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27號
上 訴 人 林琮智
林顏芳玉
林琮舜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葉繼學
律師
上 訴 人 宏林營造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秀麗
上 訴 人 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文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樹旺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8年11月20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274號判決均提起上訴,上
訴人林琮智、林顏芳玉、林琮舜並減縮
訴之聲明,經本院於100
年9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林琮智、林顏芳玉、林琮舜上訴部
分,由其等負擔;關於上訴人宏林營造廠股份有限公司、長虹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其等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林琮智、林顏芳玉、林琮舜(下稱林琮智等3人)於
原審判決後,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嗣於本院審理
期間,
減縮訴之聲明,即就原審判命上訴人宏林營造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宏林公司)、長虹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虹公
司)
連帶給付彼等關於整體建物地質改良費用新臺幣(下同
)各49萬1,905元本息部分,表示不再請求該部分金額,而
減縮訴之聲明(見本院卷第229頁之民事辯論意旨狀),及
就請求賠償關於房屋外觀清理與防水施作費用部分,亦由18
萬3,273元減縮為17萬2,608元(見本院卷第228頁民事辯論
意旨狀),核均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 條
第1項第3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兩造之聲明及陳述如下:
(一)林琮智等3人起訴主張:長虹公司為坐落臺北市○○區○
○段3小段21-2、21-3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之
所有
權人,以「長虹春曉」為建案名稱,興建地下3層、地上
14層之鋼筋混凝土建物(下稱系爭工程),並由宏林公司
承造系爭工程。
詎宏林公司就系爭工程進行施工開挖後,
與該工地相鄰之康寧山莊內門牌號碼為臺北市○○○路○
段○○○巷○○弄○○號至87號之一整列建物竟陸續發生鄰損事
件。林琮智、林顏芳玉、林琮舜依序所有之門牌號碼為臺
北市○○○路○段○○○巷○○巷○○號、77號、85號之5層透天
建物(即臺北市○○區○○段3小段72、73、77建號,下
稱系爭房屋),因而受有建物龜裂、傾斜及基地受損等損
害。
上開損害依臺北市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下稱結構
技師公會)於民國96年4月3日鑑定結果(下稱96年結構技
師公會鑑定報告),認係宏林公司開挖新建工地並違反建
築法第69條規定所造成,故宏林公司自應依
民法第184條
第2項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至長虹公司
乃上開工程之
定作人,於
承攬人宏林公司施工期間,疏未注意監督宏林
公司注意施工安全以避免損害鄰地,其定作自有過失,亦
應依民法第189條但書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而林琮智
等3人所受損害約為房屋損害修復費:林琮智17萬6,666元
、林顏芳玉31萬9,029元、林琮舜15萬7,525元;整體建物
結構補強費用:林琮智等3人各6萬2,610元;房屋外觀清
理與防水施作費用;林琮智等3人各17萬2,608元;房地價
值減損:林琮智463萬5,741元、林顏芳玉:454萬6,044元
、林琮舜:469萬0,920元等語。
爰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
定,求為命長虹公司及宏林公司應連帶賠償林琮智504萬
7,625元、林顏芳玉510萬0,291元、林琮舜508萬3,663元
(以上均已扣除
首揭林琮智等3人
減縮聲明部分之金額)
,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6年9月27日─見原審
卷第2卷第7頁及第8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5計付利息之判決。並陳明願供現金或等值之彰
化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長虹公司、宏林公司則以:宏林公司於開工前,為預防鄰
房因施工而受損,已先於93年8月8日委請臺北市土木技師
公會(下稱土木技師公會)為鄰房現況鑑定,當時鑑定報
告即指出康寧山莊之建物已有傾斜現象,林琮智等3人所
有之系爭房屋亦有龜裂等瑕疵。開始施工後之94年6月間
,因康寧山莊住戶反應房屋有損害情形,宏林公司乃委託
康寧山莊管理委員會指定之結構技師公會再進行鑑定,並
於95年1月5日完成鑑定報告(下稱95年結構技師公會鑑定
報告),測定康寧山莊建物之最大傾斜率為1/113,
惟該
鑑定亦表示無立即之安全顧慮,僅建議補強地質即可。宏
林公司原擬立即進行補強低壓灌漿工程以補強基礎,惟因
康寧山莊管理委員會表示不同意宏林公司以低壓灌漿補強
