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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字第 46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2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倉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469號 上 訴 人 中航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龍右軍 上 訴 人 貿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何蓓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志衡律師 被上訴人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法定代理人 蔡秋吉 訴訟代理人 陳建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倉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6月 28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4號判決提起上訴,並為 訴之追加,本院於99年12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上訴人貿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貿聯公司)及中航物流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航公司)起訴時,主張本於寄託及倉 庫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倉租,上訴人上訴後,復追 加本於委任(或類似委任,見本院卷第8、9頁)、表見代理 、無因管理、不當得利(見本院卷第67、68頁)之法律關係 為請求,雖被上訴人不同意上訴人追加新請求權基礎,惟依 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上訴人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應予准許。 ㈡本件上訴人貿聯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彭蔭剛,已變更為余 何蓓,有上訴人之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2至15 頁),並據其提出委任狀並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 7、11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緣民國94年間訴外人瑞盈汽車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瑞盈公司)進口汽車12輛,因關稅稽徵問題,為被 上訴人於94年8月12日實施假扣押,其中2輛汽車交上訴人中 航公司代為保管,其餘10輛汽車(其中一輛於96年8月24日 拍賣後提領)交上訴人貿聯公司保管。因系爭車輛於執行法 院查封扣押後,對於扣押標的物之保管責任並非當然移轉予 上訴人,上訴人縱然同意代為保管,此時之委託人已非原來 的寄託人,此後之保管關係即存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間 ,亦即私法上的寄託關係已轉換為公法上由移送機關(被上 訴人)委託上訴人代為保管關係。此外,被上訴人將系爭車 輛委託上訴人代為保管,亦有類似委任之法律關係存在。縱 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間就系爭扣押車輛之保管並無寄託或 委任之關係存在,亦有表見代理之適用。又上訴人保管系爭 車輛所支出管理成本內含人事薪資及倉庫使用之對價,等同 於倉租之金額,依民法第176條規定被上訴人亦有給付及賠 償倉租損失之責任。如上開主張均不成立,上訴人無論在私 法上或公法上均無義務為被上訴人保管系爭車輛,被上訴人 並因而受益(免付保管費、免繳執行費),上訴人則平白負擔 為保管系爭車輛的人事費用及倉租之損失,上訴人亦得主張 民法第179條之不當得利。