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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字第 7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714號 上 訴 人 新麗登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榮達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 代理人 林育生律師       吳忠勇律師 被 上訴人 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景明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夏菁律師 被 上訴人 油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綜桓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9年10月1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更一字第10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已於101年6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公司之經理人或清算人,股份有限公司之發起人、監察 人、檢查人、重整人或重整監督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 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8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 油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油懋公司)於民國(下同)97 年3月13日召集股東會,選任鍾綜桓為清算人並進行清算程 序,鍾綜桓亦同意出任清算人,有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7年度 司字第81、241號影印卷可稽,依上開規定,應以鍾綜桓為 油懋公司法定代理人,先予說明。 ㈡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 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 文,並依同法第463條適用於第二審程序。查上訴人於原審 基於侵權行為法則,訴請被上訴人環世國際物流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環世公司)、油懋公司應不真正連帶給付伊新台幣 (下同)5480萬6534元,及自96年5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 就敗訴一部提起上訴,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337萬元本息 (見本院卷㈡第450頁);純係更正法律上陳述,並非訴之 變更或追加,併予說明。 ㈢再按上訴人於原審99年7月2日書狀僅表示「…完成與火災前 規範相同之廠房所需時間共計602工作天(本案假設重建開 始日期為西元2010年4月14日,則包含所有工程完工及行政 程序完成至可營運之時間為2012年8月4日)…」(見原審卷 ㈢第214頁),是上訴人於原審僅係舉例說明重建廠房所需 時間為99年4月14至101年8月4日,並非謂此等期間受有損害 。其次,上訴人於本院100年4月21日上訴理由四狀、同年11 月28日上訴理由七狀表示,伊於原審所稱受有「租金之損害 」,此一用語不當,應更正為「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其自 95年2月2日至97年6月不能使用廠房,受有損害達1337萬元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19頁、卷㈡第152頁)。被上訴人謂上 訴人於二審提出前揭新攻擊方法,顯係誤會。再其次,環世 公司於原審97年2月22日答辯㈠狀已抗辯上訴人領取保險金 ,故由保險公司代位取得權利,上訴人已喪失請求權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18頁);上開防禦方法並非於本院101年6月14 日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併此說明。 二、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337萬元,及自96年5月1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 擔。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坐落桃園縣○○鄉○○區段5小段第27-96地號 土地上,門牌號碼桃園縣○○鄉○○村○○○路○○號A、B、 C、D棟廠房(以下合稱系爭廠房,分別時各稱A棟、B棟、C 棟、D棟廠房),原係伊所有。