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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字第 64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648號 上 訴 人 大漢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世聰 訴訟代理人 郭瓔滿律師 複 代理人 陳豪杉律師 被 上訴人 林伯州 訴訟代理人 林冠銀       劉博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9月14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訴字第219號)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0年3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仟伍佰萬元,及自民國民國九十 九年十二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其餘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三 十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伍佰萬元 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壹仟伍 佰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第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 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 加,且為第二審程序所準用,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第255條第2項、第463條等規定自明,且為最高法院29 年上字第359號判例所肯認。復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2款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 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 生活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聯之紛爭,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 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時,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 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且無害於他 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 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一次解決紛爭。 二、經查,上訴人於本院追加民法第179條;民法第249條第3款 、第4款;民法第259條第1款等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伊預付之新臺幣(下同)1500萬元定金(下稱系 爭定金)等情(見本院卷第49頁背面、第148頁)。被上訴 人對追加之訴部分無異議而為言詞辯論,應視為同意;且該 追加之訴部分,與原起訴部分之基礎事實亦屬同一,揆諸上 一之規定及說明意旨,應予准許,先此指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94年2月22日,就坐落臺北市○○ 區○○段4小段223、223-2、205-2、206地號等4筆土地、面 積共約484.6坪、權利範圍全部(下合稱系爭土地,單指其 中一筆或數筆時,則逕稱其地號)之買賣事宜,簽訂土地買 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伊並依約預付1500萬元之系爭 定金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須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約定,即於 94年6月22日以前,完成約定之承租及申購,並與申購後之 承租人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等工作,及須依系爭契約第貳 條約定,使伊或伊所指定之人順利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得 標。否則,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 被上訴人除須返還系爭定金外,並應給付系爭契約總價一成 之違約金,且伊得解除系爭契約。然系爭契約標的之223地 號土地,及由223地號土地分割而來之臺北市○○區○○段4 小段223-8地號土地(下稱223-8地號土地)等兩筆土地,業 於98年2月5日為第三人林美東標購取得所有權,系爭契約已 確定無法完全履行。被上訴人自應返還系爭定金,並給付損 害賠償金,伊僅就系爭定金及部分損害賠償金3103萬7000元 (下稱系爭違約金)為請求等語。另於本院追加民法第179 條、民法第249條第3款、第4款、民法第259條第1款等規定 ,請求返還系爭定金,請擇一為有利之判決,並聲明:㈠被 上訴人應給付伊4603萬7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第貳條第二項約 定可知,伊就附圖編號1、2土地所應負之契約義務,乃在於 系爭契約締結後120日曆天內,協助該土地上現住戶向財政 部國有財產局(下稱國有財產局)辦理申請承租作業,並俟 先租之租約完竣後,伊方有辦理後購程序之義務。因申購程 序乃以租賃關係存在為前提,倘國有財產局不同意承租之申 請,伊不可能協助進行後續申購之程序。關於附圖編號1土 地,伊依約於簽約後120日內,即完成該土地現住戶王文雄 、林玉鳳之申租程序。嗣經國有財產局同意而順利協助承租 ,並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二項約定向國有財產局進行申購作 業,使上訴人順利申購該土地,而取得所有權登記。關於附 圖編號2土地,伊與該土地住戶萬明濤完成讓渡權利之協議 ,並協助備妥該土地於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之證明( 門牌號碼證明、水、電費單與戶籍謄本),且於符合系爭契 約申租時限之94年2月間,向國有財產局提出承租之申請。 惟國有財產局以前住戶趙歐珠已將宿舍歸還為由而拒絕申租 ,係屬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伊亦不知該屋業於92年1月6日 歸還臺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況伊就系爭契約之義務,並非 保證上訴人得順利申購系爭土地,是伊已依系爭契約之義務 履約,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顯無理由。