故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倉租(每日3 60元)應算至桃園行政執行處通知啟封之日即99年3月10日 止,合計積欠上訴人中航公司自94年8月12日起至99年3月10 日止之倉租1,203,840元、積欠上訴人貿聯公司自94年8月12 日起至99年3月10日止之倉租5,684,760元及自94年8月12日 起至96年8月24日止之倉租267,480元,合計5,684,760元等 情,為此依民法第589條、第601條、第614條、第169條、第 176條、第179條等規定及委任(或類似委任)之法律關係, 提起本件訴訟。(於原審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中 航公司1,203,840元本息;給付上訴人貿聯公司5,684,760元 本息。㈡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駁回上訴 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 追加,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中航公司1,203,840元及自99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應給付上訴人貿聯公司5,684,760元及其中 之267,480元自96年8月24日起、其餘5,417,280元自99年2月 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法院執行處對於動產執行查封時,保管人係 為輔助執行法院而占有該查封物,故本件上訴人公司係輔助 執行法院占有系爭查封物,其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寄託或類 似委任之關係存在。又依桃園行政執行處94年度全執字第35 ~66號假扣押事件之查封筆錄(含指封切結)等,其內所載 系爭查封物之保管人並非被上訴人,故被上訴人就系爭查封 物既無保管義務,當無委託第三人代為保管之可能。另依行 政執行法第26條明定準用強制執行法第51條第2項之規定, 是以,強制執行查封後,債務人雖喪失對該查封物之處分權 ,惟並不當然喪失管理權,因系爭汽車於查封前,瑞盈汽車 公司業已與上訴人公司等間締結倉庫契約之行為,其等事前 締約之效力自不因事後假扣押之查封而受影響。本件系爭強 制執行程序中,桃園行政執行處並未曾命被上訴人代瑞盈汽 車公司預納上訴人之保管費,是以,被上訴人當無代債務人 給付倉租之義務,且執行法院所定之拍賣條件中亦載明由拍 定人於拍定後逕向上訴人繳付倉租,可知若應由被上訴人負 擔給付上訴人執行費用即倉租之義務,將剝奪債權人即被上 訴人自行決定是否繳納必要之執行費用的權利,屬違反強制 執行法第28條之1規定之意旨甚明。至於財政部於91年8月16 日以台財關字第091003859 2號函釋意旨,係指因違反海關 緝私條例規定,而經海關依該條例規定予以扣押之貨物而言 ,故本件自無適用前揭財政部函釋之餘地。又桃園行政執行 處係以自己名義致函上訴人,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民 法第169表見代理之規定負授權人責任云云,與法不合。又 系爭扣押物業由桃園行政執行處指定上訴人為保管人,上訴 人即有保管之義務,且該保管義務亦非屬被上訴人之事務, 亦無適用民法第172條無因管理之餘地。又上訴人並非為被 上訴人保管系爭扣押物,桃園行政執行處亦未曾命被上訴人 代瑞盈公司預納上訴人之保管費,故被上訴人是否繳納倉租 與上訴人之保管義務間無因果關係,亦不成立不當得利。又 縱認被上訴人有給付倉租之義務,然實務上,倉儲業者就違 反海關緝私條例遭扣押物請求給付倉租時,向以每噸貨物每 日20元為計價標準,另基隆港務局就貨物倉租亦定有「費率 表」可供參考;系爭汽車雖屬強制執行程序查封之物,惟其 效果亦屬就貨物予以強制留置,上開計費標準應得加以參酌 援用。故以系爭汽車每輛重量介於1.50至1.60噸計算,每輛 每日倉租應介於30元至32元間,上訴人以360元之標準計算 顯屬過高等語置辯。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查兩造對於:94年間訴外人瑞盈公司進口汽車12輛,因關稅 稽徵問題,為被上訴人於94年8月12日假扣押,其中2輛汽車 交上訴人中航公司保管,其餘10輛汽車交上訴人貿聯公司保 管(其中1輛於96年8月24日拍賣後提領),嗣桃園行政執行 處於99年3月5日通知撤銷查封(上訴人於99年3月10日收到 ),以及桃園行政執行處並未通知被上訴人預納保管費,上 訴人亦迄未收到任何保管費等事實,均無爭執,並有上訴人 提出之桃園行政執行處函、指封切結、上訴人公司函、財政 部基隆關稅局函等件影本,以及被上訴人提出之臺北高等行 政法院裁定、行政執行案件移送書、桃園行政執行處拍賣公 告等件影本在卷可資佐證(見原審卷第6至11、35至37、40 至42、65至70、80頁),此部分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得為 本件判斷之基礎。