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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金上字第 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7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金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吳進德 訴訟代理人 陳鵬光律師       林依雯律師 上 訴 人 永豐金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惟龍 訴訟代理人 高瑞錚律師       陳在源律師       張梅音律師 視同上訴人 葉建成  原 被上訴人  群益金鼎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群益證券股份有       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濬智 訴訟代理人 何榮源律師       賴璦雯律師 被上訴人  元大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元大證券股份有       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賀鳴珩 訴訟代理人 高惠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吳進德、永豐金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對於中華民國99年7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重 訴字第68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5年6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永豐金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上訴人吳進德 新臺幣肆佰柒拾萬伍仟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 之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吳進德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吳進德之上訴駁回。 視同上訴人葉建成之上訴駁回。 第一(確定部分除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吳進德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以被告一 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而經法院認為有理由者為限 ,始得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之規定(最高法院33年上 字第4810號、41年台抗字第10號判例意旨參照)。是連帶債務 人中之一人提出上訴,須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且經法院認 為有理由者,始有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之適用,其上訴效 力始及於其他連帶債務人(共同訴訟人)。本件上訴人吳進德 於原審聲明請求上訴人葉建成、永豐金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永豐金證券公司)連帶給付上訴人吳進德新臺幣(下同)3, 324萬3,000元本息。原審判命上訴人葉建成、永豐金證券公司 連帶給付上訴人吳進德470萬5,000元本息(即葉建成盜賣吳進 德於永豐金證券公司之股票部分),上訴人永豐金證券公司就 上開470萬5,000元敗訴部分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聲 明上訴,經本院審理結果,認上訴人永豐金證券公司前開上訴 為有理由(但吳進德請求葉建成賠償盜領吳進德於系爭永豐銀 行帳戶之存款部分仍有理由,詳後述),依首揭說明,其上訴 之效力即及於同造之葉建成,爰併列葉建成為上訴人,合先敘 明。 上訴人葉建成受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查上訴人永豐金證券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中變更為陳惟龍 ,有經濟部函、公司變更登記登記表及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函 等件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㈤第181至186頁);被上訴人群益金 鼎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為群益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群 益證券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中依序變更為劉敬村、王濬 智,有經濟部函、公司變更登記登記表等件在卷可查(見本院 卷㈡第118至120、130至132頁;本院卷㈢第17至21頁),被上 訴人元大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元大證券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中變更為賀鳴珩, 有經濟部函、公司變更登記表等件附卷可憑(見本院卷㈢第96 至100頁;本院卷㈤第75至77頁),茲由其等分別聲明承受訴 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上訴人吳進德主張: ㈠群益證券公司部分: ⒈伊於民國88年4月29日至群益證券公司開設證券交易帳戶,於 新竹商業銀行東湖分行開設證券交易往來銀行帳戶(帳號0000 0000000000)(下稱系爭新竹商銀帳戶),由當時任職於群益 證券公司東湖分公司之營業員葉建成負責股票交易之接單及下 單,詎葉建成利用其群益證券之營業員身分,自89年9月20日 起未經伊指示即將伊上開帳戶內之股票陸續盜賣一空,復假借 為伊辦理融資還款之機會,在取款憑條上盜蓋伊之印鑑章持以 取款、轉帳。嗣葉建成為隱瞞上開不法行為,不僅盜蓋伊之印 鑑章向群益證券公司掛失集保存摺並申請補發,復於即將自群 益證券公司離職之際,假借群益證券公司要求結清帳戶須將集 保帳戶存摺、往來銀行帳戶存摺收回之名義,取走存摺,致伊 無從自集保存摺及銀行存摺發現上情。又伊之股款交割帳戶中 有關出賣股票之股款,自89年9月20日起全數轉入葉建成之母 沈宛蘇及其前同事林渝靖(原名常瑄翎)之帳戶,而為葉建成 所使用。故以97年5月27日起訴時之股票收盤價計算,伊因葉 建成盜賣股票而受有3,570萬3,608元之損害。再因伊已提供資 金予葉建成要求償還融資借款,倘葉建成依指示辦理還款完畢 ,伊原以融資方式買入之股票即已全數轉為現股,故伊所受損 害無庸再扣除融資本金及利息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8 條第1項規定,請求葉建成與群益證券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 ⒉另群益證券公司受伊委託從事股票交易,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致伊受有前開損失,依民法第544條規定亦應對伊負 賠償之責。又葉建成之前揭行為,違背「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 人員管理規則」(下稱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規定, 且群益證券公司所屬承辦人員輕率辦理集保存摺掛失、補發程 序,致伊無從發現股票已遭盜賣,依民法第224條規定,群益 證券公司就其使用人之故意、過失應負同一責任,伊亦得依民 法第544條規定,請求群益證券公司負賠償之責。 ㈡元大證券公司部分: ⒈葉建成自89年12月1日起改任職於鼎康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後 經合併為元大證券公司,下稱元大證券公司)擔任證券交易營 業員,葉建成唯恐伊發覺前開不法行為,乃以各種優惠誘使伊 隨其至元大證券公司開戶及將原群益證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匯 撥至元大證券公司之新帳戶,伊不疑有他,遂於元大證券公司 開設新帳戶,並委託葉建成辦理存券匯撥事宜。詎葉建成利用 其擔任元大證券公司營業員之身分,與伊有股票買賣之開戶、 接洽、交割、結算及融資融券業務等職務上之機會,先交付偽 造之元大證券公司有價證券庫存餘額表予伊,使伊誤信匯撥入 元大證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數量正確,復謊稱伊帳戶內融資整 戶維持率過低而要求伊回補現金,致伊陷於錯誤而陸續將款項 存入交割銀行帳戶即華南銀行東湖分行帳號000000000000之帳 戶(下稱系爭華南銀行帳戶),葉建成再假借為伊辦理融資還 款之機會,盜領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款合計662萬6,428元, 此在客觀上足認與其執行職務有關,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8 條第1項規定,請求葉建成與元大證券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 ⒉又元大證券公司受伊委託從事股票交易,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致伊受有前開損失,自應依民法第544條規定對伊負 賠償之責。另葉建成之前揭行為,違背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 第2項第10款不得有隱瞞、詐欺行為及第11款不得挪用客戶款 項之規定,元大證券公司依民法第224條規定,就其使用人之 故意、過失應負同一責任,伊亦得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請求 元大證券公司負賠償之責。此外,伊從未將銀行存摺、集保存 摺及印章交由葉建成保管,僅係基於對證券公司及營業員之信 賴,遭葉建成騙取存摺及印章(或已蓋妥印文之取款憑條), 自無與有過失。再伊於元大證券公司開戶期間,並未從事股票 交易,不會收到每月對帳單,亦不會在無股票交易之情況下, 定期刷新證券存摺或交割銀行存摺,且葉建成既已提供偽造之 股票庫存餘額表供伊確認持股狀況,伊基於信賴而未向元大證 券公司查詢,並無過失可言。 ㈢永豐金證券公司部分: ⒈葉建成復於91年8月22日轉往即建華證券公司(嗣更名為永豐 金證券公司,下稱永豐金證券公司)擔任證券交易營業員,仍 延續其任職於群益證券公司、元大證券公司時之模式,先邀伊 轉往永豐金證券公司開戶,再利用其職務上之機會,盜賣伊之 股票以及不執行伊買進股票之指示,並編造刷新集保存摺及融 資還款需用印鑑等藉口,於取款憑條盜蓋伊之印鑑章,自91年 11月至95年11月24日期間盜領交割銀行即建華銀行(現改名永 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永豐銀行帳戶 )內之款項合計3,269萬2,966元。且葉建成於上開期間竟陸續 偽造永豐金證券公司之客戶餘額資料查詢單、有價證券對帳單 及集保存摺、交割銀行存摺等資料,並多次以永豐金證券公司 之電子郵件通知伊不實之股票庫存狀況及交易訊息,甚至於92 年11月19日冒用伊名義、盜蓋伊之印鑑章,將伊開戶基本資料 原留通信地址擅自變更為沈宛蘇之戶籍地址,致伊無從收受買 賣股票對帳單,因而不知葉建成盜賣股票及盜領存款之情事。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永豐金證券公司 應與葉建成負連帶賠償之責。 ⒉又永豐金證券公司受伊委託從事股票交易,未盡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致伊受有前開損失,依民法第544條規定對伊應負 賠償之責。另葉建成之前揭行為,違背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 第2項,依民法第224條規定,永豐金證券公司就其使用人之故 意過失負同一責任,伊亦得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請求永豐金證 券公司負賠償之責。此外,永豐金證券公司與伊簽訂開戶總約 定書,約定「貳、特別約定事項印鑑使用效力暨保管條款」 中關於「…甲方(即吳進德)並聲明,不將上開印鑑…委託乙 方(即永豐金證券)員工或其他僱傭人員保管…否則若發生糾 葛或損害,悉由甲方自行負責,概與乙方無涉」等旨,剝奪伊 遭永豐金證券公司員工不法執行職務而受有損害時,得請求損 害賠償之權利,此預定之定型化條款,使永豐金證券公司就其 受僱人之故意或重大過失行為一概免責,並令一般投資人預先 拋棄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自屬對伊之重大不利益,顯失公平 ,依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應屬無效。 ㈣伊於95年12月間為洽辦網路交易而去電永豐金證券公司時,始 知伊於永豐金證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已遭盜賣,股款亦已遭盜 領,隨即報請檢調單位偵辦,方知悉葉建成早於任職於群益證 券公司時,即將伊於群益證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盜賣一空等情 ,乃於97年5月27日提起本件訴訟,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自未罹於時效而消滅等情。求為判命:⒈葉建成與群益證券 公司連帶給付3,6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⒉葉建成與元大證 券公司連帶給付662萬6,428元及法定遲延利息;⒊葉建成與永 豐金證券公司連帶給付3,324萬3,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經原審判決葉建成應給付吳進 德3,931萬9,394元(含盜領吳進德於系爭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款 662萬6,428元及系爭永豐銀行帳戶之存款3,269萬2,966元), 及自97年8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永 豐金證券公司就其中470萬5,000元(即葉建成盜賣吳進德於永 豐金證券公司之股票部分)及自97年6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應負連帶給付之責,而駁回吳 進德其餘請求。吳進德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上訴;永豐金 證券公司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 於駁回吳進德後開第2至4項之訴部分廢棄;⒉葉建成與群益證 券公司應連帶給付吳進德3,570萬3,608元本息;⒊元大證券公 司應就原審判命葉建成給付吳進德之662萬6,428元本息部分, 與葉建成負連帶給付之責;⒋永豐金證券公司應再就原審判命 葉建成給付吳進德之2,798萬7,966元(即3,269萬2,966元-47 0萬5,000元=2,798萬7,966元)本息部分,與葉建成負連帶給 付之責;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永豐金證券公司之上 訴,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上訴人永豐金證券公司則以: ㈠吳進德於伊公司及永豐銀行之開戶印鑑為真正,且其多次將印 鑑章交付與葉建成蓋用,顯見該印鑑章縱非吳進德自行蓋用, 亦係其授權葉建成蓋用,絕非偽造。吳進德於伊公司申請變更 交易明細寄送地址之申請書,亦蓋用真正之印鑑章,自屬真正 ,吳進德應就葉建成盜賣股票及盜蓋其印鑑章之變態事實,負 舉證之責。又集保存摺之掛失、補發,及通訊地址之變更,均 須本人親自臨櫃辦理,則吳進德主張其本人並未親自臨櫃變更 地址,係葉建成冒用伊名義、盜蓋伊之印鑑章所為之變態事實 ,亦應負舉證之責。