伊於94年1月1日將系爭廠房 出租予關係企業即訴外人偉常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偉常公司 ,法定代理人亦為張榮達),租期至96年12月30日止,並同 意偉常公司出租他人。偉常公司旋於94年2月1日與環世公司 簽訂「物流倉儲租賃契約書」(下稱環世公司租約),將A 、B棟廠房租予環世公司,月租金30萬元,租期自94年5月1 日起至96年4月30日止。環世公司嗣於94年10月20日,另與 油懋公司簽訂「物流倉儲租賃契約書」(下稱轉租租約), 將B棟廠房後半部轉租油懋公司,供該公司存放再生柴油進 口設備及塑膠粒,月租金9萬元,租期自94年11月1日起至96 年4月30日止。因油懋公司屬高度危險工作場所中之「石化 作業場所」,偉常公司認有危害消防公共危險之虞,遂於同 年10月20日與環世公司簽署「備忘錄」(下稱系爭備忘錄) ,約定B棟廠房後半部由油懋公司自行安裝符合該行業之公 共安全及消防檢查相關設備。迨95年2月2日,B棟廠房後半 部發生火災(下稱系爭火災),系爭廠房均遭延燒焚毀。因 偉常公司與環世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環世公司就失火責任 應負抽象輕過失責任;油懋公司屬高度危險工作場所,卻未 依法設置相關消防安全設施,逕在B棟廠房後半部試俥、生 產塑化油,均構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侵權行為 ,故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伊無法利用系爭廠房期間「相當於 租金」之損失。系爭廠房後遭強制執行拍定,於97年6月始 點交第三人,自95年2月2日迄97年6月,以每月60萬元計算 ,29個月無法利用廠房,損失為1740萬元(600,000*29=17, 400,000),再扣除訴外人百及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給付D棟廠 房租金28萬元,以及偉常公司另案訴請與環世公司給付租金 375萬元,伊仍得請求1337萬元(17,400,000-280,000-3,75 0,000=13,370,000)。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 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1337萬元,及自96年5月1 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審聲明 與判決均見第一段理由,上訴人就敗訴之1337萬元本息提起 上訴) 四、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原審係主張99年4月14至101年8月4 日(重建期間)之租金損失,於本院改稱係95年2月2日至97 年6月未能重建之損害,顯有矛盾,且逾2年短期時效。再者 ,系爭廠房於火災前已被查封,上訴人不得擅自重建,又無 重建計畫,自不得請求相關損害。縱認上訴人曾與偉常公司 於94年1月1日簽訂租約,該件租約之系爭廠房每月租金僅5 萬元,則其主張每月不能利用廠房損失達60萬元,即非可採 。其次,承租人就火災以重大過失為前提,且出租人不得另 以侵權行為請求承租人負責。依環世公司租約,環世公司有 權轉租廠房,嗣環世公司與油懋公司於94年10月20日訂立轉 租租約(B棟廠房後半部),偉常公司遂與環世公司另訂備 忘錄,約定公共安全消防設備由油懋公司自行處理,故環世 公司毋庸負責設置上開消防設備。上訴人更於94年10月28日 與油懋公司簽約,將B棟廠房後半部出租油懋公司,並同意 提供相關資料辦理設廠登記。油懋公司與上訴人係同等級工 作場所,並非高度危險之「石化作業場所」,現場也未儲存 大量油料,故油懋公司管理、使用B棟廠房後半部,並無不 當。火災後,經桃園縣政府消防局鑑定,研判系爭火災最可 能屬人為縱火;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張榮達在火災前,將廠 房內遭查封之動產抵押機器以2875萬元私自轉售,另購價值 300萬元機器混充,並於系爭火災後冒充動產抵押機器以申 請理賠,嗣遭識破,致未能詐得保險金。益徵上訴人前開損 害賠償並非可採等語,資為抗辯。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系爭廠房均位於桃園縣○○鄉○○區段5小段第27-96地號土 地,上開房地原係上訴人所有,於88年12月7日遭假扣押查 封。後經桃園地院96年度執字第6735號執行事件(下稱96年 執行事件)拍賣,於97年3月12日由訴外人梁聰明拍定,於9 7年6月24日完成點交。〔見原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909號案 卷(下稱重訴卷)第35、36頁建物權狀。96年執行案卷影本 〕 ㈡上訴人關係企業偉常公司(法定代理人亦為張榮達),於94 年2月1日與環世公司簽訂環世公司租約,將A、B棟廠房出租 予環世公司。月租金30萬元,租期自94年5月1日起至96年4 月30日止;第9條第1款約定承租人得視業務需要將廠房轉租 。