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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3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㈠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燕群 訴訟代理人 呂昱德律師       徐履冰律師       范嘉倩律師 上 訴 人 甘雯綺 訴訟代理人 林政憲律師       黃昱璁律師       吳絮琳律師 被 上訴 人 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人     陳石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姜 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7月20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6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1年3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下列第二、三項之 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並該訴訟費用;暨判令上訴人甘雯綺連帶給 付美金壹拾肆萬參仟玖佰陸拾壹元柒角本息及其假執行之宣告暨 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被上訴人陳石虎應給付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美金貳拾捌 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如被上訴人陳石虎或已判決確定之林倉敏為給付, 於給付範圍內,他方免給付義務。 被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應給付訴外人英屬維京群島 Ocean Jet Limited美金伍拾柒萬肆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三月 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由上訴人漢唐 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代位受領。 上開廢棄關於甘雯綺部分,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於第一 審之訴及該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陳石虎及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各負擔四分之一,餘由被 上訴人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負擔。駁回部分第二審及發回前第 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貳佰柒拾陸萬貳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陳石 虎以新台幣捌佰貳拾捌萬伍仟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伍佰陸拾肆萬肆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北京 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以新台幣壹仟陸佰玖拾叁萬叁仟元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北京台群公司)在本件訴訟有 當事人能力: ㈠按大陸地區之法人、團體或其他機構,其權利能力及行為能 力,依該地區之規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 46條第2項定有明文。故若依大陸地區規定具備權利能力及 行為能力之法人,依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在 臺灣地區亦可認為具有權利能力及行為能力。而依中華人民 共和國民法通則第36條規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權利能力和 民事行為能力,依法獨立享有民事權利和承擔民事義務的組 織。法人的民事權利能力和民事行為能力,從法人成立時產 生,到法人終止時消滅」,而大陸地區公司登記管理條例 第45條規定:「經公司登記機關註銷登記,公司終止。」參 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西元2000年1月29日法經( 2000)24號函所示:「吊銷企業法人營業執照,是工商行政 管理機關依據國家工商行政法規對違法的企業法人作出的一 種行政處罰。企業法人被吊銷營業執照後,應當依法進行清 算,清算程序結束並辦理工商註銷登記後,該企業法人才歸 於消滅。因此,企業法人被吊銷營業執照後至被註銷登記前 ,該企業法人仍應視為存續,可以自己的名義進行訴訟活動 」等文(見本院卷㈠第370頁),可知在大陸地區依照大陸相 關法令成立之企業法人被吊銷營業執照後至被註銷登記前, 該企業法人仍應視為存續,可以自己的名義進行訴訟。 ㈡查本件北京台群公司係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 所成立之外商獨資公司,嗣於民國(下同)95年11月17 日 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京工商朝處字( 2006)第D1651號行政處罰決定書吊銷營業執照後,尚未辦 理註銷登記手續併繳銷營業執照,此有北京台群公司章程、 北京市企業信用網查詢資料、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 2011年8月18日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調查 取證回復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248至254頁,本院卷㈠ 第21頁、第75頁、第367至370頁),揆諸前揭說明,企業法 人被吊銷營業執照後至被註銷登記前,該企業法人仍視為存 續,可以自己名義進行訴訟,北京台群公司既然未辦理註銷 登記,其法人格即仍存續。依據大陸法令,北京台群公司之 法人格存續,具有完全的民事權利能力、行為能力,其於我 國自仍具有獨立之人格而有權利能力及行為能力。從而,依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1項規定,北京台群公司在本件訴訟自 亦有我國民事訴訟法之當事人能力。 ㈢又依據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2007)高民再終字第875號裁 定已認:清算委員會的成立沒有合法依據,故其不具有民事 訴訟主體資格(見本院前審卷㈣第69頁),中華人民共和國 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313號民事裁定書更敘明「北 京台群公司清算委員會的成立沒有法律依據,亦不符合該公 司章程的規定,故其不具有民事訴訟主體資格」等文字(見 本院卷㈠第72頁),則北京台群公司主張應由北京台群清算 委員會代表北京台群公司應訴云云,核屬無據,併予敘明。 二、關於上訴人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唐集成公司) 請 求被上訴人北京台群公司給付英屬維京群島Ocean Jet Limited(下稱Ocean Jet公司)給付,及由伊代位受領部分 : ㈠我國法院就此部分之訴有管轄權: ⒈Ocean Jet公司為於英屬維京群島設立登記之法人,北京台 群公司為大陸地區法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Ocean Jet 公司註冊登記證、北京台群公司章程、北京市企業信用 網查詢資料可稽(見本院前審卷㈠第106頁、原審卷二第248 至254頁,本院卷㈠第75頁)。 ⒉按不同法域之管轄權誰屬,雖無明確標準,但參諸各國法例 多認須以法庭地與訟爭事件間有合理之連繫因素,如當事人 國籍、住所、債務履行地等,作為管轄權判斷之基礎。故為 具體個案管轄權判斷時,多類推適用該法域內之民事訴訟法 規定以定之。查Ocean Jet公司及北京台群公司在台雖無事 務所或營業所,且系爭紅外線設備交貨地點為北京,惟查 Ocean Jet公司係向台灣台群公司下單,北京台群公司就貨 款係匯至Ocean Jet公司設於台灣之建華商業銀行000-000-0 000000-0號帳戶,且北京台群公司亦已匯入部分款項至該帳 戶。是台灣亦為本件債務履行地之一,參酌我國民事訴訟法 第12條「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 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規定,我國法院應有管轄權。 ⒊北京台群公司雖以前開Ocean Jet公司帳戶為OBU(OFFSHORE BANKING UNIT)帳戶置辯,惟此僅屬帳戶性質之界定,而 Ocean Jet公司負責人丁月桂、甘雯綺確係赴台灣地區建華 銀行為帳戶之開設及印鑑之變更,是尚難僅以該帳戶為OBU 帳戶即謂履行地不在台灣。 ⒋北京台群公司又辯稱與Ocean Jet公司間之訂單,付款辦法 僅約定「依雙方確認之條件執行之」,並未約定北京台群公 司之貨款應以匯款方式給付,更未約定北京台群公司給付貨 款應匯款至Ocean Jet公司設於建華商業銀行之帳戶云云, 惟查: ⑴北京台群公司之付款作業,係由陳石虎匯現金至台灣台群公 司員工黃嬪娟帳戶,黃嬪娟將之換為美金,匯入Ocean Jet 公司帳戶。此有銀行存摺、匯出匯款申請書回條可稽(見本 院前審卷㈡第124至130頁)。參以陳石虎於所涉詐欺刑案審 理中陳稱:「(照你們所言,在北京台群做的時候就說好, 台群維京群島BVI負責金流、Ocean Jet公司負責物流,就是 你說的中轉?)物流是這樣,貨款也是透過Ocean Jet公司 。」「是北京台群公司先匯3套的貨款給伊,再轉匯給台灣 台群公司。」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8至20頁)。 ⑵足見陳石虎等人早已商議決定以Ocean Jet公司帳戶作為北 京台群公司付貨款之管道,實際作業也依此安排執行完畢, 北京台群公司貨款確實進入Ocean Jet公司之銀行帳戶,且 Ocean Jet公司亦僅有建華商業銀行此一帳戶,當可認定北 京台群公司與Ocean Jet公司所謂「依雙方確認之條件執行 之」,就是北京台群公司應將Ocean Jet公司之貨款匯至該 公司設於建華商業銀行帳戶,且北京台群公司亦已匯入部分 款項至該帳戶,故台灣亦為本件債務履行地之一,台灣法院 依法有管轄權。 ㈡準據法應依行為地法即我國法: ⒈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 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 本國法,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約通 知地為行為地,如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發要約通知地者, 以要約人之住所地視為行為地。