而本件兩造之爭點則在於:系爭假扣押標 的物(即訴外人瑞盈公司進口之12輛汽車)究係何人委託上 訴人保管?兩造間是否成立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之情事?倉 租費用應如何計算?以下論述之。 五、按「查封之動產,應移置於該管法院所指定之貯藏所或委託 妥適之保管人保管之。認為適當時,亦得以債權人為保管人 。」、「查封物除貴重物品及有價證券外,經債權人同意或 認為適當時,得使債務人保管之。」行政執行法第26條、強 制執行法第136條、第59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是 查封動產之保管方法有四,即:由執行機關自行保管、由執 行機關委託第三人保管、交債權人保管或交債務人保管是。 至究竟由何人保管始為適當,應由執行人員斟酌具體情況決 定(參見陳世榮著「強制執行法詮解」第206頁至209頁、楊 與齡著「強制執行法論」第411頁至413頁、陳榮宗著「強制 執行法」第318頁至321頁、張登科著「強制執行法」第252 頁至254頁、陳計男著「強制執行法釋論」第307頁至311頁 )。故查封時,執行人員如非交債權人保管或交債務人保管 ,而係委託第三人保管者,應認係執行機關所委託,而非債 權人或債務人所委託。惟查封之動產,若於查封前即已由被 指定之保管人占有保管者,因查封後之保管人與查封前之保 管人為同一人,且與查封物之所有人間原既訂有寄託契約, 故可認為係原寄託契約之繼續(即不變動原來之占有保管狀 態),查封後之保管人與執行機關間並不成立寄託關係,不 得向執行機關請求報酬(參見陳世榮著「強制執行法詮解」 第207頁、楊與齡著「強制執行法論」第411頁、陳計男著「 強制執行法釋論」第308頁)。經查: ㈠經查,本件被上訴人(即移送機關)係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4年度全字第00083號裁定(即准許假扣押之裁定)為執行 名義,於94年8月12日假扣押訴外人瑞盈公司進口而存放於 上訴人公司之12輛汽車(其中10輛放在上訴人貿聯公司倉庫 ,2輛放在上訴人中航公司倉庫)。又桃園行政執行處之執 行人員當時即將上開汽車交由上訴人公司在場之職員「楊景 華」及「范佐龍」保管,楊景華及范佐龍2人並因此簽署查 封動產筆錄及指封切結書(應認該二人係代理公司簽名保管 )等情,有查封動產筆錄及指封切結書等附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91至107頁),堪信為真實。惟就本件係由移送機關亦 或執行機關委託上訴人保管之爭執,業經桃園行政執行處函 覆:因被保管車輛係由瑞盈公司於進口即存放於上訴人之倉 庫,故查封後本處審酌一切情狀,並徵詢移送機關認為適當 ,即繼續置於上訴人之倉庫保管等情,有法務部行政執行署 桃園行政執行處99年4月6日桃執丙94年緝稅執特專字第1068 35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8頁),依上開說明,因查 封後之保管人與查封前之保管人為同一人,且與查封物之所 有人間原既訂有寄託契約(即本件之上訴人與訴外人瑞盈公 司間原訂有倉庫契約即是),故可認為係原寄託契約之繼續 ,並非執行機關交由上訴人公司保管,亦非由被上訴人委託 上訴人公司保管。縱認本件非可認為係原倉庫契約之繼續( 僅係假設,非與前述矛盾),惟依上開查封筆錄、指封切結 及桃園行政執行處3月5日函通知撤銷查封函所載,系爭扣押 物之保管人並非被上訴人,而係上訴人,則上訴人係輔助執 行法院占有查封物,其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委託或委任之關 係存在,則應認上訴人係受執行機關委託保管,而非債權人 (即被上訴人)所委託,應堪認定。是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 於執行法院查封後交由上訴人保管,原私法上之寄託關係已 因執行標的物之強制移轉由執行法院占有,原來寄託關係之 所有人已解除占有,上訴人與原貨主之寄託關係當然終止, 執行法院占有標的物後,無論交付債權人或第三人保管,均 應另外成立寄託或類似委任之法律關係,故本件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之間,即有寄託或類似委任之法律關係存在云云,並 不足採。 ㈡按程式之遵守,應專以筆錄證之,此為民事訴訟法第219條 所明定,並為行政執行法第26條、強制執行法第30條之1規 定所準用。本件依桃園行政執行處94年度全執字第35~66號 假扣押事件之查封筆錄(含指封切結)之記載,並非由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代為保管,已如前述。