再吳進德持有之客戶餘額資料查詢、有價 證券對帳單、銀行帳戶暨證券存摺及電子郵件所附股票交易明 細部分,縱屬偽造,亦不能證明係出自葉建成所為。 ㈡另葉建成縱有盜賣股票之行為,亦非證券營業員執行職務之相 關行為,且盜領股款之行為或其發生場所,亦與葉建成之營業 員職務無關,伊自毋庸負責。況遭葉建成盜賣之股票乃按當時 市價轉為吳進德設於交割銀行帳戶之存款,吳進德並無損失。 縱認吳進德確有損失,其係主張股票遭盜賣後,款項又遭葉建 成盜領之損害,而非請求回復其已遭盜賣之股票,則其損害自 應以「盜賣當日」之市價為準,而非以起訴時之市價計算。 ㈢再吳進德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第11款規定及兩造 所訂開戶總約定書「貳、特別約定事項一、印鑑使用效力暨保 管條款」之約定,擅將印鑑章交付營業員,因此造成損失,伊 自毋庸負責,且上開開戶總約定書約定之目的在避免客戶損失 風險、維繫正常交易秩序及營業秩序,內容僅限定吳進德不遵 守法令要求所致之損害,自無顯失公平。 ㈣縱認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吳進德主張葉建成盜賣股票、盜領 股款等情事,早在吳進德至伊公司開戶前,即在其他公司之相 關帳戶陸續發生,吳進德竟全然未察覺,顯然疏於管理其名下 股票及金錢,且其輕易將印鑑章、存摺交付葉建成,任其使用 ,致葉建成有機可趁,就其損害之發生,亦屬與有過失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另就其敗訴部分,上訴聲明:⒈原 判決不利於永豐金證券部分廢棄;⒉前項廢棄部分,吳進德在 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群益證券公司則以: ㈠吳進德主張葉建成於87年6月3日至89年11月25日任職伊公司期 間,未受其指示而盜賣股票及盜領存款等節,並未盡舉證之責 ,且其帳戶於89年9月20日後仍有買進鉅額股票,所需交割股 款除部分以現金存入外,其餘均由股款收入支應,足證89年9 月20日後之售股行為,係吳進德所為。又吳進德既自己保管銀 行存摺及印章,於辦理轉帳登載存摺時,豈可能未查覺其股票 遭盜賣及存款遭盜領之情事,且其股票如遭盜賣,自90年間起 即無法收到各該公司之股東常會開會及股利領取等通知,竟未 發覺有異,亦違常理。再吳進德坦承於89年間在群益證券公司 交割銀行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中,有4筆交易所得共計672萬7, 955元係其基於本人之意思轉帳匯入訴外人即葉建成之母沈宛 蘇之帳戶,足見葉建成並無盜領情事,且葉建成縱曾將款項存 入訴外人林渝靖(原名常瑄翎)之帳戶,亦可能係借用帳戶交 易或其他原因所致,並不足以證明葉建成有侵吞款項之事實。 ㈡吳進德確曾於89年8月間向伊公司申辦集保存摺之掛失及補發 ,伊公司依「存摺掛失/磁條損毀/存摺行次登錄申請書」、「 掛失解除/補發存摺/磁條重建/空白單式存摺掛失申請書」注 意事項所載,於掛失補發之申請書上蓋用原留印鑑,其程序自 屬合法。況縱吳進德未申辦掛失補發,與葉建成是否盜買、盜 賣股票,亦無相當因果關係。 ㈢吳進德於88年8月至11月期間,每月交易金額皆超過5千萬元, 伊公司已依「證券商業務章則重點規範內容」(已於90年3月1 4日廢止停止適用)第1條規定,以雙掛號信函寄發該4個月之 對帳單至吳進德開戶資料留存之聯絡地址,至其他月份對帳單 ,因交易金額未達5千萬元,則係以平信寄送。惟本件交易時 間為87年至89年間,相關對帳單及雙掛號資料已逾「證券經紀 商受託買賣有價證券製作委託書買賣報告書及對帳單應行記載 事項準則」第11條所定保存年限而未留存,如吳進德當時未收 受對帳單,何以未即時向伊公司反映?況其縱未收受對帳單, 亦與葉建成是否盜買、盜賣股票,無相當因果關係。 ㈣又葉建成之職務僅為受託辦理買賣有價證券業務,不得辦理登 記範圍以外之業務,且有價證券買賣契約成立後,股權與股款 之移轉,均只透過款券劃撥程序處理,證券經紀商所屬營業員 依證券交易正規程序,並無任何機會持有該買賣標的之有價證 券或股款。如吳進德私下委託葉建成代為向新竹商銀辦理存、 提款、轉帳、匯款等事項,則屬其等間之委任關係,而非執行 證券營業員之職務,自與伊公司無涉。 ㈤吳進德自承於89年7月13日前皆有收到股東會開會通知書,且8 9年之股票股利與現金股利皆有匯入其指定帳戶,如其帳戶內 之股票在89年10月21日前已全部遭葉建成盜賣,則吳進德在90 年間即無法收到各該公司股東常會開會及領取股利等通知,至 遲於90年底或91年初應已知悉葉建成盜賣其股票。又吳進德自 承在88年9月17日至89年10月19日間,多次自其銀行帳戶轉帳 至沈宛蘇之銀行帳戶,如葉建成在上開期間盜賣股票並盜領存 款,吳進德至遲於轉帳期間即可自交割銀行存摺補登資料查悉 ,其遲至96年5月21日始提起本件訴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自已罹於2年時效而消滅。 ㈥縱葉建成確有盜賣吳進德之股票,其賣得股款仍會匯入吳進德 之銀行帳戶,並不當然受有損害。且吳進德應就其損失數額負 舉證之責,不能以遭盜賣股票之買入價格或結存股票之市值作 為其受損害之金額。況其起訴狀記載日期為96年5月21日,卻 以97年5月27日收盤價作為市價之標準,亦非有據。如認伊應 負賠償責任,因吳進德於95年12月1日即向伊申訴葉建成盜賣 其股票,及請求伊賠償其損害,自應以該日之收盤股價作為計 算基準,並應扣除其融資本金及利息。 ㈦另吳進德私下利用葉建成代其向交割銀行辦理存、提款、轉帳 、匯款等事項,並非執行伊公司之職務,吳進德因而遭葉建成 藉機盜賣股票並盜領存款,亦屬其不當利用葉建成且任令葉建 成在取款憑條蓋用其印鑑章所致,自屬與有過失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現金或 同面額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安泰商業銀行、聯邦商業銀行、 大眾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被上訴人元大證券公司則以: ㈠吳進德於89年11月27日在原鼎康證券公司開立證券交易帳戶, 其最後交易日為90年4月25日,且僅4筆交易集中在90年4月份 ,依「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證券經紀商受託契約準則 」第9條規定,鼎康證券公司除於90年5月10日前會寄發交易對 帳單外,其餘月份因吳進德並無交易,依規定自無需寄送交易 對帳單。因吳進德對帳單之取得方式係約定寄送至其本人戶籍 地址,吳進德理應於每月收受對帳單後即知悉有損害發生。況 吳進德於91年8月26日隨葉建成轉往建華證券公司開立帳戶並 下單交易,理應於帳戶移轉時即知悉其原於鼎康證券公司所開 立帳戶之交易狀況,故其至遲應於91年8月26日即獲悉其股票 遭盜賣及存款遭盜領等事實,其遲至96年5月21日始提起本件 訴訟,依民法第197條規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已罹 於時效而消滅。 ㈡又依證券實務作業,客戶就其信用帳戶如欲補繳,應將款項存 入以「證券商」為戶名之帳戶而非客戶本人名義之交割帳戶, 且吳進德於鼎康證券公司開戶前,已於群益證券公司有近2年 之融資融券經驗且交易頗為頻繁,其主張葉建成謊稱其帳戶融 資整戶維持率過低而要求回補現金一節,顯與常理有違。且依 「證券商辦理有價證券買賣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法」第23條規 定,委託人信用帳戶之整戶擔保維持率低於百分之120者,證 券商應即通知委託人,吳進德卻無法提出鼎康證券公司所寄發 之追繳通知,亦未說明究係「何檔股票」之融資券交易,因股 票價格產生「何等波動」,導致「維持率不足」,而認為「有 補足融資券維持率之必要」。況吳進德僅於鼎康證券公司開立 普通帳戶,並未開立信用交易帳戶,根本無法進行融資融券交 易,何需追繳?且吳進德於91年8月26日已將帳戶移轉至建華 證券公司,其自無可能誤信鼎康證券公司帳戶有融資維持率必 要,而繼續於91年11月12日、92年5月30日及同年7月31日匯入 近700萬元至系爭華南銀行帳戶,顯見吳進德之匯款非供證券 交易之目的,與葉建成於鼎康證券公司執行職務一節無涉。 ㈢吳進德就葉建成提供變造之集保存摺、偽造股票庫存餘額一節 ,未盡舉證之責。且吳進德於鼎康證券公司之證券存摺及華南 銀行存摺,從未有掛失紀錄,其亦自承係自行保管相關存摺及 印鑑,葉建成豈能另行變造他份存摺以使吳進德陷於錯誤? ㈣縱葉建成盜領吳進德之華南銀行存款,現行證券實務採「款券 分離劃撥交割制度」,證券商或營業員並無機會持有證券或款 項,葉建成藉由吳進德私下委託取款之機會而侵占或挪用吳進 德之存款,應屬葉建成個人之不法行為,客觀上並不具備執行 職務之外觀。