前項行為地,如兼跨二國以 上或不屬於任何國家時,依履行地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 第6條定有明文。 ⒉查陳石虎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3月7 日準備程序中陳稱:北京台群公司係把所有下單資料直接傳 真到台灣台群公司(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21頁)。證人黃嬪 娟亦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9日審 理時證稱:北京台群公司及Ocean Jet公司訂單,伊均是傳 真至南山人壽給甘韶綺,甘韶綺簽名後再回傳予伊等語(見 本院前審卷㈢第8、11、12頁)。足證Ocean Jet公司下單予 台灣台群公司,係由台灣台群公司人員在台製作。且Ocean Jet公司就貨款應匯至台灣台群公司銀行帳戶,已如前述。 是此部分準據法應依行為地法即我國法。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漢唐集成公司主張:伊於92年7月4日與台灣台群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約定伊 為存續公司,由伊以新臺幣(以下未表明為美金者均同)29 ,108,448元併購台灣台群公司。詎原任台灣台群公司董事兼 總經理之林倉敏於同年4、5月間,一方面與伊洽談併購事宜 ,一方面利用SARS期間台灣台群公司生產之「紅外線醫療診 斷系統」(下稱系爭產品)價格暴漲,明知台灣台群公司係以 投資設立於英屬維京群島之台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BV I台群公司)作為與大陸港澳地區轉口貿易使用之境外公司 ,竟捨BVI台群公司為三角貿易之平台,陸續利用被上訴人 陳石虎、上訴人甘雯綺所虛設之Ocean Jet公司,形式上以 低於市價之美金37,000元向台灣台群公司訂購系爭產品21套 進行「紙上交易」後,再以Ocean Jet公司名義將其中16套 以每套美金5萬元轉售予被上訴人北京台群公司;其中3套以 每套美金61,000元出售予Noah(Hong Kong)Company Ltd. (下稱香港璐華公司),致台灣台群公司受有美金28萬元差 額之損害,陳石虎、甘雯綺對伊應負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連帶賠償伊上開損害。又Ocean Jet公司於台灣台群 公司交付系爭產品予北京台群公司、香港璐華公司後,僅給 付台灣台群公司美金129,000元,餘款美金574,000元迄未給 付,而北京台群公司尚欠Ocean Jet公司貨款美金607,079元 ,Ocean Jet公司怠於對北京台群公司請求給付貨款,伊得 代位Ocean Jet公司對北京台群公司請求給付所欠美金574,0 00元並由伊受領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 第197條第2項、第242條對規定及買賣契約法律關係,求為 命㈠陳石虎、甘雯綺應連帶給付美金28萬元及並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㈡北京台群公司應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4,000 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由伊代位受領之判決(漢唐集成公 司請求原審共同被告林倉敏連帶給付28萬元本息部分,本院 前審判決漢唐集成公司勝訴,林倉敏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又漢唐集成公司請求陳石虎連帶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 574,000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由其代位受領部分,本院 前審判決漢唐集成公司敗訴,漢唐集成公司未聲明不服,亦 告確定。另漢唐集成公司其餘請求非本件審理範圍,不予贅 述)。 二、上訴人甘雯綺、被上訴人北京台群公司、陳石虎則以:台灣 台群公司藉Ocean Jet公司作為中轉公司將系爭產品售與北 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Ocean Jet公司賺取應得之利 潤,符合兩岸之現況,並無悖於常情。又甘雯綺僅為Ocean Jet公司名義上之負責人,北京台群公司下單予Ocean Jet公 司,Ocean Jet公司如何轉單,與北京台群公司及陳石虎並 無關連,甘雯綺、陳石虎未曾參與該公司之經營運作,且台 灣台群公司並非以低價出售,甘雯綺、陳石虎對漢唐集成公 司無何侵權行為可言。且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7月4日與台灣 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於92年9月18日向主管機關完成變 更登記,據此,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9月間,或至遲於93年3 月31日提起刑事告訴前,即知悉其主張之侵權事實及加害人 ,其至95年5月24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民法第197條所 定之2年時效。另甘雯綺、陳石虎並無侵權行為,亦未受有 利益,漢唐集成公司主張依民法第197第2項規定請求甘雯綺 、陳石虎返還美金28萬元本息,亦無理由。再北京台群公司 與Ocean Jet公司就系爭產品買賣,交易雙方當事人均非台 灣之法人,亦未約定由我國法院管轄,我國法院就代位請求 給付貨款部分之訴,應無管轄權,且北京台群公司業經董事 會決議解散,其權利能力及行為能力業已消滅,漢唐集成公 司以北京台群公司為被告,於法不合。