則桃園行政執行處94 年8月12日桃執丙94年全執字第00000035號函主旨雖有「移 送機關委請第三人代為保管查封之標的物(詳如附表),請 查照」等語之記載(見原審卷第6頁),惟與查封筆錄不符 ,應係誤會法律所致,依法仍應以查封筆錄為準。上訴人執 此主張兩造間存有寄託關係,並不足採。又按所謂默示之意 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 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 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 高法院著有29年上字第762號判例可稽。本件被上訴人就桃 園行政執處94年全執字第35號之函文通知,縱未為反對之意 思表示,亦僅係單純之沈默,並無任何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 推知其有同意之效果意思。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 前揭函文之內容而未表示異議,依法亦應視為默認或同意云 云,並不足採。又按民法第169條之表見代理,本質上仍屬 無權代理,祇因客觀上有表見之事實,足使第三人信其有代 理權,為維護交易之安全,法律乃規定本人應負授權人之責 任。至學說上所稱之「隱名代理」,係指代理人為法律行為 時雖未以本人名義為之,而實際上有為本人之意思,且此項 意思為相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而言。申言之,前者係無 權代理人而以本人名義為法律行為,後者則係有權代理人而 未以本人名義為法律行為,兩者尚有區別,此亦有最高法院 85年度台上字第417號判決意旨可參。本件桃園行政執處係 以自己名義致函上訴人,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民 法第169條規定負授權人責任云云,與法尚有未合。 ㈢至上訴人雖又主張其等於97年2月19日已函促被上訴人支付 倉租或將扣押車輛移出至被上訴人所有之倉庫自行保管並通 知執行法院。被上訴人則於98年5月2日以基普法字第098101 5200號覆函表示,請上訴人陳報倉租之金額及計算方式,俾 憑辦理後續執行事宜。被上訴人復於98年6月4日以基普法字 第0981017723號函執行法院,陳報其積欠倉租之金額為5,77 5,462元;又於97年7月4日以基普法字第0971019805號函陳 報執行法院系爭車輛積欠鉅額倉租,如被上訴人否認兩造間 就扣押之標的物有寄託或委任之關係存在,何以於上揭多件 公文中隻字未提,顯與常理有違云云,並以上開函文為據( 見原審卷第10至16頁)。惟查:上訴人所執即被上訴人函詢 上訴人倉租之數額及被上訴人惠請桃園行政執行處儘速擇期 拍賣之公文往返等,並無從認定被上訴人已承認或不爭執兩 造間有寄託或委任之關係存在,故被上訴人辯稱僅係被上訴 人在確認查封物保管費之多寡,予以計算強制執行必要費用 之數額,用以評估將來拍定人向上訴人繳付倉租後(見原審 卷第65至69頁桃園行政執行處拍賣公告所載),是否有賸餘 之可能,而有繼續執行拍賣之實益等,所為函查事項而已, 與兩造是否有訂立寄託或委任關係無涉等情,為可採信。上 訴人此項主張則無可採。 ㈣上訴人又以其等因信賴執行法院公文書所為之意思表示允為 代管扣押車輛,否則上訴人將會斟酌利害關係,不予代管扣 押物,並請求被上訴人及執行法院將扣押物移出上訴人倉庫 ,另行覓地放置,上訴人之倉庫則可另行出租及另有租金收 入及不必另行支出人事管理費用,而被上訴人則因必須另覓 保管場所及保管人而支出必要的租金及管理費用。被上訴人 雖經上訴人多次向其收租無著後,又多次請求被上訴人將系 爭車輛移出上訴人之倉庫,意即不願繼續保管,被上訴人卻 仍將扣押車輛交由上訴人保管至99年3月10日撤銷查封為止 。本件扣押物執行法院既經被上訴人同意交由上訴人代為保 管,上訴人並應服從執行法院之指示,配合實施拍賣程序, 上訴人應視為被上訴人實現公權力的輔佐人,而倉租為被上 訴人實現稅收事務的必要執行費用,自應由被上訴人(債權 人)支付。至於本件倉租費用於被上訴人支付後,可向債務 人求償,乃另一問題,不影響被上訴人給付倉租予上訴人之 義務云云。惟按:查封之動產,應移置於該管法院所指定之 貯藏所或委託妥適之保管人保管之,強制執行法第59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以,保管人之指定乃屬執行法院之職權。上 訴人於其所發與被上訴人之函文中載有:「敬請貴局收文後 ,儘速安排促使桃園行政執行處,在一個月內完成拍賣或請 移出本公司保稅倉庫至貴局私貨倉庫保管。」等語(見原審 卷第10、11頁),其等亦僅係通知被上訴人促使桃園行政執 行處將扣押物移出其等之倉庫,可認其等亦明知保管人或保 管處所係由桃園行政執行處指定,被上訴人並無權決定上訴 人可否不繼續保管系爭扣押物。