方式施工,始未進行基礎補強。又當時結構技師公會鑑定
報告,並未認定系爭房屋之損害係宏林公司不當施工所致
。又林琮智等3人亦未具體說明長虹公司有何定作或指示
之過失情形,故其等依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長虹公
司及宏林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即
非有據。況縱認長
虹公司及宏林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惟林琮智等3人所
得請求之賠償項目亦不應包括房地之價值減損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長虹公司、宏林公司應連帶給付林琮智181萬7,5
55元、林顏芳玉190萬6,547元、林琮舜196萬9,062元,及
均自96年9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駁回林琮智等3人其餘之訴(見本院卷第3頁之原審判
決及第8-1頁之原審更正
裁定)。長虹公司、宏林公司就
其等敗訴部分全部提起上訴,其等之
上訴聲明為:㈠原判
決關於命長虹公司、宏林公司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林琮智等3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就林琮智等3人之上訴,則答
辯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林琮智等3人則減縮訴之聲明如首揭一之
說明,並就減縮後其等敗訴部分為上訴,其等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林琮智等3人後開之訴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長虹公司、宏林公司應再連帶給付林琮智
372萬1,975元、林顏芳玉368萬5,649元、林琮舜360萬6,5
06元,及均自96年9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現金或等值之彰化商業銀行無記名可
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長虹公司、宏
林公司上訴部分,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均不爭執林琮智等3人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系爭房
屋坐落在康寧山莊內,長虹公司所有之系爭基地則毗鄰康寧
山莊北側及西側,並依臺北市政府93年建字第304號建造執
照,由長虹公司指示宏林公司在系爭土地上施工興建長虹春
曉建案。宏林公司施工後,康寧山莊住戶於94年6月間反映
房屋有損害,其中包括系爭房屋
等情。復有兩造提出之建物
所有權狀影本、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等為證(見原審卷第1
卷第17頁至第19頁、第2卷第32頁至第37頁),
堪認此部分
之事實為真實。至林琮智等3人主張系爭房屋之損害係宏林
公司施工過失所致,故宏林公司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長虹公司則應負定作人損害賠償責任,而請求彼二人應連
帶賠償損害,是否有據?則說明如下:
(一)
經查宏林公司在進入工地開始施工前,於93年8月8日有委
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就系爭房屋進行檢測鑑定,固發現
當時系爭房屋已有傾斜現象(見原審卷第2卷第48頁結構
技師公會傾斜觀測值結果表所引上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之
觀測值),及有牆面、樑、地坪等處龜裂之瑕疵(見本院
卷第49頁至第66頁之土木技師公會調查紀錄表及照片)。
惟查其施測點之傾斜率均不高,其中最大值之傾斜率亦僅
1/475,顯低於臺北市政府訂頒之臺北市建築物工地施工
損害鄰房鑑定手冊規定修復及補強標準值1/200之一半。
詎於開始施工後之94年10月間,宏林公司委請結構技師公
會就系爭房屋及其毗鄰之其他連棟透天建物(即門牌61號
至87號)再為損害鑑定時,從該結構技師公會所做之鑑定
報告內容及比較之前93年間所做之檢測鑑定內容,可見除
系爭房屋仍有龜裂之處外,尚發現包括系爭房屋之整列建
物,於宏林公司開始在系爭工地施作後,其同一施測點之
傾斜值多有增加,甚至最大傾斜率有1/116,超逾上開臺
北市政府訂頒之臺北市建築物工地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
規定之修復及補強標準值1/200。又其室外水平觀測點高
程變化值亦大多增高,室內地坪高程水準測量結果,亦均
顯示向工地方向傾斜(見原審卷第2卷第48頁至第50頁之
結構技師公會95年1月5日鑑定報告)。
堪認系爭房屋於宏
林公司施工後,確有房屋傾斜惡化之情形。次查宏林公司
於95年11月間又再委請結構技師公會就包括系爭房屋之上
開整列建物進行損害鑑定,而與之前二次鑑定報告比較,
系爭房屋仍有龜裂之情形,其傾斜率較施工前亦呈增加之
狀態,且傾斜方向均偏向工地,部分施測點之傾斜率復均
超過上開臺北市政府規定之1/200(見原審卷第1卷第28頁
至第29頁之結構技師公會96年4月3日鑑定報告),而其室
外水平觀測點高程變化值亦仍高於93年間之臺北市土木技
師公會測量之數值(見原審卷第1卷第29頁),益見系爭
房屋確於宏林公司施工後有傾斜惡化之情形,且均朝向工
地位置傾斜。再
參諸系爭房屋所坐落之土地與系爭工地,
乃屬土地相連之方位,附近又無其他工程同時進行,故依
經驗法則,應認林琮智等3人主張系爭房屋有因宏林公司
之施工而受有傾斜及龜裂等損害為可取。宏林公司雖抗辯
系爭房屋之傾斜與其施工並無
因果關係,惟並不能舉證證
