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490號
上 訴 人 臺北縣政府環境保護局
法定
代理人 鄧家基
訴訟代理人 李昌煥
李姿慧
林月娟
黃照峯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陳明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管理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6月29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5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9年12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0年3月16
日簽訂「台北縣八里垃圾資源回收廠委託營運操作管理契約
」(下稱
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委託伊
按「台北縣八里垃圾
資源回收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下稱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
規範)承辦台北縣八里垃圾資源回收之營運操作管理,其期
限為自伊開始接管八里垃圾焚化廠(下稱八里垃圾廠)營運操
作管理之日起算6年,報酬則按伊處理每公噸垃圾新台幣(下
同)196元計價。伊於90年3月13日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1項及
第5項之約定,按上訴人指定之格式,提交由銀行保證之履
約保證書,經上訴人核可後收受,
嗣於90年7月17日接管八
里垃圾廠,且依約營運操作管理至96年7月17日止,業經上
訴人於96年12月27日驗收合格,核發工環八字第0970004838
號勞務結算驗收證明書在案。
惟上訴人於系爭契約履約
期間
經4年半後之94年12月7日,以北環六字第0940066231號函文
通知伊所提交之「廠商資格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書」(下稱
系爭保證書),不符
政府採購法第30條所要求之保證金或
擔
保履約保證,認伊所提供之履約保證無效,並表示其將按系
爭契約所附價格分析表中所編列「
履約保證金」項目之全數
金額,自90年7月起至94年3月止已支付之金額中,按每噸
6.22元
予以扣抵,並自94年4月份起不再支付報酬。雖經伊
於94年12月26日提出
異議,惟上訴人仍予扣款,是上訴人因
擅自扣款而拒不給付之報酬共計1,699萬2,047元,伊曾向台
北縣政府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申請狀並於98年1
月12日送達上訴人,故上訴人應自
翌日起
按年息5%計付
遲延
利息。又依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第3.5(m)服務3.「敦
親睦鄰」規定,受託操作管理機構每年應編列
適當預算作為
敦親睦鄰之用(下稱敦親睦鄰預算),上訴人並於92年8月25
日發函要求伊應於每年6月底及12月底分二次將
上開預算交
其保管,由其以代收代付方式列帳管理。伊於系爭契約期限
屆至前,已交付上訴人之敦親睦鄰預算共計1,064萬7,270元
,惟
迄至96年7月16日履約期限屆滿時止,伊所交付敦親睦
鄰預算尚有220萬7,505元之結餘,
詎上訴人於96年9月間復
要求伊再支付96年7月1日至同年月16日之敦親睦鄰預算12萬
2,530元,惟上開結餘及再支付之敦親睦鄰預算既未於系爭
契約履約期間供作敦親睦鄰事務使用,上訴人即負有返還之
義務,經伊於98年2月6日去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返還
,惟上訴人迄今未還
等情,
爰依系爭契約、寄託或委任之
法
律關係(見原審卷12頁),求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932
萬2,082元,及其中1,699萬2,047元自98年1月13日起,其餘
233萬35元自98年2月14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1項及第5項約定,被上訴
人雖得提出銀行出具之書面連帶保證,以代現金交付,惟依
押標金保證金
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之規定,其提供銀行出具
之連帶保證書作為履約保證金之格式應為「履約保證金連帶
保證書」。被上訴人雖提出華南商業銀行永和分行於90 年3
月13日所出具之系爭保證書,然系爭保證書之性質僅為資格
履約性質之保證書,與系爭契約第11條所約定之格式不符。
又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2項約定,契約文件如有不明確者,以