(見重訴卷第37至40頁租約) ㈢環世公司於94年10月20日與油懋公司簽訂轉租租約,將B棟 廠房後半部轉租油懋公司,供其存放再生柴油進口設備及塑 膠粒,月租金9萬元,租期自94年11月1日起至96年4月30日 止。同日,偉常公司與環世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約定B棟 廠房後半部由油懋公司自行安裝符合該行業之公共安全及消 防檢查相關設備。(見重訴卷第44至46頁租約、第47頁備忘 錄) ㈣95年2月2日,B棟廠房後半部發生系爭火災,系爭廠房全部 遭到延燒受損。 ㈤上訴人因本件火災,自訴外人太平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領取系爭廠房保險金485萬7743元。(見原審卷㈠第275至29 6頁) ㈥兩造同意遲延利息自96年5月17日起算。 ㈦偉常公司訴請環世公司給付租金375萬元,經原法院96年3月 30日95年度北簡字第44137號判決為其全部勝訴判決。環世 公司提起上訴,經原法院98年4月30日96年度簡上字第278號 判決廢棄原判決,駁回偉常公司全部請求確定(見原審卷㈢ 第19至24頁) ㈧油懋公司法定代理人鍾綜桓因系爭火災涉有公共危險罪嫌( 下稱鍾綜桓刑案),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6 年度偵字第1334號起訴,後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7月31 日97年度易字第390號判決無罪。檢察官提起上訴,經本院9 8年11月30日98年度上易字第2525號駁回上訴確定。(見原 審卷㈠68至71頁、卷㈢73至103頁處分書) ㈨環世公司法定代理人吳景明所涉公共危險罪嫌,經台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6年度偵字第1334號處分不起訴。環 世公司員工林朝賢、邱顯育亦經該署檢察官97年度偵字第51 62號處分不起訴。台灣高等法院檢察官97年度上聲議字第40 75號處分駁回再議確定。(見原審卷㈡84至88頁處分書) ㈩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張榮達涉犯刑法第139條、第339條第3、2 項詐欺得利未遂等罪(下稱張榮達刑案),經台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續字第308號起訴。後由台灣 桃園地方法院100年1月28日99年度訴字第655號判決有罪( 共計4罪),並定執行刑有期徒刑11月確定(見本院卷㈠第2 77至295頁刑事判決。但張榮達否認曾於刑案自白犯罪) 六、上訴人主張關係企業偉常公司將A、B棟廠房出租予環世公司 ,環世公司將B棟廠房後半部轉租油懋公司,迨95年2月2日 ,B棟廠房後半部發生系爭火災,系爭廠房全部遭波及。自9 5年2月2日迄97年6月,29個月無法利用廠房,以每月租金60 萬元計算,並扣除其他給付、另案訴求金額,伊仍受有損害 1337萬元,得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等語。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爭點為:㈠兩造 是否就承租人失火責任另為約定?㈡被上訴人有無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 七、兩造是否就承租人失火責任另為約定? ㈠按「租賃物因承租人之重大過失,致失火而毀損、滅失者, 承租人對於出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434條定有明 文。又按如出租人非租賃物所有人,而經所有人同意出租者 ,亦以承租人有重大過失為限,始對所有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60號判例意旨照)。當事人如以 特約約定承租人就輕過失之失火亦應負責,其特約仍屬有效 (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5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上訴人主張伊將系爭廠房出租予偉常公司,並同意偉常公 司出租廠房,嗣該公司與環世公司簽訂環世公司租約等語( 見重訴卷第3頁、本院卷㈡第377、396頁)。是以偉常公司 雖非系爭廠房所有權人,由於所有人(上訴人)同意該公司 出租,該公司始與環世公司訂立租約,依上開說明,環世公 司對所有人(上訴人)之失火責任,仍以重大過失為前提。 其次,環世公司租約第9條第1款約定環世公司有權轉租廠房 ,則環世公司與油懋公司訂立轉租租約,本於同一法理,油 懋公司對於所有人之失火責任亦以重大過失為前提。 ㈢偉常公司固於94年10月20日與環世公司簽訂系爭備忘錄,惟 其內容僅記載:「一、查油懋公司(…)租賃之標的範圍 (…)將由油懋公司自行安裝符合該行業之公共安全及消防 檢查之相關設備,並保證該特殊消防安檢區域僅限於其租賃 標的範圍。若因油懋公司之消防安全檢查致使整體廠區之消 防規格必須提升,則油懋公司需負擔整體提升費用,如不願 負擔者,環世公司得提前終止與其所簽訂之租約」(見重訴 卷第47頁),並無隻字片語將環世公司或油懋公司之火災責 任加以變更,故被上訴人就租賃物火災責任仍為重大過失責 任。