明另有其他因素致生系爭房屋傾斜之事實,則其所為此部
分之抗辯,
難認可取。按建築物在施工中,鄰接其他建築
物施行挖土工程時,對該鄰接之建築物,應視需要作防護
其傾斜或倒壞之措施,建築法第69條定有明文。而建築技
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62條亦明定,建築為基礎設計時,應
先查明鄰近建築物之基礎或地下建築物及設施之位置及構
造情形,以為設計防護設施之依據,並應妥為設計施工,
防止鄰地之沉落、側移、崩塌及鄰房之損壞。上開建築法
規之目的均在防止危害鄰房、鄰地,及保護鄰地、鄰房所
有權人之權益,自屬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規定之保護他人
之法律。經查宏林公司乃系爭工程之
承攬人,為營造、裝
潢等工程承攬業務之專業者(見原審卷第2卷第23頁之公
司登記事項卡),對於上開建築法規應知之甚稔,乃竟於
施工中造成系爭房屋傾斜、牆、樑、地板龜裂、漏水等損
壞,
顯有違上開建築法規關於防護鄰地、鄰房之規定。而
其復不能舉證證明其施工並無過失,則自堪認林琮智等3
人主張宏林公司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為有據。
(二)次查長虹公司乃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且為系爭長虹春曉建
案
承攬契約之定作人,宏林公司係受長虹公司之指示在系
爭工地上開掘及建築,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按土地所有
人開掘土地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基動搖或發
生危險,或使鄰地之工作物受其損害,民法第794條定有
明文,此係保護他人維持社會公共利益之規定,定作人違
反此項規定者,應
推定其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又定作人
依
法令負有為特定事項之義務,而使他人代為該事項時,
定作人就該他人之過失或不
適當之履行,仍應負其全責,
不得因該他人之代為履行而免其義務(最高法院72年度
台
上字第2225號判決
要旨參照)。茲宏林公司於施工過程中
,有過失致鄰房即系爭房屋遭受損壞等情,業如前述,則
依上開法條及判決要旨,自應推定長虹公司就其定作或指
示有過失,而應就宏林公司之過失損害行為負責。長虹公
司如主張其就定作或指示並無過失,則應就此有利於己之
事實負
舉證責任。故長虹公司抗辯:依民法第189條規定
,定作人除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外,就承攬人因執行承攬
事項,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不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林
琮智等3人須先證明其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否則不得主
張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云云,即非可取。長虹公司雖另又
抗辯:其所選聘之建築師、及工程承攬人均具有合法、合
格之專業,對於其等設計、施工、監造之能力應已盡其所
應盡之義務,並無過失云云。惟按定作人定作高層建築物
時,該工程之挖土施工足以動搖損壞鄰地房屋,為一般人
皆知之事。長虹公司明知上情,卻僅於施工開始前委請臺
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就系爭房屋進行檢測鑑定,對於其應負
擔之防止鄰地動搖或發生危險責任,則全委由建築師、及
宏林公司負責,則除非其能舉證證明其於施工之定作及鄰
損注意防範之指示並無任何過失外,就宏林公司於施工過
程中造成鄰地損害之結果,即自應同負其責。惟長虹公司
就此部分免責之事實,始終不能舉證
以實其說,其所辯定
作或指示無過失云云,殊非可取。
(三)按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
減少之價額。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
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惟
債權
人亦得請求支付
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
民法第196條、第213條第1項及第3項規定參照)。惟因損
害賠償之目的係在於填補所生之損害,故其應回復者,乃
應有之狀態,
而非原有之狀態,是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
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故於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得請求賠
償修復費用外,就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值,於超過修復
費用之差額範圍內,仍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
字第2746號判決要旨參照)。
本件林琮智等3人請求宏林
公司、長虹公司應連帶賠償其等房屋損害修復費、整體建
物結構補強費用、房屋外觀清理與防水施作費用、及房屋
暨基地貶損之價值,乃一併請求民法第213條規定之回復
原狀費用及第196條規定之減少價額,雖非法所不准,惟
依上開判決說明,其等所得請求減少價值者,應於超過修
復費用之差額範圍內。查原判決依結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
告及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鑑定報告,所為林琮智等3人