漢唐集成公司既不得 請求Ocean Jet公司給付貨款,自不得主張代位行使Ocean Jet公司對北京台群公司之貨款請求權。況台灣台群公司於 92年5、6月間交付貨物予Ocean Jet公司後,至95年5月24 日本件起訴止,均未向Ocean Jet公司請求給付,其貨款請 求權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2年時效期間而消滅, 漢唐集成公司更不得主張代位行使Ocean Jet公司對北京台 群公司之貨款請求權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甘雯綺與原審共同被告林倉敏應連帶給付漢唐集成 公司美金143,961.7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漢唐集成公司其餘請求。 漢唐集成公司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就利息部分於 本院前審為減縮,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 於駁回漢唐集成公司後開第二、三、四項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㈡陳石虎、甘雯綺應再連帶 給付漢唐集成公司美金136,038.3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陳石虎及甘雯綺為給付, 或原審共同被告林倉敏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他方免給付 義務。㈢陳石虎應就原判決第二項所命之給付與甘雯綺、林 倉敏連帶給付之。如陳石虎及甘雯綺為給付,或原審共同被 告林倉敏為給付,於給付範圍內,他方免給付義務。㈣北京 台群公司應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4,000元,及自96年3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由漢唐集成公司 代位受領之。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甘雯綺、北京台群公司、陳石虎就漢唐集成公司上訴部分之 答辯聲明:㈠漢唐集成公司之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甘雯綺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 利於甘雯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漢唐集成公司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漢唐集成公司就甘雯綺上訴部分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審共同被告林倉敏於90年7月23日以台灣台群公司董事長 身分,與陳石虎簽署北京台群公司章程,其章程第1條規定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資企業法》,台群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指台灣台群公司)與陳石虎先生決定共同在中國北 京市朝陽區投資設立獨資經營企業北京台群科技有限公司, 特定本公司章程。」由陳石虎任北京台群公司董事長,林倉 敏任副董事長、陳石虎之妻陳淑貞、妻舅陳國賢、上訴人甘 雯綺擔任董事。 ㈡北京台群公司於92年4月22日以每套美金5萬元之價格向 Ocean Jet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8套,Ocean Jet公司旋於92年4、5月間以每套美金37,000元(每套軟體 14,000 元、硬體23,000元)之價格陸續向台灣台群公司訂 購計21套「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並由台灣台群公司於92 年5月間直接將「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6套出貨運抵北京 交付予北京台群公司。另訴外人香港璐華公司於92年5月5日 以每套美金61,000元之價格向Ocean Jet公司訂購「紅外線 醫療診斷系統」3套,亦由台灣台群公司於當日直接出貨至 澳門,璐華(香港)有限公司則於92年6月20日、同年8月20 日付訖全數貨款美金183,000元。是台灣台群公司計交付「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9套予Ocean Jet公司,Ocean Jet公 司並全數轉售予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惟Ocean Jet公司就此19套貨款(37,000美元×19=703,000美元)僅 支付台灣台群公司美金129,000元,餘款美金574,000元迄未 給付。 ㈢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7月4日與台灣台群公司簽訂合併契約, 以漢唐集成公司為存續公司,台灣台群公司為消滅公司。 五、陳石虎部分: ㈠查林倉敏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8 日審理時自承:是伊與陳石虎共同決定以Ocean Jet公司為 中轉公司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㈢第62頁)。陳石虎於該案件 97年5月29日審理亦供稱:林倉敏建議用Ocean Jet公司,我 們買東西,他們收款,他們提哪個,我們都沒有意見等語( 見本院前審卷㈢第87頁)。