且葉建成未代吳進德收執存摺與印章,而係基於 吳進德之授意,前往吳進德自行成立之公司向訴外人陳怡伶拿 取印鑑章自行使用,非在伊之營業場所所為,自不該當於利用 職務上機會之行為。再鼎康證券公司乃經營證券經紀業務,受 託範圍僅限於受客戶委託買賣有價證券等,不包含代客戶領款 之業務。吳進德私自委託葉建成前往其公司拿取印鑑章蓋用取 款條,並持之領款等行為,非吳進德與鼎康證券公司間「委託 買賣證券受託契約」之範圍,而係吳進德與葉建成間私相授受 之行為,自不得依民法第544條規定請求伊負擔其華南銀行帳 戶款項遭盜領之損害。 ㈤又集保存摺、存款存摺及印鑑章等物品既由吳進德保管,吳進 德自得隨時瞭解帳戶內容,並交互核對與證券庫存是否一致, 然其長期怠於為之,且於收受對帳單後未確實核對,致生本件 損害,亦屬與過失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葉建成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亦未提出書 狀為任何聲明或陳述。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㈡第18、19頁): ㈠群益證券公司部分: ⒈吳進德於88年4月29日至群益證券公司開設證券交易帳戶(集 保存摺帳戶帳號:527I0000000),並先後簽署委託買賣證券 受託契約、聲明書、委託書、委託人交割款券轉撥同意書、客 戶自填徵信資料表、開立證券信用交易帳戶申請書、融資融券 契約書、印鑑卡,復於同日開設系爭新竹商銀帳戶。 ⒉葉建成自87年6月3日起擔任群益證券公司東湖分公司營業員, 至89年11月25日離職,其任職期間,吳進德帳戶之股票交易係 由其負責接單及下單。 ⒊吳進德於群益證券公司之開戶資料載明將每月之買賣對帳單寄 送至其戶籍址「臺北縣○○市○○街○○○巷○○號3樓」,且從未 辦理變更上開地址。 ⒋吳進德前揭集保存摺於89年8月29日遭掛失並於同日申請補發 。 ㈡元大證券公司部分: ⒈葉建成於89年12月1日起至91年4月8日止任職於鼎康證券公司 ,於91年4月8日至同年4月26日任職於元大京華證券公司,於9 1年4月30日至同年8月26日任職於元大證券公司,均擔任證券 交易營業員一職。 ⒉吳進德於89年11月27日至合併前之鼎康證券公司開設證券交易 帳戶(集保存摺帳戶帳號:989I000000-0),並於同日開設系 爭華南銀行帳戶。 ⒊吳進德前揭帳號集保存摺及銀行存摺,並無遭掛失之紀錄。 ⒋吳進德在鼎康證券公司、元大京華證券公司之證券交易帳戶及 交割銀行帳戶之存摺、印鑑均由吳進德自行保管。 ㈢永豐金證券公司部分: ⒈葉建成於91年8月22日起至95年5月31日止任職於永豐金證券公 司,擔任證券交易營業員。 ⒉吳進德於91年8月26日至合併前之建華證券公司開設證券交易 帳戶(集保存摺帳戶帳號:551W0000000),並於同年月27日 開設系爭永豐銀行帳戶,前揭集保存摺帳戶於92年6月26日遭 掛失並於同日申請補發,前揭銀行存摺帳戶於92年5月30日遭 掛失並於同日申請補發,吳進德之客戶基本資料,於92年11月 19日遭申請變更為「北縣○○市○○路○○巷○○號23F之4」,該 址為葉建成之母沈宛蘇之戶籍地址。 ⒊吳進德於永豐金證券公司及永豐銀行之開戶印鑑均為真正。 爭點: ㈠群益證券公司及葉建成部分: ⒈吳進德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葉 建成、群益證券公司連帶賠償3,570萬3,608元本息,有無理由 ? ⒉吳進德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 項所定2年時效而消滅? ⒊群益證券公司主張吳進德與有過失,有無理由? ㈡元大證券公司部分: ⒈吳進德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元 大證券公司與葉建成連帶賠償662萬6,428元本息,有無理由? ⒉吳進德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 項所定2年時效而消滅? ㈢永豐金證券公司部分: ⒈吳進德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永 豐金證券公司與葉建成連帶賠償3,269萬2,966元本息,有無理 由? ⒉永豐金證券公司主張吳進德與有過失,有無理由? ⒊永豐金證券公司主張依兩造所訂開戶總約定書「貳、特別約定 事項」之印鑑使用效力暨保管條款,主張免責,有無理由?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而給付之訴,須在私法上對 被告有給付請求權,被告有給付之義務者始得為之;請求履行 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 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 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 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參照)。又「 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 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 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 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88條第1項固分別定有明文。 惟「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上訴人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 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參照)。是倘 行為人否認有侵權行為,即應由請求人就此利己之事實舉證證 明,若請求人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行 為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請求人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再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 損害,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544條亦有明定。惟 民法第544條關於受任人對於委任人所應負之賠償責任,必以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逾越權限之行為,致委任人 受有損害為其要件。 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葉建成 與群益證券公司連帶賠償3,570萬3,608元本息部分: ㈠吳進德主張:葉建成未經伊指示,盜賣伊於群益證券公司帳戶 內之股票一節,既為群益證券公司所否認,自應由吳進德就上 開葉建成盜賣股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吳進德主張:葉建成自89年9月20日起,擅將伊開設於群益證 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盜賣一空,伊於89年11月27日至元大證券 公司開設新證券帳戶並委託葉建成將原群益證券公司帳戶內之 股票匯撥至元大證券公司之新帳戶時,群益證券公司帳戶內股 票均已遭賣出,葉建成為掩飾上情,乃陸續偽造元大證券公司 庫存餘額表提供予伊等語,固提出集保劃撥戶分類帳及偽造之 元大證券公司庫存餘額表等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72至175頁 ;原審卷㈡第281至286頁)。惟依吳進德所提群益證券公司分 戶歷史帳列印資料(見原審卷㈠第36、37頁)可知:該帳戶自 89年9月20日起,除有賣出股票之紀錄外,於89年9月30日曾買 進亞聚股票200張(每股13.95元、每張1000股、手續費3,975 元)、同年10月2日買進國壽股票40張(每股67.5元、手續費3 ,847元)、同年10月5日買進旺宏股票50張(每股48.9元、手 續費3,484元)、同年10月12日買進鴻海股票13張(其中10張 以每股177元買進、3張以每股175元買進、手續費各2,522元、 748元)、同年10月13日及16日買進宏電股票各50張(各以每 股32.3元、30元買進、手續費各2,301元、2,137元)。