至於前開條款所述:「…將由油懋公司自行安裝符合該 行業之公共安全及消防檢查之相關設備,並保證該特殊消防 安檢區域僅限於其租賃標的範圍…」,僅針對油懋公司不願 負擔上開消防義務時,約定環世公司得提前終止租約;上訴 人據此推論被上訴人火災責任變更為抽象輕過失責任云云, 顯與備忘錄文義不符,故非可採。 ㈣又按民法第434條就承租人失火責任已有特別規定,茲承租 人既係輕過失而燒燬承租房屋,自不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責任;另一方面,承租人以外之人失火毀損他人房屋,仍應 依民法第184條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56年 度第3次民、刑庭總會會議決議㈠參照)。查上訴人主張伊 與偉常公司訂立租約,且同意該公司出租系爭廠房(見第㈡ 小段理由),是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並未直接締結租賃契 約,依前開見解,上訴人仍得對被上訴人主張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惟依第㈠小段說明,租賃物發生火災時,被上 訴人仍以重大過失為前提。 八、被上訴人有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㈠上訴人固自太平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領取系爭廠房保險 金485萬7743元(見不爭執事項㈤),故保險公司位保險法 第53條當然代位取得權利僅485萬7743元。但是上訴人於原 審所主張損害金額達5480萬6534元,嗣僅就1337萬元提起上 訴(見第一段第㈡小段理由),差額達4143萬6534元,顯逾 保險公司代位數額,故上開保險代位尚不影響被上訴人請求 1337萬元損害賠償,先此說明。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損害賠償之債,以 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 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損害賠償,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 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 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 6條第1、2項亦定有明文。又按基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損害 ,係以填補被害人所受實際損害為目的,若無實際損害,即 無賠償可言(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2831號判決意旨參照 )。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須填補債 權人所受損害(即積極損害)與所失利益(即消極損害)。 而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 得預定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第2項有明文規 定。據此規定,凡依外部情事,足認其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 ,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益 ,應由債務人賠償,而不以有取得利益之絕對確實為必要( 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51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上訴人固謂自95年2月2日起(系爭火災發生日),至97年6 月系爭廠房點交第三人為止,伊共計29個月無法利用系爭廠 房,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失;所謂不能利用廠房的損失 ,是以當時可以出租的金額及先前出租給其他公司的金額計 算云云(見本院卷㈡第395、396、451頁)。然而,系爭廠 房於88年12月7日即被查封,後於97年3月12日拍定,並於97 年6月24日點交(見不爭執事項㈠);是以自95年2月2日迄9 7年6月24日,上訴人就系爭廠房處分權能應受強制執行法第 51條第2項所拘束,僅能自行使用廠房,無從以出租或其他 方式獲取利益。其次,上訴人自承未向他人承租廠房,由於 伊不能使用廠房及出租,所以請求相當於租金的損害云云( 見本院卷㈡第451頁);顯見上訴人自身並無使用廠房之需 求,亦無任何利用計畫,尚不致因廠房毀損致另行租用廠房 。參酌上訴人主張伊於94年1月1日將系爭廠房出租予偉常公 司,租期至96年12月30日止(見本院卷第396頁、原審卷㈡ 253、254頁);尤見上訴人早將系爭廠房交予偉常公司使 用,伊並未利用廠房從事生產、管理等營業行為,則其空言 火災後無法使用系爭廠房,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自無足 採。 ㈣又按「各類場所於增建、改建或變更用途時,其消防安全設 備之設置,適用增建、改建或用途變更前之標準。但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適用增建、改建或變更用途後之標準:一、其 消防安全設備為滅火器、火警自動警報設備、手動報警設備 、緊急廣播設備、標示設備、避難器具及緊急照明設備者。 二、增建或改建部分,以本標準中華民國85年7月1日修正條 文施行日起,樓地板面積合計逾一千平方公尺或占原建築物 總樓地板面積二分之一以上時,該建築物之消防安全設備。 三、用途變更為甲類場所使用時,該變更後用途之消防安全 設備。四、用途變更前,未符合變更前規定之消防安全設備 」,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3條第1至4款定有明 文。取得使用執照之建築物,為分租或分售辦理分戶使用, 無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3條之適用時,其各分 戶之消防安全設備,仍應依原核准圖說維持各項消防安全設 備之功能(內政部消防署90年8月9日消署預字第9009741 號函參照,見本院卷㈡第453頁)。查上訴人主張偉常公司 經伊同意出租A、B棟廠房予環世公司,嗣環世公司轉租B棟 廠房後半部予油懋公司,已如前述;依前開說明,各分戶之 消防安全設備,除有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13條 情形外,被上訴人維持原核准圖說維持各項消防安全設備之 功能,即屬已足。 ㈤上訴人固謂油懋公司所從事行業屬於石油製造批發業,係各 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4條第1項第3款高度危險工 作場所中之「石化作業場所」,或同項第4款中度危險工作 場所中之「易燃性液體物質之閃火點超過攝氏60度之工作場 所」;甚至屬於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設置標準暨 安全管理辦法第3條第4款之易燃液體類,應依同辦法第10條 完成消防安全檢查始可試俥、開工。但油懋公司違反上開保 護他人法律,且環世公司未監督油懋公司,亦有過失云云( 見本院卷㈡第379至380頁)。然而,油懋公司營業項目為: ①汽油、柴油批發業、②石油製造批發業、③化學原料批發 業、④機械批發業、⑤回收物料批發業、⑥化學原料零售業 、⑦國際貿易業、⑧廢棄物處理業、⑨廢棄物資源回收業、 ⑩塑膠皮、布、板、管材製造業、⑪塑膠日用品製造業、⑫ 工業用塑膠品製造業,而其產業類別為「塑膠產品製造業」 等情,有94年5月10日核發之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9 4年5月5日核發之經濟部工廠登記證在卷(見重訴卷第116至 118頁);難認油懋公司所經營產業係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 備設置標準第4條第1項第3款高度危險工作場所,或同項第4 款中度危險工作場所,更與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 設置標準暨安全管理辦法第3條第4款之「易燃液體類」無涉 。再者,油懋公司係從事再生塑化油,與上訴人同屬危險工 作場所,當依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檢討設置消防 安全設備,亦有桃園縣政府消防局96年2月27日桃消預字第0 960001970號函在卷(見重訴卷第50頁);足見上訴人與油 懋公司屬同等級工作場所,並無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 標準第13條所稱「變更用途」情形。參以油懋公司承租B棟 廠房後半部,室內使用面積僅為300坪(見重訴卷第44頁) ,上訴人迄未證明有增建或改建情形,故油懋公司僅需維持 原有消防安全設備即足矣。再其次,桃園縣政府消防局於93 年12月22日派員前往桃園縣○○鄉○○○路○○號之廠房查察 時,係停業中,而94年6月7日派員前往查察時,則發現有營 業行為,並針對現場消防安全設備不符規定事項依法開立限 期改善通知單,嗣於94年8月10日複查時改善完畢;當時該 址並無油懋公司、偉常公司等相關紀錄諸情,亦有桃園縣政 府消防局96年2月7日桃消預字第0960110128號函附卷(見重 訴卷第51頁)。而B棟廠房後半部於94年8月10日複檢合格後 ,迄至95年2月2日系爭火災前,並無資料顯示油懋公司有何 違反消防安全之義務,難認油懋公司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 行為。更何況,油懋公司法定代理人鍾綜桓經台灣桃園地方 法院97年度易字第390號判決,認定其就系爭火災發生並無 任何過失,遂判決鍾綜桓無罪,再經本院98年度上易字第25 25號判決駁回檢察官上訴確定(不爭執事項㈧)。則上訴人 仍執前詞,謂油懋公司違反前開保護他人之法律,且環世公 司未監督油懋公司,亦有過失云云,實屬無據。 ㈥再查,系爭火災經桃園縣政府消防局95年3月16日I06B02Q1 號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下稱消防局鑑定報告,附於鍾綜桓 刑案偵查影印卷、重訴卷第80至92頁),研判: ⑴起火處在B棟後(南)側,油懋公司之塑料儲存區南側東端 處(見消防局鑑定報告第6頁)。又排除焚燒垃圾飛火引火 、電焊施工不慎引火、電氣因素引火等起火原因可能性(見 消防局鑑定報告第7、8頁)。勘查起火處,未發現自燃物性 質。再依據鍾綜桓於95年2月6日陳述:「(問:當時廠房內 物品)再生能源設備及催化劑、碳粉、幾包電纜皮,及空桶 、廢機油。沒有自燃性危險物」、於95年2月8日陳述:「本 公司生產之物品為碳粉及塑化油。原料為回收之塑膠、廢機 油,將塑膠粉碎、進料、加熱、攪拌、冷卻後,製成成品。 沒有添加物,僅使用催化劑。」,及油懋公司廠長陳永泰於 95年2月21日陳述:「廠房南側東端處由北到南分別放置塑 料、廢機油及碳粉均不會自燃,但若有外來之火源就會燃燒 。」,應排除危險物品自燃引火之可能性(見消防局鑑定報 告第7、46、47、49、68、69頁) ⑵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南側鐵捲門係關閉狀態,火災時由搶 救人員以破壞器材切開,鐵捲門之小鐵門仍為關閉狀態(由 內部以鐵條上鎖),油懋公司與環世公司間之鐵門上鎖之鐵 鍊仍在連接位置,顯示火災發生時(前)並無人員由上述各 入口侵入油懋公司廠房內部。依據陳永泰於95年2月21日陳 述「廠房南側東端鐵廠牆壁上方有1圓形氣孔,廠房南側西 端鐵皮牆壁上方有1方形氣孔,均為無遮蔽之狀態。」,及 勘查現場,發現油懋公司南側東端處有1個圓形孔洞(直徑1 公尺、距離地面3.6公尺、與塑料儲存區之水平距離約7公尺 ),西側處有1個方形孔洞(長寬各1公尺、距離地面3.6公 尺、與塑料儲存區之水平距離約11.6公尺),研判由油懋公 司廠房南側外面朝向上述圓形孔洞投擲引火物、由油懋公司 廠房西側外面朝向上述方形孔洞投擲引火物、經油懋公司廠 房南側外面之水塔攀爬上遮雨棚後,由上述圓形孔洞朝油懋 公司廠房內部投擲引火物,均有可能造成塑料儲存區南側東 端處起火燃燒。又檢視起火處殘餘物,檢出石油系混合物( 直鏈烷類)成份,但未發現任何火源,並參酌上開油懋公司 廠長陳永泰陳述「廠房南側東端處由北到南分別放置塑料、 廢機油及碳粉均不會自燃,但若有外來之火源就會燃燒。」 。研判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之可能性較大(見消防局鑑定報 告第9、10、68、69、71、83、84、138至147頁)。堪認油 懋公司操作機具、存放原料等營業行為,與系爭火災發生原 因並無關聯,難認油懋公司有何過失,更無重大過失可言。 環世公司亦無過失、重大過失之行為。 ㈦消防局鑑定報告製作者即桃園縣政府消防局鑑定人火災調查 科技士熊新民,於鍾綜桓刑案一審97年8月8日庭期結證稱: 「(問:根據報告書第3頁上方記載,在火災後,你總共去 現場勘查八次,人數二十人,是否如此?)是本局總共派人 前往現場勘查八次,人數二十人」、「(問:這八次你都有 參與?)調查報告書第11頁之記載,我八次都有前往」、「 (問:再根據報告書第7-8頁起火原因研判內容,你認為本 案並非是自燃引火,也不是焚燒垃圾飛火引火,也不是電焊 施工引火,也不是電氣因素引火,是否如此?)是」、「( 問:根據報告書第9頁(4)你的研判如果從油懋公司南側東 端處丟進引火處,就有可能起火燃燒?)是」、「(問:… 你在鑑定報告書所用的幾個字是否有特別的用意?)如果在 調查過程中認為起火原因可能性較大,我們記載『可能性較 大』的字樣;如果就現場的其他因素排除後,仍無法排除之 可能性,我們記載『不排除』;如果沒有相關之證據支持某 項原因的話,我們就記載『起火原因不明』」、「(問:因 為火災發生期間為農曆春節,現場有任何沖天炮飛進現場產 生爆炸的跡證?)我們不能排除有人蓄意將爆竹煙火等爆裂 物投擲到現場,引發火災」、「(問:依據鑑定報告你似乎 是以排除法認為人為縱火的可能性較大,除了你排除這些起 火原因外,有無可能還有其他的起火原因?)我們排除其他 原因後,認為人為縱火的原因可能性較大,並沒有發現其他 可能起火的原因」(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59至61、64 、65頁)。應認系爭火災以人為縱火之可能性最大。 ㈧熊新民並於上述庭期證稱:「(問:熊新民你目前服務單位 ?職稱?)桃園縣政府消防局火災調查科技士」、「(問: 從事系爭職務的時間?)從民國87年4月16日開始相關火災 消防鑑識工作迄今」、「(問:就你的印象本件火災發生之 前,你所經手的火災鑑識數量?)承辦協辦案件約有一千多 件」、「(問:你的最高學歷?)陸軍官校電機工程科二年 制專科」、「(問:除了這個學歷外,你有受過任何有關火 災鑑識或犯罪鑑識的受訓經驗?提出本人學經歷及訓練證照 相關資料供庭上參考」(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58、59 、84至86頁),熊新民具有火災鑑識之資格,且鑑識經歷豐 富,益徵上開消防局鑑定報告鑑定結論可信度甚高。參以張 榮達於刑案一審99年10月29日庭期,自承放置於系爭廠房內 已設定動產抵押之6台機器,前於89年1月27日遭假扣押查封 ,但伊於94年間以2875萬元出售(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655號刑案影印卷第30頁)。迨該案99年12月3日庭 期,張榮達自承伊另購價值300萬元機器混充,並於系爭火 災後冒充動產抵押機器以申請理賠,嗣未能詐得保險金等情 (見同上卷第60、67頁)。