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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國更(一)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8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國家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國更㈠字第3號 上 訴 人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蘇蘅 訴訟代理人 魏啟翔律師 參 加 人 姚文智 訴訟代理人 尤伯祥律師       林玉芬律師 複 代理人 王資元律師 被 上訴人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施維德(Patri. 訴訟代理人 李宗德律師 複 代理人 劉昱劭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佩貞律師       周志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 1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重國字第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100年8月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參億肆仟捌佰陸拾玖萬 玖仟捌佰玖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查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下同)96年12月3日由彭芸變 更為蘇蘅等,有行政院派命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13至14頁),並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一)第13頁),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係衛星有線電視頻道「東森新聞S台」之經營者, 原名「東森華榮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嗣於94年6月8日 更名為「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因行政院新聞局( 下簡稱新聞局)於94年1月19日以新廣四字第0940620621號 函,通知被上訴人限期申請換發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被 上訴人依限於94年3月4日依衛星廣播電視法(下簡稱衛廣法) 第6條第2項規定,向新聞局提出換發頻道執照之申請,並於 同年月11日補齊申請文件,而依衛廣法施行細則第15條規定 ,新聞局原應於94年6月10日前作成准駁之決定。惟新聞局 竟遲至同年6月7日期限將屆前,另以新廣四字第0940623136 號函檢送審查委員彙整意見表,要求包含被上訴人在內之多 家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於同年6月15日前就表列審查意見逐一 提出說明或改善計畫;復於同年7月5日再以新廣四字第0940 623573號函,通知被上訴人遴派代表至新聞局進行面談,前 後兩次通知均非因被上訴人申請文件不備要求補件,亦從未 表明被上訴人有何條件不符將駁回換照申請之情。詎料,新 聞局竟於被上訴人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即將到期前二日之 94年7月31日深夜,始突然透過媒體發布審查結果,否准被 上訴人換照之申請,並於同年8月2日以新廣四字第09406010 39號行政處分書(下簡稱系爭處分書)送達被上訴人,理由 略以「新聞報導來源多出自東森新聞台頻道,與營運計畫之 規劃不符」及「違規情節嚴重者居多」,是「東森新聞S台 」因此停播。再者,被上訴人於收受否准換照申請之系爭處 分書後,即向新聞局之上級機關行政院提出訴願,經行政院 訴願審議委員會於95年2月17日以院臺訴字第0950082479號 訴願決定撤銷原處分(下簡稱系爭訴願決定書),發回新聞 局另為適法之處分,嗣並由承受新聞局有關衛廣法業務之國 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即上訴人於95年4月17日以通傳字第09505 036830號函准予換照。然總計被上訴人自94年8月3日零時「 東森新聞S台」停播起至95年7月19日復播為止,已因新聞局 原不適法之停播處分致被上訴人須另行租用其他衛星頻道以 避免遣散員工、對廣告業主違約,廣告收入亦因此減少,受 有雙重之損害;又依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下簡稱NCC 組織法)第2條之規定,有關衛星廣播電視法業務,既已由新 聞局移至被上訴人負責辦理,被上訴人乃於96年4月9日向上 訴人請求國家賠償,惟上訴人於96年9月7日以國賠字第0960 0088360號函拒絕賠償,被上訴人不得已爰依法起訴請求上 訴人負國家賠償責任。 ㈡又新聞局停播被上訴人所經營之「東森新聞S台」之處分, 業已符合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之要件,詳說明如下: ⒈新聞局所為不予換照行政處分之系爭處分書,乃係新聞局 援引衛星廣播電視法規所致,是東森新聞S台遭停播乙情 ,業已符合公務員、執行職務、及行使公權力之要件。 ⒉前新聞局長姚文智曾於媒體公開表示,新聞局本意原為處 分東森新聞台,但卻故意另行羅織顯不相關之理由,執意 對東森新聞S台進行他事報復而不予換照,顯屬故意之行 為,而評分最低之東森新聞台及三立新聞台卻早已補件過 關,准予換照後繼續營運,是新聞局係故意以顯不相關之 理由以對東森新聞S台不予換照。又衛星頻道換照係以頻 道為申請主體,東森新聞台得不予換照停播,與同一媒體 集團之東森新聞S台無涉,新聞局預先設定將東森新聞台 停播之效果轉嫁至被上訴人之東森新聞S台,再於事後強 加理由,顯然失衡,明顯係屬他事報復,違反禁止不當聯 結之行政法原則;遑論依系爭訴願決定書撤銷原停播處分 之理由所載,新聞局係逕行創設法律所未有之要件,以東 森新聞S台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高達26.1%、新聞報導來源 又多出自東森新聞台頻道,明顯與營運計畫之規劃不符, 而予以處分停播,其故意之行為至為明顯;且有公務員未 盡其必要之注意義務,曲解法令、裁量濫用之過失情形。 ⒊新聞局原停播之處分並未明列「有關專業新聞性節目得製 播之非新聞性節目比例」之法令依據,且新聞局代表於列 席訴願審查委員會時,亦已明確說明「有關專業新聞性節 目得製播之非新聞性節目比例,並無相關法規可據」,足 認系爭停播處分根本係在未有法規依據情形下進行,且於 事後以其尚無裁量逾越、裁量濫用為由卸責,而完全忽略 須有法規依據,始有裁量權存在,並已違反信賴保護原則 ,是新聞局強以換照之名行平日節目管理之實,自屬濫用 裁量權之不法行為。