如葉建 成欲盜賣吳進德之股票,且已偽造元大證券公司之庫存餘額表 以欺瞞吳進德,僅需以同一手法偽造庫存餘額表即可,又何需 於該期間內實際買入前述股票?足見吳進德前揭主張,已難遽 信。 ⒉又觀諸吳進德股票交易對應之交割銀行帳戶(即系爭新竹商銀 帳戶)於89年9月20日起,除陸續有買賣股票之股款支出與收 入外,於89年10月4日尚有現金3筆共計1,083,847元存入(見 原審卷㈠第129頁存款明細查詢資料),吳進德雖否認現金存 款係其所為,主張係葉建成存入用以支應國壽股票之交割款( 見本院卷㈠第158頁背面),然葉建成若已盜賣吳進德帳戶內 股票,又何必私自再為吳進德購入國壽股票及支付股款?足見 吳進德上開主張,亦難採信。而吳進德既能臨櫃以現金存款, 竟未曾察覺其帳戶內有大量股票賣出之款項入帳,亦屬可疑。 ⒊再吳進德於原審自承曾將系爭新竹商銀帳戶內總計39,221,428 元款項,轉入葉建成之母沈宛蘇設於新竹商銀帳號0000000000 0000號帳戶內(見原審卷㈢第112頁;原審卷㈣第40頁),其 訴訟代理人於原審亦稱沈宛蘇交割帳戶之款項,吳進德只有匯 入3千多萬元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42頁),然吳進德主張葉建 成盜賣股票之時間係自89年9月20日起,對照吳進德主張其轉 帳予沈宛蘇之時間,其中4筆係發生於00年0月00日後,即於89 年9月30日轉帳支出1,493,364元、餘額48,876元,於同年10月 3日轉帳支出1,025,490元、餘額48,876元,於同年10月18日轉 帳支出1,386,995元、餘額16,446元,於同年10月19日轉帳支 出2,822,106元,有吳進德所提系爭新竹商銀帳戶之往來歷史 分類帳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㈢第142頁),而吳進德每次轉帳 支出後,餘額均僅剩數萬元,其如欲於下次再轉出百萬餘元, 勢必須額外存入相當百萬餘元之款項始得為之,足見葉建成如 有盜賣股票之情事,吳進德非無機會發現。又上述款項之資金 來源如非吳進德另外存入,當係其出售股票所得,吳進德既能 將股票交割帳戶內之鉅額款項轉帳至沈宛蘇之帳戶,豈可能未 發現其股票遭盜賣之情事?嗣吳進德於本院雖改稱上開於89年 9月30日、年10月3日、18日及19日所轉出之4筆款項並非其所 為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8頁以下),惟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 ,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 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 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 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吳進德既未舉證證明其自認之 上情與事實不符,復未經對造同意,其自認之撤銷,尚難認合 法。又經本院勘驗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101年9月12日園 防字第10157035140號函檢送系爭新竹商銀吳進德帳戶交易傳 票光碟片結果顯示:⑴89年9月30日之1,493,364元係以新竹商 銀之取款憑條記載正確之提款密碼取款,存入帳號「…000000 0」、戶名為「常瑄翎」之帳戶;⑵89年10月3日之1,025,490 元係以新竹商銀之取款憑條記載正確之提款密碼取款,存入帳 號「00000000000」、戶名為「沈宛蘇」之帳戶;⑶89年10月1 8日之1,386,995元係以新竹商銀之取款憑條記載正確之提款密 碼取款,存入帳號「00000000000」、戶名為「常瑄翎」之帳 戶;⑷89年10月19日之2,822,106元係以新竹商銀之取款憑條 記載正確之提款密碼取款,存入帳號「…000000000」、戶名 為「常瑄翎」之帳戶等情(見本院卷㈢第55頁),為兩造所不 爭執。常瑄翎(已更名為林渝靖)於本院雖證稱:伊與葉建成 為新竹證券公司相處約3個月之同事,葉建成離職到群益證券 公司任職時,伊在群益證券東湖分公司有開設1帳戶,當時曾 將存摺、印章交給葉建成,想在有交易需要時請葉建成代為辦 理,後來並未請葉建成辦理交易,亦未再與葉建成聯絡,且未 取回帳戶存摺及印章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06、107頁),惟上 開證言僅能證明前述款項係轉入常瑄翎之帳戶,尚難證明吳進 德就上述4筆交易全然不知。況吳進德自承曾利用葉建成之母 沈宛蘇之帳戶交易股票,沈宛蘇之帳戶存摺及印章係由其保管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5、6頁;原審卷㈢第105至108頁;本院卷 ㈡第62、63頁背面),其是否利用他人帳戶買賣股票,亦非無 可能。依吳進德自陳其曾擔任美商公司艾迪特半導體設計公司 亞太地區總裁,負責整個亞太地區業務,財力很雄厚,年薪約 1千萬元至3千萬元等情(見本院卷㈤第191頁背面),理應有 豐富之理財及社會經驗,其於88年4月29日前往群益證券公司 開設證券帳戶,始識得營業員葉建成,則其於89年10月間在與 葉建成相識僅1年餘,竟完全相信葉建成,交付數百萬元大額 款項作為融資還款之用,事後卻未曾查證是否已確實還款,顯 違常情,殊難想像。 ⒋另吳進德於原審自承其於89年7月13日前皆有收到原審卷㈢第1 43至147頁附表2所列在群益證券公司購買股票之股東會開會通 知書,且89年之股票股利與現金股利皆有匯入其帳戶等語(見 原審卷㈣第316頁),惟其主張於該期間遭葉建成盜賣聯成、 亞聚、中石化、彰銀、萬海、利奇、華夏、國喬、興票、復華 、台聚、浩鑫等公司股票一節,倘若屬實,其自90年間起即無 法收到上開其所購買股票之公司股東會開會及股利發放通知, 且其主張遭盜賣之股票總額高達數千萬元,股利金額非少,其 於每年申報綜合所得稅時,亦未曾發現股票及股息明顯短少, 顯與常理不符。 ⒌又吳進德於群益證券公司之開戶資料上勾選將每月之買賣對帳 單寄至其戶籍地址「臺北縣○○市○○街○○○巷○○號3樓」,而 吳進德從未辦理變更上開聯絡地址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㈡第18頁背面),並有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函 附群益證券開戶資料在卷可查(見原審卷㈡第61頁),則吳進 德就其在群益證券公司之股票遭盜賣一節,豈有可能遲未發現 ?吳進德雖否認群益證券公司有依規定寄發對帳單,惟依「證 券經紀商受託買賣有價證券製作委託書買賣報告書及對帳單應 行記載事項準則」第11條規定:「委託書、買賣報告書及對帳 單,其保存期限依台灣證券交易所證券商帳表憑證保存年限表 之規定辦理」,而「證券商帳表憑證保存年限表」四關於業務 憑證㈥成交回報單及㈧其他與證券交易有關之憑證,其保存年 限為5年(見原審卷㈢第87、88頁),本件交易時間為89年間 ,故群益證券公司辯稱上開期間之對帳單及雙掛號資料均因超 過法令規定之保存年限已無留存一節,應可採信。參之吳進德 於95年12月5日在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陳稱:「88年5月 至88年10月都會有對帳單寄到我家」等語,有調查筆錄附卷可 佐(見本院卷㈡第63頁背面),於本院亦曾稱:在葉建成盜賣 伊之股票前,伊住家都有收受往來對帳單等語(見本院卷㈤第 191頁背面),益徵群益證券公司辯稱其均依規定寄發對帳單 一情非虛。吳進德就葉建成於89年9月至10月間之證券交易行 為,自難諉為不知。吳進德復主張:葉建成為掩飾盜賣股票之 情事,陸續偽造元大證券公司之「有價證券庫存餘額表」、永 豐金證券公司之「客戶餘額資料查詢單」,以e-mail通知相關 股票訊息並偽造交易明細及庫存電子檔案列印資料,並使用永 豐金證券公司之報表偽造「有價證券對帳單」提供予伊云云( 見原審卷㈠第7至10頁),惟此與群益證券公司有寄發對帳單 一節係屬二事,且依吳進德所提偽造之鼎康證券公司(即元大 證券公司)有價證券庫存餘額表(見原審卷㈠第172至175頁) ,其上雖印有營業員葉建成之姓名及股票代號、股數,然無客 戶名稱或帳戶號碼、亦無列印時間,不足以證明究為何人所製 作,亦無法證明該表係顯示吳進德之股票庫存,且該庫存表縱 為葉建成所交付,亦無法得知係顯示何時之庫存餘額,更難逕 以此推認葉建成於89年9月20日後所為股票交易確實未經吳進 德之同意。