足見張榮達精準預測火災發生, 遂於系爭火災前,擅自將查封之動產抵押機器處分,另以低 價購入機器冒充,迨系爭火災發生後,即以前述購入機器申 請保險理賠;益徵消防局鑑定報告研判人為縱火可能性最大 ,確為可採。張榮達固於本院否認曾於刑案認罪,然與上開 刑案筆錄不符,又無法提出合理說明,自無從採信其說詞。 ㈨而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6年1月10日桃檢惟來96偵133 4字第01845號函,囑託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下稱中華 研究院)鑑定火災原因。嗣中華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鑑定 結論為:「一、本案起火原因,係鐵捲門前油料桶內之廢機 油在地面蔓延、滲透並產生一層可燃性氣體,並流向碳粉儲 存區,二者產生劇烈氧化而自燃。二、或因油氣設備混合槽 內殘餘物在民國95年2月2日前曾發生火災,而火勢未完全撲 滅下,引燃周圍其他可燃物致使起火,或不完全燃燒過程中 因油氣產生自燃情形」(見外放之鑑定研究報告書第5頁) 。該報告並認定:「肆、本案起火原因:三、油氣設備混合 槽:依據混合槽旁二具滅火器上的安全插梢已經被拿下,而 把手上的裝配標記顯示在火災時,把手位於「已使用」的位 置,且依據照片顯示把手的受熱變色情形,初步研判火災前 應已被使用過。因此混合槽3於火災發生前曾發生火災,而 油懋公司的因碳黑物質的起火,則曾使用滅火器撲滅火勢, 而火勢也可能因而未完全被撲滅,不排除油氣設備混合槽內 燃燒殘餘物引燃周圍其他可燃物,或不完全燃燒過程(高溫 環境)中因油氣產生自燃情形」(見鑑定研究報告書第80頁 )。惟查: ⑴中華研究院鑑定人員吳宜純於鍾綜桓刑案一審97年8月8日庭 期結證稱:「(問:在本案發生之前你參與過幾件火災鑑定 的工作?)至少十件」、「(問:你最高學歷?)美國中央 太平洋大學電腦工程研究所博士」、「(問:除了這個學歷 外是否受過火災鑑識或犯罪鑑識之相關訓練或證照?)現在 政府並沒有提供相關火災鑑識的證照可供考領。相關訓練部 分是在中華工商研究院長達約一年時間就火災鑑識、刑事電 腦科學檢驗部分進行訓練」、「(問:你的意思是:除了在 職期間受過訓練外,並無在其他單位或學校受過相關火災鑑 識的訓練?)對」、「(問:吳宜純火災鑑定報告記載貴院 受囑託之後,在96年2月6日至現場勘查,是否你帶隊前往? )是」、「(問:除了此次勘查外,是否還有其他勘查?) 沒有」、「(問:由於貴院勘查時間,是在火災發生一年多 以後,現場所遺留狀況實景是否就如貴院鑑定報告書第17-2 5頁照片所示?)是」等語(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47 、48頁)。對照桃園縣政府消防局鑑定人熊新民專業能力、 工作經歷、履勘系爭廠房現場次數(見第㈦㈧小段理由), 應認熊新民關於火災鑑識經驗較豐多、蒐集資料較廣泛。再 者,吳宜純於系爭火災後1年,現場已非完整保存狀態下, 僅至現場勘查1次即作成研究報告;熊新民則於系爭火災發 生日起20日內,現場尚未遭破壞之情況下,接續勘察現場達 8次之多(見消防局鑑定報告第11至18頁),始完成鑑定, 自應以消防局鑑定報告較為可信。 ⑵吳宜純同時證稱:「(問:除了根據滅火器之安全插梢被拿 下,把手位於『已使用』位置,把手受熱變色情形,推論之 前曾經發生火災外,有無其他事實根據)沒有。(問:有無 辦法認定前次火災發生的時間?)沒有辦法。(問:認定前 次火災沒有完全熄滅之事證?)報告書的附件三有一份另外 的鑑識報告(即英國Burgoynes鑑定報告)中提到,因為Joh n博士在火災後8天勘驗現場發現還有不完全燃燒的跡證,但 並無照片可以佐證」等語(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卷第46頁)。 吳宜純且證稱:「(問:提示鑑定報告75頁七部分,此部分 記載,是因為廢機油所產生的可燃性氣體流向碳粉儲存區才 發生自燃現象,此部分記載是否正確?)此部分的記載應該 不是非常正確,在此更正為:此部分文字第一行最後一個字 開始改成:並流向碳粉儲存區,加上廢機油與碳粉儲存區因 氧化情形下發生自燃的結果,接上第二行後半段二者足以產 生氧化情形」、「(問:你的意思是說本件鑑識報告是認為 在地面蔓延滲透的廢機油與碳黑接觸,再加上相關的條件產 生自燃?)對」、「(問:鑑定結論一是否有所更正?)在 此再度說明,鑑定結論一的意思應該是指,廢機油流向碳黑 ,在一定的條件下產生可燃性氣體,引起自燃,並不是可燃 性氣體與碳黑發生自燃」(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56、 57頁)。益徵中華研究院就火災原因之分析仍有未臻明確之 處,其鑑定研究報告書不若消防局鑑定報告嚴謹。(鍾綜桓 刑事判決亦未採用中華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意見,見原審 卷㈢第99頁) ⑶至於中華研究院研究報告書固將英國Burgoynes鑑定報告列 為附件三(中譯本見原審卷㈠175至193頁,鑑定人John博士 ),且該份鑑定報告認為並無刻意縱火證據(見該份報告第 11頁)。惟上訴人並未提供John博士學經歷資料、履勘紀錄 等項,本院無從瞭解其專業能力、蒐集資料方法與勘察現場 次數,致未能判斷其鑑定報告可信度。