而就附圖編號5土地 部分,國有財產局係就重編後之223、223-8地號土地,採任 何人均得參與之公開招標程序,伊已盡必要協助,使上訴人 參與投標。至於未能得標,乃上訴人出價過低所致,非有可 歸責於伊之事由。又倘將系爭契約定性為土地買賣契約,上 訴人自應返還因系爭契約所取得之附圖編號1土地。若系爭 契約之性質為委任契約,上訴人不得解除繼續性法律關係之 委任契約。另依系爭契約所載內容,兩造實為共同合作土地 開發,本即為風險極高之非典型化契約,則附圖編號2土地 未獲國有財產局准予承租、附圖編號5土地中有部分土地為 第三人標得,乃兩造於訂約當時所明知並默示各自承擔之風 險,非屬得請求系爭違約金之原因。再者,依系爭契約第叁 條第二項約定文義觀之,非為無過失責任,亦無上訴人無法 取得全部土地,伊即應賠償之情形。更甚者,尚不論伊應得 之報酬,伊就附圖編號1土地已投入之成本與費用約計1200 萬元,上訴人不思其取得該編號1土地所有權後坐享土地漲 價之利益,竟刻意誤解系爭契約條款之意旨,向伊請求返還 系爭定金與給付系爭違約金,顯與系爭契約意旨及公平正義 原則相違。退步言之,縱認有審酌違約金必要,因伊業已為 一部履行,且違約金之約定確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置辯, 並聲明:㈠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603萬7000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 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93頁至第194頁、第247頁 背面至第248頁,並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 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兩造於94年2月22日,就系爭土地簽訂系爭契約,上訴人 並於同日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七項第㈠款約定,交付面額 為1500萬元之支票予被上訴人,用以支付系爭定金,該支 票業經被上訴人提示兌現。 (二)223地號土地及自223地號土地分割之223-8地號土地,經 國有財產局於98年2月5日進行公開招標程序,由林美東以 每平方公尺51萬0746元、總價1億3688萬元得標。 (三)上訴人於98年9月4日寄發士林法院郵局第563號存證信函 (下稱系爭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表示:兩造間系爭契約 因223地號土地及223-8地號土地已由他人標購取得所有權 ,系爭契約已確定無法完全履行,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 項第㈠、㈡款約定,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定金1500萬元, 及賠償按買賣價金總額一成計算之4603萬7000元,上訴人 亦得解除契約,並催告被上訴人於98年9月15日前給付前 開款項。系爭存證信函業經被上訴人收受。 (四)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按買賣價金總額一成計算之 損害賠償,為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之性質。 (五)系爭土地所有權取得情況等時序經過如下 1、94年2月21日:系爭契約附圖編號2土地辦理申租程序(見 原審卷第54頁、第55頁)。 2、94年7月6日:國有財產局不同意系爭契約附圖編號2土地 之申租(見原審卷第54頁、第55頁)。 3、94年7月15日:國有財產局將系爭契約附圖所示編號1土地 自原223地號分割為223-3地號(見本院卷第138頁至第139 頁)。 4、94年11月3日:國有財產局將223-3地號土地出售予林川鉦 (即被上訴人之子)與上訴人指定之王玉梅(見本院卷第 141頁至第142頁)。 5、94年11月17日:林川鉦於將其持有之223-3地號土地應有 部分分割為223-4地號(見本院卷第141頁至第143頁)。 6、94年11月29日:林川鉦將223-4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指定之林建志(見本院卷第143 頁)。 7、95年1月16日:國有財產局將223地號土地分割為223、223 -5、223-6地號等三筆土地(見本院卷第138頁至第139頁 、第144頁)。 8、95年8月30日:國有財產局將223-5地號土地出售予上訴人 指定之林建志(即系爭契約附圖所示編號5土地之一部) (見本院卷第144頁)。 9、95年9月25日:林建志將223-5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144頁)。 10、95年11月17日:上訴人將223-5地號土地分割為223-5、22 3-7地號(見本院卷第144頁至第146頁),其後上訴人再 將223-7地號土地輾轉移轉登記予楊尚儒。 11、97年10月17日:林建志將223-4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143頁)。 12、99年4月21日:王玉梅將223-3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 登記予劉萍(見本院卷第142頁)。 (六)系爭契約之價金支付狀況如下 1、94年2月22日: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簽約金頭期款1000萬 元。 2、94年2月24日: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簽約金尾款500萬元。 3、94年10月19日:上訴人給付國有財產局223-3地號價金116 8萬5000元整。 4、95年8月16日:上訴人給付國有財產局223-5地號價金4075 萬5500元整。 (七)系爭契約標的包含原223地號、223-2地號、206地號、205 -2地號等四筆土地,223地號後分割為223、223-3、223-4 、223-5、223-6、223-7、223-8等地號。原屬206地號、2 05-2地號部分改編為221地號、221-1地號。上訴人現已取 得者為223-3、223-4、223-5、223-7等四筆土地。 (八)上揭事項,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50 頁)之系爭契約、支票、223地號土地土地登記謄本、223 -8地號土地登記謄本、系爭存證信函、國有財產局北區辦 事處98年度招標第1批國有非公用不動產暨代管無人承認 繼承遺產開標結果(均影本)附卷可稽(分別見原審98年 度司促字第32595號卷【下稱司促卷】第5頁至第17頁、原 審98年度審重訴字第1426號卷【下稱審重訴卷】第40頁至 第44頁、第48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經本院於100年2月14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 本院卷第194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 序、內容) (一)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約定為由,而解除系 爭契約? 1、系爭契約之性質,究為買賣契約、委任契約或無名契約? 