伊之解釋為準,伊已於94年12月7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提供
符合政府採購法規定之履約保證金,
復於95年6月13日、同
年8 月22日發函催請被上訴人依約繳交履約保證金,惟被上
訴人仍未履行,其應負
債務不履行責任,是伊依系爭契約第
12條第4項第2款後段約定,主張減少價金,減少之標準則按
被上訴人提出之價格分析表所列被上訴人因未履行履約保證
金之義務所減少支出之成本計算。又被上訴人依垃圾廠營運
操作管理規範,必須每年編列敦親睦鄰預算,伊因應審計部
台灣省台北縣審計室之要求,於92年8月25日函知被上訴人
將上開預算由伊以代收代付方式列帳管理,被上訴人既已同
意,則其將敦親睦鄰預算交付伊之行為,即屬其履行債務之
行為,伊性質上應為
民法第106條但書所定專為履行債務之
雙方代理,
非屬寄託或委任關係。又系爭契約雖於96年7月
16 日屆期,惟被上訴人迄至同年12月27日始經驗收合格,
是截至驗收合格止,僅結餘62萬8,447元,伊亦陸續核銷相
關敦親睦鄰項目,並未扣留,並無返還之義務。縱認
兩造間
就敦親睦鄰預算之交付、收受行為係基於寄託或委任關係,
惟在該筆預算未核銷完畢前,被上訴人應履行義務尚未完成
云云,資為
抗辯。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0年3月16日簽訂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
按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承辦八里垃圾資源回收之營運
操作管理,報酬按被上訴人處理每公噸垃圾196元計價。被
上訴人於90年7月17日接管八里垃圾廠,依約其營運操作期
限自該日起計6年,至96年7月17日止,嗣契約期限屆滿後,
上訴人於96年12月27日驗收合格,核發北環八字第09700048
38號勞務結算驗收證明書。
㈡、被上訴人於90年3月13日提出由華南商業銀行永和分行出具
之「廠商資格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書」作為履約保證書。
㈢、上訴人於94年12月7日以北環六字第0940066231號函通知被
上訴人,表示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履約保證無效,將按契約所
附價格分析表中編列履約保證金項目所領之全數金額,自90
年7月起至94年3月止已支付之金額,以每噸6.22元扣抵,並
自94年4月份以後不再支付報酬。被上訴人於94年12月26日
提出異議,上訴人仍予以扣款,其扣款總額共計1,699萬2,
047元。
㈣、被上訴人依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第3.5(m)服務3.「敦
親睦鄰」(1)之規定,每年應編列敦親睦鄰預算。上訴人於
92年8月25日發函要求上訴人將上開預算由其以代收代付列
帳管理,並每年分2次於6月底及12月底,將敦親睦鄰預算交
上訴人保管。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履約期限屆至前,已交付
上訴人之敦親睦鄰預算共計1,064萬7,270元,而迄至96年7
月16日履約期限屆滿時止,上開預算尚有未執行之結餘款
220萬7,505元。上訴人於96年9月間驗收期間,另要求被上
訴人再支付96年7月1日至同年月16日之敦親睦鄰預算12萬2,
530元。上開事實,並有系爭契約、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
範、系爭保證書、勞務結算驗收證明書、開標紀錄、標單、
上訴人94年12月7日北環六字第0940066231號函文、八里圾
垃資源回收廠營運操作管理─價格分析表、被上訴人94年12
月26日八里字第944126號函文、96年7月16日及96年9月份敦
親睦鄰計畫工作成果及經費月報表
可稽(見原審卷14至53、
76、135頁),應
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已提交符合系爭契約約定之履約保證書,並
經上訴人核可後收受,上訴人應返還其擅自管理報酬中所扣
款項1,699萬2,047元,又伊係基於寄託與委任關係,將敦親
睦鄰預算交由上訴人代收代付列帳管理,是該預算於系爭契
約期限屆滿時尚未執行之結餘233萬35元,自應返還予伊等
語。雖上訴人予以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惟查:
㈠、關於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報酬1,699萬2,047元部分:
⒈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1項、第5項約定:「乙方(指被上訴人)
同意繳納履約保證金共計新台幣肆仟玖佰壹拾伍萬陸仟捌佰
元整」、「保證金以定期存款單、連帶保證書、連帶保證保
險單或擔保信用狀繳納者,其繳納文件之格式依採購法之
主