因宏林公司之施工遭受之損害為房屋損害修復費:林琮智
17萬6,666元、林顏芳玉31萬9,029元、林琮舜15萬7,525
元;整體建物結構補強:林琮智等3人各6萬2,610元;房
屋外觀清理與防水施作;林琮智等3人各17萬2,608元(見
原判決第8頁至第9頁)之認定,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157頁之
準備程序筆錄),而林琮智等3人就整體建物
地質改良(建築學會)各49萬1,905元部分,於上訴後不
再請求(見本院卷第229頁之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故
林琮智等3人主張宏林公司、長虹公司應連帶賠償上開兩
造不爭執之修復費用部分,即為可取。至林琮智等3人主
張宏林公司及長虹公司應再賠償其等所有房地貶損之價值
:即林琮智463萬5,741元、林顏芳玉454萬6,044元、林琮
舜469萬0,920元,則為宏林公司、長虹公司所否認。經查
:系爭房屋因宏林公司之施工而受有損害,業經結構技師
公會及建築技術學會鑑定明確,已如前述。系爭房屋之受
損,明顯影響房屋使用之效能及安全性,故林琮智等3人
主張系爭房屋之價值因而有所貶損,即為可取。是其等請
求宏林公司及長虹公司應連帶賠償系爭房屋因而貶損之價
值,與民法第196條規定相符,自屬有據。惟系爭房屋所
坐落之基地是否亦受有損害,上開鑑定報告並無明確資料
可供參憑,林琮智等3人雖引結構技師公會96年4月3日之
鑑定報告關於室內木地板損壞脫落、滲水變形、室內地坪
開裂破壞之記載(見原審卷第1卷第27頁上開鑑定報告)
,惟查上開損害均屬室內建築本身之損害,尚難認即係關
於基地本身土壤受損之證明(按一般房屋建築,均須先由
土地地面向地中心鑽孔或開挖,並澆灌混凝土等材質,構
築地基後,始在地基上建築地下室乃至地上房屋結構及各
樓層地坪,而土地之損害應指土地本身土壤之流失、侵蝕
、及成分發生變化等情形,並不包括就土地所加工施作改
良之工作物例如地基、地坪之變化)。至建築技術學會之
鑑定報告,雖有地質改良之建議,惟其目的係針對系爭房
屋之修復提供建議,即不採扶正法,而係作地質改良,固
化土壤,增強土壤之耐地力,以防止房屋繼續傾斜(見原
審卷外放建築技術學會鑑定報告第7頁至第8頁),故並不
足以據為證明系爭土地本身土壤受有損害之事實。再陳采
瑜
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雖有於98年2月16日函覆原審表示
系爭房屋之基地受有損害,惟其係依據上開結構技師公會
之鑑定報告關於「基礎地質
予以加固,使其穩定」等記載
而來(見本院卷第25頁該事務所函),並非該事務所獨立
之判斷,而結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並不足以證明系爭土地
本身土壤受有損害,已如前述,故自難認上開估價師事務
所之函文堪以證明系爭土地本身受有損害。此外林琮智等
3人復不能提出其他任何積極之證據資料,以確實證明系
爭房屋所坐落之土地本身受有何種損害,則其等主張宏林
公司、長虹公司應就系爭土地受損連帶負價值貶損之賠償
責任,即非有據。末按房屋之物權並不因房屋部分之損壞
而有所減損,至房屋之實體有部分損壞所造成之價值減損
則屬極具主觀性之判斷,即買方對於房屋修復後之價值評
估,及買方因市場變動趨勢而產生之價值判斷等,均涉及
主觀評斷,而本件經兩造同意囑託鑑定之聖明不動產估價
師事務所(嗣改名為陳采瑜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系
爭房屋受損後之價值評估,即因此而採用專家問卷方式以
為估定(見上開事務所估價報告第36頁)。茲該事務所評
估系爭房屋受損後發生貶損之價值依序為林琮智91萬3,76
6元、林顏芳玉86萬0,395元、林琮舜108萬4,414元(見原
審卷第3卷第155頁),故林琮智等3人請求宏林公司及長
虹公司就系爭房屋價值之貶損部分,連帶賠償林琮智等3
人上開金額,均屬有據。除此之外,其等之房地價值貶損
賠償請求,則非有據。
四、
綜上所述,林琮智等3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宏林公司
、長虹公司連帶賠償林琮智132萬5,650元(其計算式為:17
萬6,666元+6萬2,610元+17萬2,608元+91萬3,766元=132萬5,
650元)、林顏芳玉141萬4,642元(其計算式為:31萬9,029
元+6萬2,610元+17萬2,608元+86萬0,395元=141萬4,642元)
、林琮舜147萬7,157元(其計算式為:15萬7,525元+6萬2,6
10元+17萬2,608元+108萬4,414元=147萬7,157元),及均自
96年9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
,均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非有據,不應
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宏林公司、長虹
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宏林公司、長虹公司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
不應准許部分(除減縮聲明部分外),所為林琮智等3人敗
訴之判決,亦無不合。林琮智等3人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五、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詳予論
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8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謝碧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