2、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約定,被上訴人於94年6月22日前,應 負之義務為何?是否已完成? 3、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約定,被上訴人應負之義務為何?是否 已完成? 4、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有關違約約定,是否以可歸責於 被上訴人為要件? (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及給付系爭違約金,有無理由? 1、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 2、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是否過高?應予 酌減? 3、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三)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有 無理由? 1、系爭契約是否有繼續性之性質? 2、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 3、系爭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4、被上訴人受領系爭定金是否無法律上原因? 5、上訴人得否依債務不履行規定終止系爭契約? (四)上訴人依民法第249條第3款或第4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定金,有無理由? (五)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定金,有無理由? 1、上訴人得否依債務不履行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2、系爭契約是否業經上訴人合法解除? 3、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規定,請求返還系爭定金有無 理由?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上訴人不得以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為 由,而解除系爭契約。 1、系爭契約非屬買賣契約或委任契約,而為無名契約。 ①上訴人係主張:系爭契約名稱明訂為土地買賣契約,且由 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項、第貳條等文字 觀之,系爭契約之性質應屬買賣契約。況依系爭契約第叁 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內容以察,益見系爭契約之 真意應係買賣契約;若系爭契約有處理事務及繼續性契約 之性質,亦應屬承攬契約或兼有承攬性質之無名契約,而 非委任契約云云。 ②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是解釋當事人之契約 ,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 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臺上字第1053號判例參照)。 由是而論,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 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 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 ,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 事實、主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 表示之法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 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 復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 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民法第345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職是 之故,買賣契約係以移轉財產權為目的,而所謂財產權, 則指具有經濟利益而得為交易之標的。 ③經查,系爭契約雖名為「土地買賣契約書」,惟細繹系爭 契約第壹條第一項約定:「…茲同意甲方(按即上訴人) 於乙方(按即被上訴人)開發完成後對之有依本契約買賣 標的同一條件優先購買之權利。」;第二項約定:「乙方 經長期整合後,已協助上開基地上現住戶辦妥承租國有非 公用不動產事宜,並已依國有財產法第四十二條第一項第 二款規定向國有財產局台灣北區辦事處申請承租附圖編號 1與編號2部分土地,面積約59坪在案。」;第三項約定: 「乙方於辦理前項租約完竣後,將以原承租人名義依相關 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地號一次或分次移 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 該59坪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前項所有程序,乙方 承諾將於本約締結後120日曆天內(即九十四年六月廿二 日前)執行完成。」;第5項約定:「附圖編號3、5之部 分乙方承諾盡力達成標售之目標,並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之 人直接參與投標,投標價格依雙方協議後定之。」;第貳 條第二項約定:「乙方於辦理租約完竣後,將以原承租人 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地號一 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人 與承租人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第三 項約定:「甲方承諾於國有財產局同意讓售本標的時,依 規定期限繳交應繳納之金額。」;第四項約定「甲方承諾 如國有財產局就附圖3、5部分決定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時 ,依規定期限繳交押標金,除依雙方協議之投標金額參與 投標,並於得標後依規定期限繳交得標金額。」等內容以 觀,顯見系爭契約非以移轉被上訴人之財產權予上訴人為 目的,揆諸上②之規定及說明意旨,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 之性質為買賣契約,已非可採。 ④況查,審諸系爭契約第壹條約定內容,被上訴人所負之契 約義務,在於協助附圖編號1、2土地之現住戶向國有財產 局辦理申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待租約辦理完竣後,以原 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 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上訴人或上訴 人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59坪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等節以察,足見系爭契約非由被上訴人移轉財產權予上 訴人為買賣契約標的,至為明顯。申言之,被上訴人與現 住戶協議;協助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申租、申購附圖編號 1、2所示土地;協助上訴人與現住戶簽訂買賣預約,使上 訴人得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始為被上訴人之給付內容。從 而,上訴人認系爭契約為買賣契約,更非可取。 ⑤且查,佐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二項內容可知,被上訴人所 負之契約義務,亦係被上訴人於辦理租約完竣後,將以原 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 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上訴人或上訴 人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由是,被上訴人所負之契約義務,為上揭所示之協助 上訴人處理相關事務。申言之,系爭契約應係被上訴人整 合系爭土地上之現住戶,再協助上訴人或其指定之人與系 爭土地之承租戶,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 ,而非純以系爭土地為買賣標的之買賣契約,至為明灼。 ⑥至於,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一項後段所謂「另同段221地號 (面積五百九十三公尺,下稱221地號土地)土地,乙方 亦在開發中,茲同意甲方於乙方開發完成後對之有依本契 約買賣標的同一條件優先購買之權利」等節,要指系爭土 地以外之221地號土地,若被上訴人開發完成,則上訴人 有依系爭土地之同一條件取得之權利,此觀諸221地號土 地非屬系爭土地,且面積全然不符,即甚明確。職此,上 訴人以此部分文字認系爭契約為買賣契約,亦非可採。 ⑦第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 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條 第1項定有明文。是承攬係以承攬人為定作人完成一定工 作為契約標的。所謂完成一定之工作,則指施以勞務造成 之一定結果。 ⑧復查,系爭契約之標的為使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此審諸系爭契約前言即明。惟承上④、⑤所示,被上訴人 就系爭契約之主要義務,乃在於整合系爭土地上之現住戶 ,協助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申租、申購,再使上訴人或其 指定之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足徵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 所有權,與被上訴人之勞務,兩者或有因果關係,然其間 仍多有變數,而非直接形成。要之,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 所有權,非被上訴人施勞務造成之一定結果。是以,系爭 契約亦非上訴人主張之承攬契約,當屬明悉。 ⑨甚者,上訴人得否順利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尚繫諸國有 財產局是否同意申租、申購;現住戶之意願與依約履行; 其他相關人士競爭等等。因此,系爭契約風險甚高,徵諸 系爭契約文義與一般交易經驗,尤非承攬契約性質,堪予 確定。 ⑩再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 ,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職是, 委任契約重在處理事務,至是否完成一定結果,則非所問 。易言之,處理事務不以有一定結果為必要。 ⑪然查,參諸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五項「甲方承諾,於依本條 第四項約定,順利取得國有財產局就附圖3、5部分之得標 通知書之次日,開立即期支票給付雙方協議買賣總價扣除 所有暫付款(即依第二項至第四項約定之甲乙雙方實際支 出之總額)之差額(同時作為甲方與原承租人間就59坪土 地之購地款之一部分)之支票乙紙置於見證律師處。」; 第六項「點交之後,甲方無條件同意乙方領取本條第五項 置於見證律師處之支票」;第七項第㈤款「第五期款:尾 款,依本條第五項及第六項約定之方式支付」等約定以考 ,可知上訴人是否完全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乃為被上訴 人得否領取對價之條件。倘上訴人未能取得,則被上訴人 亦不能領取對價。是系爭契約之履行,必待一定結果之完 成,顯與上⑩所示之委任契約有別。因之,被上訴人辯稱 :系爭契約屬委任契約云云,亦不足取。 ⑫準此,依系爭契約約定,兩造就系爭契約關係應為之給付 ,有其階段、順序。質言之,系爭契約目的能否完成,繫 諸於國有財產局是否同意現住戶之申租、申購,或國有財 產局處理系爭土地之決策。除被上訴人應處理一定事務外 ,上訴人亦負有支出取得系爭土地費用之相關義務。且於 系爭契約結案時,兩造應結算相關費用,再以尾款(第五 期款)為計算、支付。職是,系爭契約要與買賣、承攬、 委任均有不同,而屬非典型契約即無名契約,洵堪認定。 至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則應依系爭契約條款為解釋, 再參酌民法相關規定為依憑,始屬妥切。 2、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約定,被上訴人於94年6月22日 前,應完成附圖編號1、2土地之申租程序,而被上訴人業 已完成。 ①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於94年6月22日前,應負之義務為 辦妥編號1、2土地申租、申購、及使承租人與上訴人簽立 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等事項,惟被上訴人就編號2土地部分 並未履行云云。 ②但查,證人即系爭契約見證律師柏有為結稱:上訴人之協 理林秋煉與被上訴人至伊事務所,並提出系爭契約之草約 ,伊有針對文字作調整、更動,尤其是付款方式之調整等 語(見本院卷第189頁背面至第190頁)。是觀諸系爭契約 用語,「壹」、「貳」、「叁」乃指條次順序,而「一」 、「二」、「三」則指項次順序,此由系爭契約第貳條第 五項、第六項(其中之第五款應係第五項之誤)、第七項 、第叁條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第㈢款等約定即明。是以 柏有為之律師專業能力,系爭契約條文既經其修正、調整 ,足徵其用字遣詞必有一定規律、邏輯,應可確定。 ③據此,審諸柏有為之證言(見本院卷第190頁背面),堪 認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出現二次「前項」,應均係指系 爭契約第壹條第二項,而非有不同意涵。