陳石虎另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 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15日審理時供稱:當初是一開始 北京台群公司剛成立,怕有費用,所以從Ocean Jet公司帳 戶支出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㈢第59頁),且陳石虎於本院前 審亦自承:北京台群公司要開始進行銷售時,因不確定是否 會有佣金支出,故曾與台灣台群公司討論保留美金13,000 元之差額在Ocean Jet公司,倘日後有佣金支出時可以由 Ocean Jet公司支付,但後來沒有執行等詞(見本院前審卷 ㈢第116 頁)。足徵Ocean Jet公司帳戶款項之進出受陳石 虎等人操控,則陳石虎辯稱其對Ocean Jet公司作為三角貿 易中間人乙事毫不知情、無權干涉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㈡次查陳石虎於92年4月28日匯現金新台幣200萬元至台灣台群 公司員工黃嬪娟設於大眾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 ,另交付面額新台幣100萬元、28萬元支票各乙紙作為預付 貨款,黃嬪娟將該3筆款項換為美金,於92年5月26日、6月3 日各匯美金7萬元、2萬4502.25元入Ocean Jet公司帳戶,扣 除手續費20美元後,實際入帳金額為美金6萬9980元、2萬44 82.25元,合計為美金9萬4462.25元,有銀行存摺、匯出匯 款申請書回條可稽(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24至130頁)。益證 陳石虎對於台灣台群公司低價出售予Ocean Jet公司,再由 Ocean Jet公司高價轉賣予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乙 節,不僅知之甚詳,甚且實際進行部分資金之匯入,顯參與 本件侵權行為。 ㈢又北京台群公司於93年2月24日匯美金9萬8459元予 Ocean Jet公司,Ocean Jet公司於同年月27日匯美金9萬8465元至 陳石虎妻陳淑貞帳戶,有Ocean Jet公司帳戶查詢明細可參 (見本院前審卷㈠第114頁),復據陳石虎於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3月7日準備程序中供稱:是北 京台群公司先匯3套的貨款給伊,再轉匯給台灣台群公司等 語(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97頁背面、第198頁)。足見該款項 實際出自北京台群公司,款項實際上要交付Ocean Jet公司 轉交北京台群公司,則陳石虎辯稱Ocean Jet公司匯款予其 妻是替北京台群公司還款云云,既無證據證明,且與其所謂 出借台灣台群公司金額不符,自屬無據。 ㈣再者,林倉敏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詐欺案件偵查中已 供承:因港澳地區是由北京台群公司負責,所以香港璐華公 司貨款不會匯到台灣台群公司。香港璐華公司所購3套貨款 ,其中第1套佣金是由陳石虎拿走。香港璐華公司之交易屬 於北京台群公司,台灣台群公司不能直接與大陸往來,所以 才透過Ocean Jet公司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2、233頁、本 院卷㈡第213頁)。陳石虎於涉嫌詐欺案偵查中亦稱:Ocean Jet公司沒有把錢給北京台群公司;北京台群公司雖然透過 Ocean Jet公司的帳戶交易,但都是跟台灣台群公司直接接 洽所有交易事宜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17、220頁)。足見系 爭買賣之實質上當事人為北京台群公司與台灣台群公司, Ocean Jet公司只是借名完成三角貿易而已,陳石虎亦不否 認有參與香港璐華公司之交易。其繼而表示澳門屬於中國經 銷地區,雖是由台灣台群公司接洽,但北京台群公司俟交易 完成後可抽取經銷商佣金費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9頁上 證48)。證人黃嬪娟於該偵查案件94年10月20日偵訊及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9日審理時均證稱 :香港璐華公司共匯了2筆貨款,其中第2筆貨款,伊請示林 倉敏是否向Ocean Jet公司催款,林倉敏裁示與陳石虎、副 總開會後再議,伊當初有問為何要等陳石虎開會後再議,林 倉敏說要等陳石虎的太太簽名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46頁、 本院前審卷㈢第9、10頁),並有發票開立申請書及林倉敏 批註便條附卷足參(見原審卷二第113頁)。林倉敏於前開 刑事案件審理時就此亦坦承無訛(見本院前審卷㈢第14頁) 。顯見陳石虎就香港璐華公司部分亦有參與,故陳石虎辯稱 香港璐華公司交易與其無關,說詞顯然不足採信。 ㈤又本件買賣北京台群公司係以每套美金5萬元之價格向Ocean Jet公司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18套,Ocean Jet 公司旋 以每套美金37,000元價格向台灣台群公司訂購計21套,另香 港璐華公司則以每套美金61,000元之價格向Ocean Jet公司 訂購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3套,均為兩造所不爭,則每套美 金37,000元與美金61,000元、5萬元顯然有明顯之價差,況 同時間賣給南港軟體工業園區管理委員會及桃園敏盛綜合醫 院價格為每套400萬元、350萬元,有出貨單可參(見原審卷 二第75、76頁),則台灣台群公司以每套美金37,000元價格 出售顯係低價,陳石虎辯稱是因為市場價格波動所致,但未 能舉證證明,故其辯稱未獲得價差利益云云,顯不足採。 