管機關於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所訂定者為準」
(見原審卷17頁背面),被上訴人依約有提出履約保證金之義
務,並得以符合政府採購法之主管機關所訂定格式之連帶保
證書繳納。又依系爭契約於90年3月16日簽訂時所適用之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於88年5月16日訂定之「
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下稱保證金作業辦法)
第34條規定,保證書格式共分「押標金/保證金連帶保證書
」、「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及「廠商資格履約及賠
償連帶保證書」三種格式(見原審卷122至124頁),而被上訴
人所提出之系爭保證書,即係保證金作業辦法所訂定之「廠
商資格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書」格式。又工程會固曾於90年
12月15日,以(90)工程企字第90051164號令增訂「履約保證
金/保固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格式(見原審卷180、181頁),
惟上開新增保證書格式既於系爭契約簽訂時尚未存在,自
難
認被上訴人有按上開新增保證書格式提出之義務。再
徵諸被
上訴人於90年3月13日提出系爭保證書後,上訴人並無異議
予以收受(見原審卷54頁),顯見上訴人亦認同被上訴人已提
出符合系爭契約第11條所約定之保證書,是被上訴人主張伊
已依約履行提出履約保證書之義務等語,應屬可取。
⒉雖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保證書僅係資格履約
性質之保證書,與系爭契約第11條所約定之履約保證書性質
不符,縱認系爭契約簽訂時,工程會尚未增訂「履約保證金
/保固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格式,惟被上訴人亦應依保證金
作業辦法之規定,提出「押標金/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格式
之保證書,方屬正確云云。惟查,保證金作業辦法所訂定之
「押標金/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格式,係供投標人於未投標
前代替繳納押標金,並預定於得標後以該押標金轉為保證金
之情形使用,此
參諸該保證書內容記載:「立連帶保證書人
....茲因(投標廠商/得標廠商)ˍˍ投標/得標(機關名稱
)ˍˍ之(採購標的ˍˍ),依招標文件(含其變更或補充)規
定應向機關繳納押標金/保證金新台幣ˍˍ,該押標金/保
證金由本行開具本連帶保證書負連帶保證責任。」至明(見
原審卷122頁)。而系爭契約依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
之規定,係採限制性招標之方式辦理,由兩造在上訴人所訂
底價範圍內議價,有開標紀錄及標單可稽(見原審卷152、
153頁),且因
本件為勞務採購,依政府採購法第30條第1項
第1款規定,及上訴人所訂定之招標須知第19條規定,投標
廠商毋須繳納押標金(見原審卷157頁),是被上訴人並不負
於投標前繳交押標金之義務,此參諸被上訴人係於90年2月
27日開標後之90年3月13日始提出系爭保證書益明。從而,
自難認被上訴人依約所應提出之保證書格式即係「押標金/
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另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保證書格
式─「廠商資格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書」記載:「投標廠商
以本連帶保證書代替不符合之資格條件得標者,機關依招標
文件或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投標廠商保證金之情形者,一
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後,本行當即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
關書面通知
所載金額如數撥付」(見原審卷124頁),則凡經
招標機關依招標文件或系爭契約約定所得沒收得標廠商保證
金之情形,立保證書人均應負連帶保證責任,是上開連帶保
證責任顯具有履約賠償責任之性質。況查,出具系爭保證書
之華南商業銀行永和分行亦曾於95年3月22日發函通知上訴
人:「本行所開立之『廠商資格履約及賠償連帶保證書』係
被
保證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決標後,應繳納之履約
保證金4,915萬6,800元正,其保證書之文義及效力含括以『
履約保證」之原因所造成違約及賠償等,並本行依保證函約
定負連帶保證責任」(見原審卷55頁),益證被上訴人提出系