易言之,系爭契 約第壹條第三項「前項所有程序,乙方承諾將於本約締結 後120日曆天內(即九十四年六月廿二日前)執行完成」 之前項,應係指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二項。至系爭契約第壹 條第三項前段所述「乙方於辦理前項租約完竣後,將以原 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協助甲方或 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59坪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 約」等被上訴人之契約義務,當非應於系爭契約締結後12 0日曆天內執行完成,堪以認定。 ④復查,依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檢送之「出售國有房 地申購案卷宗(下稱申購卷,影本外置)載明:附圖編號 1之土地,林川鉦於92年6月13日即申租,先後二次遭國有 財產局註銷申租案件,至93年11月26日申租案始成立,於 94年7月6日申購案完成並結案(見申購案第9頁)。而編 號2土地,蘇俊章於94年2月21日代理萬明濤申租,但於94 年7月6日遭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註銷等情,亦有國 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94年7月6日台財產北管字第0940 025732號函影本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54頁至第56頁,下 稱國有財產局940706函),並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之 (五)1、2所載)。職是,被上訴人確於系爭契約締結 之日即94年2月22日前,已就附圖編號1、2土地,向國有 財產局辦理申租(林川鉦、蘇俊章均屬被上訴人之代理人 或使用人)。以故,被上訴人所辯:被證2之房屋買賣契 約書、被證3之協議書(分見審重訴卷第45頁至第47頁) ,係於系爭契約簽訂之前即已完成等語,應屬可信。 ⑤再查,附圖編號1、2土地採國有土地開發之「先租後購」 程序,是其程序必須「先租」,即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二項 所示申請承租程序。必經國有財產局核准、並辦理租約完 竣後,方可能以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進 行「後購」即申購程序。其中,附圖編號1土地歷經申租 、申購程序,業為上訴人或其指定之人取得所有權,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五)3、4、5、6所述)。 至附圖編號2土地,既經國有財產940706函否決申租申請 ,則被上訴人自無進行後購程序之可能,亦堪認定。 ⑥甚且,若將120日曆天解釋為應完成全部申租、申購等程 序之期間,亦與系爭契約之履約情形不符。蓋上訴人早已 知悉因國有財產局不同意申租,無法取得編號2土地。倘 該120日曆天非指申租手續,上訴人應即向被上訴人追償 。是就附圖編號1、2土地之申租、申購程序,被上訴人能 掌控之時間,僅於何時辦理申租、申購而已。至國有財產 局是否准許?何時將准許等等,實非被上訴人所能預見。 因之,該120日曆天應指應辦理申租之期限,方符系爭契 約第壹條第三項之真意。 ⑦由是,被上訴人無法控制國有財產局之准駁申租、申購及 其所需時間,可見兩造應無於系爭契約明定:被上訴人應 於120日曆天內完成所有申租、申購程序,使上訴人取得 附圖編號1、2土地之可能。實則,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二項 亦無此文義,乃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於120日曆天內 要完成附圖編號1、2所有申租、申購程序云云,要非可採 ,甚為明顯。 ⑧準此,被上訴人既已完成附圖編號1、2土地之申租,即無 違反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約定「120日曆天」之真意, 洵堪認定。 3、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約定,被上訴人無使上訴人取得系爭土 地全部之義務,且被上訴人並未違反系爭契約第貳條所示 義務。 ①上訴人復主張: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約定,被上訴人應負之 義務,係使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於4億6037萬元之價 格內,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但被上訴人未能履行云云。 ②第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第三項、第四項、第五項 ,均係上訴人應盡之契約義務,要與被上訴人應負之契約 義務無涉,此觀各該條文文義即明。要之,上開約定內容 為:上訴人應如何支付系爭契約履行過程產生之價金、費 用或對價,至為明確。 ③至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二項載及「乙方於辦理租約完竣 後,將以原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 分割後之新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甲 方或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 賣契約」等節,固為被上訴人之義務。惟被上訴人僅有「 以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倘申購獲准 ,則應協助上訴人與承租人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之義 務,非謂被上訴人必能協助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蓋系爭土地能否獲准申購,非被上訴人所得控制,系爭契 約第貳條第二項亦無此文義,應可確定。 ④況且,審諸系爭契約第貳條第四項「甲方承諾如國有財產 局就附圖編號3、5部分決定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時,依規 定期限繳交押標金,除依雙方協議之投標金額參加投標, 並於得標後依規定期限繳交得標金額。」等節以考,足知 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時,即預見國有財產局就附圖編號3 、5部分土地,有可能決定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基此, 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當時,應知被上訴人不能使上訴人 或其指定之人必依議價程序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附圖編 號3、5部分土地,更不能使上訴人必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第 一項所定價格內,順利依議價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至為明灼。 ⑤是故,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㈡款雖有「乙方違反第貳 條第三項之承諾,無法讓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人於本約第二 條第一項所定價格內順利議價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 本標的之所有權時」等文字,縱不論該承諾為何,亦難認 被上訴人負有使上訴人或其指定之人於系爭契約第貳條第 一項所定價格內,順利議價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應無疑義。 ⑥尤以,所謂公開招標,係指以公開方式邀請不特定人參與 投標,而在多數不特定人可參與投標之情形,上訴人能否 得標,須視其投標金額是否高於所有投標人之投標金額而 定,顯非被上訴人所能控制。因此,被上訴人若已協助上 訴人參與投標,即應認被上訴人已盡其契約義務,至為明 確。 ⑦另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六項固有「乙方承諾於甲方履行 本條第五款(按應為第五項之誤)規定之義務後之十天內 ,負責協調所有現住戶騰空所有佔用地上之房屋並點交給 甲」之約定,是乃就上訴人業已標得系爭土地部分,被上 訴人應協助點交之義務,並為被上訴人取得尾款之前提條 件,亦與被上訴人是否必使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全部所有 權無關,至為明灼。 ⑧又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七項第㈠款所謂「乙方承諾於收 受此項定金後不得再就本標的部分與任何第三人再行締結 相同或類似之契約」等情,顯與上訴人上揭主張無涉,甚 為明顯。從而,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約定,被上訴人並無使 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全部之義務,且被上訴人並未違反系 爭契約第貳條所示義務,實堪認定。 4、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有關違約約定,不論是否應以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為要件,上訴人均不能依系爭契約第叁條 第二項約定解除系爭契約。 ①上訴人係以: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有關違約約定,不以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為要件云云,並以柏有為之證言為據。 ②卷查,佐諸證人柏有為結稱: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 款前段所謂「違反第壹條第三項之承諾」,係指第壹條第 三項被上訴人承諾要辦理之事項;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 第㈠款所謂「無法讓議價或公開招標程序依第壹條規定進 行而逾第壹條第三項約定之時限兩個月時」,與「乙方違 反第壹條第三項之承諾」,應該是一起看,如果各為獨立 違約事由,應該分列為二項等語(見本院卷第191頁背面 )以觀,可見必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之承 諾,致無法讓議價或公開招標程序依第壹條規定進行,始 構成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解除契約之 事由。 ③然查,承上2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三項約 定應於94年6月22日完成者,乃為附圖編號1、2土地之申 租程序,而非辦妥編號1、2土地申租、申購、及使承租人 與上訴人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等事項。是故,上訴人顯 不得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三項第㈠款之約定事由,而解除 系爭契約並請求賠償等節,甚為明顯。 ④再查,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㈡款所謂「乙方違反第貳 條第三項之承諾」,顯然有誤。蓋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三項 為上訴人之承諾,而非被上訴人之承諾(參上3之②所述 )。上訴人雖指該條文係條號誤寫云云(見本院卷第241 頁),但依系爭契約第貳條約定,被上訴人無使上訴人取 得系爭土地全部之義務,且被上訴人未違反系爭契約第貳 條所示義務等節,業經認定如上3所述。是不論系爭契約 第叁條第二項第㈡款約定內容為何,上訴人亦不能據之解 除系爭契約,至為明悉。 ⑤此外,上訴人未主張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 第㈢款約定。綜此,不論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是否應以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為要件,上訴人均不能依系爭契約第叁 條第二項約定解除系爭契約,至堪認定。 (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及給付系爭違約金,為無理由。 1、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 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能依系爭契約第壹條及第貳條完 成其應負之義務,使伊取得系爭土地,即不能享有報酬, 且伊取得附圖編號1土地時,價金係由伊直接支付與國有 財產局,故伊得依上開約定請求返還系爭定金云云。 ②經查,系爭契約標的包含原223地號、223-2地號、206地 號、205-2地號等四筆土地,223地號後分割為223、223-3 、223-4、223-5、223-6、223-7、223-8等地號。原屬206 地號、205-2地號部分改編為221地號、221-1地號。上訴 人現已取得者為223-3、223-4、223-5、223-7等四筆土地 等節,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之(七)所述)。據此, 被上訴人就附圖編號1土地部分(即223-3、223-4、223-7 地號土地),已分別與現住戶林玉鳳、王文雄簽訂房屋買 賣契約書及協議書(見審重訴卷第45至47頁),並經國有 財產局同意而順利完成申租、申購作業,且已使上訴人順 利取該部分土地所有權等節,堪信為真實。 ③至於,上訴人主張:王文雄目前仍占有該土地,要求上訴 人需再支付其他款項始願意交付土地,被上訴人有違反系 爭契約第貳條第六項情事云云。然而,觀諸系爭契約第貳 條第六項係約定:「乙方承諾於甲方履行依本條第五款( 應為第五項之誤)規定之義務後之十天內,負責協調所有 現住戶騰空所有佔用地上之房屋並點交給甲方。」等情以 察,上訴人既尚未履行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五項約定之義務 ,自不得要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契約第貳條第六項約定之 義務。