六、甘雯綺部分: ㈠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有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 可參。 ㈡查甘雯綺未曾任職於台灣台群公司,就台灣台群公司之業務 、交易等相關事項,無由知悉及參與。此有證人即台灣台群 公司負責處理系爭紅外線設備交易事宜之員工黃嬪娟於甘雯 綺涉嫌刑案審理時結證稱:「(有跟甘雯綺討論過 Ocean Jet公司的業務嗎?)根本不認識他,沒有聯絡過。」等語 (見本院前審卷㈢第81頁)可稽。而Ocean Jet公司負責處 理系爭紅外線設備交易之人為訴外人甘韶綺,此由Ocean Jet 公司與台灣台群公司之訂單,上載簽名之人為「Karen Kan」可證之,有訂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0至54頁) ㈢復依是筆交易相對人香港璐華公司總經理丘榮安聲明書所載 「經由台群公司之指示透過Ocean Jet Limited為本訂單之 出口商」「依台群公司之指示將貨款以電匯之方式…匯至 Ocean Jet…之建華銀行(SINOPAC)OBU帳戶」等詞(見本 院前審卷㈢第82、83頁前審證物2)可知,係由台灣台群公 司告知香港璐華公司出貨之相關事宜,並指示香港璐華公司 以Ocean Jet公司帳戶為給付貨款帳戶。另依林倉敏於甘雯 綺涉嫌刑案審理中以證人身分結證:「(台灣台群與Ocean Jet交易模式的業務往來,甘雯綺是否有參與,這部份有無 與甘雯綺討論?)甘雯綺他從來不懂商業的模式,我從來沒 跟他討論過這事情。」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㈢第86頁前審證 物3),亦足徵甘雯綺對系爭紅外線設備交易不知悉亦未曾 與林倉敏有任何討論遑論謀議。 ㈣又證人黃嬪娟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偵字第18907 號偵查案件94年10月20日偵訊證稱:Ocean Jet公司帳戶是 做為與大陸交易往來之用,是林倉敏告知要與甘韶綺聯絡, 甘韶綺再告知伊Ocean Jet公司之帳戶(見原審卷二第246頁 )。其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77號97年5月9日 審理時再度證稱:北京台群公司傳真訂單,林倉敏轉交給伊 ,當時林倉敏告訴伊說這是北京台群公司下單,要伊透過 Ocean Jet公司,並告訴伊Ocean Jet公司之聯絡人為甘韶綺 (甘雯綺之姐)及聯絡電話。甘韶綺在南山人壽公司工作。 伊在與甘韶綺聯絡前,林倉敏均知道。伊收到北京台群公司 之訂單後傳真至南山人壽給甘韶綺,甘韶綺簽名後再回傳予 伊等語(見本院前審卷㈢第8、11、12頁),且有訂單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50至54頁) ㈤從而,甘雯綺從未涉入台群公司之業務經營,亦非掌握台群 公司經營之內部人,並未參與台灣台群公司、Ocean Jet公 司與香港璐華公司間關於系爭紅外線設備交易之訂單、出貨 或付款等相關事宜,並無任何侵害漢唐集成公司之行為存在 ,對此亦無認識,無任何故意或過失。且其為Ocean Jet公 司登記之負責人,並為公司帳戶之印鑑持有人、有權使用人 ,進入帳戶內之金錢資金,本為其有權支配、使用,支領、 處分公司帳戶內資金之行為,並非不法行為或背於善良風俗 之行為。 ㈥綜上,漢唐集成公司非但未特定甘雯綺何一行為為其主張之 不法行為,且亦無具體證據證明甘雯綺有何共同謀議行為, 迄未先就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故意過失、不法 行為等各項構成要件為具體詳盡之闡述,即謂甘雯綺應依共 同侵權行為之規定對其負擔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漢唐集 成公司迄未就其主張之構成要件事實提出具體證據盡其舉證 之責,其主張顯無足採。 七、北京台群公司部分: ㈠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本文著有規定。而債權 人為保全其債權,行使民法第242條規定之代位權者,於債 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即得為之。至於債權人所欲保全之 債權與債務人怠於行使之權利,孰先孰後,則與代位權之行 使,不生影響(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534號判例參照) 。 ㈡查台灣台群公司已交付系爭紅外線設備計19套予Ocean Jet 公司,Ocean Jet公司就其應付之貨款70萬3000元,僅付美 金12萬9000元,尚欠美金57萬4000元;另北京台群公司向 Ocean Jet公司訂購之系爭紅外線設備16套,早於92年5月間 收訖,然北京台群公司僅於92年5月支付美金9萬4462元、93 年2月24日支付美金9萬8459元予Ocean Jet公司,尚欠美金 60萬7079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而Ocean Jet公司於交貨後 迄今長達8年,均未曾向北京台群公司請求給付所欠貨款, 其怠於行使權利甚明。且Ocean Jet公司帳戶款項復查無他 財產,漢唐集成公司代位行使自有必要。從而,漢唐集成公 司依買賣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42條規定,主張代位行使 Ocean Jet公司權利,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付Ocean Jet公司 美金57萬4000元本息,由其代位受領之,即屬有據。 八、時效部分: ㈠陳石虎方面: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 項前段固有明文。