爭保證書之目的,即係在履行系爭契約第11條第1項、第5項
所約定之義務。是上訴人所為上開抗辯,尚不足取。
⒊系爭契約業於96年7月17日因期限屆至而終止,上訴人並已
於96年12月27日驗收合格,已如上述,則上訴人自負有依約
給付報酬予被上訴人之義務。惟依勞務結算驗收證明書「驗
收意見欄」第4點記載,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保
證書格式不符為由,對被上訴人扣款1,699萬2,047元(見原
審卷48頁)。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保證書既符合系爭契約
第11條第1項、第5項所約定之締約本旨,已如上述,上訴人
復
自認系爭契約之履行並未因系爭保證書之爭議而受有損害
( 見本院卷51頁),是上訴人所為
上揭扣款行為,自非合法
。又被上訴人曾向台北縣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
,請求上訴人給付上開扣款金額1,699萬2,047元,該申請狀
並於98年1月12日送達上訴人(見原審卷56頁),則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報酬1,699萬2,047元,
及加付自98年1月13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自屬
有據。
㈡、關於被上訴人請求返還敦親睦鄰款233萬35元部分:
⒈依系爭契約之附件即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第3.5(m)服
務3.「敦親睦鄰」規定:「受託操作管理機構在八里廠之操
作營運期限內應做好敦親睦鄰工作....⑴每年應編列適當預
算作為敦親睦鄰之用....該費用之應用得由委託機關同意後
,由受託操作管理機構執行,並應接受委託機關之監督。受
託操作管理機構編列之預算須足夠,確保本廠順利運轉,不
得因該費用編列不足而造成民眾抗爭而停爐。」(見原審卷
36頁),被上訴人每年固負有編列預算供作敦親睦鄰使用之
義務,惟上開規定並未明定該預算之編列數額,僅要求達成
民眾不抗爭之目的為已足,此
觀諸上開規定記載:「編列之
預算須足夠....不得....造成民眾抗爭而停爐」至明。
⒉被上訴人依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所提報之價格分析表,
固列有「睦鄰服務」一項之價格分析(見原審卷52頁),惟
參
酌系爭契約第3條已明定每公噸垃圾處理費以196元計價,且
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第4.3「操作管理費之支付」(a)
規定:「....依受託操作管理機構所呈報之八里廠操作管理
月報並經其審核通過後之該月實際垃圾處理數量,按契約之
每公噸垃圾廠處理單價乘以該月份之實際垃圾處理量給付之
....」、第3.8條「營運操作管理報價」(b)規定:「若價格
分析表中任一項目準受託操作管理機構無填報任何之報價,
則此項目即視為準受託操作管理機構已將此部分報價涵蓋於
其他項目中,並不影響其報價之總價格....」(見原審卷38
頁背面、43頁),亦明定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報酬,全按被上
訴人所處理之垃圾量計付,不受上開價格分析表記載之
拘束
,被上訴人不得以實際支付之費用超過上開價格分析表所示
各項目價格,而請求上訴人追加支付報酬。是上開價格分析
表就「睦鄰服務」項目所為之單價分析,並非被上訴人請求
報酬之計價依據,從而,自難認被上訴人依約負有如數支出
該項目所列金額之義務。
⒊依上開垃圾廠營運操作管理規範第3.5(m)服務3.「敦親睦
鄰」規定,敦親睦鄰工作係由被上訴人擬訂執行計畫報請上
訴人同意後,由被上訴人執行,上訴人僅負監督之責。惟上
訴人曾於92年8月25日以北環六字第0920046501號函通知被
上訴人:「說明:....貴公司(指被上訴人)依委託營運操
作管理契約規定提撥【敦親睦鄰】經費執行結果,審計部臺
灣省臺北縣審計室查核表示:為其支用內容能確實符合敦親
睦鄰意旨及達到公開公正原則,要求本局以代收代付列入列
帳管理。請貴公司將本(92)年度尚未執行之【敦親睦鄰】
經費及往後每年分二次(當年度敦親睦鄰經費分於前一年的
十二月底前及當年度的六月底前寄達本局)將是項經費回撥
本局控管,並以代收代付執行」(見原審卷63頁),上訴人並
自92年間起,即依上訴人上開函示要求,將預編之敦親睦鄰
預算交由上訴人保管,再由上訴人按被上訴人執行結果予以
代付及列帳管理,有上訴人所製作之收款收據、敦親睦鄰計
畫工作成果及經費月報表可稽(見原審卷64至71、133至141
頁)。經核系爭契約原未約定被上訴人負有提交敦親睦鄰預
算予上訴人代收代付之義務,則兩造間就上開代收代付敦親
睦鄰預算所為之意思
合致,應係成立另一契約關係,是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交付敦親睦鄰預算係為履行系爭契約之債務
云云,自非可取。
衡酌被上訴人將敦親睦鄰預算交付上訴人