況新聞局原已對被上訴人節目內容作 出處罰,卻另為不予換照之不利處分,亦違法一事不二罰 之法律原則。 ⒋又系爭訴願決定書業已明確指摘新聞局對東森新聞S台不 予換照之行政處分所執理由,均係屬違法不當,顯見新聞 局違法限制言論自由之情。再者,觀諸行政院新聞局衛星 廣播電視審查委員會之會議紀錄,可知系爭處分書作成之 理由,明顯與前揭委員會決議無關聯,新聞局乃係強行羅 織罰鍰、政治人物主持節目及腳尾飯等莫名理由,而不予 換照。是被上訴人之自由或權利顯已受到侵害。 ⒌新聞局作出停播處分後,被上訴人立即面臨已製作之節目 、已簽約之廣告無頻道可供播放、無頻道工作可交付員工 處理、未來廣告收入大量流失之損失,此一損害全係因新 聞局之停播處分所造成,故該處分與被上訴人之損害具有 因果關係。 ㈢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之計算,包含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二 者,茲提呈兩種損害賠償計算方式以供審酌,一為會計師鑑 定報告,另一為被上訴人因新聞局對東森新聞S台停播處分 所受之損害,自94年8月3日零時停播時起,另行向大禾多媒 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大禾公司)租用Super X衛星電視 頻道以緊急因應東森新聞S台停播之租金費用;所失利益則 為東森新聞S台遭停播後,次年度廣告收入減少之部分: ⒈依王忠偉會計師對被上訴人91至95年度有線電視廣告總額 、營業成本及營業費用所作之查核報告,被上訴人之「廣 告市佔率」自91年起逐年上升,從11.46%(91年)、12. 94%(92年)、15.33%(93年),至94年更已達17.13% ,惟95年時卻反降至13.29%,被上訴人確因東森新聞S頻 道遭停播,致廣告收入受有重大影響,是被上訴人以廣告 收入之短少金額為請求,殊為妥當。而依查核報告「廣告 收入明細表」所載,東森新聞S頻道94年度廣告收入為新 台幣(下同)3億3611萬6,593元,95年度廣告收入卻只有 8832萬6,151元,單以東森新聞S頻道計算,二者相差竟已 達2477萬90,442元,若再加上Super X台94、95年度廣告 收入差距2910萬0,325元,即達2億7689萬0,767元。故被 上訴人確因東森新聞S頻道遭停播,致受有廣告收入短少 之損失,且被上訴人所受損害之數額至少亦有2億4779萬0 ,442元,甚至已達2億7689萬0,767元。 ⒉又被上訴人向大禾公司租用頻道之租金,係以被上訴人向 大禾公司給付該租用頻道之廣告權利金,與大禾公司給付 被上訴人節目製作費,兩者之差額即相當於租金,共計29 61萬4,650元,且因租金費用係按月計算,故需計算至復 播月份之末日。 ⒊另被上訴人與廣告業主簽訂之有關廣告播送合約,多為一 年簽定一次之年度合約。東森新聞S台於94年8月3日零時 停播後,被上訴人雖租用Super X頻道作為因應,以避免 裁員、違約等之情事發生。但因Super X頻道之原頻道序 號為72,係屬後段之頻道,其知名度與東森新聞S台之前 段集中性原頻道序號57相距甚遠,且收視習慣無法一夕養 成,以致Super X頻道收視率相較於東森新聞S台原先收視 率大幅滑落,廣告業主因此於95年減少對被上訴人購買廣 告之金額;加以國內95年度之有線電視廣告市場相較於94 年度係屬成長趨勢,但被上訴人之廣告收入卻未增反減, 被上訴人94年度之廣告收入淨額為43億5482萬8,000元,9 5年度之廣告淨收入為40億1349萬4千元,計95年度廣告淨 收入減少3億4133萬4,000元,即為被上訴人因新聞局停播 東森新聞S台所失之利益。 ⒋綜上,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2961萬4650元、及所失利益3 億4133萬4千元,合計為3億7094萬8650元,即為損害賠償 金額。相關利息則因廣告播映費用至遲應於當年度年底給 付完竣,被上訴人95年度之廣告收入應於95年12月31日收 迄,並以該日即96年1月1日為損害發生日開始計算法定利 息。是被上訴人已就損害及其數額盡相當之舉證責任,且 經上訴人委請專業會計師以客觀可信之方式查核,並檢附 相關書證提出說明。又上訴人違法之行政處分,侵害被上 訴人之營業自由、工作權及財產權,且與被上訴人之損害 有相當因果關係。 ㈣嗣於原審起訴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億7,094萬8,65 0元,及自96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嗣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億4,869萬9,894元及 自96年12月25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將被上訴人其餘之 訴駁回。對此,上訴人不服,就敗訴之部分提起上訴,而被 上訴人其餘被駁回之部分,因未經被上訴人上訴而告確定。 惟本院98年度重上國字第5號(下簡稱前審) 判決廢棄原不利 上訴人之判決部分,駁回被上訴人之訴,經被上訴人上訴於 最高法院,嗣最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判決,發回本院審理, 是本院審理之範圍,僅就上訴人於前審不服之部分(確定之 部分則不予論述) 。爰被上訴人在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辯詞資為抗辯: ㈠本件原賠償義務機關為新聞局,而新聞局並非「不存在」, 是本件以上訴人為賠償義務機關,應有疑義。雖依NCC組織 法第2條之規定;「自本會成立之日起,通訊傳播相關法規 ,包括電信法、廣播電視法、有線廣播電視法及衛星廣播電 視法,涉及本會職掌,其職權原屬交通部、行政院新聞局、 交通部電信總局者,主管機關均變更為本會。其他法規涉及 本會職掌者,亦同。」換言之,該NCC組織法固然變更上開 法規之主管機關,但上訴人實難謂屬新聞局「改組」而成, 且新聞局至今亦非「不存在」。 ㈡依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解釋適用及主管 機關之裁量考量因素,業經各級行政法院向來判決見解所明 揭,亦即系爭處分之作成基礎係衛廣法及其施行細則前揭規 定,其性質乃屬裁量處分,審議委員會之設置及審查均係為 力求系爭行政處分達客觀公正。衛廣法係採「許可主義」之 規範架構,容許系爭處分在該簡單的構成要件基礎上,配合 「合目的性」之裁量以決定是否准許換照而系爭處分之裁量 基礎不僅以施行細則第4條各款為限,亦包括「申請書」及 「營運計畫書」,以及任何影響廣播電視事業之整體發展與 公眾視廳權益之考量,均係符合衛廣法第1條立法規範意旨 範圍內。 ㈢系爭頻道「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達26.1%」之計算,可見諸本 院前審所調取之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裁全字第121號卷 內被上訴人之頻道節目表。而依該表之節目比例計算結果, 係以被上訴人於換照審查當時之94年7月4日至同年月24日為 計算基礎而無錯誤,業經被上訴人不爭執在案。又依上開法 規授權之爭點,行政法院於換照歷來爭訟事件中已闡明,主 要應該限於「營運計畫」本身之合理性及可行性以及已往營 運紀錄之審查。 ㈣對於「頻道節目屬性」之判斷,應係著重於該頻道全部節之 完整呈現,為主管機關審查該頻道播放節目是否符合觀眾收 視權益之考量,故系爭處分於判斷「頻道節目屬性」,當然 必須以該頻道所實際播出之「全部節目」作整體觀察,這與 該節目係「首播」或「重播」無關。 ㈤又系爭處分中所稱被上訴人「營運計畫之規劃」,即指被上 訴人於換照所提營運計畫中將其「頻道節目屬性」明示標榜 為「新聞台」),然其節目內容實大量充斥著非新聞性節目 而與「綜合台」無異。另,被上訴人於89年聲請變更所送審 之營運計畫內容亦稱「『S』頻道為全新聞性節目頻道,每 天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播送新聞性節目」等語,足徵被上訴人 亦明知專業新聞性頻道(新聞台)應有之節目屬性,然被上 訴人於原執照期間所為之經營成果則充斥著大量非新聞性節 目,與該承諾抵觸,至為灼然。 ㈥各頻道節目如何播出及呈現,原本即為各頻道對全國日夜公 開播送而屬公眾(含審查委員們)可共知共聞之事實,此由 各審查委員於面談時紛紛對「東森新聞S台」之節目屬性問 題(如「頻道的定位」、「混合行事」、「S台感覺像綜合 台」、「是重覆的」、「其實不是新聞節目」、「唯獨東森 新聞S台就是綜合各家的特色」、「到底定位是怎樣」、「 東森S台的地位是比較奇怪的而且變來變去」)再三發言質 疑可證。再徵諸當時國內有線電視新聞頻道區塊之其他新聞 台節目(上更一證14:其他新聞台節目表),清楚可見其他 新聞台節目均屬以新闈或新聞性節目為主,甚至百分之百都 是新聞,實無任何其他新聞台頻道有如「東森新聞S台」高 比例非新聞性節目之混合行事情形。又其被上訴人所爭執之 「TVBS頻道」亦有綜多非新聞性節目云云。惟「TVBS頻道」 申請者聯意製作股份有限公司將營運計畫書內之「頻道屬性 」填載為「新聞綜合台」,業已明示其並非專業之「新聞台 」。是TVBS頻道之縱使在營運計畫書內亦表明以「感性、知 性…深度之新聞節目為主軸」,並同時兼有播出非新聞性之 節目,該種多元混雜類型所呈現之節目規劃,與其所填載之 頻道屬性(新聞綜合台)並無不合。 ㈦被上訴人其違規事件即為頻道業者之節目「編審制度」失靈 所致,而在被上訴人原執照期間之93年間第2次評鑑,新聞 局所為之被上訴人評鑑結果已明揭被上訴人「應改進事項及 建議意見:部分新聞節目過於追逐收視率、忽略節目品質, 請遵守法律規範:(一)節目編審部分:編審分立制度應微 底落實,以確保節目品質控管與制衡。」,詎被上訴人經歷 次裁罰及命改正,但經執照期間兩次評鑑後之換照前93年及 94年間仍一再故犯,其中93年核處紀錄即有8次,於上開第2 次評鑑命改善後之94年1月至7月1日不過半年更已達5次。 ㈧衛廣法就換照之制度設計,即視同業者重新申請一個新執照 (6年期之授益處分),相關規定並無「命改善缺失(補正 )」之規定。基於依法行政原則,於原處分作成前,新聞局 亦無「命改善缺失」之權限。惟於系爭處分作成前之審議階 段,均設有面談程序,要求被上訴人提出陳述,被上訴人代 表亦已到場陳述,於在被上訴人陳述之後,新聞局即進行合 目的性之裁量。況新聞局於各次裁罰時均有在處分書內命被 上人立即改正,且任一頻道業者於申請執照未過後,主管機 關並無限制該業者不得「改善」後重新提出申請。 ㈨「換照」與「評鑑」之法令依據、適用情形及裁量基礎均有 不同,在衛廣法上之「換照」申請乃一重新申請許可。是本 件頻道之停播乃原執照到期之效果所致,尚非新聞局另為「 停播」之處分。又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並無違反法律保留 原則可言,此業經對同次換照事件所為相關行政處分具事務 管轄之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向來裁判見解所支持。 ㈩審查委員會決議,目的乃為使系爭處分之作成更趨於客觀嚴 謹,避免專斷之情形,上訴人本於職權參酌上開決議,否准 本件被上訴人換照申請案,並無違反其專業判斷。是當時作 成之公務員非但無任何積極行為明顯牴觸法律規定而有「不 法」之情事,更業已盡其注意義務而依組織法組成合議制之 審查委員會進行專業審議,相關公務員殊難謂有故意或過失 可言。 嗣於本院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均廢棄。 ⒉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參加人則以申請換照並非國會保留事項,自不因審核標準在 施行細則中訂定,即當然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況衛星廣播電 視法第45條既授權主管機關對申請換照進行實質審查,新聞 局於是依據立法目的制定審查標準,作為補充規範,不能認 為已違反上開原則;從新聞局94年函中可知,沒有新聞綜合 台的名稱,因新聞部分亦要納入公共監督、公共參與等制度 的新聞台標準。而東森S台被駁回的理由是非新聞性的節目 ,占26.1%,調TVBS的資料無法顯示26%認定的錯誤等語置辯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新聞局94年1月19日通知被上訴人限期申請換發衛星廣播電 視事業執照;被上訴人於94年3月4日向新聞局提出換發頻道 執照之申請,3月11日補齊申請文件。 ㈡新聞局於94年6月7日函請被上訴人於同年6月15日前就表列 審查意見提出說明或改善計畫;94年6月23日審查委員會初 審,被上訴人之平均分數為64.2分,因不足70分,需複審。 ㈢94年7月31日審查會複審,經出席委員2票同意、10票不同意 ,未過該會設置要點明定之三分之二可決門檻,審查委員會 第70次會議書面紀錄為「...( 七)東森新聞S台:⒈頻道定 位不明確,新聞比例僅佔59.1%,絕大部比例的內容來自另 一台東森新聞台。⒉罰鍰高達755萬5千元,且有政治人物主 持節目,為引發腳尾飯事件之根源」。 ㈣新聞局於94年8月2日作成新廣四字第0940601039號東森新聞 S台不予換照之行政處分,其理由為「...( 二)不換發受處 分人經營之『東森新聞S台』頻道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之 理由如下:⒈按『東森新聞S台』頻道營運計畫中明示該頻 道係一專業新聞頻道,供深度新聞資訊的服務,但查該頻道 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高達26.1%,而新聞報導來源又多出自『 東森新聞台』頻道,與營運計畫之規劃不符。⒉未依最近二 次營運計畫執行情形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應予改進之 意見切實改進,繼續違規且以違反『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 』、違反『法律強制禁止』規定等情節較嚴重者居多」;其 法令依據為衛廣法6條第2項及同法施行細則第4條。 ㈤東森新聞S台於94年8月3日零時停播,經被上訴人向臺北高 等行政法院聲請准予繼續播出定暫時狀態處分,經該院94年 度裁全字第00121號裁定駁回。 ㈥被上訴人與大禾公司簽合作合約書,租用大禾公司「SUPER X 」頻道復播。 ㈦被上訴人對該行政處分不服,提起訴願,行政院於95年2月1 7日撤銷原處分,新聞局於2個月內另為適法之處分;嗣國換 照處分,且東森新聞S台於95年7月19日復播。 ㈧上訴人於95年間成立,原屬新聞局所掌理之衛廣法相關業務 及人員即移播予上訴人。 ㈨系爭處分書記載被上訴人「非新聞性節目比例」,係以系爭 頻道自94年7月4日至同年月24日止,三個星期之節目表為計 算基礎。 ㈩更被上證4形式上不爭執。 