惟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 明知而言。是如當事人間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 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且所謂知有 損害,非僅指單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 為侵權行為,亦須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人,而不 知其行為之為侵權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時 效即無從進行(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34號、72年度台上 字第1428號判例參照)。 ⒉查漢唐集成公司合併時,僅能查對台灣台群公司相關帳目表 冊,而無法查看Ocean Jet公司之帳冊,自不知Ocean Jet公 司轉售北京台群公司及香港璐華公司之價額,而無從得悉陳 石虎藉由Ocean Jet公司不法賺取差額。陳石虎復未能舉證 證明漢唐集成公司於92年7至9月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顯無 從為時效之進行。 ⒊又漢唐集成公司於93年3月31日提出告訴時雖併列林倉敏、 陳石虎為被告,然其於告訴狀中係記載:「林倉敏明知台群 公司持有北京台群百分之五十之股權,北京台群為台群公司 產品於中國地區(含香港)之獨家代理,台群公司應供貨與 北京台群,且直接供貨方符合雙方公司之共同利益,卻以虛 設之Ocean Jet公司居中套利,使台群公司以每套3萬7000美 元出售前述設備與Ocean Jet,再由Ocean Jet形式上以每套 50000美金轉售北京台群16套,以每套61000美元轉售璐華公 司3套,讓Ocean Jet共獲得280,000美元之利益,皆納入林 倉敏私囊;且璐華公司已將3套設備貨款支付Ocean Jet,但 台群僅收到其中1套貨款,另2套則為林倉敏扣住不付,亦證 其係以Ocean Jet為騙取告訴人貨物之方法,核其所為,成 立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等文(見本院前審卷㈣ 第53頁),依其告訴內容僅指稱林倉敏一人有詐欺犯行。至 就陳石虎部分則謂「林倉敏與陳石虎協議,由台群公司投資 75 萬美元成立北京台群,讓北京台群以不利於台群公司之 條件,取得中國地區之獨家代理權及使用台群公司名稱、圖 示及專利之權利,自己則於仍然任職台群公司期間,以支薪 為名,由北京台群取得不利利益。」「91年元月25日,被告 林倉敏以協助北京台群進口樣品為由,將價值37000美元之 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乙套無價出借與北京台群。事後林倉敏 不索回,告訴人屢次催討,不獲理會,顯然林、陳二人共謀 利用北京台群,將該套設備據為己有。」等文字,並據此指 稱陳石虎與林倉敏共犯背信及侵占罪嫌(見本院前審卷㈣第 53、54頁),核其內容,與系爭差額損失部分無涉。故此份 告訴狀中,就詐取差額部分之侵權行為過程中,僅敘明林倉 敏利用Ocean Jet公司為中轉公司賺取差額,且差額利益均 納入林倉敏一人私囊,並未提及有陳石虎之參與。則漢唐集 成公司主張其於提出告訴當時尚不知陳石虎就本件侵權行為 之參與內容,應非子虛,堪予採信。 ⒋陳石虎雖謂該告訴狀內已提及「Ocean Jet公司為林倉敏與 陳石虎共同設立於英屬維京群島,詐騙台灣台群公司錢財獲 取不法利益之公司」等文(見本院前審卷㈣第50頁),足見 漢唐集成公司已知本件侵權事實及行為人云云。惟查Ocean Jet公司原由甘雯綺之母丁月桂擔任唯一股東及董事,嗣由 甘雯綺受讓丁月桂全部股份而繼任唯一股東及董事,是上開 告訴狀內容核屬有誤,由此反足證漢唐集成公司於提出告訴 當時確不知陳石虎就本件侵權行為之參與及分擔內容,自無 從據此開始為時效之進行。 ⒌依上說明,漢唐集成公司主張其於提出告訴時,尚不知陳石 虎參與本件侵權行為,迨至94年6月17日經檢察官提示帳戶 資料始得悉,應堪信實,故陳石虎部分(漢唐集成公司於95 年5月24日起訴)尚未罹於侵權行為之2年時效。從而,漢唐 集成公司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陳石虎賠償尚未罹於時效 。 ㈡北京台群公司方面: ⒈按民法第127條所定時效期間為2年之請求權,均為宜速履行 或應速履行之性質。故同條第8款之代價債權係指發生於日 常生活頻繁之交易,因而賦與較短之時效期間以促從速確定 。最高法院35年台上字第1155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1586 號裁判見解亦同。若買賣標的具相當特殊性,非一般日常生 活所需,且無頻繁之交易,自不在該條款規定之範圍。查系 爭紅外線設備為「紅外線醫療診斷系統」,其製造及管銷成 本即需120萬元,在台銷售單價最高曾達400萬元,顯具特殊 性,非一般人日常生活頻繁可見之買賣交易,且本件系爭買 賣兩造間又均為營業獲取利潤之商業公司,非一般消費者, 揆諸前揭說明,自不應適用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2年時 效,而應適用一般之長期時效。而本件買賣自92年5月交貨 起迄漢唐集成公司於95年5月24日起訴,並未逾15年,顯未 罹時效。 ⒉另按大陸地區人民相互間及其與外國人間之民事事件,除本 條例另有規定外,適用大陸地區之規定。台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41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Ocean Jet公司為 英屬維京群島公司法人,北京台群公司為大陸地區法人,揆 諸前揭規定,渠等間就系爭買賣應適用大陸地區法律。