職是,上訴人上開主張,亦非可採,附此說明。 ④另按,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其已有租賃關係者,得讓 售與直接使用人,為國有財產法第4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就附圖編號2土地(即223-2地號)部分,被上訴人依系 爭契約第壹條第二項、第三項約定,應先協助附圖編號2 土地之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請承租作業,俟承租手 續完竣後,被上訴人方有辦理申購程序之可能。易言之, 被上訴人雖有協助進行申購程序之義務,然應以國有財產 局同意申租為前提。倘國有財產局不同意承租之申請,即 無進行申購程序之可能。 ⑤惟查,依國有財產局940706函示意旨(見原審卷第54頁至 第55頁),可見被上訴人確曾協助附圖編號2土地現住戶 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租手續,惟因不符合規定,而經國有 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註銷。是承上④所述,被上訴人即 無從再盡其協助進行申購之義務,應可確定。 ⑥此外,承上(一)之3④、⑤、⑥所述,223、223-8地號 土地雖由林美東得標,亦不能認被上訴人有違反第叁條第 二項第㈡款之情事。綜此,被上訴人無上訴人所指違反系 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之事實,即不能認被 上訴人有違約之情形。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 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解除系爭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定金,要屬無據,應堪認定。 2、承上1所述,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 、第㈡款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自不得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系爭違約金。是原列「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 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是否過高?應予酌減?」「上訴人得請 求之金額若干?」之爭點部分,核與論述之必要,附此指 明。 (三)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請求權規定,而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定金及法定利息,為有理由。 1、系爭契約為繼續性之無名契約。 ①第按,所謂繼續性契約,係指不能因一次給付而使債消滅 ,而須在一段時間內規則地或不斷地給付,始能達成契約 目的,使債之關係消滅之契約。職是之故,繼續性契約原 則上僅得終止契約,而不得解除契約,且重視信任關係, 其債權請求權欠缺讓與性。 ②經查,系爭契約與買賣、承攬、委任均有不同,屬於無名 契約,而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關係,應依系爭契約條款為解 釋,再參酌民法相關規定為依憑,業經認定如上(一)之 1⑫所述,先此指明。 ③次查,細繹系爭契約第壹條第一項至第三項、第貳條第二 項、第六項等約定內容以察,可見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 給付義務,非屬一次性給付,而為多次、不同方式之給付 。尤以,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尚有「乙方為取得上開全 部標的之長期整合過程」「乙方整合過程」等文字,可見 系爭契約應屬繼續性之無名契約,堪予認定。 2、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 承上(二)之1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 ㈠款、第㈡款約定而解除系爭契約,為不足採。職是而論 ,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 ,亦非可取。 3、系爭契約業經上訴人合法終止。 ①經按,民法債編第二章「各種之債」各節所規定之契約, 固可謂為有名契約,但不能因而涵蓋所有類型之契約,本 於契約自由之原則,倘當事人因自由訂定而不能歸類之其 他無名契約,自仍可類推適用民法相關之規定。又契約之 終止,僅使契約嗣後失其效力,此與契約經解除者,溯及 訂約時失其效力,與自始未訂契約同,判然有別。 ②承上(一)之1及上1所述,系爭契約應屬繼續性之無名 契約。惟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之給付義務,要屬勞務性質 為主。況系爭契約甚重視兩造間之信任關係,此考諸系爭 契約第壹條第三項、第五項;第貳條第一項、第二項、第 四項等約定即明。據此而論,關於系爭契約得否終止,應 準用民法委任之規定。 ③復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 549條第1項定有明文。且不論有無報酬或有無正當理由( 最高法院62年臺上字第1536號判例意旨參照),蓋委任契 約係基於當事人之信任關係,倘信任基礎已有動搖,即應 允其終止契約。 ④第查,附圖編號2土地(即223-2地號)部分,因國有財產 局不同意承租之申請,被上訴人無進行申購程序之可能, 業經認定如上(二)之1④所述;至223、223-8地號土地 則由林美東得標,亦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之(二)所 述)。佐諸系爭契約簽訂至上訴人起訴時止,已逾四年有 餘,然仍未能達成系爭契約之目的等情以觀,任令兩造間 法律關係陷於長久不能確定之狀態,亦非所宜。是故,上 訴人關於終止系爭契約之主張(見本院卷第209頁至第210 頁;第240頁),堪予採取。 ⑤再查,上訴人於98年9月4日以系爭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表 示:兩造間系爭契約因223地號土地及223-8地號土地已由 他人標購取得所有權,系爭契約已確定無法完全履行;依 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第㈠款、第㈡款約定,上訴人亦得 解除契約;系爭存證信函業經被上訴人收受等節,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三)所述)。另上訴人復於原審99 年8月4日之準備書㈢狀向被上訴人再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 示(見原審卷第67頁,下稱系爭準備書狀),均堪確定。 ⑥末查,承上(一)之1②規定意旨,上訴人關於系爭存證 信函、系爭準備書狀雖均敘明為解除系爭契約,惟其真意 應包括終止系爭契約在內。況上訴人於本院已為補充陳述 ,且為被上訴人所無異詞(分別見本院卷第240頁、第247 頁背面)。是故,系爭契約業經上訴人合法終止,洵堪認 定。 