參酌吳宜純證述「Jo hn博士在火災後8天勘驗現場發現還有不完全燃燒的跡證, 但並無照片可以佐證」等語(見第⑵小段),足見取英國Bu rgoynes鑑定報告蒐集資料程序仍有不足,本院無從採納該 份不完整鑑定報告。 ㈩再查,熊新民於同一期日亦證稱:「依據本局的調查報告書 ,現場的廢機油桶是50加侖桶裝,我們在現場看到蓋子大部 分存在,部分有爆裂情形,依照物體熱漲冷縮的原理,不能 證明在火災發生前已經有廢機油溢漏的情形,現場機油本身 沸點比較高,此部分沸點不是指燃點,是指機油揮發的溫度 ,機油沸點比較高的意思,就是揮發性比較差的意思,中華 工商研究院認為此部分廢機油會揮發產生一層可燃性氣體, 此部分存疑,如同前所述,廢機油是用50加侖桶裝,即使洩 漏,也是單一桶洩漏,如果一桶的洩漏,應以洩漏桶為圓心 向四周擴散,是否會與碳粉儲存區接觸也存疑。如果說是機 油揮發性蒸汽瀰漫在密閉式空間,達到爆炸界限,遇火源應 會產生氣爆,我們在現場並無看到氣爆現象。現場碳粉是油 懋公司製造生質柴油的副產品,與廢機油混合後,應不會產 生自燃的情形」、「本局當初採證的目的,要檢測證物中是 否有促燃劑的存在,後來發現該廠房是在製造生質柴油,原 料是塑化物及廢機油,副產品是碳粉,所以現場採證的檢驗 結果才發現證物為石油類混合物(直鏈烷系),此部分的結 果與現場人員告知我們的內容是相符的,但並沒有發現促燃 劑的存在,我們所檢驗出的石油類混合物只是可燃物。依我 上開所述本局認為,廢機油洩漏蔓延的可能性極低,即使蔓 延不至於跟碳粉產生自燃,仍然需要可燃物引燃」等語(見 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63、67頁),堪認油懋公司雖於B 棟廠房後半部儲放53個50加侖桶裝廢機油,但多數並未於火 災中爆裂,故上開廢機油桶與系爭火災原因無涉。 熊新民並證稱:「(問:對於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結論二有 何意見?)本局在95年2月2日之前,未曾有該地址火警報案 之紀錄,經向轄區分隊草漯分隊查詢,該分隊也沒有前往搶 救的紀錄,本案發生的時間,係在農曆年假的第六天,如果 曾經在工作中發生火災,經過長時間應該會冷卻,須注意當 時是冬天,現場建築是鐵皮屋,鐵皮屋裡面往往與外面的溫 度大致差不多,我們在現場八次勘驗並會合雙方一同勘查的 結果,均未發現有在本件火災時或火災前有以滅火器搶救的 情形,且本案發生時,現場門窗為關閉狀態並無人員在內工 作,試問何人使用該滅火器,不完全燃燒的油氣沒有火源不 會自燃」、「(問:你前往現場八次勘驗的結果,是否有發 現滅火器插銷拔除,油懋公司廠房北側油氣設施上層混合槽 檢查門開啟,檢查門蓋被移除的情形?)都沒有」、「(問 :你的意思是說:你有看見滅火器,有看見混合槽的檢查門 ,但並沒有看到插銷拔除或檢查門遭開啟的情形,還是你根 本沒有看見滅火器在現場,也沒有前往油氣設施上層混合槽 ?)我到現場八次,根本沒有看到有使用過的滅火器,所存 在現場的滅火器都是沒使用過的,在起火點的週邊也沒有看 過滅火器的存在。油氣設施上層混合槽部分本局也前往勘查 也沒有發現開啟的情形」等語(見鍾綜桓刑案一審影印卷第 63、64、67頁)。足徵系爭火災事故後,消防人員(含熊新 民)前往現場勘察時,滅火器均未曾使用。則上訴人謂95年 2月2日前,B棟廠房後半部曾起火,雖經油懋公司員工以滅 火器滅火,但火勢未完全被撲滅,後因悶燒數日而引起系爭 火災云云,尚嫌無據。 綜上,環世公司自偉常公司承租A、B棟廠房,後將B棟廠房 後半部轉租油懋公司,儲存各項原料、廢料並生產塑化油, ,上開物品在通常情形下不會自燃,亦不致互相產生化學反 應而引燃。故油懋公司就租賃物之管理、使用並無疏失,環 世公司轉租上開廠房亦無疏忽可言。嗣B棟廠房後半部於95 年2月2日發生系爭火災,延燒至系爭廠房全部,上訴人遽謂 被上訴人有過失,致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1337萬元云云 ,即無可採。 九、從而,上訴人基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規定,訴 請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1337萬元,及自96年5月1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 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至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例如上訴人 是否與油懋公司於94年10月28日簽訂租約等項),經斟酌後 ,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言詞辯論終結後,兩造分別於101年6月20日、 同年月26日提出書狀,本院亦毋庸審酌。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林曉芳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于 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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