況吳進德於葉建成轉往元大證券公司任職後,隨葉 建成至元大證券公司開戶,並將原群益證券公司帳戶內之股票 匯撥至元大證券公司之新帳戶,且已前往證券公司辦理開戶及 股票匯撥手續,自無可能不一併刷摺並核對證券餘額,凡此顯 然不合常情,均難認其主張不知葉建成擅自出售股票一節為真 實。 ⒍至吳進德否認有向群益證券公司辦理掛失集保存摺及申請補發 云云,惟群益證券公司於89年8月27日辦理吳進德之「存摺掛 失/磁條損毀/存摺行次登錄申請書」及「掛失解除/補發存摺/ 磁條重建/空白單式存摺掛失申請書」(見原審卷㈢第73頁) 上,「申請人簽章」欄之「吳進德」印鑑與吳進德之開戶印鑑 相符,為吳進德於原審所是認(見原審卷㈢82頁背面),吳進 德雖稱此係葉建成為隱瞞上開不法行為,盜蓋伊之印鑑張向群 益證券公司辦理掛失集保存摺及申請補發,又於即將自群益證 券公司離職之際,假借群益證券公司要求結清帳戶須將集保帳 戶存摺、往來銀行帳戶存摺收回之名義,取走系爭新竹商銀帳 戶存摺,致伊無從自集保存摺及銀行存摺發現上情云云,惟未 據舉證,空言主張,自難採信。 ⒎綜上所述,吳進德主張其於群益證券公司內之股票係遭葉建成 所盜賣云云,洵難採信。 ㈡吳進德復主張:葉建成假借為伊刷新集保存摺或辦理融資還款 須用伊之印鑑章等藉口,於取款憑條上盜蓋伊之印鑑章以盜領 交割銀行即系爭新竹商銀帳戶內存款等語,然為群益證券公司 所否認,吳進德復未據提出具體事證可供本院審酌,僅有自行 製作之附表A(見原審卷㈣第93、94頁)記錄取款時間及金額 ,經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即原新竹商業銀行)函覆附表A所示 日期(即88年5月至89年5月間)之原始交易憑證業經銷毀等情 ,有該行99年4月8日渣打商銀內湖字第09900015號函可稽(見 原審卷㈣第275頁);另經本院再次函查,亦以89年度交易傳 票已經銷毀等語函覆在卷(見本院卷㈡第163頁)。且吳進德 於本院自承:群益證券公司之交割銀行帳戶存摺由伊保管,葉 建成要辦理交割事宜或還款時,會來伊公司,伊會將銀行存摺 交給他,由他當場在取款條上蓋用伊之印鑑章,又伊偶爾出國 ,葉建成會幫伊刷摺,再將存摺還給伊,但伊不會去看存摺之 內容;再葉建成盜賣股票與盜領存款所使用之印鑑章為伊所有 ,葉建成是利用伊交給他辦理手續之過程中盜蓋,或趁伊出國 時來找伊秘書盜蓋,大概有6、7次,經伊秘書打電話向伊確認 後,由伊秘書將印鑑章交給葉建成用印,但伊不知葉建成1次 蓋多少張;另伊從87、88年開始就很少去刷集保股票存摺,伊 有時會委託葉建成幫伊刷集保存摺,至系爭新竹商銀帳戶之存 摺,伊在88年開戶後幾個月,有去新竹商銀刷過1、2次,因葉 建成表示要幫伊辦理還款或交割,所以之後都是交給葉建成幫 伊刷系爭新竹商銀帳戶之存摺,伊有將該存摺之印鑑章交給葉 建成,但他隔1、2天會將存摺、印鑑章還給伊,伊也有告知葉 建成存摺之密碼,否則他無法辦理相關事項;伊只有要刷存摺 或融資還款時,才會委託葉建成去辦理手續,並將股票存摺、 印鑑章及密碼交給葉建成,伊銀行存摺及股票存摺之密碼從未 變更過等語(見本院卷㈣第33至35頁;本院卷㈤第191至193頁 ),雖其復稱伊基於對營業員長期配合之信任,及認為群益證 券公司對營業員會盡善良管理之督導責任,伊不會得知葉建成 蓋幾張取款條,葉建成即以此方式盜領伊之存款云云(見本院 卷㈣第33、34頁),然葉建成既親至吳進德之公司蓋取款條, 以吳進德稱其於群益證券公司開戶(即88年4、5月間)始識得 葉建成,則吳進德豈可能任憑葉建成至其公司蓋印若干張之取 款條而毫不注意其數量及金額,且該交割銀行存摺既由吳進德 保管,吳進德又豈有可能數年間未注意帳戶資金明細,遲至95 年12月底始查悉葉建成盜領系爭新竹商銀存款?所述顯然與情 理相悖,自難為有利之認定。 ㈢從而,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葉 建成與群益證券公司連帶賠償3,570萬3,608元本息部分,為無 理由。至吳進德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而消滅及吳進 德是否與有過失等節,自無庸再予審究。 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元大證券 公司連帶賠償葉建成盜領存款662萬6,428元部分: ㈠按僱用人藉使用受僱人而擴張其活動範圍,並享受其利益,就 受僱人執行職務之範圍,或所執行者適法與否,恆非與其交易 之第三人所能分辨,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如受僱人之行為在客 觀上具備執行職務之外觀,而侵害第三人之權利時,僱用人固 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受僱人負連帶賠償責任,然若於 客觀上並不具備受僱人執行職務之外觀,或係受僱人個人之犯 罪行為而與執行職務無關,自無命僱用人負賠償責任之理。又 依證券交易法第54條第2項及第70條規定所訂定之證券商管理 規則第3條規定:證券商之業務員,其職務為從事有價證券之 承銷、自行買賣及受託買賣;財政部以84年台財證㈢字第29號 函發布實施之「有價證券集中交易市場實施全面款券劃撥制度 注意事項」第1條、第3條亦分別明定:「委託人與證券經紀 商簽訂『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辦理開戶手續時,應同時開 設有價證券集中保管帳戶及在證券經紀商指定之金融機構開立 存款帳戶(下稱款券劃撥帳戶),該存款帳戶並應與金融機構 簽訂委託其代收付交割款項之委託書後,證券經紀商始得接受 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證券經紀商受託買賣向委託人 收付款券,均應透過委託人開設之款券劃撥帳戶,以帳簿劃撥 方式為之。」等旨,足見自84年2月4日實施「全面款券劃撥交 易制度」以來,有價證券交易行為之流程為:首需委託人(投 資人)與證券經紀商簽立委託買賣有價證券契約書,於辦理開 戶手續之同時開設有價證券集中保管帳戶及在證券經紀商指定 之金融機構開立存款帳戶,由證券商、銀行分別核發「證券存 摺」、「存款存摺」予投資人後,投資人始得委託證券經紀商 買賣特定公司於特定價格之特定數量股票,再由該經紀商之受 僱人即營業員依其指示下單購買(或出售),股票買賣契約一 旦成立,則以台灣證券交易所為結算機構,由台灣集保結算所 股份有限公司、中央銀行為交割機構,分別從事有價證券(股 權)之移轉及股款之交付(受領)。換言之,有價證券買賣契 約成立後,股權與股款之移轉,均祇透過款券劃撥程序處理, 證券經紀商所屬營業員依證券交易正規程序,並無任何機會持 有該買賣標的之有價證券或股款。準此,投資人委託證券經紀 商進行股票交易行為,本無需交付銀行存摺、印章,營業員又 無任何機會得以操控投資人之銀行帳戶款項,苟投資人自行將 銀行存摺、印章交付營業員或由其保管,能否謂「為證券交易 而交付」?營業員持投資人之存摺、印章自投資人之銀行帳戶 取款,是否仍屬「在業務上有機會可資利用」並「具備執行職 務之外觀」?另在現行有價證券採「全面款券劃撥交易制度」 下,倘營業員未持有投資人之銀行存摺、印章,縱投資人依營 業員之指示匯入股款至其所有銀行帳戶內,於營業員未依投資 人指示購買股票時,營業員因未持有投資人銀行印章、存摺, 似亦無從領取、侵占投資人之股款。而營業員之所以有侵占投 資人銀行股款之機會,如係基於投資人之授權(經由自行交付 存摺、印章予營業員,或對於營業員持有自己之存摺、印章不 為反對之意思表示等方式為之),或配合營業員之指示逕行將 款項匯入營業員指定之人頭帳戶,則營業員藉此機會對投資人 銀行存款為侵占行為,是否非屬營業員個人之不法行為?(最 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證券商管理 規則第18條第2項第8款、第11款分別規定:證券商之業務人員 不得以他人或親屬名義供客戶申購、買賣有價證券;不得挪用 或代客戶保管有價證券、款項、印鑑或存摺等旨;「委託人委 託買賣證券注意事項」第10條、第11條分別規定:「證券經紀 商依法不得收受存款或辦理放款或借貸有價證券,委託人亦不 得將委託買進之證券或賣出證券之價金或其他款券存放於證券 經紀商或其人員(包括負責人、經理人及所有工作人員等)處 ,否則,委託人應自負其責。」、「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應 透過證券經紀商經登記合格之營業員代為買賣,並依規定辦妥 託辦、成交及交割等手續,不得與他人私相授受,否則,委託 人應自負其責。」