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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九三號 上　訴　人　曾宏逸 選任辯護人　李傳侯律師 　　　　　　李建慶律師 　　　　　　王志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 八年六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五九一五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０九 一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 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曾宏逸強制猥褻罪之犯行 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猥 褻之行為各罪刑（共二罪，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十月）之判決 ，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結果及 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反經驗、 論理法則或其他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上訴人上訴 意旨略稱：㈠原審於民國九十八年五月七日當庭勘驗九十七年四 月九日十三點四十三分至十三點五十分之監視光碟畫面，勘驗結 果為：「於九十七年四月九日十三點四十四分五十五秒時，一名 男子騎乘機車出現於畫面下方，十三點四十四分五十六秒時，該 男子騎乘機車經過被害女子身邊，隨即以右手撫摸該女子胸部， 機車於撫摸前後，均處於行進狀態，被害女子遭撫摸後有閃避的 動作，但不及抵抗，該名男子即騎車離去，該女子繼續往前走， 回頭望向該騎乘機車之男子」等情，是畫面中男子對被害人Ａ女 （姓名年籍詳卷）襲胸僅為一秒，但Ａ女指稱「過程超過三秒， 且其尖叫時，仍在襲胸」等語，顯有不實。而畫面中男子係伸手 撫摸Ａ女胸部，並無「抓住Ａ女胸部，且用力扭轉」之強暴手段 ，原判決之認定，亦與所憑證據矛盾。㈡原審認被害人Ｂ女（姓 名年籍詳卷）所證：「上訴人騎車騎很快靠近我，用身體、摩托 車推擠我，用手推我，路旁有牆壁，我沒辦法跑，上訴人伸手抓 我胸部，很用力抓，約三、四次，抓的很緊、很痛，跟捏一樣， 不是摸一下，我有痛的感覺」等語，堪以採信。但Ｂ女所述如果 實在，上訴人推Ｂ女之際，機車處於停止狀態，且Ｂ女與牆壁間 必有一定距離，殊難想像上訴人如何在將Ｂ女推至牆壁後，於原 地維持騎乘機車之姿勢，將手延伸至Ｂ女之身體。㈢上訴人觸摸 Ａ女之時間非常短暫，當Ａ女發現時，行為已經告終，且無證據 足認上訴人有違反Ａ女之意願，故上訴人主觀上應無襲胸之犯意 ，本諸罪疑唯輕之原則，本件僅該當於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 第一項之罪，原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云云。惟查：證據之取捨、證 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 ，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 無許當事人任憑己意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又按刑法強制猥褻罪之成立，以行為人須有施強暴、脅迫、恐 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作為構成要件。而所 謂猥褻行為，係指性交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一切色情行 為，亦即在客觀上足以誘起他人性慾，在主觀上足以滿足自己性 慾，而侵犯他人性自由之權利，使被害人有被侵犯之被害感覺， 係屬於性侵害之概念。至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規定之「性騷 擾」，則指對被害人之身體為偷襲式、短暫性、有性暗示之不當 觸摸，含有調戲意味，而使人有不舒服之感覺，但不符強制猥褻 構成要件之行為而言。原判決採納Ａ女、Ｂ女之證詞，並綜合卷 內監視光碟、原審勘驗筆錄、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及扣案之銀色安 全帽、夾腳拖鞋、黑色PUMA外套等證據資料，詳加研判，認定上 訴人基於以強暴之方法而為猥褻之犯意，騎乘不詳車號之機車， 利用當時路旁已停靠整排機車，無路可退之機會，先以騎乘之機 車車身阻擋Ａ女，再伸手抓住Ａ女胸部，且用力扭轉，以此強暴 手段，違反Ａ女之意願，對Ａ女為猥褻行為；又利用Ｂ女兩手均 持物品難以抵擋之機會，以身體及機車阻擋Ｂ女，將Ｂ女逼往巷 弄牆壁處步履不穩之際，伸手用力抓住Ｂ女左胸部，且接續用力 扭轉數次，而以此強暴之手段，違反Ｂ女之意願，對其為猥褻行 為得逞等情。復說明上訴人正面靠近被害人、徒手用力扭轉、捏 被害人胸部，以此顯然違反被害人意願之強暴方法，致被害人性 自主決定權明顯受侵害，且因而受有皮膚瘀青或泛紅等之傷害， 被害人於受害過程中，或有尖叫、辱罵上訴人，或有想放下手中 物品反抗之舉措，顯然均已意識到遭上訴人侵犯之情狀，與情節 輕微，而於被害人察覺性自主決定權受到侵害時，行為已經終了 ，無壓抑被害人意志之性騷擾行為，迥然不同。因認上訴人係為 強制猥褻行為，而非單純之性騷擾等旨（見原判決第十二頁第十 八至二七行），核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且原判決並未認定上 訴人伸手抓住Ａ女胸部三秒，上訴意旨執此指摘，亦非依卷內訴 訟資料而為之爭執，要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依Ａ女之指 訴，上訴人係伸手抓住Ａ女胸部，且用力扭轉，致其感覺疼痛， 事後發覺胸部瘀青（見第一審卷第八三、八八頁）；Ｂ女亦證稱 ：「上訴人伸手抓我胸部，抓的很緊、很痛，轉三、四次，跟捏 一樣，不是摸一下，是有痛的感覺」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九五頁 ），顯見上訴人係伸手抓住Ａ女、Ｂ女胸部，且用力扭轉，有以 強暴而為猥褻之行為，應無疑問。雖原審勘驗監視光碟畫面所為 之勘驗筆錄，記載為「騎乘機車之男子（即上訴人）經過被害女 子（Ａ女）身邊，隨即以右手『撫摸』該女子胸部」等情，但此 僅係其記載之用語，不盡相同，仍無解於上訴人犯罪之成立，上 訴理由執此指摘原判決所載理由矛盾，顯與法律規定此項違法之 事由不相適合，不得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至Ｂ女所述上訴人 如何騎機車靠近Ｂ女，並予以強制猥褻等過程，經核尚非事理之 所無，難認有何違背經驗法則之處；再衡諸Ａ女及Ｂ女與上訴人 間並無仇怨，互不相識，更關乎己身之名節，且於偵、審中已具 結擔保其等證言之真實性，應無甘冒偽證之刑事處罰，故為誣陷 上訴人之必要。上訴意旨妄指為違法，仍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 為具體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本件關於強制 猥褻罪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次按裁判上一 罪案件之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其餘部分原雖不得上訴，因審 判不可分原則，第三審法院亦應併予審判，係指前者之上訴合法 為前提，如該上訴為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而無從為實體上之判決，對於其餘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 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原判決就上訴人強制猥褻Ｂ女部分，認 上訴人尚同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部分，係刑 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 件；上訴人對強制猥褻部分所提起之第三審上訴，既屬不合法而 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不得上訴第三審之傷害部分，已無從併 為實體上審判，自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一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洪 昌 宏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王 聰 明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M