五、兩造爭執部分: ㈠上訴人是否為本件國家賠償訴訟之適格賠償義務機關,而有 當事人適格? ㈡新聞局所為系爭處分是否適法? ⒈新聞局以「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過高」為系爭處分之理由, 作為裁量標準,有無裁量濫用及不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 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違法? ⒉新聞局以「與營運計畫之規畫不符」為系爭處分理由之一 ,是否有裁量濫用及不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 則第4條之違法? ⒊新聞局有關「未依兩次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切實改進 ,繼續違規且比違反情節嚴重者居多」之認定,是否有裁 量濫用及不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 違法? ⒋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未給予當事人改善空間即逕為否准換 照之處分,是否有違反「比例原則」之不法? ⒌行政院新聞局否准被上訴人換照,致東森新聞S台於94年8 月3日停播,其是否以「換照」之事由,行「撤照」之處 分?系爭處分有無「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不當連 結禁止」之違法?被上訴人主張媒體報導之前新聞局長姚 文智詢答內容可證系爭處分係為達懲戒上訴人另一東森新 聞台之目的所作成,東森新聞S台實屬代罪羔羊,有無理 由? ⒍新聞局以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為系爭處分之法律依據, 是否有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之不法? ㈢新聞局公務員對系爭否准換照之處分,是否有不法故意或過 失?前新聞局局長姚文智與其他參與系爭處分決策之人,有 無故意或過失之違法? ㈣新聞局不予換照處分之決定,是否造成被上訴人權利受侵害 ?該損害之結果與系爭不予換照之處分有無因果關係? ㈤承上述,若有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則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 人賠償之數額應如何計算? ⒈被上訴人主張因系爭違法處分之損害金額為5億853萬1297 元,有無理由?是否有損益相抵? ⒉被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致上訴人所應賠償之金額得予減 輕或免除?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是否為本件國家賠償訴訟之適格賠償義務機關,而有 當事人適格? ⒈按前二項賠償義務機關經裁撤或改組者,以承受其業務之 機關為賠償義務機關。無承受其業務之機關者,以其上級 機關為賠償義務機關,國家賠償法第9條第3項定有明文。 又按國家賠償法第9條第3項所謂賠償義務機關經改組者, 應包括各級政府因業務量之增加而成立新機關,並重新劃 分轄區業務之情形在內。本件系爭土地原屬新興地政事務 所之轄區,嗣於78年三民地政事務所奉准成立後,即劃歸 其管轄,自屬該條所謂機關之改組(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 第233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行政機關因改組或業務移 撥而發生原有業務移轉至他機關之情形時,依國家賠償法 第9條第3項之規定,無論原機關是否存在,均應以改組後 、業務移撥之機關為賠償義務機關。 ⒉又按NCC組織法第2條規定,自NCC成立之日起,通訊傳播 相關法規,包括電信法、廣播電視法、有線廣播電視法及 衛星廣播電視法,涉及本會職掌,其職權原屬交通部、行 政院新聞局、交通部電信總局者,主管機關均變更為NCC 。故原屬新聞局掌理之衛廣法相關業務,自上訴人成立之 日起移撥予上訴人。同法第3條更明訂上訴人掌理事項包 括通訊傳播事業營運之監督管理及證照核發,可知衛廣法 之執照換發業務已移撥上訴人掌理;且依同法第11條規定 ,NCC相關人員應由交通部郵電司、交通部電信總局及行 政院新聞局廣播電視事業處之現有人員,隨同業務移撥為 原則。從而新聞局廣播電視人員亦隨同業務移撥至上訴人 ,則原屬新聞局掌理之衛星廣播電視之相關業務及人員既 已移撥至上訴人處,揆諸首開規定及判決意旨,上訴人自 屬本件賠償義務機關,上訴人辯稱原賠償義務機關新聞局 尚非不存在,且非屬改組,上訴人非具有本件當事人適格 云云,自無可採。 ㈡新聞局所為系爭處分是否適法? ⒈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 法第2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國家機關依國家賠償法 負賠償責任,係以其所屬公務員行使公權力之行為,具違 法性為前提要件,此觀國家賠償法第2條規定自明(最高 法院95年台上字第186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再按為促進衛星廣播電視健全發展,保障公眾視聽權益, 開拓我國傳播事業之國際空間,並加強區域文化交流,特 制定本法;申請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之經營,應填具申請書 及營運計畫,向主管機關提出申請,經審核許可,發給衛 星廣播電視事業執照,始得營運。前項執照有效期限為六 年,期限屆滿前六個月,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應向主管機關 申請換照;主管機關於受理本法第6條第2項申請換照時, 除審核其申請書及營運計畫外,並應審酌下列事項:一、 營運計畫執行情形之評鑑結果及改正情形。二、違反本法 之紀錄。三、播送之節目及廣告侵害他人權利之紀錄。四 、對於訂戶紛爭之處理。衛廣法第1條、第6條第1、2項、 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分別定有明文。可知,主管機關新 聞局在將衛星廣播電視業務移撥予上訴人前,在為促進衛 星廣播電視健全發展,保障公眾視聽權益之目的之「大前 提」下,即在合於立法目的性之考量,對於衛星廣播電視 事業之經營者,申請換照,須審核其申請書及營運計畫及 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所列事項後,始予以許可與否之裁 量處分。 ⒊查系爭處分不許換照理由有關「系爭頻道非新聞性節目之 比例高達26.1%」部分,上訴人雖不爭執並無法規明定新 聞頻道製播新聞性節目之最低比例(見本院卷(一)第60頁) ,然查裁量處分只要在裁量所依據之上開法規範圍意旨及 精神內,仍應認適法,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在訴訟增引衛 廣法第1條,並非新聞局作成系爭處分時之法令依據,且 有違法律明確原則云云,即無可採。