之目的,既係委託上訴人按被上訴人之執行結果代為支付費
用,已如上述,上訴人復自認上開款項並非屬其預算收入,
必須專款專用(見本院卷62頁),則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敦親睦
鄰預算,顯係其所預付予上訴人處理上開代收代付事務之
必
要費用(民法第545條),是應認兩造間就上開代收代付敦親
睦鄰預算所為之約定,應係成立民法第528條所定之
委任契
約。
⒋系爭契約係於96年7月16日因期限屆滿而終止,已如上述,
被上訴人並於同日將八里垃圾廠之營運操作管理事務全部移
交予訴外人達和環保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和公司)接管
,有新舊任廠商移交接管會勘紀錄及移交接管清冊可稽(見
原審卷160至162頁),則被上訴人本諸系爭契約所應履行之
敦親睦鄰義務,亦應於96年7月16日一同終止。又上訴人自
認96年7月16日以後之敦親睦鄰工作,係由達和公司提出計
畫後,由伊督導協助完成,並提出達和公司所製作之敦親睦
鄰季報為證(見本院卷133、135至145頁),顯見被上訴人自
96 年7月16日以後,亦未再執行敦親睦鄰工作,從而,上訴
人自
斯時起,即無可能再代被上訴人支付此部分費用。而系
爭契約於96年7月16日期限屆滿時止,上訴人所代收之敦親
睦鄰預算尚有未執行之結餘款220萬7,505元,另上訴人於96
年9月份驗收期間,復要求被上訴人再支付敦親睦鄰預算12
萬2,530元,已如上述,足見被上訴人所預付之敦親睦鄰預
算,尚有233萬35元(計算式:220萬7,505元+12萬2,530元
=233萬35元)未經使用。
⒌雖上訴人抗辯:伊係依台北縣政府訂頒之「台北縣各垃圾焚
化廠執行敦親睦鄰工作原則」(下稱敦親睦鄰工作原則)第5
條第3項規定,將前一年度未支應完畢之經費保留至下一年
度履行,且目前亦已全數核銷完畢,自無退還被上訴人之義
務云云。惟查,敦親睦鄰工作原則第5條第3項固規定:「上
一年度未執完之經費,必需依規定程序辦理保留後始可納入
下一年度預算中,一併提報計畫」(見原審卷167至171頁),
然依該條第1項規定:「敦親睦鄰工作之執行程序:㈠提送
期限:於每年十月底前提出下一年度之敦親睦鄰工作計畫」
、第2項規定:「執行程序流程如下:....」以觀,足認上
開第5條第3項規定係針對同一廠商所為之規範。而八里垃圾
廠之營運操作管理事務之簽約廠商既於96年7月16日已由被
上訴人更易為達和公司,自無上開工作原則之適用。又達和
公司自接管八里垃圾廠之營運操作管理事務後,亦已編列敦
親睦鄰預算並交付上訴人(見原審卷138頁),則達和公司自
96年7月16日起所執行之敦親睦鄰工作,自應由上訴人自達
和公司所交付之敦親睦鄰預算中代付,是上訴人未就被上訴
人與達和公司所執行之敦親睦鄰工作分別辦理核銷作業(見
原審卷133至141頁),將應自達和公司之敦親睦鄰預算中核
銷之款項,併計為應自被上訴人之敦親睦鄰預算中核銷,
核
屬會計作業上之錯誤,尚不得執此
遽認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
終止後所結餘之敦親睦鄰預算233萬35元業由上訴人全數支
用完畢。是上訴人所為上開抗,自不足取。
⒍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9條
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前於98年2月6日發函通知上訴
人應於文到7日內返還敦親睦鄰預算,依該函文記載:「今
契約已完全履行完竣,尚請貴局於7日內返還本公司該筆款
項」(見原審卷77頁),顯具有終止兩造間代收代付敦親睦鄰
預算之委任契約之意思,該通知並已於98年2月6日送達上訴
人(見原審卷77頁),是兩造間關於代收代付敦親睦鄰預算之
委任契約應於98年2月6日即已終止,從而,被上訴人依委任
契約終止後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敦親睦鄰預算結餘
款233萬35元,及加付自98年2月14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遲
延利息,亦屬有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及委任契約終止後之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932萬2,082元(含系爭契約之報酬
1,699萬2,047元及敦親睦鄰預算結餘款233萬35元),及其中
1,699萬2,047元自98年1月13日起,其餘233萬35元自98年2
月14日起,均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均屬應予准許。從
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李昆曄
法 官 許紋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廖逸柔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