北京 台群公司雖執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135條規定「向人 民法院請求保護民事權利的訴訟時效期間為2年」(見本院 前審卷㈢第205頁)主張本件自92年5月交貨至95年5月24日 起訴,已罹於2年時效云云。但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 第141條規定:「法律對訴訟時效另有規定的,依照法律規 定。」(見本院前審卷㈢第205頁),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合 同法第129條前段規定:「因國際貨物買賣合同和技術進出 口合同爭議提起訴訟或者申請仲裁的期限為4年,自當事人 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其權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計算。」(見本院 前審卷㈣第18頁)。系爭買賣應屬國際貨物買賣合同,其時 效依前開規定應為4年,則本件自92年5月交貨迄漢唐集成公 司95年5月24日起訴,尚未逾4年,顯未罹於時效。 九、漢唐集成公司得行使對Ocean Jet公司之貨款請求權:北京 台群公司辯稱漢唐集成公司合併台灣台群公司並未通知債務 人Ocean Jet公司,依據民法第297條第1項之規定,該貨款 債權之讓與對於Ocean Jet公司不生效力,漢唐集成公司不 得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付貨款云云。惟查,漢唐集成公司合 併台灣台群公司,以漢唐集成公司為存續公司,係當然繼受 台灣台群公司法人格暨其一切權利義務關係,此為法律規定 之效果,並非依法律行為自台灣台群公司受讓債權,自不受 民法第297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北京台群公司所辯尚乏所據 。 十、陳石虎應負賠償責任之金額:查陳石虎明知台灣台群公司原 有BVI台群公司可作為三角貿易之中間人,卻故意安排以 Ocean Jet公司名義下單,使Ocean Jet公司得以美金37,000 元向台灣台群公司買受19套系爭系統,再以美金50,000元、 61,000元之價格作價出售予北京台群公司16套、香港璐華公 司3套,使台灣台群公司因此受有差額損失美金28萬元(計 算式:13,000×16+24,000×3=280,000),自應依民法侵 權行為之規定就前述差額損失,對漢唐集成公司負損害賠償 責任。 十一、綜上所述,漢唐集成公司(1)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陳 石虎給付美金28萬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2)依民法第242條規定及買賣契約法律 關係請求北京台群公司給付Ocean Jet公司美金57萬4000 元,及自96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由其代位受領之。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所為 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其中陳石虎應給付部分與 已判決確定之林倉敏有不真正連帶關係,如其中有一為給 付,於該範圍內他方免給付義務。漢唐集成公司勝訴部分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 法並無不合。至於漢唐集成公司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漢唐 集成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漢唐集成公司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判命甘雯綺連帶給付美金14萬3961.7元及自96年 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為假執行 宣告均尚有未洽,漢唐集成公司及甘雯綺上訴意旨求予廢 棄改判,均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 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及駁回 漢唐集成公司對甘雯綺此部分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至漢唐集成公司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其敗訴 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漢 唐集成公司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 此部分之上訴。 十二、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附此敘明。 叁、據上論結,本件漢唐集成公司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甘雯綺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9條、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吳光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宜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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