4、被上訴人受領系爭定金應無法律上原因。 ①被上訴人辯稱:伊於締結系爭契約時,顯屬有權受領系爭 定金、非無法律上原因;又上訴人已取得223-3、223-4、 223-5、223-7等地號土地所有權,伊得請求返還之同履行 抗辯云云。 ②謹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 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 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 損害,並應賠償。民法第182條第2項亦有明定。 ③經查,兩造關於對價約定,係依系爭契約第貳條各項所示 。因此,系爭契約既經終止,亦應依系爭契約第貳條各項 約定為處理,而無類推適用民法債編第二章「各種之債」 各節所規定之契約餘地。申言之,系爭契約屬風險極高之 契約,此為兩造所共是認(分見原審卷第10頁;第72頁) ,故兩造均應各自承擔系爭契約無法履行之風險,此其一 。上訴人期於系爭契約者,乃系爭土地完整取得開發之潛 在利益(見原審卷第10頁),而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簽訂 前,亦明白風險分散(見原審卷第72頁背面)及其所需投 入之費用、與可能之代價(見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第 五項),此其二。且系爭契約履行牽涉國有財產局決策、 現占有人、第三人作為,原為兩造締約時所明知,尤應以 系爭契約為契約終止時權利義務關係處理之依憑,此其三 。 ④復查,上訴人承諾以每坪土地95萬元之價格取得系爭土地 ,此項價格包括被上訴人為取得系爭土地之長期整合過程 中所有已支付、和應支付現住戶與國有財產局及任何第三 權利人之各項費用,暨被上訴人整合過程之投資報酬在內 ,此觀諸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約定即明。以故,系爭契 約既經上訴人終止,自應依此約定結算兩造之權利義務關 係,堪予確定。 ⑤又查,223-3、223-4、223-5、223-7等四筆土地,合計為 184平方公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28頁背面) ,堪信為真。而184平方公尺約55.66坪,依系爭契約約定 之每坪95萬元計算,價格為5287萬7000元左右,可以確定 。而上訴人就系爭契約已支付6744萬0500元,此為兩造所 無異詞(見上四之(六)所述)。且上訴人為223-3、223 -4、223-5、223-7等四筆土地之取得,尚支出租金、使用 補償金合計109萬1337元,業據上訴人提出轉帳傳票、請 款單(均影本)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79頁至第184頁) ,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48頁)。職此, 上訴人為系爭契約合計支出6853萬1837元,較諸系爭契約 第貳條第一項約定取得223-3、223-4、223-5、223-7等四 筆土地應支付之對價5287萬7000元,高出1565萬4837元, 亦可確定。 ⑥基此,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約定每坪95萬元之價格,已 包括被上訴人所有已支付和應支付現住戶、國有財產局及 任何第三權利人之各項費用,暨被上訴人整合過程之投資 報酬在內。因是,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定金已逾系爭契約約 定之範圍,則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其受領系爭定金已無法 律上之原因。是揆諸上②之規定,自應將受領之系爭定金 返還上訴人。 ⑦至於,系爭契約係經上訴人終止而非解除,則被上訴人關 於上訴人應返還取得土地之所有權,並為同履行抗辯云云 ,皆非可採。又被上訴人尚辯以:伊為附圖編號1土地投 入之成本約計1200萬元云云(見原審卷第73頁)。然衡諸 系爭契約第貳條第一項、第五項之約定意旨,上訴人係以 每坪95萬元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至被上訴人因履行系爭 契約所支付之所有費用、報酬,皆不得再向上訴人主張, 乃為兩造締約之真意,亦符合被上訴人一再抗辯之風險問 題。職此,系爭契約既經上訴人合法終止,則被上訴人為 系爭契約履行而支付費用,即不能再向上訴人請求,併此 指明。 ⑧末查,又關於追加之訴部分之遲延利息起算日,上訴人主 張為99年12月4日(見本院卷第247頁背面)。準此,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定金,及自99年12月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應屬可採。至原 列「上訴人得否依債務不履行規定終止系爭契約?」部分 爭點,已無論述之必要,附此指明。 (四)上訴人關於系爭定金本息之請求,係請求擇一為有利之判 決,而關於追加之訴部分之遲延利息起算日,上訴人係主 張自99年12月4日起算,故關於「上訴人依民法第249條第 3款或第4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定金,有無理由? 」「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系爭定金,有無理由?」之爭點部分,無論結果如何,皆 不能更有利於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請求權為請求,故無贅予 論列之必要,附此說明。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請求返還 系爭定金本息、系爭違約金本息,並依民法第179條、民法 第249條第3款、第4款、民法第259條第1款等規定,請求返 還系爭定金本息,於其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1500萬元及自99年12月4日起算之法定利息部分,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關於系爭違約金本息及系 爭定金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起至99年12月3日止之法定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追加之訴駁回部分(即上 開系爭定金之利息)之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 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 許之。上訴人於原審係本於系爭契約第叁條第二項約定,而 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自屬不應准許,原審判決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部分理由雖有未當,仍 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 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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