、「(你有無聽說這個祭祀公業派下員有哪些人?)我只
知有一位李定乾,他是我的伯公,還有我阿公李扁,其他人
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162頁反面),是由證人李清和
所述,同樣並不能證明上訴人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
㈣又上訴人提出日據時期之土地登記簿謄本、日據台帳影本、
臺灣省土地
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為證(見原審卷23至34頁
),然日據日時之土地登記簿謄本亦記載「業主合成號」,
並無法證明上訴人為合成號之派下員。另日據台帳影本,僅
為日據時代用以課徵田賦稅之用,不是土地登記簿謄本,從
中無法得知土地所有權如何移轉,亦不能憑以認定土地所有
權人為何人。且所謂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是
李章等人提出申請,亦僅只於證明當時李章等人有提出申請
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此外,無法證明其他事實。故系爭43
3-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歸屬,仍應以土地登記簿所載者為
據。
㈤綜上,上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均不能證明其為祭祀公業
合成號之派下員,亦無法證明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屋及鐵門
具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利。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767條之規定,訴請上訴人應將系爭433-8地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A(即系爭房屋)及編號a-b(即鐵門)拆除,
將占用之系爭土地返還被上訴人,
於法有據。
九、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
㈠本件上訴人無權占用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致被上訴人
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正當。
㈡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土地法第九十七條所謂土地
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
管直轄巿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土地法第97條
第1項、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法定地價,
依土地法第148條規定,係為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
報」之地價,故土地法第97條所謂之申報價額,即指該土地
之申報地價而言。又所謂年息10%為限,乃指基地租金之最
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10%計算之,且尚須
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
值、所受利益,
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
等情事,以為決定。經
查,系爭土地位在新北市蘆洲區,由系爭房屋步行約30秒即
抵達新北市○○區○○路,對面有蘆洲國小,忠孝路上商店
林立,生活機能便利等情,經原審實地履勘製有
勘驗筆錄存
卷
可憑(見原審卷91頁反面)。是原審審酌系爭土地之坐落
位置、繁榮程度、經濟用途及
被告所有於系爭土地上
地上物
使用狀況及兩造主張陳述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以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為宜。又系爭
土地於96年1月間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546.1元,此
有土地登記簿謄本(見原審卷48頁)其上所載之申報地價可
資為憑,從而,被上訴人按年得請求返還之相當於租金不當
得數額為97,634元(12,546.1×129.70×0.06=97,634,元
以下四捨五入)。
十、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及受讓原審原告李順發
、李明士之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應將系爭433-8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即系
爭房屋)及編號a-b(即鐵門)拆除,將占用之系爭土地返
還予被上訴人;及應自97年1月23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
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97,634元部分,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
資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無庸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