又執行法院委託第三人為查 封物之保管人時,保管人雖得請求報酬及必要費用,惟此等 費用屬實施強制執行所必要之費用,應由債務人負擔,並得 命債權人預納(參司法院民事廳96年6月8日印行「法院辦理 民事執行實務參考手冊」第213頁第三點,見原審卷第63頁 )。又強制執行法第28條第2項雖有執行法院於強制執行程 序中得命債權人代為預納之規定,惟債權人係代債務人預先 繳納該費用。本件系爭強制執行程序中,桃園行政執行處並 未曾命被上訴人代瑞盈公司預納上訴人之保管費,是以,被 上訴人當無代債務人給付倉租之義務。故上訴人以上開理由 主張應由被上訴人支付倉租云云,亦不足採。 ㈤至財政部於91年8月16日以台財關字第0910038592號函釋意 旨(見原審卷第47至49頁)所稱『經海關扣押』之貨物,係 指因違反海關緝私條例規定,而經海關依該條例規定予以扣 押之貨物而言,與本件僅為對訴外人瑞盈公司所有之財產所 為強制執行之查封,兩者截然不同,自無適用前揭財政部函 釋之餘地,上訴人執為上訴理由,顯有誤會,亦無足採。 六、兩造間亦不成立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 ㈠上訴人又主張:退而言之,縱然被上訴人否認其與上訴人之 間就系爭扣押車輛之保管有寄託或委任之關係存在,上訴人 主張亦有民法第172條有關無因管理之適用,上訴人保管系 爭車輛所支出管理成本內含人事薪資及倉庫使用之對價,等 同於倉租之金額,依民法第176條規定被上訴人亦有給付及 賠償倉租損失之責任。如被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有寄託或委任 關係存在,也不構成表見代理或無因管理,上訴人無論在私 法上或公法上均無義務為被上訴人保管系爭車輛被上訴人並 因而受益(免付保管費、免繳執行費),上訴人則平白負擔為 保管系爭車輛的人事費用及倉租之損失,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被上訴人亦應返還其利益(倉租)於上訴人云云。 ㈡惟按民法第172條無因管理之成立,乃指未受委任,並無義 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至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其要件,此觀之民法第179條亦 明。本件上訴人保管之系爭車輛,應認為係原寄託契約之繼 續,亦或執行機關委託保管,並非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保管 假扣押之標的物,桃園行政執行處亦未命被上訴人預繳保管 費用,故被上訴人亦無代繳之義務,均業如前述。則上訴人 保管系爭車輛,並非為被上訴人管理事務,其之管理事務亦 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自不得對被上訴人主張無因管理或不當 得利。 七、上訴人主張之法律關係既均不成立,則就倉租費用應如何計 算之爭點,已無論述之必要。 八、綜上所述,本件既非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保管假扣押之標的 物,兩造間無何寄託或倉庫之法律關係,上訴人即不得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報酬,故上訴人中航公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 203,8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99年2月 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貿聯公 司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5,684,760元及其中之267,480元自96 年8月24日起,其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9 9年2月1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依委任(或類似委任 )、表見代理、無因管理、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求為同一 聲明之判決,亦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舉 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陳麗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3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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