且查: ⑴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及境外衛星廣播電視事業證照換發申 請須知(下簡稱證照換發申請須知,見本院卷(一)第77 至85頁),第貳章申請衛星廣播電視節目供應者相關要 件要求「營運計畫」中須列原頻道節目屬性,例如新聞 台、綜合台、財經台、戲劇台...。其目的係以屬性區 隔,為提升有線電視之節目品質、提供民眾適合闔家觀 賞的頻道等社會公益整體考量,此觀上訴人提出之有線 電視頻道規劃與管理原則前言及第貳章第三項自明(見 本院卷(一)第71、75頁),亦符合衛廣法第1條之立法目 的,雖被上訴人主張上開管理原則規範對象明訂為系統 經營者,將該規定適用在節目供應者之被上訴人,已非 正當,且上開原則並非法律或授權命令,援引為系爭處 分之依據,實難適法云云,然援引上開管理原則僅在說 明頻道屬性區隔之公益目的性,並非據以規範被上訴人 ,故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 ⑵又查被上訴人申請之系爭頻道屬性為新聞台,此觀被上 訴人提出之營運計畫即知(見外放證物),則新聞局對被 上訴人營運計畫中自許為新聞台之情,為上開公益考量 ,於裁量時自得考量專業新聞性頻道容許非新聞性之節 目比例,況被上訴人亦自承新聞頻道係由50頻道至58頻 道,係消費者收視熟識度與習慣性等語(見本院(二)第3 55頁背面),是為使閱聽大眾方便選擇其喜愛或習慣之 「頻道區塊」之收視權益及有線電視節目品質,自不容 許專業新聞性頻道之非新聞性之節目比例過高,而新聞 局認被上訴人非新聞性節目所占比例26.1%過高,即屬 新聞局裁量範圍,自無不法。故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過 程不符合法律授權之目的,為濫用權力之違法云云,即 屬無據。至被上訴人復主張新聞局應以全部期間為認定 事實之基礎,不得以三星期之節目表為認定之依據,系 爭處分係出於不完全之資訊,有恣意濫用之違法云云。 然查被上訴人於89年聲請由育樂台變更為新聞S台,有 被上訴人89年營運計畫節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8 8頁),兩者頻道屬性不同,且自88年系爭頻道屬性係採 逐漸變動,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93年營運計畫節本記載 88、89、92、93年具體節目規劃之非新聞性節目比例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243、244頁),是上訴人辯稱原執照 6月年期間中,一再改變其頻道節目屬性,無從用6年的 節目據以統計等語自屬可採,且查上訴人係採94年7月4 日至94年7月24日三星期之節目作統計依據,而系爭處 分係於94年8月2日作成,為兩造所不爭執,依常情判斷 ,此段時間恰為被上訴人申請換照期間,被上訴人必或 戒慎恐懼地呈現符合新聞台之節目播出或仍依常態播出 ,惟無論係上開二種情形之一,所為之統計均對被上訴 人無不利情形,且係最接近換照審查之最新節目播出狀 況,況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以自89年以後5年計算非 新聞性節目所占比例確比26.1%低,是以上訴人辯稱新 聞局認以鄰近換照時被上訴人所實際播出之節目內容乃 系爭頻道最終經營成果,最接近被上訴人申請6年期之 新照時期,故以被上訴人換照期間3週節目表審認其頻 道節目屬性等語,尚屬合理,被上訴人主張未依全部期 間為為計算基礎,有濫用之違法云云自不可採。 ⑶被上訴人復主張新聞局在判斷是否非新聞性比例過高時 ,應以歷次評鑑結果為主要依據,不應偏頗地以三星期 之節目表為認定依據,其裁量不符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 條第1款之授權目的,有濫用權力之違法云云,惟評鑑 結果及是否合立法目的性考量均為審查是否換照之裁量 依據,已如前述,不單以評鑑結果為唯一依據,是被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亦屬誤會。至被上訴人主張伊在營運 期間,未收到新聞局發函以非新聞性節目過高要求改正 函文,亦可證被上訴人確實無非新聞性比例過高情事云 云,然觀諸衛廣法第6條第4、5項規定,主管機關應每2 年對衛星廣播電視事業營運計畫之執行實施評鑑,如未 依營運計畫執行,又未能依主管機關要求改正缺失,主 管機關得撤銷許可並註銷執照,此係於原執照「有效期 限內」,對衛星廣播電視經營業者所為之「評鑑」。至 同條第3項有關申請換照之規定,乃於原執照「期限屆 滿後」,就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之營運情形進行全面審核 ,評定是否繼續准許業者經營衛星廣播電視,以達促進 衛星廣播電視健全發展、保障公眾視聽權益之管理目的 。是此一「換照」制度,與上開衛廣法第6條第4、5項 之「評鑑」制度,兩者規範意旨、要件均不相同,是尚 無法以評鑑合格未發函改正,即認上訴人應繼續授予被 上訴人另一新的6年期新執照,況被上訴人之系爭頻道 確有非新聞性節目占26.1%比例,屬過高情形(詳如後述 ⑸),故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屬無據。 ⑷被上訴人再主張行政院訴願委員會之訴願決定,亦認以 三星期之節目作為認定事實之基礎亦有濫權違法疑義, 該訴願決定有拘束新聞局之效力,不容上訴人任意反覆 云云,然觀之該訴願決定書第6頁(見本院98年度重上國 字第1號卷第156頁)僅請新聞局在撤銷系爭處分後,應 否一併考量該頻道過往製播節目整體情形。並未逕認以 三星期節目為統計依據違法,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尚屬率斷,應不可採。 ⑸被上訴人續主張TVBS頻道與東森新聞S台實際上同樣位 於新聞頻道區塊,但在同一時期申請換照時,卻僅對S 台認為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過高,獨獨否准S台換照,顯 見新聞局恣意濫用權力之違法云云。然查被上訴人所指 准許換照之TVBS頻道,其頻道屬性為綜合台等情,有被 上訴人提出之新聞公告附件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2 18頁),而東森新聞S台係新聞台,已如前述,自無法與 頻道屬性為綜合台之TVBS台相比較。況查依上訴人提出 之同時段之國內有線電視新聞頻道區塊之其他新聞台節 目(見本院卷(二)第118至138頁)比較結果,三立新聞台 、TVBS新聞台、年代新聞台、東森新聞台,幾乎百分之 百係新聞報告,民視新聞台、非凡新聞台則大部分新聞 報告,小部分新聞性節目,顯然其他新聞台並無如東森 新聞S台般有26.1%比例屬非新聞性節目,是以如被上訴 人所述,須比較其他新聞台之非新聞性節目比例,則東 森新聞S台顯然與其他新聞台大異其趣,新聞局認被上 訴人東森新聞S台有非新聞性節目高達26.1%,並非無據 ,難認有濫用權力之違法,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乏 所據。 ⑹被上訴人續主張新聞局對於93年核准之營運計畫尚且認 東森新聞S台之狹義新聞性節目比例達91.95%,且經比 較上開營運計畫之目規劃與上訴人據以計算S台非新聞 性節目比例之節目表,包括「臺灣尚美」、「戀戀溫泉 」及「中國大體驗」等節目皆維持相同,僅部分生活資 訊節目如「Easy go go go高爾夫」及「部落情」等替 換為「全球玩家」及「臺灣亮晶晶」,故兩者節目內容 並無實質差異,且93年營運計畫係以首播時數為計算基 礎,系爭處分竟納入重播時數計算出非新聞性節目比例 為26.1%,新聞局為不同認定,顯就事實認定有矛盾錯 誤,違反行政自我拘束云云,並提出93年營運計畫節本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42至244頁),惟查此被上訴人「 規劃」之節目內容,然實際播出之節目內容,所謂非新 聞性節目即生活資訊節目所占比例即有26.1%,為兩造 所不爭執,難認新聞局有認定錯誤之情事,此外,被上 訴人主張93年營運計畫係採首播時數等情,縱然屬實, 亦係被上訴人自行撰寫計算,新聞局並無要求業者必須 以首播時數進行頻道節目比例之統計,是尚無法就94年 系爭處分時以加入重播時數作統計,即認新聞局違反行 自我拘束,況對於頻道節目屬性之判斷,應著重於該頻 道全部目之完整呈現,此涉及觀眾收視權益之公益考量 ,故當然係以系爭頻道所「實際播出」之「全部節目」 作整體觀察,與該節目係首播或重播無關,從而被上訴 人之主張,自亦不可採。 ⑺被上訴人又主張新聞局依錯誤認定事實之審查委員之決 議作成系爭處分,違反衛廣法第6條第2項暨該法施行細 則第4條第1款之授權意旨,有裁量濫用之違法。惟查被 上訴人已自承新聞局作成系爭處分,未全盤引用審查委 員之決議理由(見本院卷(二)第340頁第7、8行),顯認 審查委員於94年7月31日之投票與決議有「錯誤認定新 聞比例」(即新聞性節目比例僅為59.1%),且「錯誤認 定腳尾飯事件與S台有關」等語,顯然被上訴人亦認定 系爭處分未援引上開錯誤之理由,則被上訴人復認定新 聞局係依錯誤認定事實之審查委員之決議作成系爭處分 云云,顯然被上訴人前後主張矛盾,已不可採,況觀之 系爭處分(見原審卷第20頁)理由,亦確無上開「即新聞 性節目比例僅為59.1%」、「腳尾飯事件與S台有關」二 理由,益證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實無可採。 ⑻綜上,新聞局認定系爭頻道非新聞性節目高達26.1%, 為系爭處分之理由,作為裁量標準,應無裁量濫用及不 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違法。 ⒋系爭處分認定東森新聞S台(即第二台,second)頻道營運 計畫中明示該頻道係一專業新聞頻道,供深度新聞資訊服 務,但查該頻道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過高,而新聞報導來源 又多出自東森新聞台(即第一台)頻道,與營運計畫之規劃 不符,有系爭處分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0頁),而系爭 頻道非新聞性節目比例過高,與營運計畫規劃為專業新聞 台之屬性不符,已如前述,故茲應審究應係系爭頻道之新 聞報導來源出自東森新聞台(即第一台)頻道,是否與營運 計畫之規劃不符。經查: ⑴被上訴人雖主張其於89年間變更營運計畫,改為東森新 聞S台,即說明東森新聞台豐富的新聞資料畫面,可讓 兩台共同使用,新聞製播人力和設備,可以由兩台共同 運用,大幅降低營運成本,達成互補、互利,東森新聞 龐大的新聞資源,可作為東森新聞S頻道的強力後盾, 且東森新聞S台營運期間兩次評鑑結果,並無任何有關 新聞來源之指責等語,並提出89年變更申請營運計畫書 為證(見前審卷(二)第156至181頁)。 ⑵惟查依東森新聞S台面談紀錄觀之(見本院卷(一)第94至 102頁),新聞局審查委員均質疑東森新聞台與東森新聞 S台,有何不同,為何不能夠結合為一台,而當時被上 訴人張樹森總經理則稱東森新聞S台最原始想做的是一 個深度報導,希望提供所謂在新聞區塊當中另外旳一種 不同的視野等語(見前審卷(二)第99、100頁),可見東 森新聞S台之營運理念係利用東森新聞台之新聞資源作 更深入之報導,然實際營運結果卻如同二個雷同之新聞 台及非新聞性節目達26.1%,顯與東森新聞S台之最初營 運理念有所差距,是系爭處分以新聞報導來源多出自東 森新聞台頻道,與營運計畫之規劃不符,並非無據。且 按電視頻道數有限,如被上訴人同時擁有二台類似新聞 台,非但影響觀眾收視權益,且節目品質亦無法相對提 升,是新聞局基於公益考量,予以被上訴人否准換照之 處分,顯未逾裁量處分之裁量範圍(衛廣法第1條之立法 目的),是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有裁量濫用之違法云云 ,即不可採。 ⑶又查衛廣法第6條第2項之「換照」制度,與衛廣法第6 條第4、5項之「評鑑」制度,兩者規範意旨、要件均不 相同,已如前述,是尚無法以評鑑合格未發函改正,即 認上訴人當然應繼續授予被上訴人另一新的6年期新執 照,換照之審查當係全面之審查,故被上訴人以其兩次 評鑑結果,並無指責東森新聞S台新聞來源,即認上訴 人違反衛星法第6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云云,自不 足採。 ⒌新聞局有關「未依兩次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切實改進 ,繼續違規且違反情節嚴重者居多」之認定,是否有裁量 濫用及不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違 法? ⑴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94年1月18日之評鑑結果並未要求 被上訴人改善被違規核處之缺失,系爭處分謂被上訴人 「未依兩次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切實改進」,與事 實不符,有行政機關所為之判斷出於錯誤之事實認定或 不完全之資訊之恣意濫用之違法云云,並提出新聞局有 關東森新聞S台頻道第二次營運計評鑑結果函為證(見前 審卷(一)第29、30頁) 。 ⑵惟查,上開評鑑結果第四點,已明揭被上訴人「應『改 進事項』及建議意見:部分新聞節目過於追逐收視率、 忽略節目品質,請遵守法律規範:(一)節目編審部分 :編審分立制度應徹底落實,以確保節目品質控管與制 衡。」,第(二)點以下始為「建議」事項(有「建議」 字眼),是被上訴人主張評鑑結果並未要求被上訴人改 善缺失,僅屬系爭頻道制度面之意見云云,已與事實不 符。又查東森新聞S台在上開評鑑前後,均有數次違反 節目分級處理辦法、妨害公共秩序或妨害善良風俗、違 反性侵害犯罪防治法被核處罰鍰,此有上訴人提出之行 政院新聞局廣播電視事業處四科行政處分明細表附卷可 稽(見前審卷(二)第32至35頁),此明顯涉及編審分立未 落實,無法確保節目品質之問題,且評鑑後仍未改善, 故被上訴人主張「未依兩次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切 實改進」,與事實不符云云,顯不可採。 ⑶至於被上訴人主張評鑑結果僅建議事項,且為情節輕微 及枝節事項部分,係指上開評鑑結果第四點第二項以後 各項而言,而第四點第一項「編審分立制度應徹底落實 ,以確保節目品質控管與制衡」,以被上訴人電視專業 角度以觀,實已知係其電視節目內容已有超越尺度,編 審未妥善管控之意,再徵之評鑑前後,東森新聞S台因 違反節目分級處理辦法、妨害公共秩序或妨害善良風俗 而數次遭處罰之情,已如前述,情節已非屬輕微,則新 聞局在上開評鑑結果第四點第一項要求「編審分立制度 應徹底落實,以確保節目品質控管與制衡」,豈僅有被 上訴人所稱係隱晦言詞提示云云而已,實應為被上訴人 所明知。 ⑷被上訴人復主張其經新聞局核處次數遠低於其他多家電 視台,違反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法律強制禁止規定 等情節較嚴重者之次數,亦遠低於其他多家電視台,系 爭處分謂被上訴人「違規情節嚴重」,顯與事實不符, 並提出行政院新聞局衛星廣播電視事業民國94年行政處 分統計表為證,然查,違規次數固得為考量換照因素之 一,惟苟違規內容情節雖嚴重,然事後已改正,仍能維 持節目品質,保障觀眾收視權益,自能與衛廣法第1條 之立法目的相符,故違規情節及事後改善情形亦應為換 照考量之重要因素,當無法單以違規次數論斷。從而觀 之系爭處分係以被上訴人「『繼續』違規且違反情節『 嚴重』者居多」為否准之理由,應屬合理。再者,依上 開行政院新聞局廣播電視事業處四科行政處分明細表( 見前審卷(二)第32至35頁)可知,在上開94年1月18日第 二次評鑑後,至94年8月2日系爭處分前,東森新聞S台 違反節目分級處理辦法、性侵害犯罪防治法、妨害公共 秩序或妨害善良風俗者共10次,顯然評鑑前東森新聞S 台已違反節目分級處理辦法、妨害公共秩序或妨害善良 風俗(亦為10次)等,並未改善,且繼續違規屬實,是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處分謂被上訴人違規情節嚴重,與事實 不符云云,即不足採。 ⑸從而,新聞局有關「未依兩次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 切實改進,繼續違規且違反情節嚴重者居多」之認定, 並無裁量濫用及不適用衛廣法第6條第2項及其施行細則 第4條之違法,進而,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否准換照之 理由與上開評鑑要求應改進事項無關云云,亦不足採。 ⒍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未給予當事人改善空間即逕為否准換 照之處分,是否有違反「比例原則」之不法? ⑴依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歷年違規遭新聞局處罰函及行政 處分書(見本院卷(一)第167至237頁)可知,其上均載有 處罰之理由及並限期命被上訴人改正,是被上訴人主張 新聞局未予其改善空間云云,即不足採。 ⑵且查依前所述,新聞局已命被上訴人改正,惟被上訴人 仍繼續違規,換言之,在事前既已棄改正機會於不顧, 則當不得在審查是否換照作總結考量,予以不予換照之 處分時,始要求給予改正之機會,實與有無違反比例原 則無關,是被上訴人援引最高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28 1判決,認應比照有線廣播電視法、廣播電視法規定, 予以改善空間或臨時執照,始符合比例原則云云,自不 可採。 ⒎行政院新聞局否准被上訴人換照,致東森新聞S台於94年8 月3日停播,其是否以「換照」之事由,行「撤照」之處 分?系爭處分有無「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不當連 結禁止」之違法?被上訴人主張媒體報導之前新聞局長姚 文智詢答內容可證系爭處分係為達懲戒上訴人另一東森新 聞台之目的所作成,東森新聞S台實屬代罪羔羊,有無理 由? ⑴按「換照」制度,與衛廣法第6條第4、5項之「評鑑」 制度,兩者規範意旨、要件均不相同,已如前述,且依 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第1、2款「營運計畫執行情形之 評鑑結果及改正情形、「違反本法之紀錄」,本即為審 查換照與否之標準,故被上訴人主張東森新聞S台過去 違規被處罰之紀錄,根本尚未達到應予停播或撤照之程 度,然新聞局利用換照審查之機會,作成否准換照之處 分,達到實質撤照之結果云云,即不足採。 ⑵被上訴人又主張:系爭處分作成時,當時新聞局長姚文 智在媒體之公開談話稱,這次其實就是東森新聞台不過 關,但為顧及業者投資與發展,希望其集中資源經營東 森新聞台,才會表決由S台不予換照,參加人於原審97 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期日時曾證稱「(法官問)那報載 你說的話,都是你說的嗎?(姚文智答)媒體在關注為 何違規紀錄最高的東森新聞台取得執照,我是針對違規 紀錄的部分在發言。」顯見是新聞局當時意在懲罰東森 新聞台,卻以東森新聞S台作為「代罪羔羊」、「殺雞 儆猴」,故意駁回被上訴人之換照申請。系爭處分顯有 「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不當連結禁止」,而構 成恣意、濫用之違法云云。惟查:依新聞局組織條例第 19條規定訂定之「行政院新聞局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審查 委員會設置要點」,可知係由學者專家8人至12人、交 通部代表1人、行政院消費者保護委員會代表1人及新聞 局代表1人等委員11人至15人所組成審查委員會,就衛 星廣播電視節目供應者設立申請及其他新聞局提請審查 之事項等進行審查。且作成決議須有全體委員過半數之 出席,出席委員3分之2以上同意始得為之,新聞局並依 此審查委員會決議作為決定是否發給許可之參考。而依 上訴人提出之東森新聞S台面談紀錄觀之(見本院卷(一) 第94至102頁),新聞局審查委員所質疑及主張東森新聞 S台之缺失之理由,與系爭處分不予換照之理由相同, 顯然新聞局確有參酌審查委員會之決議而予以被上訴人 不換照之處分,則參加人在媒體上所為上開發言,或易 引人不當聯想,然顯然與審查委員不同意被上訴人換照 之理由無關,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參加人於審查會開 會前,或開會中,如何影響審查委員會之決議,是被上 訴人此部分之主張,自屬臆測,均不可採。 ⒏新聞局以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為系爭處分之法律依據, 是否有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之不法? ⑴按有關衛星廣播電視之經營,乃採申請許可方式以為管 理,除就執照核發設有一定要件,並另定有6年之有效 期限,於執照期限屆滿前,應為換照之申請,此觀衛廣 法第5、6條規定自明。是「換照」制度亦為管理衛星廣 播電視事業之方式。而衛廣法施行細則第4條乃就主管 機關於受理換照申請時應審酌之事項加以規定,規範之 事項均事涉衛星廣播電視事業之營運或營運計畫之執行 ,乃為執行母法對衛星廣播電視事業管理之細節性、技 術性事項所為規定,且未逾越母法之限度,與法律保留 原則並無相悖之處(最高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242號判 決參酌)。 ⑵又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 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惟該條賠償責任之 成立,須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有故意或過 失侵害人民之自由或權利。如公務員之行為,無故意或 過失之不法之情事時,自無該條之適用。再按衛廣法施 行細則早於88年6月10日制定公布實施,並於93年5月24 日最後增修,並於第1條明訂依衛廣法第45條訂定之, 新聞局作成系爭處分時,依法適用該施行細則,在主觀 上顯然欠缺使被上訴人遭受損害之故意或過失,自亦與 國家賠償法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要件不符。