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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 383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政府採購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三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鎮源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沈安寶 被   告 沈志恒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劉秉鈞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六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 訴字第一一二○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 年度偵字第六○七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沈志恒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被告沈志恒部分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沈志恒(下稱被告)違反政府採 購法第八十七條第四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 協議之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之競爭罪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 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 意,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職權定其取捨,依自由 心證而為判斷,且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運用,應受客觀存在之經 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支配,非可自由任意為之,倘將各項證據予 以割裂,分別單獨觀察判斷,即不合於論理法則。本件原判決以 被告否認參與「台南市○○○○道E.F幹管及H 區分支管網第三 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合意圍標,並據被告鎮源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鎮源公司,被告係該公司之總經理)工務員蔡欣軒於 另案自首之陳述,認系爭工程開標前,綽號「穩仔」之男子,向 蔡欣軒利誘,允諾蔡欣軒如告知鎮源公司之投標金額,即給予新 台幣(下同)十萬元之代價,蔡欣軒乃洩漏該公司之投標底價予 「穩仔」,並自「穩仔」處取得十萬元之報酬等情(見原判決第 二五頁㈡)。然被告於法務部調查局及檢察官偵查中先後陳稱: 鎮源公司參加系爭工程標案之標價是由我核算,我是評估當時的 物價材料、人工成本等,核算出標價為一億九千七百萬元,該標 價我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嗣於檢察官訊問時亦稱:是我決定要 參與投標,公司是我親自去開標的,在這個標案中,沒有向任何 人透露過投標金額,這個金額是我決定,只有我知道各等語(見 他字第七三五五號卷第二四八頁反面、第二四九、二五四、二五 五頁)。如果無訛,則蔡欣軒如何能得知鎮源公司就系爭工程之 投標底價並洩漏予「穩仔」?且蔡欣軒係於本案偵查期間之民國 九十八年五月十六日另案向檢察官自首;鎮源公司亦即於同年六 月十日對蔡欣軒提出洩漏業務機密及背信之告訴(見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他字第四○三一號卷、同署九十八年度 他字第四四○七號卷,蔡欣軒並獲緩起訴處分)。則蔡欣軒之陳 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即待究明。原審未調查、釐清;就被告之前 開陳述亦未敘明取捨之理由,即有應調查之證據未加調查及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其次,原判決認參與投標之新宏興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實際負責人李茂林於得標後之翌日即交付一百二十萬元予 李鴻銓、鄭勝允,後二人再分別交付十二萬元、五萬元予柯賢界 及謝進福(分別係參與系爭工程投標之高輝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及振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李茂林、謝進福、鄭勝允 均經第一審判處罪刑確定,柯賢界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李鴻 銓由第一審法院通緝中),並交付十萬元予鎮源公司人員,並據 李鴻銓、鄭勝允之證述,認被告於系爭工程開標前曾參與圍標會 議(見原判決第二四頁四、㈠以下、第二六頁㈢)。對照原判決 所援引鄭勝允、李鴻銓及李茂林間於系爭工程九十四年三月二日 開標前之下列對話:⑴、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十四時五十分五 十九秒:「B(鄭勝允):大仔。A(李茂林):允仔,我叫柯董 (高輝公司)及鎮源要一起去『遊玩』(台語)。B:嘿,好。A :你如果要再找那個朋友,你要有自信。 B:有,只有『福哥仔 』。A:福哥丫。B:振合(和),他說他們也要去遊玩。 A:他 們也要去,要做夥去,你要叫他弄好,不要為了他,把我那個破 壞掉。B:好,二二八休假,要初一、五點半之前。A:我知,鎮 源、柯董、我在二十八要做夥去遊玩,我們三個,你再找那個, 你要弄好。B:好」;⑵、同日十五時二分十六秒:「A(鄭勝允 ):問講『唱歌』(領標或出標)1條幾元?B(李鴻銓):唱歌 的?A:嘿。B:都15,那個另外算。 A:好。B:差不多15。A: 好」;⑶、同日十五時五十二分四十七秒:「 A(鄭勝允):大 仔。B(李茂林):嘿。A:他們這一次要去『遊玩的』,預算有 更正。B:我知道。A:我跟他們講,要唱的,要做夥遊玩的,要 勾190以上。 B:他們要去玩的,大家都要勾190以上,大家都要 一個公費,你的朋友也要叫他『公費』要勾190以上。A:好,我 知道。」;⑷、同年三月一日九時三十四分六秒:「 A(鄭勝允 ):大仔。B(李茂林):嘿。A:他們要去『遊玩』都弄好了。 B:那個『沈仔』。A:嘿。 B:你跟他講叫他用多少,你跟他講 嗎?A:有啦,他用 197。B:l9幾差不多,那好,剩下的那個, 你把它用仔好。A:沒問題。B:好」;⑸、同年三月一日十時二 十五分三十六秒:「B(鄭勝允):大仔。A(李茂林):剛才我 打的,另外那一通。B:嘿。A:我跟你講,他們要出去玩的費用 都要萬九以上,你知道嗎,『沈仔』也要萬九以上。 B:『沈仔 』他拿一萬九千七百給我。 A:不然這算比較便宜,別人都二萬 。B:嘿阿。A:剩下的,費用,我跟人家公家,你不要讓我跟陳 董差太多,我不會計較那一點錢,大家要有個公平性,一定萬九 上去。 B:他們下午就出發了」各等語;以及鎮源公司確以一億 九千七百萬元為標價之事實(見他字第七三五五號卷第七十頁開 標紀錄)。可知鄭勝允、李鴻銓及李茂林不僅於電話中提及找鎮 源公司參與圍標;李茂林、鄭勝允於投標前夕之三月一日之對話 中所指:「他(沈仔,即被告)用 197」、「『沈仔』他拿一萬 九千七百給我」,更與鎮源公司之參加投標之標價正相符合。若 鎮源公司之標價係由被告親自核算,且未透露他人得知,李茂林 、鄭勝允如何能於開標前即得悉鎮源公司之標價?該標價若係鄭 勝允(穩仔)得自蔡欣軒,何以相關監聽譯文僅有「鎮源」、「 沈仔」等對話,始終未提及蔡欣軒其人?原判決割裂蔡欣軒、鄭 勝允、李鴻銓、柯賢界、李茂林、謝進福等人之證詞及監聽譯文 等證據,分別單獨觀察判斷,於採證法則有違。以上均為上訴意 旨所指摘,應認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被 告被訴違反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之借牌投標罪部分,雖 屬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然因檢察官認與前述撤銷發回部分有 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併予發回。 二、被告鎮源營造有限公司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本件檢察官對於原判決撤 銷第一審論處被告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被告)之代表人因執 行業務,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 不為價格之競爭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提起上訴。查 被告上開被訴部分係政府採購法第九十二條之罪,屬刑事訴訟法 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 第三審法院,檢察官對此部分一併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其 上訴為不合法,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 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七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林 瑞 斌 法官 謝 靜 恒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七 月 二十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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