又依吳進德與元大證券公司簽訂之「委託買 賣證券受託契約」約定:「委託人應依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 限公司證券經紀商受託契約準則之規定,委託貴證券商在證券 交易所市場內買賣證券,除於實際委託時另行通知每次委託買 賣證券名詞、數量及委託買賣證券之條件,由貴證券經紀商之 營業員依照規定填寫委託書外,特先訂定本契約,並願與貴證 券經紀商共同遵守下列條款:證券交易所章程、營業細則、 證券經紀商受託契約準則、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注意事項、及 證券商業同業公會規約、及證券交易所隨時公告事項及修正規 則,均為本契約之一部分。…」等旨(見原審卷㈢第151頁) ,已將前開「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注意事項」等有關吳進德與 元大證券公司間權利義務之規定,列為契約之內容,且上述「 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注意事項」為主管機關為為維護證券交易 安全所為之一般性規範,自無顯失公平之處。 ㈡吳進德雖主張:葉建成謊稱伊帳戶內融資整戶維持率過低而要 求伊回補現金,致伊陷於錯誤而陸續將款項存入交割銀行帳戶 即系爭華南銀行帳戶,葉建成再假借為伊辦理融資還款之機會 ,盜領伊系爭華南銀行帳戶內之存款合計662萬6,428元云云, 惟元大證券公司否認吳進德曾開立「信用交易帳戶」,依「證 券商辦理有價證券買賣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法」第8條第1項規 定:「證券商應與委託人簽訂融資融券契約並開立信用帳戶, 始得受託辦理有價證券買賣融資融券」等旨,吳進德先前於群 益證券公司已有投資經驗,且其就曾在元大證券公司開立信用 交易帳戶一節,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亦未陳明究係何股票低於 何價格以致需補款,吳進德甚至於90年7月17日自其所有系爭 華南銀行帳戶內領出292萬元後存入「常瑄翎」設於該行帳號 「…00000000」號帳戶(見原審卷㈣第237、240、240-1頁, 華南銀行東湖分行99年4月6日函附取款憑條、存款憑條),如 吳進德確有融資整戶維持率過低之情事,理應將其款項匯入證 券公司之帳戶或其自己帳戶,豈有匯入第三人「常瑄翎」之帳 戶之理?足見吳進德前揭主張,不足採信。況依現行有價證券 採「全面款券劃撥交易制度」下,吳進德如依正規程序進行證 券交易,葉建成受吳進德之指示下單,依其職務內容,亦無必 要取得吳進德之銀行存摺及印章,融資還款亦無庸透過證券營 業員,或將存款帳戶密碼告知證券營業員。而吳進德自承:伊 將存摺、印鑑章交給葉建成蓋印、取款、刷摺,甚至將密碼告 知葉建成,並請葉建成幫伊辦理還款或交割,葉建成隔1、2天 會將存摺、印鑑章還給伊等語,業如前述(見本院卷㈣第33至 35頁;本院卷㈤第191至193頁),證人陳怡伶亦於原審證稱: 伊自85年起在吳進德開設之艾迪特公司擔任客服經理,吳進德 不在時,會將其所有之印章留在公司,告知葉建成何時會來公 司蓋章,葉建成都會在會議室蓋章,伊把印章交給他後,讓他 一個人在會議室蓋章,葉建成曾在吳進德不在時來公司蓋章4 、5次,伊在91至93年間都有看到他等語(見原審卷㈣第223、 224頁),足見吳進德係基於自己之授權,自行將存摺、印章 交付葉建成,並告知葉建成密碼,或委由葉建成填寫取款單並 自行蓋印取款,吳進德所為顯然違反其與元大證券公司間之前 揭約定。況依證人陳怡伶前開所述,葉建成曾多次前往吳進德 開設之艾迪特公司蓋用吳進德之印鑑章,亦非發生於元大證券 公司之營業場所內。參酌吳進德自承曾使用葉建成之母沈宛蘇 之帳戶交易股票、匯款3千多萬元至葉建成之母沈宛蘇設於新 竹商銀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內,已如前述,衡情一般投資 人與證券營業員間通常並無私誼,僅委託營業員代為證券買賣 ,並無使用證券營業員親友之證券帳戶交易、甚至任令其使用 存摺與印章、蓋用取款條,而以吳進德之財力及曾任美商公司 亞太地區總裁、年薪逾千萬元等經歷,有豐富之理財及社會經 驗等情,堪認吳進德與葉建成間之關係,並非一般投資人與證 券營業員之互動模式,難謂吳進德不知將存摺、印鑑章交由營 業員葉建成取款、用印,及將委託買賣之價金存放於葉建成處 或匯入葉建成提供之他人帳戶,非屬證券營業員之業務範圍。 迺吳進德仍基於其與葉建成個人之私誼、委任或借用他人帳戶 投資等特殊關係,任由葉建成持有其存摺、印鑑章、蓋用取款 條代為取款,並將鉅額交易款項交由葉建成,授權由葉建成代 為繳納股款或辦理融資融券等事宜,吳進德甚至自行將款項匯 入葉建成提供之他人帳戶中,致葉建成有機會擅自交易其股票 ,進而盜領、侵占其銀行存款,自難認葉建成上開行為具有「 客觀上執行職務之外觀」。是吳進德前揭主張,顯然有違經驗 法則,難以採信。 ㈢從而,吳進德主張元大證券公司之受僱人葉建成盜領其存款66 2萬6,428元,屬葉建成執行職務之範疇,依民法第188條、第5 44條規定請求請求僱用人元大證券公司與葉建成負連帶賠償之 責云云,為無理由。至吳進德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而消滅等節,自無庸再予審究。 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永豐金證 券公司與葉建成連帶賠償3,269萬2,966元本息部分: ㈠吳進德主張:伊並未委託葉建成於92年5月28日出售伊在永豐 金證券公司帳戶內之東訊股票100張、台光電股票101張、漢磊 科技股票60張,上開股票係遭葉建成盜賣,葉建成並偽造永豐 金證券公司之客戶餘額資料查詢單、有價證券對帳單及伊之集 保存摺、交割銀行存摺等資料,且多次以永豐金證券公司之電 子郵件通知伊不實之股票庫存狀況及交易訊息,甚於92年11月 19日冒用伊名義、盜蓋伊印章,將伊開戶基本資料原留通信地 址擅自變更為沈宛蘇之戶籍地址,致伊無從收受買賣股票對帳 單,因而不知伊之股票遭葉建成盜賣等語,為永豐金證券公司 所否認,永豐金證券公司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吳進德於91年8月26日至合併前之建華證券公司開設證券交易 帳戶,並於91年8月27日開設系爭永豐銀行帳戶,而吳進德之 上開證券帳戶於92年5月28日賣出東訊股票100張、台光電股票 101張、漢磊科技股票60張一節,有交易臺灣集中保管結算所 股份有限公司函附保管劃撥戶異動分類帳1件附卷可佐(見原 審卷㈡第286頁)。又吳進德提出之92年5月份有價證券對帳單 及系爭建華銀行存摺(見原審卷㈠第204、205、211、212頁) ,確無前開92年5月28日賣出東訊、台光電、漢磊科技股票及 股款入帳之紀錄,且永豐金證券公司之營業員熊郁德於調查局 證稱:吳進德收到的終端機庫存表(見原審卷㈠第180至184頁 )雖然很像由伊公司終端機直接列印出來的,但庫存數字應該 沒有逗號,且欄位沒有對齊,客戶帳號也不必用星號表示,格 式看起來不太像,92年11月17日、93年4月27日客戶餘額資料 查詢單(見原審卷㈠第176至179頁)雖然很像伊公司集保機器 直接列印出來的,但數字、國字字體均不一樣,帳號欄位也應 該會列出來,證商代號、流水編號太大,右下方「551W建華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集中保管證券存摺專用總經理許道義」的章不 對,證券存摺(見原審卷㈠第217頁)的字體不對,格式也不 對,餘額登摺的金額應該要列印在最右邊「餘額」欄位,而不 是「提出數額」欄位,銀行存摺(見原審卷㈠第212至214頁) 的字體不對,不可能有立可白更改的痕跡,機器也不可能列印 出範圍外,如果有列印錯誤的地方,應該不會直接劃掉,而是 重新列印並加蓋騎縫章,有價證券對帳單(見原審卷㈠第204 、205頁)的字體比平常的大,且對帳單下方會有餘額,提醒 客戶未登摺件數等注意事項,買賣報告書(見原審卷㈠第207 頁)欄位都沒有對齊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22、223頁,調查筆 錄),固然得證明吳進德提出之上開客戶餘額資料查詢單、有 價證券對帳單、交割銀行存摺及集保存摺等件係遭偽造,然尚 不足以推論上述文件即為葉建成所偽造或交付。又吳進德提出 遭偽造之建華銀行存摺,其更改處蓋有「莊月婷」之印章(見 原審卷㈠第213頁),而該印章為永豐金證券公司之員工莊月 婷於「95年間」借予葉建成而未取回,業據莊月婷於法務部調 查局桃園縣調查站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㈢第216、217頁,調查 筆錄),與吳進德主張其股票遭葉建成盜賣之時間相隔3年, 自無法證明該銀行存摺係於92年間即遭葉建成偽造,致吳進德 嗣後未能發現上開股票於92年5月28日即已遭葉建成盜賣。 ⒉又吳進德於91年8月26日在原建華證券公司(即永豐金證券公 司)之開戶資料填寫「親自領取」帳單,上開資料下方並載明 「選親自領取對帳單這,若連續三個月未領取,則本公司即自 該月起依規定郵寄委託人」等語,吳進德在上開資料留存之戶 籍地址為「臺北縣○○市○○街○○○巷○○號3樓」、通訊地址為 「臺北縣○○市○○路○段○○○號2樓」(見原審卷㈡第14、15 頁)。惟吳進德於92年11月19日變更其通訊地址為「臺北縣汐 止市○○路○○巷○○號23樓之4」(見原審卷㈢第22頁,客戶基 本資料變更申請書),上開變更後之通訊地址雖為葉建成之母 沈宛蘇之戶籍地址,惟吳進德曾利用葉建成之母沈宛蘇之帳戶 交易股票,沈宛蘇之帳戶存摺及印章係由其保管,業如前述, 足見吳進德與葉建成之情誼非淺,則吳進德將其對帳單寄往沈 宛蘇之處所,亦有可能。況該客戶基本資料變更申請書之「申 請人簽章」欄上蓋有吳進德之印鑑章,吳進德復自承印鑑章之 真正(見本院卷㈢第193頁背面),自難僅以帳單地址變更為 沈宛蘇之戶籍地址,即遽認係葉建成冒名申請。又依永豐金證 券公司之營業員熊郁德證稱:伊公司每月10日會寄發上個月客 戶下單之股票交易資料給客戶,客戶之對帳單通常是寄發至戶 籍地、通訊地址,或由客戶親自領取,或以電子帳單等方式給 客戶,「如果要變更通訊地址,就要本人持原留印鑑、身分證 件親自臨櫃填寫表格才能變更,經辦人員也要看到客戶本人才 能辦理變更」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20、221頁,調查筆錄), 永豐金證券公司之經理人王弘萍亦稱:變更通訊地址需證券戶 本人辦理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30、231頁),足見葉建成是否 能擅自變更吳進德之通訊地址,已非無疑。況吳進德主張葉建 成盜賣上開股票之時間為92年5月28日,則其於92年11月19日 變更通訊地址前,吳進德依前開開戶約定,仍得於同年6月至1 1月間每月10日前往領取對帳單,縱其於3個月內未前往領取, 永豐金證券公司依約於同年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0日亦 會寄送對帳單至吳進德變更前之通信地址,足見吳進德主張其 從未發現上開股票已遭葉建成盜賣一節,殊難採信。 ⒊吳進德另主張:伊之銀行存摺、集保存摺分別於92年5月30日 、6月26日遭葉建成冒名掛失並申請補發等語,有掛失及補領 申請書等件在卷可查(見原審卷㈢第11、24頁),惟建華銀行 單摺掛失止付、補領申請書、集保存摺領訖簽收單上均有吳進 德之簽名與蓋章(見原審卷㈢第11、24、25頁),而吳進德既 自承上開印文為真正(見本院卷㈤第193頁背面),參酌證人 熊郁德、王弘萍均證稱存摺掛失需客戶本人持身分證、印鑑臨 櫃辦理,經辦人員亦需見到客戶本人始得辦理等語,業如前述 ,堪信上開存摺掛失補發係由吳進德所為。而吳進德既能於92 年5月30日、6月26日申請掛失補發銀行存摺及集保存摺,則其 主張從未發現上開股票已遭葉建成盜賣之情事,亦難採信。 ⒋至吳進德主張:葉建成使用永豐金證券公司之電子信箱帳號, 分別於92年6月26日、7月25日、7月30日、8月15日寄送不實之 交易資料予伊,上開資料均無92年5月28日賣出上開股票之紀 錄,可證上開股票確實為葉建成所盜賣,而葉建成為隱瞞其盜 賣股票之情事,乃寄送不實之交易資料予伊等語,並提出電子 郵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85至203頁),惟為永豐金證券公司 所否認,吳進德並未舉證證明上開電子郵件為真正,其主張自 非可採。 ⒌從而,吳進德主張葉建成於92年5月28日盜賣其所有在永豐金 證券公司帳戶內之上開股票一節,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不 足採。從而,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544條規定 ,請求永豐金證券與葉建成賠償前揭股票之損失470萬5,000元 ,尚屬無據。 ㈡吳進德復主張:葉建成利用其擔任永豐金證券公司之證券交易 營業員身分,編造刷新集保存摺及融資還款需用印鑑等藉口, 於取款憑條盜蓋伊之印鑑章,自91年11月起至95年11月24日止 盜領系爭永豐銀行帳戶內之款項合計3,269萬2,966元等語。惟 現行有價證券係採「全面款券劃撥交易制度」,吳進德如依正 規程序進行證券交易,葉建成受吳進德之指示下單,依其職務 內容,並無必要亦無可能取得吳進德之銀行存摺及印章,自無 從盜領吳進德之股款。而吳進德自承:伊曾借用葉建成之母沈 宛蘇之帳戶交易股票,且曾將存摺、印鑑章交給葉建成蓋印、 取款、刷摺,甚至將密碼告知葉建成,並請葉建成幫伊辦理還 款或交割,葉建成隔1、2天會將存摺、印鑑章還給伊等語;證 人陳怡伶亦證稱:吳進德不在時,會將其所有之印章留在公司 ,告知葉建成何時會來公司蓋章,葉建成都會在會議室蓋章, 伊把印章交給他後,讓他一個人在會議室蓋章,葉建成曾在吳 進德不在時來公司蓋章4、5次,伊在91至93年間都有看到他等 語,均如前述。參酌吳進德之財力及曾任美商公司亞太地區總 裁、年薪逾千萬元等經歷,有豐富之理財及社會經驗等情,足 見吳進德所為,與前揭證券商管理規則及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 注意事項之規定不符,顯然屬其二人私相授受之行為,而與一 般投資人與證券營業員之互動模式迥異,自非屬證券營業員之 業務範圍。吳進德基於其與葉建成個人之私誼、委任或借用他 人帳戶投資等特殊關係,任由葉建成持有其存摺、印章及密碼 ,蓋用取款條代為取款,並將鉅額交易款項交給葉建成,授權 由葉建成代為繳納股款或辦理融資融券等事宜,甚至將款項匯 入他人帳戶中,致葉建成有機會擅自交易其股票,進而盜領其 銀行存款,堪認葉建成上開行為,不具有「客觀上執行職務之 外觀」。從而,吳進德主張永豐金證券公司之受僱人葉建成盜 領系爭永豐銀行帳戶內之存款合計3,269萬2,966元,屬葉建成 執行職務之範疇,依民法第188條、第544條規定請求請求僱用 人永豐金證券公司與葉建成負連帶賠償之責云云,亦屬無據。 至吳進德是否與有過失等節,自無庸再予審究。 ㈢末查上訴人永豐金證券公司就葉建成盜賣吳進德於永豐金證券 公司之股票470萬5,000元部分,其上訴之效力雖及於葉建成, 本院原應一併廢棄改判。惟吳進德主張葉建成自91年11月至95 年11月24日期間,盜領系爭永豐銀行帳戶內之存款合計3,269 萬2,966元一節,業據其提出附表C為證(見原審卷㈣第96頁) ,核與永豐銀行西湖分行檢送如附表C所示日期之交易憑證相 符(見原審卷㈣第260至263、296至301頁),且原審就葉建成 上開盜領存款3,269萬2,966元部分(包含上開葉建成盜賣股票 之470萬5,000元在內),業已判決吳進德勝訴,葉建仍應給付 470萬5,000元本息,就此部分仍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併予敘 明。 綜上所述,吳進德依民法第184條、第188條及第544條規定, 請求葉建成與群益證券連帶給付3,570萬3,608元本息,請求元 大證券就原審判命葉建成給付之662萬6,428元本息部分與葉建 成連帶給付,及請求永豐金證券公司就原審判命葉建成給付之 3,269萬2,966元本息部分與葉建成連帶給付,均不應准許。原 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永豐金證券公司就470萬5,000元本 息,應與葉建成負連帶給付之責部分),為永豐金證券公司敗 訴之判決,尚有未洽,永豐金證券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至於吳進德其餘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即吳進德請求 群益證券公司與葉建成連帶給付3,570萬3,608元本息,及請求 元大證券公司就原審判命葉建成給付之662萬6,428元本息部分 與葉建成連帶給付,及請求永豐金證券公司再就原審判命葉建 成給付之2,798萬7,966元(即3,269萬2,966元-470萬5,000元 =2,798萬7,966元)本息部分,與葉建成連帶給付】,原審為 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進 德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吳進德、葉建成之上訴為無理由,上訴 人永豐金證券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吾 法 官 古振暉 法 官 李昆曄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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