被上訴人據以 請求上訴人賠償,亦屬無據。 ㈢新聞局公務員對系爭否准換照之處分,是否有不法故意或過 失?前新聞局局長姚文智(參加人)與其他參與系爭處分決 策之人,有無故意或過失之違法? ⒈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處分明知兩次評鑑結果並無關於非新 聞性節目比例之指責,且東森新聞S台之94年違規情形大 有改善,遠優於其他新聞台,新聞局公務員卻無視於上開 事證,仍故意或過失本於錯誤的事實做成系爭處分,顯有 不法故意與過失云云。然查,東森新聞S台之非新聞性節 目高達26.1%,較其他新聞台高,違反衛廣法第1條之公益 立法目的,且第二次評鑑後仍繼續違規未改正等情,均已 如前述,被上訴人上開主張實與實情有違,故自難認新聞 局公務員有何故意或過失可言。 ⒉又查新聞局確有參酌審查委員會之決議而予以被上訴人不 換照之處分,則參加人在媒體上所為上開發言,或易引人 不當聯想,然顯然與審查委員不同意被上訴人換照之理由 無關,亦如前述,雖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處分之理由與審查 委員會並不相同,更可確知新聞局作成系爭處分之判斷, 係由新聞局為最終之決策等語,查依審查委員會之決議內 容(見前審卷(二)第187至189頁),固與系爭處分之理由不 盡相同,惟被上訴人亦自承係刪除「政治人物主持節目, 引發腳尾飯事件」、更改「非新聞性節目比例」之認定、 增加「未依最近二次營運計畫執行情形評鑑結果-就違規 核處事項應予改進之意見切實改進」、增加「以違反電視 節目分級處理辦法、違反法律強制禁止規定等情節較嚴重 者居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46頁),則其中刪除「政 治人物主持節目,引發腳尾飯事件」、更改「非新聞性節 目比例」之認定(由40.9%改為26.1%),係屬被上訴人較有 利之決定,已難認新聞局公務員有何不法及故意或過失。 又增加「未依最近二次營運計畫執行情形評鑑結果-就違 規核處事項應予改進之意見切實改進」、「以違反電視節 目分級處理辦法、違反法律強制禁止規定等情節較嚴重者 居多」部分,均與事實相符,亦如前述,自亦難認新聞局 公務員為系爭處分時有何故意或過失之違法。 ⒊再者,被上訴人主張依審查委員會會議紀錄之內容,可知 審查委員會係逕作成不予換照之決議後,再編造不予換照 之理由,審查委員會之決議顯然未遵守通常之程序,並違 反法定之正當程序,新聞局應就審查委員會之故意、過失 負責云云,然查被上訴人既主張系爭處分與審查委員會決 議歧異,系爭處分之判斷,係由新聞局為最終之決策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346頁背面第1、2行),則審查委會會之 決議既僅作參考,則審查委員會有何故意或過失,與被上 訴人所受任何損害,已因新聞局有最終審酌決定權而無相 當因果關係,況查依審查會決議(見前審卷(二)第188頁背 面),頻道定位不明、新聞比例過低、絕大比例內容來自 另一台-東森新聞台,罰鍰高達755萬5,000元,均有所據 ,且違反衛廣法第1條、第6條第2項、其施行細則第4條之 規定,已如前述,並有行政院新聞局廣播電視事業處四科 行政處分明細表統計罰鍰總金額(見前審卷(二)第35頁)在 卷可查,則當不得因審查委員於審查委員會任意、片斷發 言,即認審查委員有故意或過失,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尚屬無據。 ⒋被上訴人另主張新聞局之公務員明知審查委員會之決議有 嚴重瑕疵,仍參考其決議作成系爭處分,顯有故意云云。 惟查,新聞局係作成系爭處分最後決定者,審查委員會決 議僅作為參考,此觀之「行政院新聞局衛星廣播電視事業 審查委員會設置要點」第7點自明,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執,是始有系爭處分與審查委員會決議有所不同,並作刪 除「政治人物主持節目,引發腳尾飯事件」、更改「非新 聞性節目比例」之認定、增加「未依最近二次營運計畫執 行情形評鑑結果-就違規核處事項應予改進之意見切實改 進」、「以違反電視節目分級處理辦法、違反法律強制禁 止規定等情節較嚴重者居多」之理由,顯然新聞局對審查 委員會決議之理由不妥部分,已作修正,已難認新聞局明 知有瑕疵之理由,有仍予採用之情,而新聞局採納審查委 員會決議之「頻道定位不明、新聞比例過低、絕大比例內 容來自另一台-東森新聞台,罰鍰高達755萬5,000元」, 亦均有所據,均已如前述,自難認屬瑕疵,故被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尚乏依據。 ㈣行政院新聞局不予換照處分之決定,是否造成被上訴人權利 受侵害?該損害之結果與系爭不予換照之處分有無因果關係 ? 新聞局審查被上訴人換照申請案,既無裁量逾越、裁量濫用 之不法,亦無其他未盡注意義務之過失,且新聞局所屬公務 員承辦被上訴人換照申請案過程中亦無故意、過失所致不法 加害行為,已如前述,自不具違法性,與國家賠償法第2條 第2項所定要件不符,則系爭處分既非不法行為,即無損害 ,自無因果關係問題,被上訴人主張新聞局違法否准換照, 致被上訴人關台而生損害云云,即不可採。 ㈤若有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則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 數額應如何計算? 因上訴人並不負國家賠償之責任,已如前述,因此被上訴人 損害之金額若干,應如何計算,是否與有過失,均已非本件 應審酌之事項,均併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請求 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3億4,869萬9,894元及自96年12月25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 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 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原審駁回被上 訴人部分,未經被上訴人上訴,已告確定,附此敘明。 ㈦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 及被上訴人聲請聯意製作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聯意公司)94 年度TVBS營運計劃、新聞局94年9月21日致聯意公司函、聯 意公司94年10月5日申請營運計劃變更之許可補正、審查委 員會94年審查TVBS換照時之面談紀錄、評閱紀錄,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及 調閱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黃雯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秦慧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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